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白不情不願的翻閱卷宗後,黎江晚這才無比窘迫的把裝着拖鞋的塑料袋放到辦公桌下面的最角落裏面去,話說她本來就是怕同事看見多問才特意低調的放在包裏,沒想到被大白這麽無心的一抖落,倒是整的她真的挺稀罕這拖鞋似的,重點是不遠處的拖鞋主人還親自聽完了整個過程……
看來,下次她還那套換穿衣物的話可要注意了,要不然遇上大白這樣的豬隊友,她真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晚上大家夥難得沒加到很晚,黎江晚想起自己前幾個晚上都三更半夜的回去,今天可不能麻煩李佳楠下來幫自己開門了,完成手頭的事情後就火燒火燎的回去了。
“小黎,別急着走,都這個點了,夜宵走起?”大白在後面喊了一聲。
“不用了,我趕時間回去。”黎江晚回頭一口回絕了。
“什麽趕時間,知道你趕着回去見男朋友呗,去吧去吧!”大白不無嫌棄的揮揮手。
大家夥都在邊上前前後後的走着,黎江晚心裏是把反射弧又鈍且長的大白吐槽了不知道多少遍,眼下又不便和他再三澄清,幹脆就急沖沖的去坐公交去了。
黎江晚回到寝室後,李佳楠正在網站上看租房的資料,難得見黎江晚這麽早回來,也喊她過去看下上面的價格信息。
“我今天下午去看了這套房子,兩室一廳的還不錯,地址在市區,我晚上比較了很多同小區裏其餘租戶的價格,還是我下午看的這套性價比最高。”李佳楠發表她的看法。
“價格可以的,我看下上面的照片。”黎江晚說時湊進去,按了鼠标一張張的浏覽照片起來。
“我們都在市區上班,晚上麽回學校的宿舍,你還好回來時都錯開高峰期,我這每天都被擠得臉都要貼車窗上了,有時候甚至連擠都擠不上去,還得要等上好幾輛才能上車,我再也受不了擠公交了,江晚,我們早點搬家吧?”
“也行,我也經常加班,回來太不方便了。”黎江晚想到沈峥之前有次送自己回來,自己居然還大喇喇的睡着了,一念至此,眼下她浏覽過這套房子的實景照片就點點頭答應下來了。
兩人都急着搬家一拍即合,李佳楠就打電話給二手房東定下來了,之後兩人大晚上的就動手收拾行李起來。
黎江晚全部打包好行李後,又去陽臺上把曬的衣物都收回來,看到沈峥的那套衣物後,她随手拿了個塑料袋裝進去後就塞到大行李包裏面去了。
第二天上午黎江晚和李佳楠都請了半天假,兩個人叫了搬家公司,風風火火的就搬好家了,還沒來得及收拾新的住處,兩人又都急沖沖的回去上班了。
黎江晚回到辦公室後不久,小張也從外面回來了,帶了一整冊的紐扣樣品回來。他一回來,大家夥都圍過來翻閱起來。
“我上午跑去隔壁縣的一個紐扣廠的廠長聯系了下,他看了下說這種襯衣扣比市面上常規紐扣廠供應的品質要好很多,估計是客供指定工廠制造的,平時都用在高端一線品牌的男士襯衫上面,這個材質的紐扣是這季度剛流行起來的,所以那件襯衫應該是這個季度剛出的新款。不過至于是哪個品牌,因為可供參考的信息太少,他也說不上來。”小張如實彙報起來。
“這麽多大牌,這可怎麽整?”吳利平微皺了下眉梢,眼看着關鍵的線索又要斷掉了,這陣子大家夥的奔波都白搭了。
沈峥聽完後則是把小張帶回來的密封袋重新打開,把裏面的那粒碎片都重新放在日光燈下仔細翻看起來。
“主要是這個碎片太小了,連完整形狀都拼不出。”賈洪新也挫敗的嘀咕起來。
沈峥并未搭話,只是一直盯着那幾粒碎片看,好一會後他忽然拿起旁邊的鋼筆在白紙上亂畫起來,都是一條單純的斜線而已,不過有長有短的,筆畫一多就顯得淩亂不堪。
