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陳媽去的快!來的也快,進到沁雪的屋子喝了杯玉簪倒的熱茶,對沁雪道:“事情和玉簪說的差不多,榮安伯府裏倒是沒有傳出去,這事是金光特意留心榮安伯府才得到的消息,呂夫人的娘家在金陵算不上望族,呂夫人的父親原來是戶部左侍郎,就差一步到尚書,如今告老還鄉回到金陵,呂侍郎生了兩個嫡子,一個嫡女,這嫡女就是呂夫人,呂梅清是呂夫人大哥的長子,長得一表人才,風流倜傥,文采也不錯,在金陵小有名氣,要說這麽出衆的人物,若是在仕途上進一步,應該沒什麽問題,可惜,這個呂梅清他有一樣不好的,就是愛色。”說到這裏,陳媽擡頭看了眼站在屋裏的玉簪綠蘿,清咳了聲,不再往下說。沁雪聞音知雅,淺淺笑道:“下面的話不用你們聽了,你們兩個找些事出去做吧!”玉簪笑:“好!陳媽說的必是這個呂梅清的荒唐事,綠蘿走走,咱們出去!”綠蘿也笑:“陳媽,回頭咱們悄悄問你,你再告訴我們就是!”
陳媽擡手一指兩人道:“好好,倒時可不許說我诳了你們!”綠蘿不知想到什麽,一把拉着玉簪就出了門。
沁雪道:“呂梅清手伸的這麽長,可見是個色膽包天地!若雪落到這樣人的手裏,還有個好!”
陳媽道:“可不是,翻過年,也和大爺一樣是要入春闱的。”
“既然能入春闱,已是身有舉人功名,怎麽會拿自己的前程當兒戲。何況,呂梅清從金陵來到京城,老侍郎焉能在京城沒有置辦下宅子和産業,身邊就沒有帶小厮管家?呂梅清一頭紮在榮安伯府,還和沈瑞雪有了私情,身為呂家長孫,不會這樣沒腦子吧?”沁雪冷靜地道。
陳媽道:“少奶奶說的是。這些我也想不通。”
沈若雪本來就是搶奪沁雪的姻緣才嫁進榮安伯府,對楊家成應該是有所好感,現在倒像不是這麽回事。
榮安伯府裏,呂夫人氣的手抖,沈若雪這是打完她的左臉又打右臉,榮安伯怒火沖天也在一邊數落老妻:“姻緣結的是兩姓之好,可看看現在,這兩姓之好,又好在那裏?”是啊!榮安伯現在才領悟,不是太遲了嗎?榮安伯和呂夫人為了家醜不可外揚這檔子事就讓沈若雪進了家廟,呂梅清則搬出榮安伯府。又加書一封讓伯府管家親自跑了一趟金陵,将書信送到老侍郎手中,老侍郎眯眼看過書信之後,思謀良久,老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平靜地過了分,呂梅清的父親呂兆祥卻知道,這是老侍郎氣怒至極的表現。父子兩人連夜離開金陵北上去陳州。
一月後,到了京城,進了自家宅子,見到呂梅清,呂梅清長相陰柔,美不堪言,身材中等,勻稱耐看,是那種一旦讓人靠近,就想要再一步的人。此番呂梅清輕減不少,聽說祖父和父親一到家門口,正躊躇不決,被進門地的父親一腳踹倒在地:“孽障!”老侍郎倒是冷靜,進門坐在上首目光如炬看着跪倒在地的呂梅清道:“我不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來?你倒是說說看!”
呂梅清臉色慘白,心內卻為祖父動容,道:“祖父……”
呂梅清年已弱冠,成親三年,家有嬌妻小兒,風流倜傥,意氣風發,在外憐香惜玉有惜花君子的名號,初見沈若雪是因為沈若雪丢了一方絲帕,再見沈若雪便是因為要還這絲帕,一來二去,便知道表弟楊家成對沈若雪冷淡,夫妻情分淡漠,孩子更是無從談起。沈若雪要是不和沁雪比,那也是中上之姿,美人堆裏也算一個,呂梅清憐香惜玉的名號不是憑空吹噓,對沈若雪生出幾分同情,這男女間的事,哪怕你是動了一份的關心,這其中也會慢慢滋長些別的東西出來。沈若雪見呂梅清風姿飄逸,說話溫柔和冰山臉的楊家成一比較,更得她心,慢慢将心移到呂梅清的身上,沈若雪久曠甘露,如饑似渴,對待呂梅清還有個不盡心不盡情地。
俗語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呂梅清憐香惜玉到了沈若雪的身體裏……
沈若雪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對于楊家成變成了路人甲。呂夫人還以為沈若雪忽和楊家成關系和緩,抱孫子指日可待。看到她臉如嬌花,水目含情,心裏舒坦多了。
呂梅清本不是長情之人,何況,他從沒忘記過自己到京城來是做什麽的,一段時間過後,呂梅清對沈若雪沒有初期那麽有心,沈若雪女人之心,百般誘~惑,終是不能讓呂梅清回心,恰在此時,楊家成從沁雪的莊子上回家,沈若雪竟不似以往癡纏,夜裏兩人同床易夢,半夜裏,楊家成聽到若雪夢語叫一個人名字,楊家成次日便讓心腹留心若雪和她夢裏叫的名字的主人……
呂梅清說道此處,道:“祖父,孫兒雖有憐香惜玉的心,可是染指表弟妻卻是不敢有的,可是卻總是做出情不自禁的事,孫兒覺得是有人給孫兒下藥了!”
