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夭歌》
陽黎新年假期總共兩天。
第一天在爺爺家過, 第二天到葛阿姨那邊慶祝新年,第三天開始進組報道。
大年初二,《夭歌》劇組正式開工,投入緊張的拍攝工作中。
事實上,全劇組能得到兩天假期,已經是孟衡導演大發慈悲。
他老人家原本打算, 除夕夜讓所有人抱着劇組的盒飯, 迎接新年來臨的腳步。
還好孟導殘存體內的人性, 制止了他如此瘋狂的舉動。
“孟導,新年好。”陽黎來到劇組跟孟衡打招呼,還帶了個神秘的大箱子給孟衡當禮物。
“我不受賄,禮物就免了。”孟衡叼着煙, 瞥了眼那個箱子, 沒有打開的意思。
《夭歌》是現代戲,拍攝場景特別容易找, 不需要借用專拍古裝戲的影視城。
孟衡解除限制, 可以在片場內抽煙。
但之前他拍《君天下》憋了太長時間,導致現在即使叼着煙, 也完全沒有點燃的欲望。
陽黎遭受孟導無情拒絕,沒有氣餒, 反而再接再厲的慫恿道, “孟導,你先打開看看,再決定要不要吧。”
“嗯?”孟衡聽出他話裏有話, 盯着陽黎古怪的瞧了兩眼。
在陽黎重重誘惑之下,孟衡謹慎的打開箱子,裏面居然裝滿了保存很好的舊書!
孟導眼睛立刻亮起來,拿起幾本書,翻了翻簡介和目錄,激動的說,“你哪來這麽多書?這些可都是老書,很多現在都不再出版了。搞得我現在看書只能用手機,看太多眼睛都快瞎了。”
“我放假回了趟老家,這些都是我以前讀過,放在老家那邊的書,故事性很強。”陽黎指着箱子裏的書,略帶歉意的說,“可惜有些舊了。”
“沒事,舊了正好。”孟導美滋滋收下禮物,彎腰艱難的抱起箱子,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我來拿吧!”陽黎連忙幫他扶住。
“沒事…”孟衡硬撐着咬牙,誇獎道,“陽黎,你力氣可真大。”
孟衡收下陽黎的‘賄賂’,接下來拍攝中,全程對陽黎溫聲細語和藹可親,惹得被罵習慣的陽黎小朋友渾身雞皮疙瘩。
商量了好幾次之後,孟導才終于恢複正常,變成熟悉的魔鬼導演。
全劇組松了口氣,還是這樣的孟衡更讓人有安全感。
正式開機的第一天,新劇組還在磨合階段,孟衡安排的拍攝任務不多,主要演七醫生出場的戲份。
陽黎換好白大褂,低頭捋平衣角褶皺。
身後忽然撲過來一個人,胳膊重重壓在陽黎肩膀上,整個人都靠了過來。
“黎黎,好久不見。”熟悉的男聲叫住他,“還記得我是誰嗎?”
“咦?讓我想想啊…”陽黎裝作記不起來的樣子。
撲過來的人立刻垮了臉,放開陽黎繞到他面前,“是我啊,你怎麽可能忘了。”
“既然你那麽确定我不會忘,為什麽還要問呢。”陽黎站直身體,望着忽然出現的花魁前輩。
看清楚陽黎眼底的玩味,維果才明白,自己被擺了一道。
幸好他不是很介意被捉弄這件事,依舊親親熱熱跟陽黎打招呼。
“新年快樂啊!等會我請你吃飯吧。我還想着咱們那麽久沒見,下次碰面的時候,你新專輯都要發售了。”維果跟他走出化妝區域,笑着調侃道,“要是發售以後,我就沒辦法跟你預定免費贈送的名額了。”
陽黎立刻表态,“等我拿到樣片,肯定會寄給你的。”
“哇哦,省錢了。”維果擺出小氣摳搜的姿态。
實際上,陽黎ep發售的時候,他出錢買了上百張電子版請別人聽。
陽黎很感激前輩的支持,也沒有挑明對方的玩笑話,轉移話題問,“你怎麽在這裏?”