“沈隊,你在畫什麽?”黎江晚看了好一會也沒看懂,開口問道。
“這個筆畫朝向的字母。”
“這個朝向——比如字母a、l之類的……”黎江晚絞盡腦汁的思索着。
她話音剛落,沈峥就把其中的一粒碎片愈發挪近了盯看起來,“這粒碎片應該來自紐扣的正面,上面還有個殘缺的凹痕,這不是碾碎的壓痕,而是字母一丿的半截而已,看這半缺的形狀,我認為是字母a的頂端那截。一線品牌的男士襯衫,有可能是armani。我們先去市區這個品牌的專櫃裏看下當季的新款裏有沒有同樣紐扣材質和型號的款式。”
“要是能找到同樣紐扣材質的款式,我們直接讓導購把這款的購物者信息打印下給我們,然後逐個篩選就好辦了。”大白振奮的接道。
“恩,不過鑒于作案者反偵查意識高超,我們沒有确定證據之前先不要貿然和導購溝通,免得引起作案者警覺從而提前銷毀犯罪證據,這樣我們的進展又要停擱下來了。”沈峥并未贊同大白開門見山的思路。
“沈隊,那我陪你去吧。”小張摩拳擦掌的自告奮勇。
“你瞎啊,你幾時見過兩個大男人結伴去逛這種店?”大白不假思索的打斷了小張的提議,說完後則是一臉慈祥的看向黎江晚。
“看我幹什麽?”黎江晚被大白看得心裏毛毛的,下意識的打算推辭,“我怕我會露陷——”
“那就江晚和我一起過去。”
結果,黎江晚還沒說完,沈峥就終結了人員安排的讨論。
“知道你有男朋友,這不任務需要嘛克服下,更何況,和沈隊假扮情侶,也不算屈就你,以沈隊的條件,怎麽說也是個黃金單身漢——”大白留意到黎江晚不是很情願,一散會就過來和她談心做思想工作。
結果,大白剛唠叨到一半就被沈峥喊了一聲。
“沈隊,我知道,抓緊時間看卷宗!看卷宗!”這次大白倒是頗有自知之明的應道,說完就乖乖的回到位置上一目十行的翻看起來。
方案已定,大家夥就開始行動了。
按照沈峥的方案,他和黎江晚直接去市區阿瑪尼的專櫃店裏。黎江晚因為才剛實習沒幾天,穿的還是自己的便服,倒是沈峥,身上穿着統一的制服。
下車的時候,黎江晚納悶的往沈峥身上看了一眼。
畢竟,之前他自己提過先不要驚動不知情的導購的,這穿着警服過去還算是有些招搖的。
未料到沈峥下車後,直接先往對面的專櫃那邊走去。
原來是現買現換……黎江晚這才明白過來,不過還是小跟班似的跟在他後面往裏面走去。
這爿地段都是a市最高端的品牌專賣店,沈峥進去後,裏面的導購還沒來得及詳細推銷剛上市的新款,他就徑自去架子上面拿了件白襯衫和黑色長褲。
“等我一分鐘。”沈峥和旁邊的黎江晚說道,之後就往試衣間裏走去。
一分鐘就夠了?黎江晚茫然的點點頭,之後無聊的打量店裏的裝潢,店裏的導購則是熱絡的端來大麥茶讓黎江晚到側邊的沙發那邊稍作休息。
黎江晚剛坐下去還沒喝完半杯茶,前面已經傳來沈峥的聲音,“去試衣間把裙子換上。”
黎江晚下意識的循聲望去,下一秒就毫無預兆的心跳如擂起來。
平時都看慣了沈峥穿着警服的模樣,只知道他身板直挺,所以即便穿着洗的發舊的警服都要比尋常人更為養眼。而眼下的沈峥穿着裁剪合身的白襯衫,甚至隐隐可見健碩的胸肌,挺括筆挺的西裝褲愈發襯顯得他一雙刀裁似的大長腿。
平時她也就是看韓劇裏的大長腿歐巴們過過眼瘾,而眼前的沈峥相比那些長相陰柔的大長腿歐巴,明顯多了男性的陽剛之氣,他站在她面前,不需要任何肢體語言,就足以令她心神微漾。
還好他平時鮮少會穿的這般正式,要不然擱眼前這樣,分分鐘就要把成片的少女心都給收割了!
