第16章 ☆、病情惡化
結束北極之行,許若星和習哲的下一站就是返回溫哥華,去小型飛機駕駛學校,習哲把許若星的大概情況告訴了機場的負責人,他們很樂意幫他這個忙,去完成一個即将結束生命的人的夙願。
學校安排了飛行教練Mark用了兩個小時給許若星和習哲說明飛機的基本原理,兩個小時後,Mark帶着兩人來到了一架小型螺旋槳飛機旁,飛機很小,習哲毫不費勁的就把她抱進了副駕駛倉,許若星坐在座位上興奮不已,Mark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儀表盤和操縱杆,然後讓許若星調整座位的安全帶,并帶上耳機,Mark就啓動了發動機,起飛時,習哲沖許若星豎起了大拇指,“Good luck!”
随着發動機的震動,飛機快速的奔馳在跑道上,只助飛了一小段距離,飛機就離開了地面,并且很快就上升到了2000英尺,飛機飛行平穩後,Mark沖許若星笑了笑,“Now you can try it。”
許若星用唯一可以動的左手握住了操縱杆,而操縱杆很靈敏,她才剛剛碰了一下,飛機很快就朝左邊傾斜,吓了她一跳,好在Mark迅速的将飛機操縱平穩,讓她繼續,并囑咐她,“Relax! take it easy!”
許若星撫平氣息,輕輕的抓住了操縱杆,這一次,終于得到了要領。
氣流平穩,飛機安靜的滑翔在天空,身下是白石海岸和一望無際的大海,許若星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愉悅,就連心靈也得到了淨化。看!她就像一只自由飛翔的鳥兒一樣,在天空中翺翔,俯瞰着,這個美不勝收的世界。
身旁的飛行教練Mark,也一臉享受的微笑着,沖她豎起了大拇指,“Brilliant!”
在天空中翺翔了一圈後,飛機又飛回到了機場上空,Mark說到了這裏由他來操縱,很快,随着強烈的震動,飛機安全降落在跑道上,緩沖了一段距離後,停了下來,而所有的畫面,都記錄在了習哲的相機裏。
艙門打開,習哲湊了上去,相機焦點聚焦在了她臉上,“笑一個!”
許若星開心的亮出了她的剪刀手,習哲在相機後面咂着嘴,“真是俗不可耐!”
聽聞此言,許若星差點沒上去踹他,如果她的腿還能動的話。
習哲将許若星抱下飛機,放在了輪椅上,俯身湊到了她耳邊,“高興吧?”
許若星點了點頭。
“滿足吧?”
許若星再次點頭,發覺不對勁,扭頭瞪習哲,“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嗎?”
習哲賤賤的笑着,“不能,我就喜歡看你這副傻樣。”
許若星握起拳頭,做了一個要揍他的手勢,他非常迅速的躲開了,在她旁邊做着鬼臉一蹦一跳的,活像一只大青蛙。
回到酒店休息了一會兒,許若星就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準備打道回府。
她想伸手去拿床頭的一件T恤,可是左手竟然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她呆坐在輪椅上,第一次感覺到恐慌。
“怎麽了?”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習哲,裹着浴袍揉着頭發,打量着輪椅上一動不動的許若星。
“習哲……我的左手,也不能動了……”
習哲坐在許若星身旁的床上,兩人相互對視着,十分鐘後,終于,許若星先開口了。
“你看,我都實現了那麽多的願望,竟然還沒死,看來我的生命力還是挺頑強的。”
習哲忽然抱住她,抱得很輕,生怕弄疼她。
許若星想推開他,可無奈手上沒有力氣,只好嘴上罵着,“習哲你幹嘛!趁機占我便宜啊!”
習哲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聲音無精打采,“我沒什麽想法,就只想抱一抱你。”
“流氓!”許若星恨不得一個腦袋頂上去,将他的下巴磕歪。
對于許若星的強烈抗議,他只能當做沒聽見,“我只是怕我以後都沒機會再擁抱你了。”
許若星瞬間火大得不行,“習哲!你這個烏鴉嘴!!”
“噓——你安靜一會兒。”習哲說着就閉上了眼睛,安安靜靜一動不動地抱着她。
許若星惱怒,為什麽在別人占她便宜的時候,她還要保持安靜?不過也罷了,既然他那麽多愁善感,那就讓他抱一會兒吧!
