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合同沒有問題, 待遇也很公道, 金鯉真在當天晚上就簽下了這份演藝合同。
正式拍攝從下周一開始, 每一期的拍攝時間為周一到周五,這期間要住在節目組提供的公寓裏, 金鯉真拿着演藝合同在班主任那裏很輕易地獲得了請假批準,學校一直很鼓勵學生們自己到外尋找演藝機會, 老師更希望自己手下培養出家喻戶曉的明星, 金鯉真拿着《育神》的大餡餅給班主任看的時候,這位除了班會幾乎從不露面的班主任臉都要笑成兩瓣。
因為拍攝地點在郊外,星期一的早上, 金鯉真六點就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以夢游的狀态洗漱完畢坐上了江璟深給她安排的車。
在她的腦袋又一次撞上堅硬的玻璃車窗時,金鯉真醒了過來,她摸着撞疼的腦袋,半夢半醒地看着窗外:“到了?”
“是的。”司機在大門前穩穩地停下車, 從後視鏡裏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金鯉真滿腦子瞌睡, 沒注意司機的異常,直接開了車門:“外面有攝像頭, 你不用下車了, 回去告訴舅舅,我等他星期五來接我。”
“……好的。”
司機看着金鯉真下了車, 還是沒能問出在他喉嚨裏哽了一路的問題——現在流行睡衣外穿了嗎?
金鯉真下車以後,直接走到黑色的奔馳背後打開後備箱,單手提下了自己巨大的28寸煙粉色行李箱, 拖着箱子往院子裏走去。
這間所謂的“公寓”實際只是一棟充滿少女感的粉白色大樓,大門和樓道口中間有一個種滿花草還有秋千的庭院,大門外的車道對面就是一片一望無際的田野,連個賣薯片的鄉間雜貨鋪都看不到。金鯉真很慶幸自己的行李箱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零食。
金鯉真一邊走,一邊沖每個路過的攝像頭露出燦爛又好奇的笑容。
“對鏡頭很敏銳,連藏在花壇裏面的鏡頭都沒有錯過。很多專業人士都做不到這一點。”導播室裏,負責教導節目主持的王倫認真地看着監視器裏的少女,他的旁邊是另外三名明星導師,相隔不遠還有數個攝像機在拍攝他們的點評。
“外形可塑性強,戲路廣。”視帝丁一龍說。
鏡頭對準一旁一身黑衣的金牌唱作人吳泊寧,他沉默看着監視器。
“看得出來很有野心。”王倫開玩笑道:“來了這麽多練習生,我第一次看見穿睡衣出場的。”
亞裔超模朱夢朵直截了當地說:“這是嘩衆取寵,我不喜歡。”
“你這麽說,倒讓我開始期待她的表現了。”一貫會控場的王倫打了個圓場:“我們做綜藝的就需要這樣的人才。”
金鯉真拖着行李箱進入公寓時,一個穿着海豹玩偶套裝的人朝她遞來一張卡片和一個徽章,卡片上面寫着“歡迎金鯉真選手到達女神之家,你的房間在3樓,請放好行李後迅速到2樓演播大廳集合。”另一枚徽章上則印着她的名字,“金鯉真”三個字。
金鯉真拖着行李箱乘電梯來到3樓,走廊上有許多扇相對的房門,每一扇門上都标有選手的名字,金鯉真在靠近走廊盡頭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她現先是在卧室裏轉了一圈,确認這是屬于沒有攝像頭的“安全房”後,她才慢悠悠地走向浴室準備隆重出場前最後檢查一遍形象。
站在梳妝鏡前,金鯉真湊近對着自己的臉左看右看,然後歌劇式地“啊”了一聲,雙手捂胸,一臉浮誇:“金鯉真,你真是個罪惡的女人,你這麽好看,讓世界上的其他女人還怎麽活?”
瞧瞧這明眸皓齒和雪膚紅唇,還有這完美皮囊下清新脫俗的靈魂,世界上還會有比她金鯉真更完美的女人嗎?
不!不會有了!她金鯉真簡直就是這世界的瑰寶!
美人就該配寶馬香車,為了今天的豔壓群芳,她特意拐着江璟深陪她在周末的時候血拼了兩天,別的不說,單就這件Chloe的小裙子……金鯉真的目光從鏡中人的臉上移到身上。
笑容僵硬了。
Excuse me?她Chloe的小裙子呢?
這件淘寶78元的印花睡衣是哪個殺千刀的套在她身上的?
金鯉真回憶了一下,好像是自己。
金鯉真大睜着眼,和睡衣上幾十條印花鹹魚面面相觑,她再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胖魚頭拖鞋——她剛剛,就是用鹹魚睡衣和胖魚頭拖鞋的裝扮一路揮手而來?