果然,自己也是個十足的顏控啊……黎江晚頗為汗顏的在心裏默念起來。
“黎江晚。”沈峥說時遞了連衣裙過來。
“沈隊,我不用吧?”黎江晚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莫名窘迫的應道。
“抓緊時間去試衣間裏換上。”沈峥說時視線在他自己左腕的手表上微微逗留了下,黎江晚知道他趕時間,便接過去也往試衣間那邊走去。
不可否認,沈峥的眼光精準的毫無偏差。
沒有過問就給黎江晚選了條正好合身的長裙,是條黑色的小禮服長裙,黎江晚穿好後到試衣鏡前面看了下,她這樣的女漢子居然也頗有點□□的女人味……
唔,果然人靠衣裝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這個專櫃的導購大概是從來沒有遇到如此爽快的客人,臨走前還再三要兩人的聯系方式。
結果,自然是被沈峥隐有不耐的回絕了。
兩人從店裏出來後,先把換下的衣物放到車上,之後就疾步往對面的阿瑪尼專櫃店裏走去。
果然,兩人一進去,裏面的導購立馬恭敬的迎了過來。
沈峥徑自往男士襯衫的區域走去,他一連翻看了好多件襯衫,都沒有看到一樣紐扣的材質。
“先生,請問您想要什麽樣的款式?或者您也可以看下我們的當季雜志參考下。”那導購大概是覺着兩人挨件翻過去有些怪異,說時遞了本她們的雜志過來。
“不用了,他對襯衫面料要求特別高,一定要親自摸過手感才決定要不要試穿。”黎江晚聽出導購的話外之音,随口應道。
“那邊的都是純棉的手感,穿着很舒适的,你們要不看下那幾款?”導購說時指着對面的那架介紹起來。
導購話音剛落,沈峥突然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件深丈青的襯衫下來遞給黎江晚。
沈峥遞襯衫過來的時候身子微側,導購自然是留意不到兩人的神情,然而他卻已經和黎江晚無聲的交換了看法。
他手上這件襯衫的紐扣正好和他們在現場搜集到的碎粒材質一致。
兩人的身高差擺在那裏,他征詢黎江晚意見的時候,視線微垂,像是要把黎江晚整個人都納入眼底。
果然,下一秒,沈峥已經無比自然的開口,“江晚,你覺得這件襯衫怎麽樣?”
她剛才雖然有在心頭預料過諸如此般的場景,然而,沈峥從未有過的溫柔聲線在她耳邊響起時,她明顯聽到自己的心口處跟着砰砰狂跳起來。
餘震不止。
“挺合适的,那就買這件吧。”黎江晚的大腦空缺了幾秒後才回神應道。
“他的身高需要再大一碼的,我現在去拿來給您,請稍等。”這些店裏的導購都是鬼靈精,見兩人有消費的打算,立馬又是另一種熱絡的恭維了,說時熱情洋溢的去拿沈峥穿的尺碼了。
沒一會,沈峥就再去試衣間裏換穿了這個款式的尺碼,之後去收銀臺那側利落結賬。
“先生,您還要不要再看下其它的款式,或者給您女朋友選下衣服?”那導購恭敬的遞回□□給沈峥,順帶着眉開眼笑的問道。
畢竟像她們這種消費層次的店裏,如果不是打折季的時候,有時候一天下來沒什麽生意也是常有的事,眼下這麽輕輕松松的就完成了筆業務,一想到可觀的業務提成,那導購心裏美滋滋的,說話間也親熱了不少。
“我剛才去你們對面的店逛了下,聽說在這裏,你們的牌子不如對面的那個牌子受追捧。”沈峥看似無意的搭讪起來。
“我記性真是越來越差了,出遠門連行李都忘記帶了,下午抽空還得去泰和開會,我們還是等晚上有空了去對面那些店逛下吧,到時候再随便買幾套換穿的好了。”黎江晚get到沈峥的心思,眼下也閑閑的搭讪起來。
