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狼騎竹馬來10
第二天是周一,洪元凱要上班,陸離又忙着去抓鬼魂,沒空理我。我一個人閑着沒事兒,就一個人去周邊的菜市場逛逛。
要說高檔小區可就是不一樣,旁邊的農貿市場都是窗明幾淨的。我随便買了些日常常見的蔬菜肉類,又買了些面粉,打算做頓餃子給洪元凱送過去。東西買齊了準備回家,肩膀卻突然被人拍打了一下,我被吓了一跳,立馬扭頭查看,只見杜芷芳的興奮的小~臉出現在我面前:“芳姐,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剛才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芳姐!”
我有些懵,讷讷道:“你怎麽在這兒?”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耳光!
我現在的臉已經變動了啊!要是這小姑娘問我怎麽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樣我要怎麽解釋啊我去!
果然,小姑娘興奮過了之後就湊上前朝我臉上看,一邊看還一邊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大叫:“芳姐,你的眼睛怎麽好像和以前有點不一樣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了!”邊說還一邊往前湊,恨不得要把整張臉都貼到我面前了!
現在否認已經來不及了,我趕緊後退幾步離她遠點,又扒了些額角的碎發遮掩,轉換話題:“這兒好像離咱們的奶茶店挺遠的吧,今天你怎麽沒有上班,跑這邊來了?”
杜芷芳撅起小~嘴委屈:“這兩天我家來了客人,爸媽讓我請假回家幫忙,芳姐,你這幾天都不在,我也打不通你的電話,就只好和小白和小黑說了聲,等你回來的時候再和你補假啦……”說完又上前來拉我的手。
我趕緊躲開,問她:“你家住在這兒?不是在天心小區嗎?”
天心小區是離奶茶店最近的一個小區,為了保障店員的安全,也不給我自己惹麻煩,我挑員工向來是越近的越好。之前也送過杜芷芳回家,也正是天心小區,和這邊這個高檔小區可是一點關系都沒有。
杜芷芳看到我狐疑的眼神,噘~着嘴上來撒嬌:“是我爸媽住在這兒啦!我自從獨立工作以來就在天心小區租房子啦,所以才沒和你們說的,芳姐,你可千萬不要怪我。”
她那副委屈的模樣,還真像是我怎麽着欺負了她。擱平常我肯定是要告訴她,別在我眼前做出這副可憐的樣子的,但是現在我好容易把她的話題給引開了,提了菜趕緊溜,免得這姑娘把之前的問題想起來了,我不好怎麽回答。
杜芷芳一路跟在後面,小~嘴巴唠唠叨叨的,将這幾天奶茶店的情況一一報來。我實在是吃不消她這樣熱情的彙報,估計是我沒有做老板的潛力吧。好不容易走到了樓房的底下,我向杜芷芳告了別,走進電梯的那一刻,我真的覺得我的腦仁兒都輕了許多。
回家剁肉切蔬菜擀面皮,我活了比常人多幾百年的時光,這些活兒即使做得少,做出來也并不輸給那些常年做這些的家庭婦女。
上鍋把做好的餃子蒸好了,又拿了一個飯盒将餃子們細細排布,裝好了以後拿飯盒蓋蓋住,末了還照了一張粉色的蕾絲邊便利貼,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幾個字,看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悄悄将紙盒和紙條放在了洪元凱家的門口。
沒過多久就有人敲門,我透過貓眼一看,果然是洪元凱。我利落開門,指了指他手上端着的飯盒道:“昨天真是謝謝你了,就是一點小心意,你先吃着,要是好吃的話我家裏還有,你随時敲門!”
洪元凱端着飯盒的手往上擡了擡,想說些什麽話,然而終歸只是擡了擡,提上來的氣洩~了,道:“謝謝。”
我擺擺手,作出很和氣的樣子:“鄰裏之間,應該的嘛!”
洪元凱道:“你今天去醫院了嗎?像你那樣子突然暈厥的,就算是低血糖也應該去醫院看看。”
我裝作為難的樣子,嘆了一口氣道:“這兩天我男朋友挺忙的,等他什麽時候不忙了我們就過去。”
然後又對他說:“真是謝謝你了,昨天要是沒有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洪元凱自然說沒關系,又聊了兩句,洪元凱回家,我把門關上,陸離這只老鬼又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客廳,抱着雙臂冷冷道:“業務挺熟練的。”
我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識送了個白眼給他:“都做了幾百年了,業務還不熟練,我還怎麽混完菩薩交代的任務?”
