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齊米待何姍如親姐妹,雖然段景文回來時, 那厮拐着彎的說了何姍和沈遙光有事要談, 會晚一些回去,但畢竟何姍是個姑娘,齊米天生操心命, 一直在陽臺等到淩晨才見到何姍一個人急匆匆的回來, 她忙去門口迎接, 看人進來才小聲問了一句:
“怎麽那麽晚才回來, 你們聊什麽了?”
何姍的腦袋到現在也有些迷糊,搖了搖頭:
“只是随便聊了些小時候的事情。”
說完這話,似是害怕師姐齊米刨根問底,何姍幾步便上了樓,先把房門從裏面鎖死,背靠着門滑下去,捂住自己的腦袋,內心止不住的咆哮:
剛剛到底做了些什麽荒唐事啊!
她暗自在心裏責備自己, 面對沈遙光的主動, 她那反應和女流氓又有什麽區別?
從停車場回去的那一小截路,除了在風聲裏搖曳的樹葉, 便是心裏那顆怎麽也無法平靜下去的心跳聲。
她焦躁憂慮,既恨自己抵不住沈遙光的主動,又讨厭那麽輕易就答應和沈遙光在一起的行為。
她雖脾氣暴躁,卻從未在感情上做出過任何沖動的事情,倘若真的那麽随意, 也不會那麽多年還孑然一身,可偏偏在面對沈遙光這件事情上,她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腦和行為。
就好像一腳踩在軟乎乎的棉花上,看不清楚腳下的路,便也開始在心裏患得患失。
何姍蹲在地上沉思了許久,直到聽到隔壁陽臺的玻璃門被人拉開的聲響,她擡起頭看了一眼,隔壁的卧室燈光透了一些在她的玻璃窗上,沒過一會兒,便是那人的問詢聲:
“何姍,你回來了嗎?”
大晚上從車裏跑出來,不回來還能去哪兒?
何姍怕他聽出自己聲音裏的膽怯,挪到陽臺門口小心翼翼探出半個腦袋湊過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就站在陽臺那一端,側着耳朵聽她的回應。何姍的目光只短短和他交彙一瞬,再也不敢看他,只好馬上關上玻璃門,小聲說了一聲:
“回來了。”
何姍聽到對面玻璃門關上的聲音,這才翻身倒在床上,來來回回的滾了好幾圈,比起沈遙光試探性的索吻,她的反擊顯然更加熾烈,她抱着枕頭仰天長嘆,将臉埋在枕頭裏罵了自己一句:
“何姍啊,何姍,你果然是個女流氓!”
——
何姍不敢再見沈遙光,好在最近的化妝教學都由齊米負責,她幾乎不用出門便能安心躲在屋子裏錄視頻做直播,化妝團難得有那麽長時間的假期,不少姑娘都趁着假期三兩結對回鄉探望,也有約着去旅游的。
這日,何姍剛剛下樓就看到屋子裏多了好幾盆盆栽植物,看起來好像是剛剛運送過來的新苗子,齊米帶的這批學員們馬上就要考化妝師資格證,剛剛給學員們布置了作業,看她終于邁出閨門,齊米稀奇的不得了,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我每天都在看你的直播,我真的以為你消失了,你都五天沒下樓了。”
何姍不曉得要怎樣把自己糊裏糊塗和沈遙光發生關系的事情和齊米說,只是摸着肩膀笑了笑:
“師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忙。”
她最近在網絡上應聘了兩位兼職客服,肩膀上的擔子雖然有所減輕,但拍攝教程和剪輯教程的事情絕不是什麽容易事,眼看她的微博粉絲已經突破百萬大關,何姍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力不從心,想要騰一個大一點的地方用作工作室,畢竟總是呆在師姐的工作室也不好。
齊米理解這一行的艱辛,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
“沈老師這幾天來找了你好幾次,我都說你在忙,你是不是在躲着他?”說完,齊米又指了指那一盆盆綠意盎然的植物:
“這些都是他今天早上送來的,說你的陽臺沒什麽植物,沒什麽新鮮空氣。”
這些天何姍有意無意再躲沈遙光的動作怎麽會瞞得住齊米,再加上沈遙光和段景文這主仆倆一直往這邊跑的事情越發明顯,不用多想,齊米八成猜出了個大概,說不定是和那天何姍告知她的“表白”息息相關。
齊米不急不慌的給她倒了杯水:
“其實拒絕了也可以當朋友啊。”
“沒有拒絕。”何姍說不出來心裏患得患失的心情,總覺得那晚的沈遙光和曾經認識的那個人一點兒都不像,他主動,霸道,步步緊逼,非要她給他一個答案,想到這裏,何姍又嘆了口氣:
“但是,我也沒有同意。”
說完這話,她的腦袋上便被齊米落了個爆栗,她委屈的看了一眼齊米,嘤嘤的喚了一聲:“師姐,你幹嘛打我?”