那導購本來就見着面前的黎江晚和沈峥衣着光鮮的,身上穿的都是當季大牌剛上市的最新款,而且聽他們這語氣,又要去當地的龍頭企業泰和集團那邊去開會,明顯是潛在的大客戶,黎江晚話音剛落,她就迫不及待的搭讪起來,“怎麽會,在我們這裏最受追捧的當然是我們家的牌子了。對了,你們不是說要去泰和開會嗎?正好泰和那邊有個高管就是我們家的常客,他每年都要消費很多,以他現在的金卡折扣力度是很大的,總體算下來很劃算的。”
泰和的高管裏面真的有這個牌子的忠實買家,黎江晚聽到的時候眼神默默的和沈峥交彙了下。
“是嗎?來你們這消費的,估計還是個小年輕吧?你們這牌子還是更适合剛出校門的小年輕。”沈峥不動聲色的打探起那個消費者的基本信息。
“哪有?”果然,那個導購立馬搖搖手,迫不及待的安利起來,“就說泰和的那位常客好了,年紀比你大上十來歲,他就偏愛我們這牌子,說我們家的牌子低調不張揚,穿上身很有品質感的,所以每到新款上市,他就會第一時間過來的。而且巧的是,他不久前也剛選了和您一樣的款式。這個款式是我們這季度重推的新款,有眼光的過來都會選這款。”
“這樣,萬一撞衫可就不太好了。”沈峥已經拿到他想要的全部資料了,這會漫不經心的接道。
“那也不會這麽湊巧的,你們晚上如果有空了,歡迎再來逛逛。”那導購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聊到撞衫的事情上去了,只得硬生生的把話題轉掉了。
“到時候看有沒有空再說吧。”黎江晚說時随意挽着沈峥的胳膊往外面走去,外人看來,兩人分明是郎才女貌的兩口子而已。
從專櫃店裏出來走到拐角後面的街道上,黎江晚就抽手回去了,沈峥坐進車內後直接調頭回辦公室了。
搜集到這麽關鍵的信息,回去的路上沈峥整個人顯然都輕松了一點。
兩人忙着趕時間,也沒空在半路上去哪換衣服,直接就正裝回辦公室了。兩人剛進辦公室,被勒令呆在辦公室裏看卷宗的大白本來都已經看得昏昏欲睡了,陡然間看到剛回來的沈峥和黎江晚,立馬就精神多了,而且整個嘴巴都張得老大,不可思議的問向他這個方向走來的黎江晚,“你們是出去執行公務還是出去喝喜酒去了,怎麽整的衣冠楚楚的像是剛參加完婚禮似的?”
他話音剛落,剛經過會議桌位置旁邊的沈峥甚至都沒轉身,随手撈起會議桌上的半支粉筆就往身後扔去。
沈峥的手法倒是神乎其神的精準,這樣背對着大白都能不偏不倚的砸在大白的腦門上,毫無防備被砸的微疼的大白倒是立馬消了瞌睡勁,之後就一臉倒黴的閉嘴了。
剛在大白左側自己位置入座的黎江晚默默的目睹了這一切,幾秒過後,嘴角才無意識的跟着上揚起來。
就大白這碎嘴的毛病,活該……
沈峥和黎江晚回辦公室後換了便裝後不久就去泰和了,大白和小張則是留守辦公室以便處理什麽突發的案子。
沈峥過去前和黃仲康打過招呼,這次會議特別把泰和的高管全都納入開會名額內,內部會議時他和黎江晚則是呆在黃仲康辦公室裏的電子監控屏幕前查看會議情況。
會議是老生常談的上季度的工作成果彙報以及新季度的工作計劃安排。
等到一個小時後,全部的高管都結束發言後,沈峥依舊未動分毫。
