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争鬥
其實蘇若沒有蘇靖想象的那麽佛系,她只是看清了本質,并恪守身份。
“不是他來了,願不願意走,而是我進入了他的世界,他願不願意讓我留。”
這才是本質。
既然本質都如此殘酷,她又能以什麽面貌去強求對方?
蘇若拾階而上到了二樓宴會廳,跟一些人些微照面寒暄後,她到了陽臺上,倚靠着欄杆,涼風習習吹動青絲,也觸摸到皮膚,些微涼意仿佛能直入心裏。
幸好她跟他之間也沒感情牽扯,這是幸事,她想。
但真的一點牽扯都沒有嗎?
她忽然覺得有些茫然。
成年男女,你來我往,微末暧昧,她不是傻子。
感情上,怕自己想的比別人慢,又怕比別人快。
前面花園裏的一顆大白桦随風嘩嘩作響,蘇若漸漸失神。
“不冷嗎?”
陽臺不小,可何憂一個大男人進來就顯得空間狹□□仄了。
蘇若瞧着這人,眉頭微蹙,卻沒說話。
何憂笑:“冷得不能說話了?”
蘇若:“現在是夏天。”
何憂吊梢眉眼,懷着淺淡的譏诮,“我說是心冷啊,蘇小姐。”
既刻意暧昧又懷着惡意。
顯得十分危險。
蘇若看着他,本來可以迂回婉轉,本來可以冷酷不理,但她都沒有。
或許是沒了耐心,不想再被他糾纏。
所以她說:“我跟你并沒有利益或者恩怨糾葛,可能有第三方,約莫也姓蘇或者相關人等,但我聽人說起過你的來頭,何家的公子還不至于被女人驅使,以蘇家現在的能量,就算是我那幾位堂哥你恐怕也不放在眼裏,所以根本原因不在我,在蕭燼?”
何憂眯起眼。
蘇若也沒等他回答,雙手握着水杯,緩緩轉動,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勸說。
“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們男人自己去解決比較好,論手段,我不是你的對手。如果真要牽扯上女人,也得先摸清男女關系的價值含量,你既然看得出我跟他的夫妻關系本質,應當也知道我對他的影響力有限。”
“投入跟收獲不成正比,這不像你們生意人投機所為,而且也容易失了男人的格調。”
“何公子,我希望你慎重。”
說完,她朝何憂稍一颔首致歉便要離去。
何憂冷眼看着這個女人擦肩而過,鼻端聞到一縷清淺香氣....
他雙手環胸,忽然長腿一伸,攔住了門,輕笑散漫:“就不能是我想獵豔嗎?”
為什麽獵豔呢?
因為她足夠美。
面對這樣攻擊性十足的男人,蘇若也非表面上變現的那樣沉穩淡定,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弱,且無根基,不是對方對手。
但她也只能不能透露出軟弱——有些男人最喜歡見縫插針,得寸進尺。
她沉吟了,看向何憂,一雙眸子靜若秦淮河畔的一夜燈火。
“你不是。”
何憂忽然極厭惡她這樣的眼神,因為不甘被一個女人看穿。
這出于男人的尊嚴。
但他還是放下了腿,冷眼看着她走出去。
這也是男人的尊嚴。
“你很奇怪。”
蘇若聽到身後的輕佻疑問,并不打算回頭,但聽到後者慢悠悠說:“一個鋼琴師手廢了,沒法再彈琴,卻一點都不憂傷,也沒努力補救,實在很奇怪,不是嗎?”
他的話沒能得到回答。
倒是顧自走出去的蘇若在樓梯欄杆前陡一頓足,她看到下面的動靜了。
“呀,出事了啊。”
跟在後面的何憂笑了。
蘇若回頭看了他一眼,将水杯放在了邊上,輕提裙擺往階梯下走去。
下面出事了。
跟蘇靖有關。
——
其實不是多大的事,意氣之争。
簡單描述便是——蘇靖遇上了曾經有沖突的宿敵豪門公子趙平跟他的狐朋狗友,言語機鋒幾句,蘇靖本想忍,但對方以他放棄商業從音樂而嘲諷,還提及今天他在比賽裏面只拿第二名。
這是沖突根源,但鬧起來的本質在于——口頭羁絆羞辱之後,也不知是誰扯了幾嗓子,吃瓜群衆又加了幾句,就直接演變成了大規模沖突,不巧是長輩們都在二樓,要麽去了偏廳那邊談生意,這一樓都是分量輕的,要麽就是本身就不知道輕重,根本攔不住。
蘇靖很吃虧。
對方本就是夥同了造事,蘇靖這些年挺乖,本來就不愛跟這些公子哥玩,靠近音樂學院後就更一心撲在上面,放眼望去也沒什麽人幫忙。
倒是有一個蘇妙琳,算了,還是不期待了。
蘇靖是一個人扛着的,扛得很辛苦,臉上滿是薄怒,對前來解圍的柴玥也沒什麽好臉色。
“不用你管。”
勾搭完我姐夫再來幫我,這特麽是什麽路數?
