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初戀
陽黎跑完新專輯的宣傳通告, 又錄制了兩場需要提前拍攝的錄播晚會之後,距離新年還有兩天時間。
後媽溫懷知先生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喪心病狂地把原定年後開機的《夭歌》行程提前。
借着《君天下》的熱度,和陽黎餘溫尚存的金獎效應,準備進行開播前的現行營銷宣傳,逼迫陽黎拍原創海報。
《夭歌》跟陽黎之前拍攝的電影不同, 沒有原著, 網上也搜不到關于劇本和作者7的任何信息。
至今為止, 只有孟衡和陽黎見過劇本。
觀衆信息封閉,只能憑借電影名字,和簡介中‘孟衡導演捂了兩年的封神劇本’來揣測故事內容。
為了讓懵逼的觀衆,能夠更加深入了解劇本, 溫鸠趁着兩天空閑時間, 安排陽黎拍攝電影宣傳海報。
塵研集團總公司臘月二十七開始放春節假期,別人是否加班, 陽黎不清楚, 反正彥總絕對不可能加班。
麥彥辰年前同樣有兩天空閑時間,直接跟進攝影棚內, 圍觀陽黎拍攝《夭歌》的宣傳照。
《夭歌》主角沒有姓名,或許曾經有過, 但他沉迷科研, 懶得提起。
主角沒有朋友和親人,或許曾經有過,可是早就斷了聯系。
世界上沒有知道他過去和名字的人, 等故事開始時,所有人都稱呼他為七醫生,真名已經無法考證。
劇本最開始的部分,對主角身世描寫只有寥寥兩行字。後來整個劇本中,也确實沒有出現過主角的名字。
他曾經問過孟導,為什麽男主連個名字都沒有。
孟導給出的理由非常有理有據,“寫劇本的編劇說,他想代號已經很累了,還取什麽名字?”
懶到那種份上的編劇,也是服氣。
陽黎接受了編劇懶癌晚期的理由,同時接受七醫生這個角色名。
他出生在七月七日,7是陽黎的幸運數字,他還挺喜歡這個代號。
只可惜,演技方面的缺陷,不是靠喜歡就能彌補的。
陽黎接過素陌遞來的白大褂穿上,搞了個邪魅狷狂的黑化妝發,站在鏡子前擺了好幾個姿勢,看起來都沒有反派大boss那種秒天秒地、殺人不眨眼的王霸氣勢。
麥彥辰在休息室內,等了足足半個小時,仍舊沒見到陽黎走出來。
他放下正在播放小偶像綜藝的平板,來到化妝間裏,擡眼就看到小男朋友對着等身鏡擠眉弄眼。
“你在做什麽?”麥彥辰走過去,站在陽黎身後扶住他肩膀,好奇的問了句。
“彥哥哥。”陽黎在鏡子裏看到麥彥辰的身影,剛才總算繃住一些的表情又松懈下來,轉過去軟着嗓子叫他。
麥彥辰看到陽黎的扮相,目光中仿佛染上莫名灼熱的火焰,從上到下煨過他的身體,似乎要把陽黎也燃燒起來。
麥彥辰明明沒有制服情節,平常在各種各樣的場合,看到那些身穿制服的公布工作人員,從未動過什麽邪念。
可見到小偶像穿着白大褂的模樣,彥總仿佛打開新世界的大門,世界立刻在面前開闊起來。
醫生的白大褂總會稍微寬松些,罩在陽黎身上有些大,更顯得他體形纖細修長。
純白無瑕的戲服,襯得他氣質格外幹淨。
陽黎學過形體,儀态很好,站姿特別端正,撐起衣服上的每個棱角。
他胸前口袋放了根筆,鼻梁上架着細細的金框眼鏡,明明應該是知性又斯文的打扮。
偏偏他長得太豔麗,唇還特意染紅了幾分,原本應該是禁欲系的白大褂,到他身上變得欲到極致…
“喂,回神!”陽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把麥彥辰的意識召喚回來,認認真真的解釋道,“我在入戲。”
“入戲啊…”彥總收起想把他衣服扒下來的渴望,端出正經嚴肅的假正經,“那你怎麽愁眉苦臉的?”