“我昨晚回去後模拟了下犯罪現場,推敲出來嫌疑人的體型應該身高1米75左右,大概168斤,身材魁梧。我們在隧道裏發現的頭發和紐扣碎裂都是隧道靠左方向,而朱貴顱骨上的致命傷在右邊,證明疑犯在車上是左手使用兇器的,行兇時作案者肯定是想一擊致命避免留下太多他自己的證據,所以肯定會用最有力最便利的那只手行兇,行兇完後把朱貴從後排左側車門扔下車,作案者肯定是個左撇子。但是現場發言的所有高管,我留意他們做筆錄的手勢,沒有一個是左撇子。作案者沒出現在會議室裏。”
“黃董,請問高管裏還有沒有人員沒到場。”會議結束後,沈峥詢問剛從會議室裏回來的黃仲康。
“沒有,全到了。”黃仲康無奈的搖搖頭,唯一的女兒黃賢珍的去世對他的打擊非常之大,才一段時間不見,先前那個精神矍铄的老人家看上去像是風中殘燭似的,“賢珍的意外去世還沒個結果,現在一分廠的工人又出事了,雖然那個工人的媒體報道暫時被我壓下來了,但是也瞞不了多久,一旦工人被抛屍高速的消息流傳出去,泰和的股價将會繼續暴跌。泰和是我一生心血所在,我晚年親眼看到它如此走下坡路,每天都夜不能寐。一旦泰和周轉困難度不過這個難關,泰和的上下游環節的其他公司和工廠勢必會全部受到牽連重創,這個損失是無法估量的。沈先生,這個案子就拜托你們多費心了。”
黃仲康說時突然朝沈峥和黎江晚鞠了一躬。
“黃董,我們會竭盡所能盡快破案的。”沈峥說時已經把黃仲康扶回去了。他話音剛落,門口處忽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黃仲康說時往他自己的辦公位置走去,沈峥則是眼疾手快的把牆壁上偌大的監控電子屏幕關掉。
“黃董,這份合同簽下字。”門口處随之進來一個五十開外的中年男子,戴着副金絲邊眼鏡,看着頗為儒雅斯文。
黃賢平,黃賢珍出事那天時有過一面之緣,也是泰和高管之一。黃賢珍出事那天黎江晚手忙腳亂的并沒有過多留意黃賢平,此刻見他進來走了幾步後,黎江晚突然發現他居然有小兒麻痹症,目測左腿要比右腿短幾公分并且纖細很多,所以他單人走路時隐有跛瘸。
他進來後留意到邊上的沈峥和黎江晚,突然主動朝沈峥打招呼起來,“沈先生,賢珍的案子辛苦你們了。”他說得言辭懇切,像是和黃賢珍生前關系匪淺似的。
“賢平,這份合同還缺頁補充事項說明。”黃仲康雖然看着神情憔悴,然而處理公務時卻是一如既往的仔細。
“哦,可能走得急忘記拿全了,我讓小王拿上來。”黃賢平說時打電話給他口中的小王,多半是他的助理之類的,只不過那人并未及時接電話。
“合作方在催這份合同,我打給小劉試試看吧。”他像是解釋似的自言自語了一句,隐有尴尬的又重撥了一次號碼。
果然,他口中的小劉倒是及時接電話了。
幾分鐘後,有個身形健碩的中年男子立馬送了資料過來,估計是趕的有點急,他進來的時候還有點喘氣,把落下的那頁資料遞給黃仲康後才看似自然的打量了沈峥和黎江晚一眼。
“黃董,那我們先回去了,有消息再聯系你。”沈峥突然開口和黃仲康告別。
等回到車裏後,黎江晚這才開口問道,“沈隊,你是覺得那個送資料的人可疑嗎?”
“黃賢平進來時門縫并未關緊,那個叫小劉的人進來時是左手拿資料左手推門進來的,一般人推門進來後看到陌生人總會下意識的視線停駐下打量一眼,然而他并沒有,證明他已經對我們有所了解,普通人不太可能會留意刑警身份的人,除非他本來就心裏有鬼,留意到我們的存在後此人又下意識的改換右手去遞資料給黃仲康,朱貴案的嫌疑人暫時可以鎖定成他,我們先回局裏部署下新的任務。”沈峥說時已經重踩油門開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