從溫哥華飛回S市,用去了近12個小時,再從S市飛一個半小時,他們,又重新站在了H市的這片土地上。
關于許若星要攀登上珠峰頂的願望,習哲知道是不太可能實現了,在那樣極度缺氧的環境下,一個雙手雙腳健全的人都爬得艱難,更何況她現在這樣一個狀況,所以,他選擇絕口不提。
習哲和許若星回國後并沒有通知雙方的家長,習哲怕他們見到現在只能或躺或坐的許若星會難受。
傍晚,晚霞映紅了一片天,許若星坐着輪椅,看着花園裏含苞待放的玫瑰花,在晚霞的映襯下,猶如鮮豔的血滴,她想着,它的生命,在燦爛盛開以後,也快到盡頭了吧。
有時候她很內疚,覺得自己挺對不住習哲的,就因為當初互相達成的協議,他就這麽貼心無微不至的照顧她,現在,她雙手雙腳不能動,做什麽都要他來幫她忙,每天他要抱起她不知道多少次,她恨不得自己早一點死,這樣就不再拖累他了。
習哲見她坐在屋外的花園裏,風有些大,就給她拿了毯子披在她的肩上,但是他卻聞到了一陣異味,他仔細聞了聞,竟然來自許若星的頭發。
習哲悄悄地往後退了一步,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口鼻,“女王大人,你這頭發,怕是該洗了,味道已經惡心得像垃圾桶裏的剩菜剩飯。”
許若星回頭狠狠地瞪着他,“你會用比喻句嘛?我也不過從兩天沒洗澡,至于那麽誇張嘛!”
習哲依舊和她保持一步的距離,指了指她的頭發,“不信你自己聞聞!”
見習哲一臉的嫌棄,許若星瞅着他,不是她不想洗,只是,現在連左手都不能動了,她真不知該怎麽洗澡了。
習哲的腦筋轉了個彎,“對啊!這我都忘了,你現在沒辦法自己洗澡了!”
許若星這一次直接丢給他兩個眼白,“為什麽我感覺你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哪有!”習哲急忙解釋,“我只是想,既然你沒辦法自己洗了,不如讓我幫你吧!”
“你想得美!我寧願髒死也不願意你給我洗!”
許若星雖然這麽說,可半個小時後,她已經坐在浴缸裏了,她身後,是閉着眼幫她搓頭發的習哲。
洗發水的泡沫包住了她的整個頭,習哲的手指在她發絲間游弋,讓她感覺一陣酥麻。
“舒服吧?”原本安靜而緊張的氣氛,被習哲的一句問話給打破。
“不許說話!”許若星呵斥道。
習哲一臉委屈,“不說話怎麽知道你舒不舒服啊?”
許若星感覺他們之間的對話怎麽聽上去不太對勁?
“別忘了,閉着眼睛,不準偷看!”浴缸的邊緣,放着一面鏡子,許若星透過鏡子可以監視她身後的習哲有什麽動靜。
習哲在她身後小聲嘀咕着,但是眼睛閉得死死的,一點縫也不敢睜開。
“我要開始沖水喽。”
習哲閉着眼抓起身旁的噴頭,對準許若星的頭發,可他猛的開水,噴頭瞬間噴出了冷水,冷得許若星一陣尖叫,他也被吓得睜開了眼睛,“怎麽啦怎麽啦?!”
“你不許偷看!!快閉上眼睛!!不許看!!!”
許若星看到鏡子裏的習哲已經睜開了眼睛,驚恐萬分,想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但是卻又動彈不得。
習哲還未從這樣香、豔的畫面中緩過神來,倒是他的某個部位比他的大腦先一步蘇醒。
“呀!!~~~~~”許若星發覺他褲裆裏的那玩意兒正得意洋洋的興奮着,再次尖叫起來,“臭!習!哲!”
習哲急忙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一只手遮住自己的重要部位,滿臉的委屈,“我容易嘛我,好歹我也是男人吧,會有反應是正常的嘛,罵得我像是非禮了你似的。”
“你滾出去!快滾出去!”
習哲也不管許若星臉紅到了脖子根的慘樣,也紅着一張臉從浴缸裏撈出了毛巾,“洗都洗一半了,要不,幹脆洗完?”