“我沒有愁眉苦臉。《夭歌》的男主角是個很厲害的人,我在努力表現的很厲害。”陽黎蹙起眉,重新望向等身鏡,“可是我本來就不夠厲害,即使演過汲胤,也體會不到反派大boss 的心境。”
說話時,陽黎無意識的擡眼掃向鏡中,調整自己的稍稍淩亂的短發。
麥彥辰敏銳的注意到,他擡眼瞬間,狐媚眼尾略略上挑,眸中含着眸中難以描述的波動。
明明是普普通通,平板無波瀾的眼神,卻讓他硬是瞧出些許陰謀算計的感覺。
“陽黎,你保持現在的動作,別動!”麥彥辰做出指示。
陽黎捏住自己的發尾,吓得僵在鏡子前面,連呼吸都收斂起來。
“先把手放下來…插在口袋裏,應該會顯得更有氣勢。然後目光保持這個狀态,慢慢往下挪。”麥彥辰調整他的動作,對照鏡子端詳陽黎,“你臉怎麽紅了?”
“憋氣好累…”陽黎輕喘着回答。
“小傻子。”彥總好笑的罵了句,“誰讓你憋氣了?身體別動就行…不要偷笑,把唇角壓下去。”
在麥彥辰的指示下,陽黎雙手斜斜塞進口袋中,下巴略微擡起幾度,視線向下壓低,擺出睥睨輕蔑的姿态。
剛在怎麽都把握不好的反派大boss,居然在陽黎的面無表情之下,演得有模有樣!
“哇哦。”陽黎望着鏡中渾身散發着王霸之氣的自己,激動的問,“這表情,真的是我嗎?”
彥總見大boss再次變成小傻子,無奈的提醒,“不要笑!”
“遵命!”陽黎緊張的應了聲,重新恢複面無表情的狀态,眼睛跟随麥彥辰轉來轉去。
麥彥辰重新幫他調整好狀态,貼在他身後滿意的說,“很好,先把靜态演好。至于動态…”
陽黎明明生了張大魔王的妖豔臉,為什麽是個傻白甜呢?
如果他能夠維持面無表情的狀态,頂着自己那張老天爺賞飯吃的臉,本色出演,效果肯定絕佳。
“我會努力的!”陽黎向他保證。
麥彥辰憐憫的看了他一眼,“亮亮,你還沒發現嗎?現在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努力。”
“為什麽?”除了努力一無所有的小孩,吓得快要哭了。
彥總捏捏他溫軟的臉,“放松點,別繃的那麽緊。演戲上的事情,之後拍攝的時候,導演肯定會教你。”
陽黎稀裏糊塗應了聲,按照麥彥辰的要求放松下來,木然的收起所有表情,走出化妝間拍照。
孟衡對陽黎的定妝照非常滿意,特意讓後期不要調整太多,拿到精修圖之後,便用剛剛注冊的《夭歌》官方微博號發出去了。
觀衆提前看到了定妝照。
即使對電影劇情一無所知,可并不妨礙他們為了陽黎的美貌死去活來,啊啊啊的評論很快席卷官博。
【awsl!陽黎先生再次索命!雖然不知道新電影是個什麽故事,但是看黎黎的黑化表情,肯定很帶感】
【我艹艹艹!陽黎太合适黑化妝了!他就是那種長了标準的反派臉,大家看到就知道不是好人,卻還是因為顏值心甘情願跪求他使喚的類型】
【我居然以為陽黎永遠都是傻白甜,我錯了,定妝照眼神和表情也太到位了吧?如果黎黎真的露出這種表情,讓我叫他主人,我肯定會…(你住腦!】
【啊啊啊兒咂好帥!其實你們說他表情到位,我反而覺得陽黎沒有用表情啊。他剛出道的時候,大家就知道他美得很有攻擊力,稍微有點心機絕對是大魔王的類型。可惜本人太傻唧唧,沒有好好用臉。期待這部戲能看到本色出演,我想搞大魔王很久了】
【+1,期待好好用臉的陽大魔王!】
本質仍舊是個傻白甜的陽大魔王,在拍完定妝照,跟孟導和主創開完劇本讨論會後,終于迎來自己的新春假期。
離新春假期還有一個月時,陽黎就跟麥彥辰商量好,放假要去陽黎爺爺那邊拜訪。
陽黎老家在x市的郊區,靠近山裏,難得的僻靜清幽。
村子前的小路很少有車輛經過,正适合陽黎在暑假練練車,讓小同學努力在二十歲之前拿到駕照。
麥彥辰小時候來過這邊寫生,還算熟悉路徑。
十年過去,小鄉村改變了許多,村裏通了水泥路,兩旁的樓房也翻新許多。
麥彥辰寫生的山頭倒沒什麽變化,依舊蔥蔥郁郁,綠樹成蔭。
他站在山腳下仰頭看過去,忽然懷念自己在這裏度過的暑假,還有那時候纏着自己的小姑娘…
“我爺爺家在前面,沒有多遠,咱們走進去吧。”陽黎要求他把車停在山腳下,跟着自己村子裏走。
麥彥辰坐在山腰上畫畫時,俯瞰能看到村子的全貌。
他後來進去過一次,因此對村裏的人家還算熟悉。
在陽黎的帶領下,麥彥辰跟在他身後,走過覆蓋着積雪的橘子樹,停在一戶人家前面。
“這個地方…”麥彥辰瞧了眼,總感覺有些熟悉,好像曾經來過。
“怎麽?”陽黎追問。
“沒事,大概是我的錯覺。”麥彥辰以前又不認識陽黎,怎麽可能會來過他爺爺家裏?