他在沙發上坐下看電視,電視頻道我是随便打開的,屏幕上面正在演《聊齋》,有個扮演鬼差的人出場了,我看見陸離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礙于我還要這名敬業的鬼差幫忙,于是給他一個臺階下:“電視裏面的人真沒想象,現在地府裏面,哪兒還能找得到這麽醜的鬼差!”
這句話倒是實話,夜摩這幾十年專注地府改造事業,将鬼差們的服裝都給換得清清爽爽的,還沒等地府裏的那些鬼差們适應辦公的新裝扮,夜摩就發了話:衣服好看了臉面不能醜,長得好看的直接繼續做,長得不好看的自覺向地府的九尾狐學習修容術。
大多數長得不好看的鬼差為了保住飯碗,只能憋屈的去找九尾狐學習新法術,每次那些鬼差們成群結隊地從九尾狐那兒回來路過忘川河,我總能聽見他們抱怨:做鬼差做了上千年了居然淪落到看臉,這看臉的地府,實在是太罪惡了些!
然而其實修容術是一門很有用的法術,修容術的根本在于能在本人容貌的基礎上,就像捏泥娃娃一樣修改自己的五官,做到在原有基礎上更加進步的改變。而我之前修改自己的眉眼的功夫,其實也就是從九尾狐那兒偷學回來的修容術。對于女人來說,能讓自己變得更加美貌,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陸離不屬于要學新法術的那一挂,而是屬于本來就長得好看的。他雖然沒說過,但是從剪頭發以來~經常鼓搗發型這件小事來看,他經過了現代科技錘煉的審美已經進步神速,對于夜摩的這一點規定,他一定是十分贊同的。
所以我這樣子貶低電視裏的鬼差擡高他這樣低級的馬屁,他被拍得還是挺舒服的。
他擡眼睨了我一下,明白我讨好的原由,沒好氣道:“醫院的監控還沒看到,不過曲雅在牢裏很老實,并沒有其他的幺蛾子。”
這些事情之所以要問陸離,還是因為他的身份原因。陸離是鬼差,在陽間活動比我方便許多,當然,他的法力比我也高得多。醫院那種地方,他經常有事沒事兒的都要去串門子;而監獄裏面嘛,今天正好牢裏頭有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在牢裏打架争地位的時候被捅死,人還沒來得及上醫院就死在了牢裏,陸離要過去收魂,順道就去探望了一下曲雅。
我問道:“曲雅一點兒動作也沒有,就這麽等死嗎?”
陸離搖頭道:“這不一定,我聽那看守所的人說,前兩天陸續有人拿了什麽東西過來探監,探視的人好像還不是家人,她沒那麽輕易地就想死的。”
我狐疑道:“怎麽才能知道她拿了什麽東西?”
陸離道:“這個你能有辦法。辦這個案子的警~官就是那個……什麽,戚浩昌,有些情況他應該比咱們倆都要清楚。你不是說他正在追你們店裏的那個女孩子嗎?可以借這個去探探路。”
說到杜芷芳,我将今天巧遇杜芷芳的事情告訴陸離。陸離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道:“她家都能夠在這個小區買房了,怎麽還跑到你那兒去打工?”
我也想了想,覺得有些不對,但是想了半天又想不通。思慮了半晌,才又想起一件事情,把身份證遞給陸離:“這身份證你幫我把照片改過來,杜芷芳今天見過我的樣子,還把我認出來了,這張照片太惹眼,還是換回來吧。”
陸離拿我沒辦法,只好接過了這張身份證夾在雙手掌間,然後稍稍過了一會兒,就将改回來的身份證還給了我。
有法術就是這點好,辦起事情來忒方便。
我将身份證好好收着,屁颠屁颠地給陸離端來剩下的餃子,陸離的表情不是很好:“幫你這麽多忙,就這剩餃子?”
我抗議:“都是我一刀一刀剁出來的,味道忒棒了好嗎!”瞪他一眼,“不吃就算了,我帶下去給孟婆嘗嘗。”
陸離不動聲色地走近來夾了一個吃了,點點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等他吃完我就把他趕了出去,當然不是往大門外面趕,而是從窗戶外面趕。
陸離覺得自己被過河拆橋了,很是不忿:“不是有榻榻米嘛!”
我瞄了他一眼,果斷關上窗戶:“你一個鬼差,不要工作,還真想和我一起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