“閑得發慌,劇組請我來跑龍套啊。”維果撓撓耳朵,淡淡的回答。
“你跑龍套?”陽黎頓時慌了。
維果作為出道九年的前輩,各個方面發展都非常優秀。
即使現在經常有人說,陽黎的熱度和流量已經超過了first。
可是在陽黎心裏,他還差的很遠,大f團永遠是值得尊敬的前輩。
維果當過他的導師,對陽黎有知遇之恩。現在居然給自己跑龍套,讓陽黎非常不知所措。
維果注意到他的表情,露出惡趣味得逞的壞笑。
“哈哈哈哈,你當真了?”維果終于有贏過陽黎的成就感,喜滋滋的說,“黎黎,你難道不知道,還有‘特別演出’的說法嗎?”
“欸?”作為電影新人,陽黎聽出‘特別演出’這個名詞,卻不知道怎麽操作。
“特別演出意思是,跟劇組或者主角關系好的人,友情在電影裏露臉客串。雖然本質是跑龍套,但也有點區別。”維果豎起手指,神神秘秘的公布答案,“比如,我拍戲沒收錢。”
“區別在這裏?”聽起來怎麽慘兮兮的,連跑龍套都不如。
可陽黎聽明白了,前輩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自己的支持。
“謝謝維果哥。”陽黎誠懇的說,“專輯我會多送你兩張的。”
“好嘞,記得簽個名。我高價倒賣給薄希,把特別演出的錢賺回來!”維果朝他眨眨眼,跟陽黎來到片場中央,繼續說,“你這部是大男主戲,需要的群演還挺多的,應該會有很多認識的人過來特別出演。”
“哦…”陽黎拖長調子應了聲,好奇的問,“可是沒有片酬,經紀公司會答應嗎?”
“分情況,如果是單純的關系好,公司肯定不會答應。”維果整理好服裝,難得正經回答道,“如果是劇本好、創作班底過硬、 注定會收獲好口碑高票房的電影,公司巴不得我們多客串幾個。就比如你的戲,跟公司彙報之後,老板立刻給我把行程空出來了。”
“還可以這樣?”陽黎驚訝的指了下自己,“因為我的戲嗎?”
“當然啊!你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厲害。”維果給出肯定答案。
《君天下》上映一個月,票房仍舊居高不下。
劇組根據形勢,決定延期下映。
截止目前,電影上映四十多天,累積票房已經五十多億,位居影史票房第二位,離第一位只剩下三億的差距,眼瞅着要改寫厲害。
國內反響如此成功的電影,肯定有許多國外引進方盯着。
電影投資方塵研集團,已經決定引出二十幾個國家,連帶着塵研集團在國外的規模也擴大許多,股價出現相當明顯的漲幅。
局面大好,陽黎和孟衡又宣布合作第二部 戲。
而且資歷足以封神的導演孟衡,還在頒獎禮上放話說,這部劇能超越《君天下》的成就,惹得大家對新作充滿期待。
《夭歌》是徹徹底底的大男主戲,七醫生沒有朋友,身邊的助理總換來換去,因此劇中連個像樣的男二號或者女二號都沒有,只有些戲份只有幾分鐘的配角。
劇組甚至沒有組織試鏡會,大概決定全部啓用群演,還能剩下雇演員的錢。
但業界都盯着《夭歌》這塊肥美的蛋糕,演員們都想過去露個臉。
哪怕只有幾幀的戲份,都可以吹自己參與了巨制大戲的演出,以此作為自己的榮譽。
在這種背景下,陽黎工作室想找客串演員,簡直易如反掌。
別說沒有電影代表作的維果,就連那些一線演員,他都能輕松請到。
維果花費了二十分鐘,跟陽黎分析當前形勢。
陽黎聽完之後,并沒有對自己的地位和熱度發表評論,反倒是替維果松了口氣。
“沒有影響你工作就好了。”陽黎說。
“你真是…”維果緊緊盯着他,“不怕我倒貼吸你血嗎?娛樂圈上位最快的方式,就是拉踩。”
陽黎聽到他的忠告,分明沒認真當回事,“說反了吧?最開始炒cp的時候,你明明比我紅很多。要說吸血,應該是我才對。”
“你也沒想着炒cp,只能說明我們天生般配。”維果不要臉的說。
“哪裏般配?”陽黎默默拉開兩人之間距離,有模有樣的說,“那為了讓我男朋友放心,咱們還是保持距離吧。”
慘遭隔離,維果震驚的瞪大眼睛,“陽黎,你是渣攻吧!”