“是嗎。”陽黎沒有多說什麽,帶麥彥辰走進院子裏。
自家蓋得民房很寬敞,陽黎爺爺家面積很大,裏面甚至有個小廟臺,供了菩薩的玉像。
麥彥辰瞧見觀音菩薩,立刻懂了陽黎為何如此迷信,什麽都要求神拜佛。
原來,他家裏都是虔誠的人。
他盯着菩薩多看了兩眼,望着前面的香爐,感覺更加熟悉。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陽黎揚起聲調,朝裏面喊了聲。
“呀,咱家亮亮回來了!”屋裏的老人聽見聲響,立刻掀開門簾樂樂呵呵走出來,“我們給你包了餃子…呦,亮亮還領回來一個大小夥子!”
大、小夥子…
麥彥辰終于記起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曾經來過這裏。
十多年前,他把爬上山的小姑娘送回家,小女孩家中的老人用了同樣的稱呼。
“呦,你是哪家的大小夥子啊?怎麽摔傷了,趕快進到屋裏…”
彥總從小缺愛,長到十多歲,還是第一次遇見那麽熱情的老人家,吓得他匆忙跑開。
怎麽可能忘呢?
小孩子的變化很大,十歲跟二十歲完全是不同的模樣。
老人家過了十年,還是那樣熱情過頭,跟麥彥辰記憶中完全一致…
所以,他家的小姑娘呢?
麥彥辰腦子裏冒出念頭,下意識朝屋子裏瞧了好幾眼,沒有看到記憶中的小姑娘。
肯定看不到啊!
十幾年過去,小姑娘也會長大。算算年紀,她至少應該讀高中了。
可是屋子裏也沒有大姑娘。
麥彥辰跟着兩位老人家進到房間裏。
鄉村沒有集中供暖,房裏有個暖手的小火爐,湊到跟前暖烘烘。
彥總在陽黎的拉扯下,把手伸過去,眼睛卻在房間裏各出打量,企圖尋找到當年的蹤跡。
“看什麽呢?”陽黎輕笑着詢問。
“随便看看。”麥彥辰敷衍着回答。害怕男朋友多想,他立刻挪回視線。
陽黎明顯不相信,幹淨澄澈的瞳眸定定凝視自己,仿佛要把他整個看穿。
麥彥辰受不了陽黎注視,很快敗下陣來,老老實實選擇坦白從寬。
“其實…我以前在附近山上畫畫,遇到一個三四歲的小姑娘,她應該住在這裏。”麥彥辰怕陽黎生氣,斟酌措辭說,“我跟她不算熟,就只是相處了十幾天而已,後來再沒有見過了。”
“嗯,不算很熟,你只是給她還畫了那麽多張畫。”陽黎淡淡的接過話。
果然吃醋了?不應該啊!