十分鐘後,習哲家的黑色皮沙發上,裹着浴巾的許若星滿臉的悶悶不樂,她身後,習哲也一臉委屈地用吹風機替她吹幹頭發。
要說許若星都這樣了,上廁所、洗澡,哪樣不都得他幫着弄,以後肯定會經常看到她的身體部位,作為一個男人,他得努力克制自己就算了,還要被無端的指責與誤會,長此以往,他可受不了。
許若星也逐漸冷靜下來,她想明白了,既然選擇了習哲,就得習慣他出現在她的生活裏,哪怕是最需要隐私的時候,她也得努力習慣有他的存在,只要他不把她當女人,而她不把他當男人就好,可是,這卻又不太可能。
“對不起習哲,剛才我,反應太過激烈了。”
一陣尴尬的靜谧後,許若星先開口,聲音低沉。
習哲忙搖頭,“沒事沒事,你放心,我是不會往心裏去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許若星紅着臉問,“剛才你……不會對我有感覺吧?”
習哲連忙解釋剛才自己出現的難堪狀況,“不會不會,我清醒着呢,不會對你做什麽,只是,我那兄弟有時候克制不住自己,不過,我是不會讓它亂來的。”
許若星低下頭,“習哲……對不起,給你帶來那麽多麻煩。”
習哲用梳子将她的頭發梳順,開心的笑了起來,“說什麽呢,好歹你也是我名義上的老婆嘛。”
深夜來臨,習哲将窩在沙發上睡着了的許若星抱上床,蓋好被子,又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心裏呼了一口氣,但是心裏卻空唠唠的,他是不是,應該去做點什麽?
H市最大的夜店T-TOP,習哲晃動着身體,随着音樂舞動,他擡着一杯雞尾酒,在人群中,尋找着他的獵物。
“嗨,帥哥,一個人呀?”
一個濃妝豔抹穿着暴露的女人向他靠了過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不過被他巧妙地避開了。
習哲從來也不缺主動來找他搭讪的女人,可他都看不上,一個個化着大濃妝的,卸了妝足夠把他吓個半死,弄得他大半年都有心理陰影。
習哲沒有理她,晃動着自己的身體,繼續往人群裏走,視線在人群中來回掃射,尋找着自己的菜——身材勻稱,長相清秀,化着淡妝或者不化妝,最好是長發飄飄這樣的,最對他的口味。
正這麽找着,忽然,在另一邊的吧臺,一個長得清秀脫俗的美女正跟他看對了眼,視線交織在一起,那一瞬間,感覺渾身都為之顫抖,他從舞池中緩緩向那美女游弋,那美女或許是見有戲,一個激動,妩媚地對他露齒一笑,她不笑還好,一笑,習哲頓時停住了自己的腳步,翻了個白眼,再一個轉身,又鑽回到舞池裏。
噩夢啊!千萬不要找牙套妹,否則,她的牙套沒準會要了你兄弟的命!而且,說不定那牙套裏還卡着韭菜啊豬肉餡兒啊什麽的,光是想想,就已經夠了……
感覺到身後有人拍他的肩,習哲以為是剛才那牙套妹跟上來了,身體一個哆嗦,回頭,迎上來的,是一個堅硬的拳頭,一拳打在了他的鼻梁骨上,當場鼻血橫飛,眼冒金星。
周圍一片躁動,大家都紛紛與他拉開了距離,趴在地上的習哲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回頭一看,又一個拳頭向他揮來,好在他及時躲開了,這時,他才看清對方的臉,看上去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是誰。
“阿創!別這樣!”
那個人身後忽然冒出兩個人,将他拉住,習哲這才有機會從地上爬起來,直起身時,對方身高與他相當,看上去,和他一樣氣宇軒昂,只是,對方的眼睛像鷹一樣犀利的盯着他,像是和他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習哲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裏的血,惱怒不已,“你誰啊你?我招你惹你了?”
“習哲?”對方語氣冷冷。
習哲有些驚訝,沒想到對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是我,怎麽了?”
“打的就是你!”
說着對方又是一腳要踹上來,不過卻被他的同伴攔住了。
習哲想,該不是遇上瘋子了,又或者,是為了他的那些前女友而來?
僵持了半天,對方終于發話了,“你有種,就跟我出去說!”
“出去就出去!誰怕誰!”
站在夜店外的巷子裏,一種打群架的氣勢在蔓延,一個胖子站了出來,用他那壯碩的身體擋在了兩人中間。
“阿創,有什麽話就好好說,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聽濤,這是我跟他的事情,你別插手。”
對方頗有一種舊上海灘大哥大的架勢,走上前,盯住習哲問,“既然你已經結了婚,為什麽還要找別的女人?”