會場工作人員聽到維果的咆哮,紛紛笑出豬叫。
布景和機位準備完畢,拍攝正式開始。
電影最開始,運用側面烘托的手法,描述七醫生的醫術精湛。
維果扮演的霸道總裁躺在床上,臉上化着蒼白虛弱的妝容,看起來形容枯槁奄奄一息。
屋子裏裝潢奢華,旁邊的婦人拉住維果的手,手上戴着鴿子蛋大小的鑽石,處處表露出家裏相當有錢。
“親愛的,再堅持一會,我已經讓他們戴着診金去請七醫生了。”婦人握住維果的手,臉上沒有多少哀愁的表情。
維果眼珠子轉了兩圈,盯着妻子的臉,虛弱地開口問,“我病得這麽嚴重,還有救嗎?”
“有救!只要那位醫生肯接診,就有救!”妻子連忙說,“我已經湊齊醫藥費了,你肯定…”
話還沒說完,房間門從外面打開,白大褂在空氣流動中揚起一角。
整個空間安靜了半分鐘,而後,停在外面的青年才緩緩走進來。
他長得極為英俊,容貌帶有很強的攻擊力。隔着薄薄的鏡片,眼睛裏閃着冷漠和寒涼。
如果不是青年穿着醫院制服,他看起來并不像一位醫生。
反倒更像是身居高位的資本家,冰冷而無情。
醫生走到病床前,用毫無溫度的聲音,詢問維果病情。
維果如實交代之後,醫生拿過他之前的病例,向旁邊的婦人提出增加診金。
“他病情比之前描述中更加嚴重,你目前支付給我的診金,只能夠治療30%。”七醫生完全把性命當做交易品,毫無感情的說,“不能把壞掉的東西徹底修好,會影響工匠的名聲。如果你不願意增加診金,我會把之前那部分扣除問診費用之後,退還給你們。”
聽完七醫生提出的要求,婦人和病患維果臉上都流露出蒼涼,難以置信人類怎麽會冷血到這種程度?
七醫生用現實告訴他們,人類可以比想象中更加冷血無情。
等了約莫兩分鐘,房間裏依舊沉默。
七醫生瞥了眼牆上挂鐘,慢條斯理的站起來,以工作忙為由告辭。
“你如果不救治他,我丈夫會死啊!”婦人慌了,連忙哀求他。
“想讓我治療你先生,請先把診金送過來。”他打量房間的裝潢,還有婦人脖頸和手指上的鑽石珠寶,冷淡的說,“你家出得起錢。”
“是出得起,可是…可是…”婦人餘光瞥見丈夫,他在用炙熱殷切的目光,懇求着自己。
婦人狼狽的避開視線,嗫喏着小聲說,“負擔太大了。”
她之前願意出診金,是因為那筆高昂的診金交出去後,家中剩餘財産仍舊夠她生活富足。
若是能把丈夫救回來,健康的丈夫又能繼續工作賺錢。
先生家挺有錢,卻絕對不是金字塔頂端的級別。如果按醫生後來的要求附上診金,家中剩餘財産肯定無法保證自己優渥的生活。
要是放棄治療,丈夫因病去世,遺産肯定會由自己繼承,她什麽都不用損失。
婦人猶豫了,在丈夫和財産面前難以抉擇。
丈夫艱難地從床上撐起身體,啞着聲音大罵妻子,憤怒的要跟她接觸婚姻關系!
他苦苦掙紮着把醫生叫回來,願意将所有財産都給他,祈求他醫治自己。
妻子已經收起擔憂和楚楚可憐的表情,換上蛇蠍表情,冷靜又沉着的說,“如果離婚的話,家裏財産有我一半,你無權支配它們。”
丈夫臉白了幾分,看樣子病得更嚴重了。
“兩位若是出不起診費,可以去典當你們的愛情。”七醫生靜默地伫立在那裏,欣賞這場家破人亡的表演,極盡刻薄地給出評價,“可惜它太廉價,值不了幾個錢。”
開篇場景結束,孟衡從攝影機後面探出頭,扯着嗓子喊了聲,“停!”