“我記得你做事一向雷厲風行啊,怎麽現在這樣拖拖拉拉。”
“感情事和工作事,那是兩碼事。”何姍委屈的抿着嘴角,想起那晚落荒而逃的自己,就憑那沈遙光的性子,指不定躲在暗處笑了她多久呢,她哪裏還有臉看到那個人的眼睛。
明明知道見到那個人就要方寸大亂,失了心智,怎麽可能還把自己往火坑裏送。
前次是接吻,那下一次呢,是不是他脫光了往床上一躺,她就會忍不住撲上去,淪陷在他的美色裏?
何姍想到這裏,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趕緊把齊米倒給自己的茶喝掉,低着頭就往樓上跑,嘴裏念念有詞:
“師姐,除了快遞你別替我收任何東西了,我房間堆不下了。”
秦應楓看師父在何姍這裏吃了個閉門羹,好奇的往樓上看了一眼,算命先生一樣的眯起了眼睛:
“師姑這到底是戀愛了,還是失戀了?”
齊米訓他:
“她自己都沒親口承認的事情,不許瞎傳。”
齊米的工作和娛樂圈沾邊,知道很多留言都是以訛傳訛,平日裏謠傳的都是和自己無關的人,這下扯到師妹,護犢子的性子馬上就冒出來,倒是惹的秦應楓一陣委屈:
“師父,你那麽護着師姑,什麽時候也護我?”
齊米冷冷一呵:“考到化妝師資格證再說吧。”
秦應楓:“……”
——
在面對沈遙光這件事情上,何姍其實并沒有想到任何好方法,打的都是能拖則拖的計策,當然,若不是這幾日收到紅人峰會的邀請函,何姍還能不露面在那屋子裏一直呆下去。
為了躲避沈遙光的監視,何姍刻意定了淩晨的飛機票,當晚神出鬼沒的拎着行李箱下了樓,提前一天抵達了主辦方的會場,終于逃脫那個讓人覺得一出門就要遇到沈遙光的地方,何姍莫名覺得輕松,躺在酒店的床上拍了一張自拍發到了微博上:
【明天見,我會盛裝打扮,變成你喜歡的模樣#小山河[超話]】
與此同時,每晚必看她陽臺燈光的沈遙光早已發現何姍連夜拎着行李箱逃跑的事實,早上派段景文前去打聽,卻只從齊米嘴裏撬出有事出差的事情,段景文回來以後,表達了自己的顧慮:
“齊老師說她有事出差了,可是她也沒在直播裏說要出差的事情啊,難道是跑了?”
跑了,竟然跑了——
沈遙光正在喝茶,聞言輕咳了一聲,盯着手機上她的寫真壁紙發呆,早在何姍連着幾日不出門開始,他就隐隐覺得這人或許是在逃避,如果真的逃到了別的城市,難道是想重蹈覆轍?
他已經體會過一次被她抛棄的滋味,這會無論如何也不能放走。
沈遙光翻開微博,想從她的微博裏翻出蛛絲馬跡,結果自然一無所獲,明明昨晚直播的時候他還用小號給她發了一條晚安信息,她雖然沒有再提及那個老男人的事情,但很明顯,她回複自己的微博消息不再像之前那般頻繁,幾乎閉口不提那個離婚老男人。
沈遙光百思不得其解,連午飯也沒有吃,直到後來,他被微博上的特別關注信息吸引了注意力,打開才發現她正在某個酒店的大床上,将微博下那些留言一條一條的翻下去,這才曉得她是要去參加網絡紅人峰會,現在已經到了那邊安排的酒店。在一瞬間就幾百條的評論裏,沈遙光被其中一條吸引了注意力:
【@往事随風:那麽巧啊,我也在這裏,見一面嗎?】
段景文正在給狗子喂食,突然間聽到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轉過身去便看到沈遙光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頂着一張死氣沉沉的臉,他莫名覺得氣氛有些可怕,正想抱着狗子找個理由溜走,下一刻便聽沈遙光吩咐:
“景文,馬上訂一張去露新市的機票。”
“沈老師,明天的合同不談了?”
沈遙光一邊解衣領的紐扣,一邊往樓上走,一絲不茍的囑托段景文:
“我自己去就好,你留在這裏陪徐燕。”
段景文看他走的匆忙,連忙跟着上樓去:
“發生什麽事了,走那麽急。”
沈遙光只随意疊了幾件衣服,順便換了一件襯衣,偏過頭對一頭霧水的段景文說道:
“我要去解決我的終身大事。”
作者有話要說: 拔劍吧,往事随風,今天我就要和你拼個你死我活。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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