令人窒息。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有兩個選擇,一是将錯就錯繼續這麽令人窒息下去,二是立即換上正常的衣服,雖然Chloe的戰袍沒有了,但是她依然有許多好看的小裙子。
怎麽選?金鯉真陷入了思考。
五分鐘後,穿着鹹魚睡衣,腳踩胖魚頭拖鞋的金鯉真一臉鎮定地來到演播大廳所在的2樓。
穿着海豹玩偶服的工作人員在沖她熱情地招手,他的身後就是一扇足有普通大門三倍寬的大門。金鯉真走到門前,海豹再次遞給她一張卡片,上面寫着:“請選手入場後利用一分鐘的時間進行簡短的自我介紹或才藝表演,并在櫻花盛開時下場”。
金鯉真把卡片還給海豹,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把麥克風和收音設備都給她佩戴好,金鯉真又在對方的提醒下将之前領到的徽章別在了胸前,然後,聽着門內傳出的音樂聲,她深吸一口氣,大力推開門扉。
門扉推開後,快節奏的歡快音樂立即清晰起來,寬闊的演播大廳裏攝像機無數,人也無數,搖臂攝像機正在從遠到近地對着金鯉真拍攝,金鯉真昂首挺胸,穿着總價值不超過150元的淘寶睡衣套裝,用走戛納紅毯的氣勢走完了這段長長的星光小道來到中央的表演臺上。
四個明星導師正對她而坐,而舞臺兩側的選手席上已經坐了數十名環肥燕瘦、精心打扮的選手,雖說大多數人都頗有城府地保持着表面的友善,但還是有極少數幾人對她的裝扮露出了吃驚或嘲笑的表情,就差沒在臉上寫“想紅想瘋了吧”幾個字。在這些已經落座的選手之中,金鯉真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綠茶婊裴珠坐在選手席第一排,在金鯉真的目光投來的時候笑容滿面地沖她揮起了雙手,好像十分驚喜能在這裏看到她似的。
因為合同上的保密協議,參賽的選手只有在開拍的時候才知道被召集參賽的九十名素人究竟有誰,看見裴珠,金鯉真意外是意外,卻一點也不吃驚,她不會為無關緊要的人吃驚。
金鯉真面向四名導師,簡單的自我介紹了一番:“大家好,我叫金鯉真,金色的金,鯉魚的鯉,真實的真。”
她沒打算在自我介紹上說出花來,在導師席後面的大熒幕上的櫻花完全綻放之前,金鯉真就打算下臺了,她剛欲轉身,四個導師中的其中一個就笑着問她:“你的時間還沒有用完,怎麽不繼續說了?”
說話的是國民主持人王倫,也是四位導師裏顏值最低的一個人,甚至可以說,是金鯉真見過的最醜的明星,但是他的知名度卻是這四人裏最高的,能被冠以“國民”之民,足以證明民衆對他的喜愛。
金鯉真停住腳步:“還要說什麽?”
“你和先前進場的裴珠是朋友嗎?我沒記錯的話她也是上藝的,你看你出場後她多開心呀。”王倫說。
剛剛裴珠揮手的時候動作不小,一下就從選手裏突出了。
随着王倫的話,裴珠在選手席裏笑得更加開心了,在攝像頭對準她的時候,她還掐着時間朝金鯉真笑容可愛地歪着頭揮了揮手。
普通人的話,就算內心不和,表面上是不是也要配合一下?
可惜——她金鯉真是普通人嗎?
“不是。”冷漠無情的織爾蒂納寶寶地從笑容滿面的裴珠身上移開視線,毫不猶豫地說。
場內的空氣有一瞬的凝滞。
“這是我和她的第二次見面,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這麽開心。”金鯉真說。
一分鐘時間到了,導播室裏的工作人員正要在大熒幕上切入櫻花盛開的畫面,身後站着觀看的總導演忽然按住他的手:“再等等。”
工作人員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總導演羅仁宇那張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臉。
沒有沖突怎麽會有收視率?羅仁宇不怕節目裏出現刺頭,就怕節目裏沒有刺頭,金鯉真這種類型,本來就是他為了給節目增加看點和讨論度而邀請進來的。
演播室裏,裴珠的表情立即變得委屈又有點難過:“鯉真姐,你怎麽這麽說呢,我們是一個學校的,看見你當然很開心啊……”
金鯉真翻了個白眼:“你是幾年幾月生的?”
裴珠猶豫了一瞬,在場內其他人的注視下報了個數字。
“大姐,你比我還大三個月,請你不要再叫我姐了OK?”金鯉真一臉厭煩,在裴珠開口之前她又馬上打斷了裴珠:“也不要叫我妹!”
“剛剛的自我介紹,我再補充一點吧。”金鯉真面向幾個主攝像機,說:“我叫金鯉真,今年19歲零3個月,擅長手撕白蓮和綠茶,不擅長表演塑料姐妹情,有這種需求的千萬不要來找我搭戲,我會把你的戲臺搞砸。這身打扮——”她低下頭,扯了扯自己的鹹魚睡衣:“一定有很多人認為我是為了嘩衆取寵吧——”
“你後悔嗎?”王倫問。
“後悔當然是後悔的——”金鯉真擡起頭,不慌不亂地看着正對着自己拍攝的一個攝像機說:“我要是知道自己會睡到忘記換衣服,昨天晚上我就穿比基尼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小小抱怨一下,沒想到意外得到大家很多關心哈,謝謝大家的肯定和鼓勵,我看到大家反映最多的是開頭的問題,萬萬沒想到啊,我還以為我開頭寫得挺好的,真是世界三大錯覺,這麽多人都覺得開頭看得一頭霧水
從理論上分析,前三章沒毛病啊?第一章 ,抛出最大懸念,有人要殺女主,第二章,男主之一拉出來溜溜,第三章,新的危機,有人對女主不懷好意——然後我還特意給女主寫了不少內心戲來表達她奇葩的性格……我只能分析是——算了我分析不出來[捂臉]就這樣吧……開頭也沒法改了,也不知道咋改
我的文案倒是挺想改的,沒啥亮點,太普通,奈何想不到更好的文案,也就先這樣吧。
為了感謝大家昨天對匹薩的鼓勵,今天也是三更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