“導演。”陽黎立刻收起冷漠刻薄的表情,停在原處等孟衡指點。
“陽黎啊,你演技确實進步挺大。”孟衡用力撓頭,快步走向陽黎,苦惱應該怎麽跟他說。
維果從病床上撐起來。
他雖然沒有跟孟衡合作過,卻知道他性格跟脾氣。
通常‘有話要說’的狀态,代表剛才的演出沒有通過。
可是陽黎已經表演的夠優秀了。
他躺在那裏,隔了幾米都能感覺到他演技的張力和爆發力,怎麽還會不合格?
陽黎倒沒覺得意外,謙恭的說,“孟導,你直接罵吧。”
“罵倒不至于,你表演确實很優秀,比上部戲進步太多。但是角色本身吧,不需要你那麽用力的演。”孟衡從軍大衣口袋摸出劇本,捋平上面褶皺,翻開湊到陽黎面前,“七醫生本身啊,對研究之外的事情毫無興趣,反應總是特別淡。你剛才演出來的性格,就像是刻意挑撥他倆,”
“是哦!”陽黎意識到問題所在,連忙問,“我應該善良點嗎?”
“別,角色最不需要善良!”孟衡連忙攔住他,思索片刻說,“你應該再懶點。角色原型就是個懶癌晚期,對別的事都提不起精神,你可以試試。”
“角色還有原型?”陽黎重點歪了,捂住胸口感慨,“那太可怕了…”
如此毀天滅地的人,居然真實存在?
他要是打起精神,人類遲早會一敗塗地。
“有原型,不過你放心,他太懶了。”孟衡慢悠悠的說,“懶得稱霸世界。”
也就是說,本來可以稱霸嗎?
太可怕了!
經過孟衡指點,陽黎嘗試着将演技收斂許多,又醞釀了三分鐘睡意,使自己達到絕妙的‘慵懶’狀态。
再次開拍時,陽黎表情木然,目光渙散,看起來對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提不起精神。
他長得足夠豔麗,那張臉即使沒有任何表情,也特別具有氣勢和攻擊力,仿佛天生就是為了诠釋七醫生。
孟衡對第二次表現非常滿意,拍拍陽黎肩膀,“挺好,以後保持這種狀态。”
“全劇都保持這種狀态嗎?”陽黎詫異的問,“是不是太簡單了?”
“作為演員,拍戲要演出恰到好處的狀态,而不是為了彰顯演技用力過猛。”孟衡講完道理,見陽黎還是沉思狀态,又補充道,“再說,對你而言,要演出懶散和了無生趣,反而比較難。”
陽黎本身性格積極向上,角色跟本人性格完全相反。
他能诠釋完美,已經足夠證明演技了。
陽黎理解孟衡意圖,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謝謝孟導指點,我會繼續努力!”
“陽黎,我已經提過八百次了。”孟衡揉揉眉心,無奈的重複道,“這個角色不需要努力!”
明明飾演懶散不需要努力的角色,陽黎卻為了調整慵懶狀态,折騰了很久。
攝影結束時,他比連續通宵還要疲憊,失魂落魄的坐進麥彥辰車子裏。
“辛苦了。”麥彥辰揉揉小男朋友,順手打開車載播放器。
播放器中,單曲循環陽黎新專輯中的試聽曲目。
冒着粉紅泡泡的歌聲從音響裏飄出來,總算召回陽黎失散的魂魄。
他用力拍了兩下臉,長長呼出積壓在胸腔內的悶氣,軟着聲嘟囔,“彥哥哥,我今天表現很糟糕吧?”
“哪有糟糕,所有人都誇你呢。”麥彥辰安撫道。
“可是我ng了好多次,耽誤大家時間。”陽黎非常愧疚,甚至想要五體投地給他們賠罪。
麥彥辰不懂拍攝的事情,也無法替那些做了許多重複工作的場工,寬慰陽黎。
他沉思片刻,将車速提高了幾十公裏,降下陽黎那邊的窗戶。
初春的寒風刮進來,在高速行駛的車子催化下,幾乎成為鋒利的冰刃。
陽黎瞬間恢複活力,堪堪避開冷風的騷擾,嘟囔着向男朋友抗議,“這是什麽新的處罰方式嗎?”
