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電話(求收藏)
兩人一起倒在了沙發上,指尖淡撫,衣衫搓磨,漸解漸挪。
隐秘而暧昧的聲音似有似無。
窗外的月色高高懸挂,靜靜俯視。
也不知多久。
蕭燼忽然停下了,看着懷裏因動情而将清麗勾染成嬌豔的蘇若,她像是一個海澤女妖,纏着他沉淪深海,渾身上下都漂浮着,找不到重心,只知道抓着她,抓着她一起沉淪。
但他還是...還是扯了下自己身上紊亂了的襯衫,手指曲起,骨節分明。
最終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過了好一會出來,拿着濕毛巾擦拭她的臉頰跟脖頸,然後是雙手。
在醉意之下,她酣然迷蒙,偶爾還跟小孩子一樣鬧騰了幾下,春色畢露。
本就是單薄的睡衣,不動彈的時候就性感撩人,何況此時幾乎半褪,能掩的幾乎都掩不住。
蕭燼被她纏了幾次,額頭冷汗都出來了,忍了忍,好不容易擦拭去身上殘留的酒水,這才把人直接抱起,不輕不重扔在了床上,掀了被單嘩啦一聲蓋上。
那動作跟給太平間的屍體蓋白布似的。
帶着某些很想做某些事但最終不得不停止然而極為內心不甘的爆脾氣。
克制,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有時候極為痛苦。
走出房間後,蕭燼忽然聽到一聲短信叮咚的聲音,就在沙發邊地上。
他走過去撿起,本要放在邊上,卻不小心瞥到短信上面的前端提醒。
一個未名號碼的短信。
——我想,你現在一定一夜難眠吧。
很有暗示性的話。
蕭燼頓然想起今晚蘇若的異樣。
酗酒,是為了什麽?
一般是因為痛苦,想要逃避。
或者因為痛苦,而想要釋放壓力。
她本來應該是想把自己喝醉,免得太痛苦,可沒想到他來了,後來就...
蕭燼面無表情看着手機,直到手機黑屏。
他的手指動了動,屏幕又亮了起來,點入,竟不是指紋,而是密碼。
密碼...
要再卑鄙一次嗎?
哦,反正是好人,好人卑鄙起來不算卑鄙。
蕭燼沉思片刻,輸入一個日期時間。
竟解開了。
蕭燼神色頓時複雜起來,又進入短信頁面,往上拉一條短信,果然是同一個號碼,但對方發來的是好幾張圖片。
客廳,鋼琴,地上的屍體。
還有趴在鋼琴上的屍體。
地上的是女人,鋼琴上趴着的是男人。
一個中年男子,側頭趴在鋼琴鍵上,正臉對着客廳,直勾勾的,雙目流血,而脖頸處...一把長長的水果刀從脖子斜插,穿脖而過再插在鋼琴鍵上。
鮮血淋漓。
地上一大灘凝固的血跡。
好像他被死死釘在了鋼琴上,死在了他一聲最熱愛的鋼琴上。
就是蕭燼陡然看到這樣一張照片神經一凜,何況普通人,更何況蘇若。
難怪,難怪她這麽反常。
這張照片足夠讓她的精神奔潰一大半。
蕭燼臉色很難看,仿佛想到她獨身一人看到這條短信時驚恐而近乎崩潰的樣子。
痛苦,驚恐,不安,怕自己沉浸在這種痛苦的記憶裏,所以喝了一整瓶紅酒。
蕭燼捏緊手機,又翻到下一條短信,看着上面輕描淡寫的文字。
是蠱惑?還是惡意折磨?
亦或是想讓她重提此案呢?
神色越來越冷。
最終,蕭燼把手機鎖屏,将它放在桌子上,又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而後離開房間,到了自己房間後,他拿了自己的手機聯系了人,将記下來的號碼發出去。
“調查這個號碼。”
“還有,關于蘇家三爺當年的案件...最近幾年是否有人再次接觸,甚至進入警局調出案宗,都給我查清楚。”
“如果有人以此接觸蘇若...”
蕭燼的表情在那一瞬十分森冷,尤其是眼神,銳利如刀。
過了一會,蕭燼離開自己房間,拿着一條薄被,進了蘇若的房間,關上門後,本要在沙發上過一晚,可剛要躺下,就見蘇若的手機響起。
這次倒不是短信,是電話。
蕭燼瞥了一眼。
師兄?
膽子不小,還敢打來。
鈴聲響了好一會,在即将挂斷前,蕭燼拿起,修長手指解開密碼,接通。
不等對方說話就直接來一句。
“她累了,在睡覺。”
北京,某個小區公寓之中,臨窗對夜景,秦珏聽到那邊低沉沙啞的男聲,如一把刀插在心口,他沉默稍會。
他不能直接挂電話。
不然對方若是疑心有鬼,因此遷怒蘇若,那就是他的不妥了。
“你好,蕭先生,我是秦珏,蘇若的師兄,今晚聯系她,是聽說晚宴上出了一些事,擔心她有事,所以打個電話問問,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蕭燼神色淡淡,只回了一句。
“她的事情,我會處理。”
那一瞬間,秦珏覺得自己剛剛的舉動無意義了。
對方看穿了。
蘇家。
蘇妙琳被老宅電話叫回,在書房待了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表情很差,雙目都有些紅。
管家見到她後行禮,也沒多問,只說廚房炖了降火的清湯,蘇妙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蘇若喜歡喝這種東西,卻不适合我。”
然後就走了。
管家并不言語,只是目送她離開,但端了一碗送進書房內。
蘇老爺子端起碗,用勺子攪拌了下,喝了幾口,後才說:“雖說一開始就看出是個狼崽,沒想過讓他感恩戴德,但真沒想到為了蘇若,他會做得這麽明顯。”
管家:“血氣方剛,蘇若小姐也是個美人,正常。”
正常嗎?