既然人都到這裏來了,還追問他這種幼稚的問題,習哲不屑于回答,“我結不結婚找不找女人關你什麽事?還是,你的妞被我泡了?”
對方表情陰郁,猝不及防的又是一拳猛地向習哲揮來,不過被習哲及時接住了,拳掌摩擦間,是一種力量的抗衡。
習哲向前用力推了一把,身體往後一個趔趄,“你有病啊!!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我招你惹你啦!你幹嘛打我?!莫非是因為剛才那個女的?那就更莫名其妙了,是她先勾引的我好嗎?我最後不是已經拒絕她了嗎!”
“我說的!是許若星!”忽明忽暗的光線裏,傳來對方憤怒的聲音。
習哲怔住了,難怪剛才覺得對方眼熟,原來是許若星的那位夏先生!
習哲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兄弟,我看你是誤會了!”
“誤會個屁!你就是個人渣!”對方并未因為他的投降做出任何退步,語氣依舊憤恨。
習哲不爽,“哎,我說老兄,你這人有話就不能好好講嗎?你罵我也沒有用啊,我和若星結婚那是有苦衷的!”
對方的問話很直接,“苦衷?你們能有什麽苦衷?!”
習哲感覺到自己快要說漏嘴了,只好打住,兜了個圈子,“我們倆是雙方父母訂的娃娃親!”
“你放屁!”夏晨創覺得習哲的說法很可笑,“我怎麽從來也沒聽她提起過!”
對于夏晨創的步步緊逼,習哲覺得不能再進行正面回答,他急忙轉了個話題,“哎?我說,現在她是我老婆,我老婆跟我的事關你什麽事啊?”
“當然關我的事!”夏晨創上前兩步,就像一頭憤怒的獅子一樣拎起了習哲的衣領,“她的事就是我的事!如果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絕對饒不了你!”
習哲使勁掰開了夏晨創拎着他衣領的手,退後兩步,抹平了胸前衣領的褶皺,“靠!既然你那麽牛逼,那我不招惹你啦行不行,我走就是!”
說完習哲就往巷口走,只聽到背後有一個聲音低沉的說,“如果再讓我在夜場裏碰到你,我保證當場就廢了你!”
習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難不成許若星的舊相好是道上的?
經過一個多事之夜,早晨醒來後習哲仍然第一時間就跑去許若星的房間,查看她的狀況,對于習哲來說,他最害怕的,就是某天早晨起來摸許若星時,她的身體已經冰涼。
此刻,他摸着許若星溫熱的臉,心裏的一塊大石總算是放下了。
“你幹嘛?”
許若星睜開了眼睛盯着他。
“沒事沒事,你要起來了嗎?”
許若星點了點頭,習哲就将她從床上扶了起來,把一旁的輪椅推來放在她身邊。
“你今天要穿哪一套衣服?”
自從四肢不能動以後,許若星的衣食住行全都只能靠習哲了。
“随便哪一套都行。”
習哲翻着衣櫃裏并不多的衣服,“天氣開始變熱了,你就穿一條裙子吧。”
“好。”
習哲從衣櫃裏取出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閉着眼睛替她換好衣服,許若星卻注意到了他鼻梁上的瘀腫,“你的鼻子怎麽了?”
忽然感覺到鼻梁一陣酸痛,習哲這才想起昨晚被打的事,語氣有些埋怨,“昨晚我遇見你的那位夏先生了。”
許若星驚訝得大睜眼睛,語調也提高了幾度,“啊?!什麽時候?在哪裏?”
習哲總不能告訴她昨晚為了排解雄性荷爾蒙跑去聲色場所了吧,他只好避重就輕,打了個哈哈,“在外面,他跟他朋友一塊兒。”
許若星指着習哲的鼻子,“那你的鼻子是怎麽回事?”
習哲連忙躲開,用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誤會,全都是誤會,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嘛!”
許若星急忙追問,“那他有沒有受傷?”
習哲不滿的瞅了她一眼,“看在你的份兒上,我哪敢動手,倒是我被他揍的那麽慘,你竟然心裏還在惦記着他,我為你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什麽呀?最後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許若星也覺得自己太沒良心了,只好安慰他,“好啦好啦,讓我看看,傷得重不重。”
習哲連忙将自己的臉湊上前,“你沒看到你那位夏先生昨天晚上的架勢,我還真沒想到你的夏先生竟然是混黑、社會的!”