“不是懲罰,想讓你恢複正常。”麥彥辰把窗戶按回去,嚴肅的說,“自閉不适合你。生活中本來就需要互相遷就,不要把所有錯攬在自己身上。你已經夠努力了,沒有人責怪你。”
麥彥辰講的是實話。
《夭歌》劇組工作人員,基本都是《君天下》原班人馬,已經跟陽黎合作了一部電影。
他們清楚陽黎的性格和脾氣,見他ng那麽多次,大家沒有怪主演給自己增添額外工作,反而都湊過去安慰陽黎,讓他情緒放松,不要有太多壓力。
第一天開機,孟導都沒有安排太多工作,就是為了讓劇組互相适應磨合。
陽黎已經足夠懂事和努力,拼命想要拍好電影,誰能忍心去怪他。
“我知道,大家都是好人。”陽黎群發好人卡之後,捏緊拳頭替自己打氣,“明天要加油!”
說完之後,他意識到自己又飾演了。
“不行,明天要努力散漫,懶惰…孟導說了,這個角色不需要努力和加油。”他拍拍自己的臉,開始洗腦戰術,妄圖把自己變成散漫懶惰的人。
麥彥辰見他自我洗腦都如此努力,忍不住笑出聲來。
對陽黎來說,這個角色還真需要演技。
經過陽黎小同學熬夜努力之後,第二天拍攝仍舊有許多磕磕絆絆,但相比前天已經進步很多。
到最後,陽黎終于能夠掌握主角微妙的懶散狀态,總算不用通過熬夜讓自己缺覺,強行制造困倦。
融入角色之後,陽黎更覺得七醫生是個神奇的人。
明明他那麽懶散,為什麽還要當醫生呢?
“孟導,七醫生是因為興趣,才從事這個行業的嗎?”陽黎跟了解背景吃透劇本的孟衡打聽。
“興趣?他肯定沒有那種奢侈的玩意。”孟衡立刻否認這個可能,思索片刻,回答道,“劇本裏提過,當醫生是由于偶爾發展自己擅長那方面,算是因為天賦吧。”
天賦啊…陽黎忽然覺得羨慕。
孟衡又接着說,“可能他更喜歡別人有求自己的樣子,享受操縱生死同時還能賺錢的感覺。”
“……”陽黎得到解釋,盯着孟衡,沉默了半晌。
“怎麽?”孟衡問。
“七醫生有原型吧,沒有人告訴過他,這種想法很危險嗎?”陽黎誠懇的問。
孟衡沉思片刻,冷靜的說,“還是別告訴他了,越是危險的事情,他越想要嘗試。”
陽黎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立刻拒絕孟衡要帶自己見主角原型的邀請。
在劇組裏,忙着拍攝的時間,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陽黎入組半個月後,x大進入第二學期,他又開始上午去學校讀書,下午去劇組拍戲的三點一線狀态。
《夭歌》動作戲很少,不需要騎馬射箭吊威亞。
可是對陽黎演技方面的要求大了許多,惹得他每次拍完戲,都顯得格外疲憊。
聯系好幾次,回到家倒頭就睡之後,陽黎終于意識到眼前最重大的問題。
他把麥彥辰晾了很久!
每晚回到家之後,彥總都會準備夜宵,免得陽黎拍戲太餓。
疲憊的陽黎甚至懶得看,含含糊糊拒絕完之後,跟小咪打個招呼就鑽進浴室裏,洗完澡直接睡覺。
別說晚間運動了,他前天甚至連晚安都忘了說!
迷迷糊糊睡着之後,才隐約聽到男朋友跟自己說晚安的聲音,夢中的自己也沒有給出回複。
結果,到了昨天——
麥彥辰沒有準備夜宵,他甚至比自己回來的更晚。
陽黎已經睡下了,才聞到淡淡的酒氣飄過來,男朋友睡在自己空閑很久的那張床上。
…這算是,開始冷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亮亮: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彥彥:發生啥事?
感謝好吧你自己玩兒吧給的霸王票!
感謝水曜日、萌噠噠、飄過ing15、淺箋墨韻給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