蘇老爺子眼皮子微微動。
“就怕不是因為蘇若...”
那就很有問題了。
早起,蘇若醒來後,沒在床上...房間裏見到蕭燼,既松口氣,又略茫然,後洗把臉,拿了手機走到窗前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就是回複未接的趙錦念電話,告訴她自己無礙,并詢問她現在圈子裏情況如何。
趙錦念昨夜很晚才知道消息,因她工作繁忙,知道的時候已經曲終人散,卻也不妨礙他氣憤無比,但顧念夜深了,不好打擾蘇若,也就早上才聯系。
卻沒想蘇若沒接,如今回了電話過來,趙錦念乘機把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了蘇若。
比如蘇妙琳被蘇家老爺子責罰,進蘇氏的事兒也黃了。
比如陳家震怒,對陳莉大加責罵,似要對她嚴懲,嚴禁她外出雲雲。
“蘇妙琳算出乎我意料,但蘇老爺子還算護着你,倒是陳家,那一群什麽人啊,什麽嚴懲,嚴禁外出也算嚴懲?就是放出□□耗時間的。”
趙錦念想起來都憋心,琢磨着在後面搞些什麽,聯合自己趙張兩家的壓力給陳莉長長記性。
“沒事,她會被修理的,你別氣了。”
蘇若其實對這個結果也是有設想的,按照一般人設想,雖說蘇妙琳有背後之嫌,但畢竟跟蘇若同個家族,家族姐妹勾心鬥角是不會擺到明面上說的,蘇家也會內部出來,起碼不能讓它變成家醜。
陳莉的過錯太明顯了,說的話太出格,簡直是把蘇家跟蕭燼的臉面放在地上踩,而且畢竟蘇家三爺夫婦已經死了這麽多年,她這般刻薄,走到哪都會有人指責不喜。
雖說對女子名聲苛刻是大清滅亡前的事情,但在豪門世家,有時候也好不到哪裏去,因為對智商情商能力都很挑剔,陳莉昨晚的行徑已經暴露了她自己。
溫辰家裏不會再考慮她。
所以蘇若才認定陳莉會有損失。
只是...除此之外,蘇妙琳事業重挫,表面上的陳莉卻幾乎全身而退,這是為什麽呢?
這跟很多人一開始的預想相反。
“我爺爺不是護着我,而是蘇妙琳鋒芒太盛,想入主蘇式搶奪男性繼承人們的利益,兒子孫子不願意,當爺爺的也未必樂意,他有他的規矩,不容讓人挑釁。”
趙錦念聽到這話的時候一愣,有些驚訝,又從中品出幾分涼意跟隐晦。
有些話,蘇若從來不會說得太透,因為有讓人同情的嫌疑,趙錦念能當她這麽多年的朋友也不是沒道行的。
好在蘇若也沒多說,反輕描淡寫提及陳莉。
“至于陳莉,大概是我們低估了陳家父女親情吧。”
蘇若的語氣裏有些複雜,趙錦念卻戒備,“喂喂,你不會因此放過她吧?你家蕭先生昨晚很給力,今天就沒說什麽?他如果不說不做,那我這邊可就做了,那陳莉黑歷史多着呢,我搞她兩回就足夠她喝一壺的。”
就是會暴露自己而已,趙錦念卻也不是很在乎,充其量被家裏指責一二而已。
提及蕭燼,蘇若有些避諱,手指點在玻璃上畫了一個圈圈,緩緩說:“你不用動的,我自己可以處理。”
趙錦念不知其意,但也不會擅作主張,因為她知道蘇若這些年的成就之下也有自己的人脈。
都是成年人了,這點預判還是有的。
“行吧,那你可別為這些人壞心情,全國十幾億人呢,從概率學上來說,誰還沒遇上幾個人渣了。”
她語氣輕快,是故意疏解蘇若的心情。
蘇若也的确笑了,挂了電話後,她沉吟片刻,打了第二個電話,語言轉變成法語,對象是法國某超市行業佼佼者集團的二小姐,後者已在公司掌權,主管中國業務一塊。
蘇若跟她談話的內容核心就是讓對方履行一個人情,對方滿口答應,因為蘇若尋求的幫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她本來就不是很看好那個公司的産品,現在如果要将淘汰對方的理由變得跟對方女兒有關,這也并不影響公司利益,何況是朋友求幫忙,她很樂意施以援手。
“謝謝,等下次我到巴黎,一定去找你。”
“哦,蘇,那樣我會高興死的。”
挂掉電話後,蘇若神情不悲不喜,她為什麽會在對方熱情示好的時候順勢結交對方,固然起因不是為了攀附權勢,但或許從根骨裏就在潛意識為自己累積人脈。
只是陳莉剛好撞了上來。
阖眼沉默一會,蘇若終究難以平靜,低頭切出手機裏的短信,本想再看看發照片的那個好怕,卻見到後面一條短信,她愣了下,後表情凝固起來。
她打了第三個電話。
等一切都處理好,蘇若推開房間的門,見到外面客廳亮堂着,被大片陽光照耀。
沒人。
但蘇若輕易就見到沙發上一條薄被,就那麽随意扔着。
仿佛在告訴她。
——昨晚他一直都在。
蘇若靠着門看着這條被子良久,很快捂了臉。
被子下面是沙發。
她想起昨晚他們在這沙發上做了什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inkMartini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鹧鸪天 3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