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坦言
次日清晨。
初暮早早的便醒了,玉簟和玉妝入屋侍候她梳洗。
玉簟直爽坦率,玉妝妥帖聰慧,兩人皆是她的陪嫁丫鬟,自小便伺候她了。
“小姐,王爺他…”玉簟心裏藏不住話,頓了頓,道,“昨日是您和王爺的大婚之日,王爺竟然抛下您去了書房,這要是傳出去,小姐您的顏面該往哪裏放啊!”
初暮臉色未變,随意道:“日子是自己過的,我都不在意,你們也不必在意。”
“是,小姐。”玉簟道
“小姐,今日您與王爺該去宮裏問安的。”玉妝提醒道。
“王爺此刻在何處?還在書房嗎?”初暮仿佛随口問道。
“王爺此刻在孟側妃處。”玉妝回話道:“孟側妃是孟将軍的獨女,孟将軍與王爺征戰多年,忠心耿耿。以前小姐還未入府前,孟側妃便是王府的女主人。今兒一早孟側妃便差了人将王爺找了去,說是身子不爽。”玉妝果然妥帖,将所有事都調查清楚了。
“如今小姐才是戰王府的女主人,孟側妃明知今日王爺要與小姐一同入宮,此番真是存心與小姐過不去。”玉簟有些生氣。
“玉簟,如今是在王府,不是相府,皇家規矩甚多,你的性子需要收收,記着謹言慎行,否則我也保不了你。”初暮斂起神色,厲聲道。
“是,玉簟知道了。”玉簟低下頭,不再說話。
初暮嘆了嘆氣,道:“我何嘗想過這樣的日子,可是身不由己。你們兩個是我的陪嫁丫頭,這王府的人若是有心對付我,必會從你們兩人下手,所以你們一定要謹慎小心。你們二人對我的忠心我是知道的,從小我便将你們當作我的家人,所以只要有我一天,我必會守護好你們。”
“小姐,奴婢知道了。”玉簟與玉妝皆動容道。她們跟着初暮許多年了,初暮從來都待她們極好,甚至從未把她們當下人看。遇到這樣的主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既然如此,我們便去孟側妃處瞧瞧吧!”梳洗罷,初暮起身出門了。
戰王府很大,亭臺樓閣,卻是偏向南方的味道。
初暮淡淡想着,那個在戰場上骁勇善戰的戰王竟會喜歡南方的風景嗎!驀然浮現出他那張冷峻桀骜的臉…
“小姐,月英閣到了。”
初暮擡起頭看着眼前的院子,停了停腳步,片刻便推門進去了。
屋裏的丫鬟雖未見過她,但看她絕色的面容便也知道了她是如今的戰王妃。未料她會來此,突然有些驚慌,但随後想想王爺昨日獨自睡了書房,一大早又來了月英閣,想必王妃是不得王爺喜歡的,自然懈怠了,随意行了禮,道:“參見王妃。”
初暮知道她們心不在焉,也不瞧她們一眼,徑直往屋裏走去。
還未進門,便聽到一個輕柔的女聲道:“王爺,您來看月兒,月兒的心口都不疼了…”
初暮輕笑着,腳下的步子卻沒有停下。
進了屋,便見到嚴離墨坐在床邊,床上半躺着一個女子,想必便是那個孟側妃了吧!
兩人皆齊齊的向她看來,初暮看到嚴離墨微微蹙了蹙眉,也不去看在意,只福了身子道:“參見王爺。”
“王妃怎麽來了。”嚴離墨的語氣有些不快。
“臣妾聽聞孟側妃身子不爽,便過來瞧瞧,不瞞王爺,臣妾略懂一些醫術,想必可以幫側妃看看。”初暮笑的純良,完全讓人找不到錯處。
“你會醫術?”嚴離墨的眼裏浮上一層探究的意味。
“臣妾自小便喜歡看醫書,自然會一些。”初暮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多謝王妃好意了,妾身的心口痛是老毛病了,無需勞煩王妃。”嚴離墨仿佛還欲問些什麽,卻被孟淩月打斷了。孟淩月雖是萬分不滿,但面上仍是恭敬着。
初暮這才注意到了她,面色有些慘白,卻依舊可以看出面容姣好,只是眉目間顯現出來心思過多了。
孟淩月也打量着她,聽聞過她的美貌,如今一見才知驚豔,不過淡妝素服便有這般的傾城之姿,被褥下的手不自覺的緊握。
“側妃不必客氣。”初暮也虛應着提醒道,“如若側妃身子不舒服,還是應該找太醫來看看才好。王爺再好,終究不是良藥,可千萬要當心身子。”
孟淩月的臉色有些難看,咬牙切齒道:“妾身知道了,多謝王妃。”
“側妃客氣了。”初暮依舊笑着,轉而道:“王爺可是忘了,今日需入宮問安,要是遲了讓父皇母後久等了,就是孟側妃的罪過了。臣妾先回落幽院收拾了,王爺可以晚些過來。”說罷也不去看他們,便離開了。
…
落幽院,沒過多久,嚴離墨果然來了。
初暮見到他,便吩咐着:“既然王爺來了,我們便可出發了。”
玉妝差人牽來了馬車,嚴離墨只看了一眼初暮,便上了車。初暮緊随着也上了車。
馬車上。
嚴離墨冷笑着似是嘲諷般:“本王倒是沒想到,本王的王妃竟是如此聰慧賢良。”
“王爺過譽了,臣妾不過是盡自己的本分罷了。”初暮仿佛不知他的嘲諷,側過頭對上他的眼睛自謙道。
嚴離墨看着她的眼睛,怔了怔便別過眼去。
初暮淡淡笑着,“昨日王爺的行動便告訴了臣妾,王爺對這樣的婚姻,亦或是對臣妾不甚滿意。但這畢竟是皇上賜婚,臣妾今日所做也只是想保住臣妾的尊嚴。不過臣妾跟王爺保證,絕不會幹涉王爺,如若王爺找到了心愛的女子,大可将她帶入府,臣妾絕無二話。至于臣妾,王爺也大可放心,自會恪守婦道,不會讓王爺蒙羞。過個三年五載,王爺可以臣妾無所出為由,給臣妾一紙休書,臣妾毫無怨言。”
“王妃此言可是責怪本王昨日并沒有與你洞房花燭?”嚴離墨有些震驚,未料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看着她那坦蕩的神色,并不像故意。于是猜測着問道。
“王爺說笑了,臣妾所言發自肺腑。”初暮一臉決然。
嚴離墨暗道,若非是她太有心思,那這便是她的本意。心下思緒萬千,但面上依舊雲淡風輕道:“既然如此,這樣甚好。”
接着車內無人再說話了,不知不覺中皇宮便到了。
初暮從前并未入過宮,雖是相府嫡女,按例早該入宮多次了,可是每次皆被初暮尋了理由推脫了。一來初暮的面貌實在是太過出色,入宮怕會引來許多麻煩,二來她着實不喜宮裏繁雜的盛宴。可如今已是王妃,今日的請安無法避免,已無理由可以推卻了。她伸手撩起車簾,看着輝煌華貴的汐雲皇宮,輕嘆一口氣。
嚴離墨不動聲色地看着她,她的動作神情皆入眼底。
作者有話要說: 一如既往的更新慢,抱歉抱歉…
不知道墨色能不能讓你們喜歡啊
我會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