老侍郎心裏狠極沈若雪,又對楊家成這樣趕盡殺絕的手段惱怒,再聽呂梅清說到下藥,老侍郎不覺深思道:“既然對她無意,卻又出了這樣的事,如果不是被人利用,還能說明什麽?我看以後你還敢不敢再這樣風流了?”呂梅清頓首,不敢再言。
老侍郎知道事情大概,沒顧得上休息,當夜就去了榮安伯府面見榮安伯。
榮安伯見岳父大人,再見過大舅哥,三張臉,一個比一個黑。
老侍郎說起呂梅清的疑惑,榮安伯道:“梅清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就是被人利用,人家的目的也達到了,你要不是一坨屎,蒼蠅能聞到臭味嗎?”這話嗆得老侍郎差點從太師椅上摔下來。
老侍郎道:“既然有人害我孫子,那也得有個理由,難不成是女婿你府裏惹了不該惹得人?”
榮安伯想不出來是誰!這京城世家誰人沒個對頭,全在一個利益上說話,要實際指個人出來,榮安伯想不出。
呂夫人聽到父親和大哥到了府裏,急忙出來迎接,就聽到老侍郎說的那句話,一進門道:“難道是沈家大姑娘?”
老侍郎道:“什麽沈家,到底怎麽回事?”
呂夫人不敢隐瞞,便将楊家成和沈家兩姑娘的事說了個大概,道:“如今,沈沁雪的丈夫中了解元,沈沁雪懷恨在心,要收拾若雪和家成也不是不可能。”
老侍郎捋着一把山羊胡,眼裏精光流過道:“梅清這一跤摔的重啊!她是要把咱們呂家一窩端那!哼!就看她有沒有這個蹦張。”
呂夫人和榮安伯相視一眼,又極快地分開道:“我去看看家成!”
老侍郎這才想起楊家成道:“家成這孩子,我去看看他吧!”
榮安伯抽抽嘴角,讓開身子讓老丈人去看楊家成。……
沁雪卻不知道,榮安伯府裏将她當成罪魁禍首,懷疑她心生嫉恨,要壞楊家成和若雪的名聲,連帶着還将呂梅清用下作手段拖下地,毀人前程。
呂家和榮安伯府兩家人都不會放過沁雪的心思是一目了然。
呂夫人尤其自己還和沁雪單獨見過面,不過那一次呂夫人終于知道沁雪的性子并非柔弱。
這樣下來,呂梅清的日子好過很多,至于沈若雪在楊家的家廟裏,每天念經打坐,一日三餐素食以待,整個是度日如年,淚流不止。
楊家成書說不上來是喜是憂,妻位空了下來,就等着那個人來填充了。但同時又因為一頂綠油油的帽子待在頭上不舒服,對沈若雪就只有厭惡了。
數九寒天,沁雪的南院裏,丁香小心将一個炭盆搬進沁雪的正房。火苗蹿起來,沁雪笑看着顧炎林,将手裏的一對棉襪遞過去道:“試試看!還有這一雙是給秦先生地,”顧炎林笑着接過道:“好!”兩人就着炭盆,沁雪讓玉簪翠菊拿生花生,在炭盆邊放上,一邊燒考,一邊往嘴裏塞。
不一會,一屋子花生的濃香味兒蔓延開,綠蘿從外面捂着手進來道:“真個好冷!少奶奶大爺外面雪下的好大。”沁雪笑:“今兒不如就吃頓鍋子,熱騰騰,正好驅寒。”
顧炎林道:“也好!再燙一壺酒!”沁雪打發了綠蘿去請許氏,許氏扭捏不願來,顧曉芸和顧炎鵬則是跟着綠蘿一起道了南院,沁雪想了想,讓丁香端了個小鍋子,去了顧家小院,一應吃食都各樣拿了一小盤送過去。
等到吃完鍋子,沁雪準備和顧炎林第二天一起去看秦沫語。
秦沫語還住在三皇子的別院,兩人到的時候,秦沫語正站在院裏看着一片梅樹林出神。
沁雪和顧炎林等到秦沫語看完了梅樹,回頭才對沁雪道:“明知道我在這裏,你還躲着不見!”沁雪嗔笑:“是先生不地道!”秦沫語笑:“罷了,是我的錯,你這丫頭,得理不饒人!”
沁雪對秦沫語很有些孺慕之情,當初沈世康老渣男對沁雪不聞不問,沁雪一腔愛心沒處釋放,恰好秦沫語進府教侯府三個孩子,對沁雪的處境很表示一番同情,但沁雪的學的也沒讓他失望。小丫頭麽,誰對她好,她也是有心的,慢慢地,沁雪今天做個手套,明天拿個桔子給先生帶去,小小地賄賂一下先生,先生也是一笑納之。
秦沫語似乎也十分珍惜孩子的這點真心。
從三皇子別院回來,沁雪一進南院就感覺氣氛不對,陳媽站在院裏,看到沁雪,眼淚一下掉下來:“少奶奶,他們……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