麥彥辰心情非常複雜,既忐忑又興奮。雖然自己的舉動惹陽黎惱怒,他隐約覺得愧疚。
可想到這是陽黎第一次為自己産生嫉妒的情緒,麥彥辰忽然有些享受這種感覺。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彥總妄圖解釋。
“出現喽,經典的渣男發言。”陽黎語調輕快,刻意咬重尾音,分不清是否生氣。
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彥總,不清楚應該怎麽跟男朋友解釋。
他思索片刻,跟陽黎保證道,“我不找她了。”
話音剛落,陽黎憋不住笑出聲,眼底眉梢透着難以遏制的愉悅。
“你笑什麽?”彥總莫名其妙的問。
“我笑你…真的好遲鈍啊!為什麽沒有反應過來,明明都在你面前了。”陽黎樂呵呵看夠熱鬧,扶着他的膝蓋站起來,拉開爺爺家抽屜,從裏面取出事先請老人家藏起來的照片。
麥彥辰愣了會,右眼跳了兩下,似乎終于覺察到什麽。
陽黎帶着照片,重新挨着彥總坐下來,把相框遞給他。
“喏,這是我小時候的照片。”陽黎将相框放進麥彥辰手裏,“是不是跟你的初戀長得很像?”
“什麽初戀…”麥彥辰嘟囔着,拿起相框仔細瞧。
照片裏的小孩約莫三四歲,穿着淺藕色的小衣服,睫毛濃密纖長,白嫩的小臉帶着可愛的嬰兒肥,圓眼睛裏噙着滿滿喜氣,讓人看到他就覺得開心。
麥彥辰多看了兩眼,記憶立刻回到十年前,他獨自來到靠山的鄉村附近寫生。
附近玩耍的孩子見到他,跌跌撞撞跑過來,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哥哥,沒有人跟你玩嗎?”
“我過來畫畫,不是來玩的。”麥彥辰指了指自己背上的畫板。
雖然他沒有說錯,自己确實沒朋友。
“欸?”小孩盯着畫板瞧了會,揚起小臉,朝他笑得很漂亮。
那瞬間,所有的陽光都落在小孩身上。
“要我陪着你嗎?”小孩奶聲奶氣的問,漂亮又可愛的小臉,讓人看了就覺得高興。
麥彥辰義正言辭的拒絕他,囑咐小孩快些回家,自己爬上山畫畫。
臨近黃昏,他才收起架子按原路爬下山。來到山腳下,那個小孩仍舊在玩石頭,渾身弄得髒兮兮。
他回家,肯定會挨媽媽罵吧。
麥彥辰這麽想着,從背後靠過去,在他肩膀上拍了下。
“你還不回家嗎?”麥彥辰問。
“哥哥,我在等你下來!”小孩習慣性想去揪他衣服,剛要碰到麥彥辰衣角,他看到自己黑乎乎的小手。
孩子蹭蹭手上的灰,沒有蹭幹淨。他苦惱的皺起眉,把小手背在身後,仰起臉問,“你要走了嗎?”
“嗯。”麥彥辰癱着臉,冷淡的回答。
“那你、你還再來嗎?”孩子仰着小臉,奶聲奶氣的詢問。
麥彥辰盯着他瞧了會,鄭重其事的回答,“會,我明天也會過來。”
“那我等你哦,我回家啦!”孩子朝他揮揮髒兮兮的手,腳步匆匆的往村子裏跑。
怕小孩傍晚走路不安全,麥彥辰想拉住他,把孩子送進去,對方已經沒了人影。
“跑的真快。”麥彥辰背着畫板停在原地,伫立半晌,才輕輕對空氣說了聲,“再見。”
後來連着十幾天,他都會準時來山腳下報道,跟那個孩子越來越熟悉。
明明該畫的景色全都畫完了,彥總卻仍舊沒有離開的意思,直到暑假結束…
麥彥辰陷入悠久的回憶中,直到思緒被陽黎聲音打斷。
“欸?不像嗎?”陽黎拿起相框,左右瞧瞧,“那時候我太小,根本記不清發生了什麽。你說我長得可愛,我還以為你肯定喜歡我呢。”
“你那時候才四歲…” 麥彥辰情緒複雜的說。
原來,他跟陽黎以前真的見過面。
早知道,他後來應該不顧家人的阻攔,過來多偷窺幾次,還能親眼見證小偶像的成長經歷。
“嗯,四歲的我真可愛。”陽黎靠過去,貼在他身邊輕輕說,“長大變成小男孩,讓你夢想破滅,真不好意思。”
“是我的錯,我以為…”麥彥辰先入為主,覺得對方那麽好看,肯定是小女孩。
之後相處的十幾天裏,他還給對方送了粉色水鑽小發卡當禮物,覺得她戴上之後肯定特別可愛!
結果小孩沒有戴過,讓麥彥辰失落了很久。
“彥哥哥,你真可愛。”陽黎輕笑兩聲,在他身上小幅度蹭了蹭,又回歸原本的問題,“所以呢?我不像你的初戀嗎?”