蘇靖語氣不好,頓時有人為優雅和善的柴玥打抱不平了,尤其是趙平等公子哥。
剛剛就是他先開頭羞辱蘇靖的,見蘇靖對柴玥不客氣,目光一閃,他冷笑:“呦呵,第二名這麽硬氣呢,對第一名這麽怨恨,看來也不像嘴上說的不在意,可惜啊,你們蘇家出了兩個音樂家,都廢了。”
蘇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蘇家的事兒,圈子裏多少都知道一些,這是一句話錘了一對父女啊。
小的是意外,老的那個嘛...後來是自己廢了的,說來也是當年圈子裏的八卦資料。
“趙平這是吃錯藥了吧,那女的現在不是蕭燼的老婆?”
蕭燼今天可來了啊!
就是現在人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有些人心裏嘀咕,卻聽見一聲。
“聽說這裏撕逼了,我趕緊跑回來看熱鬧,怎麽,還沒打起來呢,就鬥嘴,就算不打,起碼也得鬥一鬥啊,光動嘴有意思?一群男的。”
葉倩是小辣椒,圈子有名,匆匆趕來後見眼前一幕,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到底是彼此糾纏了好幾年的“緋聞男女”,默契也是有的,蘇靖眼睛一亮,立馬就對趙平說:“對,姓趙的,光鬥嘴有什麽意思,我就一人,鬥不過你們七嘴八舌,我認栽,可你如果真想贏我一波,比什麽你說。”
他說完,葉倩立馬加上一句:“當然,玩女人這種就算了,你是絕對玩不過的。”
蘇靖順口接上,“對,我肯定玩不過。”
咦,這話哪裏不對,總覺得傷到自己哪裏了。
但好在趙平也被激怒了,陰沉沉掃過葉倩跟蘇靖,“比什麽?賽車喝酒這些你敢?你敢來嗎蘇靖!”
比讀書成績什麽的就算了,趙平不給自己挖坑。
反正他們這些人也沒幾個正經上班的。
想來想去也就賽車了。
趙平掃過蘇靖,眼裏暗沉,如果能把這小子給折了就好了。
蘇妙琳見局面演變成這樣,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着,恰好聽趙平提及賽車,目光一閃,正要出去代為答應,卻見陳莉忽然冒頭了。
“賽車多麻煩啊,既然蘇靖哥哥是音樂系的,不如比一下音樂好了,柴小姐不是在嗎?”
柴玥皺眉,看了一眼陳莉,眼裏不悅,她是對蘇家沒好感,但也不想被陳莉這種不入流的當槍使,她正要擺姿态拒絕,卻忽然改變主意了。
因為蘇若來了。
陳莉也見到蘇若來了,見她從階梯上拾級而下的樣子,瞥到邊上溫辰看呆的神情,心中嫉妒非凡,嘴上便說:“都是彈鋼琴的,不如比一比,蘇若姐,你說對吧。”
你丫的,我姐手受傷了!
這什麽鬼,一個個女的都這麽心機重。
蘇靖瞪了陳莉一眼,正要拒絕,柴玥眉宇冷豔,說:“陳小姐,這樣不妥,蘇小姐手受傷了,沒法彈琴,如何跟我比,我柴玥并不占這便宜。”
蘇靖就更氣了。
他姐什麽人物,國際頂級青年鋼琴師之一,還能跟一學校比賽第一名比?還能讓你占便宜?這姿态太高了!
但柴玥這态度又顯得體諒別人,沒法指責諷刺。
于是蘇靖被惡心到了。
葉倩也被惡心到了,就算不為蘇靖,她也想插手,但她還沒發招...
“柴玥小姐也不會占便宜,可能還會吃虧。”
“彈琴而已,兩只手,兩人各自單手可以嗎?”
蘇若高跟鞋落地,緩緩走來,故意輕輕轉着無名指上的婚戒。
這個動作讓柴玥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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