一想到昨晚的情景,習哲仿佛看到了身穿黑色大衣圍着白色圍巾嘴裏叼着一根香煙英姿飒爽的發哥站在微風中,雙手緩緩的從腰帶裏掏出槍,而那把槍竟然是AK48,好混亂……
許若星覺得習哲對夏晨創的形容很搞笑,嘲諷着已經陷入幻想狀态的習哲,“說實話,你比他更像混黑、社會的!”
習哲迅速還魂,問道,“他到底是幹什麽的?”
習哲的問題許若星一時回答不上來,從她回來以後,他們見面的次數太少了,她甚至都來不及問他現在在做什麽,只知道他現在有一定的經濟實力,不然他就不可能讓福利院起死回生,更不可能給她随随便便就送一張天文數字的□□了。
“反正……他是幹正經事的。”
習哲對許若星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滿,“你就那麽相信他?”
許若星陷入沉思,“嗯,他善良,正直,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
見到許若星一想到她前男友臉上綻放出的光芒,習哲更加不爽,“喲喲喲!你死活不願意跟人家在一起,現在分開了,又開始懷念人家了?”
許若星滿臉鄙夷地瞪着習哲,“你懂什麽!”
習哲不屑,“對,對,我是不懂,我這個居家好男人只懂得伺候好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行了吧?”
許若星一聲不吭的盯着他,半晌,她才狐疑的開口,“習哲,我怎麽聽你剛才說的話有些不對勁兒的。”
習哲起身,俯視着她,表情有些複雜,“不是不對勁兒,是我吃醋了,這個答案你可滿意?”
許若星扭過頭不理他,真是跟這個人生活越久就越會發現他整個一半吊子,整天吊兒郎當的也不像個樣,當年進監獄也是白進了。
為許若星穿戴整齊,習哲便把她抱起放在輪椅上,又推着她來到花園裏的泳池邊,讓她曬太陽。
“你都不用上班嗎?”
許若星終于問出了這個她一直想問可是又顯得她很白癡的問題。
習哲果然白了她一眼,“我說女王大人,你該不會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的老公是幹什麽的吧?”
許若星輕描淡寫,“你又沒說我也沒問過啊。”
“那好吧。”習哲重新蹲在她面前,“我現在就鄭重地告訴你,你老公我,是做汽車生意的,是商人,懂嗎?”
“商人就不用上班了?”
習哲汗顏,替許若星的智商捉急,“你不知道什麽叫股份公司嗎?我是股東,坐享其成那種,明白了嗎?”
許若星似乎懂了一點點,也不想再深入了,她看着習哲又給她準備的早餐是牛奶面包三明治加雞蛋,有些膩了。
“你就不能換種口味嗎?”
習哲覺得許若星今早特別奇怪,仿佛在故意跟他作對,“怎麽着?每天做早點給你吃你還嫌棄了?”
許若星理直氣壯,“你一年365天每天都吃一樣的不嫌膩嗎?”
“不膩啊!”說着習哲往自己嘴裏丢了一塊煎蛋,“其實我就只會做這個。”
許若星終于找到症結所在了,“那我教你成嗎?給我泡一杯方便面。”
“那不行。”習哲連忙拒絕,“方便面多沒營養,現在提倡健康飲食。”
許若星重重的嘆了口氣,“你覺得我這樣還有必要提健康嗎?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
習哲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麽悲觀的許若星,只好安慰道,“哎,你不能那麽悲觀啊,雖然你得的是絕症,可也沒人說絕症不可以治愈啊,說不定你就是那一小部分可以自己治愈的人,就算不能自愈,你看看人家霍金,到現在人家不是也還活得好好的嘛。“
許若星低頭垂睑,有些灰心喪氣,“我當然也希望是那樣,可我現在……我已經對自己沒有信心了,你能想象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靠別人的那種無助感嗎?有時候我會想,要是哪一天我一閉眼一輩子就過去了那多好。”
“不許你胡說!”習哲有些生氣的打斷她,并端走了她面前的營養早餐,“吃泡面就吃泡面,說那麽多幹啥,等着,我去給你買回來!”
偌大的花園裏,就剩下了許若星一個人,她看着波光粼粼的蔚藍色泳池,真有一頭栽下去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