“都說了,你那時候太小…”麥彥辰當時也才十一二歲,頂多覺得小孩可愛又漂亮,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
“你總是嫌棄我小。”陽黎委屈的撐起身體,跟他拉開距離,輕聲嘀咕道,“我後來也不是你的初戀嗎?”
他壓低了聲音喃喃自語,卻分明故意說給麥彥辰聽。
彥總把對方的念叨聽得真切,在天生撩精的攻勢下,無奈地承認,“…是。”
陽黎輕易的開心起來,指着照片說,“所以啊,你當時肯定就喜歡我了。”
“哪有這種強盜邏輯?你後來根本都不記得我了吧!”麥彥辰争辯道。
話音剛落,就見陽黎露出感傷的表情,垂下眼睫哀愁的說,“抱歉,我失憶了。”
“不,這跟失憶沒有關系…”麥彥辰冷着臉,淡漠的打斷陽黎正在玩的狗血梗。
四歲的小孩,要是能記那麽清楚,反而奇怪吧?
到此,麥彥辰以為過去的舊事已經翻篇。
哪知道後來董湘和陽钊夫婦趕過來,兩個人不知道哪來的消息,把過去那點舊事重新翻出來,議論了整場年夜飯。
到後來,陽黎爺爺跟奶奶也參與進來,仔細打量麥彥辰。
“哦,原來他就是那個大小夥子。”
“長大就認不出來喽,他小的時候來過咱們家,我還讓亮亮留人家吃飯呢。”
“那時候亮亮每天回來,都說山那邊來了個外地的孩子,沒有朋友跟他玩。”
“對啊對啊!我還囑咐亮亮,要跟新來的小夥伴好好相處。”
“咱們亮亮小時候也貪玩,可惜村裏孩子都嫌熱,窩在房間裏吹空調。只有那個外地過來的孩子願意跟他玩,兩個人剛好做個伴。”
“我想起來了!亮亮那時候念叨,有個哥哥沒有朋友,原來是他啊!”
幾位長輩議論的興起,陽黎和麥彥辰卻宛如遭受了公開處刑。
彼此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尴尬。
麥彥辰:原來你是覺得我沒朋友,才天天過來!
陽黎:我還真是年少無知,居然能說出彥總很可憐的話。
雖然也沒錯。
在爺爺家吃年夜飯,是陽黎家每年春節的固定環節。
飯桌上都是些家常菜,麥彥辰吃多了山珍海味,美味的菜肴不足以讓他震撼。
但一家人說說笑笑,空氣裏彌漫着溫馨和幸福。
大家守着電視倒計時,然後看陽黎蹦蹦跳跳跑出門,捂着耳朵點燃鞭炮。
噼裏啪啦的聲音響起,讓他初次有了‘過年’的真實感受。
“彥哥哥,放仙女棒嗎?”陽黎拿着一盒仙女棒煙花,來到麥彥辰跟前。
“那是小孩子玩的吧?”麥彥辰嫌棄地說。
“對哦,你今天是小孩子。”陽黎從羽絨服口袋裏,摸出兩個紅色的信封,遞給麥彥辰一個。
麥彥辰盯着紅信封,腦袋上緩緩浮現問號。
“壓歲錢,我媽讓我給你的。”陽黎塞到他手裏,笑得眯起眼,“這邊只有小孩子才能收到壓歲錢,你拿了之後,就是小孩子了。”
麥彥辰啞然,“你邏輯越來越流氓了。”
“哥哥,陪我玩仙女棒嗎?”陽黎再次提出邀請,指着遠處白雪皚皚的山頭,“我們去那邊!”
追憶往昔?
麥彥辰見他高興,只得答應下來。
兩個人重新來到山腳下,可惜早已經過了夏天,陽黎也早就過了玩石頭能玩一整天的年紀,怎麽都無法重現當時的情景。
“這樣就很好了。”麥彥辰望着兩根仙女棒的火苗,低聲自語。
“好可惜啊…”陽黎遺憾地說,“我還想着,如果情景重現,我必須要說我是你未來的初戀!”
“是、是,初戀,行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彥彥:你回到過去,為什麽不先告訴我自己是男孩子?!
亮亮:……抱歉,我沒想到你那麽遲鈍
感謝半個月、好吧你自己玩兒吧給的霸王票!
感謝holy、飯飯吶、月月月月月、神說要有冰、lovewant、是葉離吖給的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