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8)
好看嫦兒了,她連加法都背不好,更何況這乘法。”
芸露就是教着好玩,淳于嫦虛歲四歲,還很小,能背幾個就很不錯了,“我看嫦兒很聰慧,已經能記下幾個了。”
“就你誇她,這孩子可調皮了,等你過幾年,自己孩子大了,你就知道頭疼了。”
“我還早呢,我娘家倒是有個弟弟跟嫦兒差不多,只大了一歲,算是我帶大的,他是男孩子,更加調皮搗蛋,有時候确實讓人頭疼,不過痛并快樂吧,看着他長大也很欣慰。”
“看來你以後若是有了孩子就不愁怎麽帶了,像我剛生嫦兒那會,多虧了母親幫我,又教了我很多東西,我才慢慢學會帶孩子。你不知道,她第一次尿我身上的時候我都不知所措……”
一個生養了孩子的母親,和一個沒生但養大弟弟的姐姐聊起帶孩子來,二人這話題一聊,就停不下來,一旁的淳于曦也認真聽着,想着以後嫁人了用得着。
聊了一會,吃了點點心,剛吃幾口,王氏身體不适幹嘔起來。
她這一幹嘔一屋子的人都關注她,王氏嘔了兩下便止了,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一群人也不做他想,繼續吃點心聊天。
昏定的時候王氏在老夫人那處喝了兩口茶也幹嘔了,這會可不像在王氏自個院子那會,等她舒坦了就沒事了,老夫人還着人去請了大夫。大夫來之前還讓老夫人身邊懂醫的齊嬷嬷先給把了脈。
齊嬷嬷只懂點醫術,不精通,把了把脈不敢确認,她怕似上次那般診斷錯了那就又是一出笑話了。
當事人王氏也很是擔心,她怕又是烏龍,年前她有一次幹嘔,齊嬷嬷把完脈便說可能是懷了,府裏人都以為是懷了,可過了兩天她身子有些不适,便請了大夫,發現并沒有懷上,只是脾胃不好才幹嘔,可讓她好一陣子不敢見人。
不過這次并不是烏龍,大夫把了脈後便對老夫人說:“恭喜老夫人,少夫人這是喜脈,看脈象,已經懷有兩個多月了。”
他這話可讓老夫人和蕭氏樂開懷,更開心的莫過于王氏,她進門七年了,進門前兩年沒動靜,好不容易懷了,卻生下一個閨女,這又過了三四年沒動靜了,終于又懷了,她喜極而泣,盼着這是個兒子。
老夫人和蕭氏也是同樣的期盼,王氏是冢婦,她若沒生出個兒子,這侯府可以說是後繼無人。這爵位只可嫡子繼承,若是庶子承爵,則得降為伯,若是不得聖心,直接降為二等伯。所以,這整個侯府都盼着王氏能生個兒子出來,連剛進門幾天的芸露都盼着她能生個兒子。
有了身孕,身子就金貴了,老夫人還免了她的晨昏定省,賞了不少好東西。
這請了大夫,老夫人順便讓他給芸露也把了把脈。芸露微窘,她才嫁進來沒幾日,真一發就中了,這也不到十天,也還看不出來。
把完脈,那大夫說了一通,簡而言之就是芸露身體健康,這會沒有懷孕也沒有病,多努力努力,很快就能懷上。
等大夫走了,鄭氏又讓自己丫鬟給那大夫攔了下來,請他去了她院子,給她把了把脈。結果還是讓她失望,說她有些郁結于心,讓她放寬心,還給開了兩個方子。
聽到王氏懷孕,鄭氏都快把手帕捏碎了,她嫁進來十幾年了,就生了淳于昕一個姑娘,後面十幾年一直沒動靜,而且她丈夫不愛來她屋裏,更加難以懷上了,上兩個月她丈夫倒是在她屋裏睡過幾晚,她便想碰碰運氣,可依舊沒動靜。這沒個兒子,她在這內宅都沒什麽地位,而且這三房生的全是姑娘,連個後繼的人都沒有。
晚間,芸露将王氏有孕的事跟淳于顯說了。淳于顯也說這是好事,他又不想着青原侯這爵位,自然也希望王氏能生個兒子。遂又問芸露:“大嫂有了,接下來大家都盯着你的肚子了,那我們是不是得努力點?”
“還別說,今兒個祖母讓大夫也給我把了脈,還仔細囑咐我注意的事情,今後不會真天天盯着我的肚子吧。”說到這個芸露就愁。
“所以我們得努把力,争氣點,早日懷上就沒這煩惱了。”
沒給她反抗的機會,淳于顯拉着芸露去沐浴,一定拉着她一起洗,在浴桶裏胡作非為的一通,回了床上還沒完,直到她求饒了他也釋放了才放過她。
淳于顯抱着芸露翻了個身,讓芸露趴在他的胸口,輕撫她的頭發。
這麽折騰一番,芸露又累又困,而淳于顯精力還很好,她信他還能再戰一會,因着前面他就這麽折騰過,第二日還精神抖擻,而她卻恨不得不下床。果真男女有別,這練過武的男人和沒練過武的女人對比差別更大。
淳于顯倒沒再折騰他,等她平複了,抱着她去洗了個澡,換了身中衣,相擁而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忙死我了,弄一個新項目,好多數據要弄,一百多個表格……接下來還得忙一陣子。心疼我自己!
更一個大肥章!麽麽噠,愛你們!筆芯
☆、六十五:庶出婚事
蕭氏管家,一般都是王氏從旁協助,如今王氏懷孕,全力養胎,便也不讓管家,勞心勞力了,蕭氏便失了助手。而這家裏趙氏糊塗,鄭氏體弱,論資格也就是芸露了,原本說讓她多熟悉熟悉府裏再管,現下逼不得已,也得先接手一些事情了。幸而為了鍛煉淳于曦,很多事情都是她在做,芸露也沒幾件事。
倒是她跟着管家第三天,有人來院裏求見。來找她的是二房的妾室周氏,也就是淳于顯他爹的妾。她一進來就跪了下去,吓了芸露一跳,一頭霧水的去扶人起來。
周氏不肯起,還給她磕了個頭,“奴婢給三少奶奶請安,懇請三少奶奶給六少爺和五姑娘尋門親事。”
周氏這麽一說,芸露才想起來淳于顯是有兩個到了成親年齡的庶弟庶妹,一個叫淳于茂,府裏男子裏行六,今年十八了,是周氏所出,一個叫淳于芙,府裏姑娘裏行五,今年十五了,是另一位吳姓妾室所生,那吳氏生女沒兩年就因病去世了,趙氏不喜這些妾室和妾生子女,淳于芙便歸周氏養着。
趙氏一向不喜歡那幾個庶出的子女,都不大管他們,前些年二爺在的時候還好些,她還做做樣子,經常噓寒問暖,送些東西以表關心,還給請了先生。這幾年她就不管了,偶爾還叫到屋裏訓訓,教教規矩,若不是有老夫人在,不知那幾個庶子庶女要被她蹉跎成什麽樣。
自然些庶子庶女的婚事趙氏也不會管,加之因為淳于顯今年才成親,他兩的婚事便沒有提上日程,如今芸露細細想來,十八是該成婚了,十五歲的姑娘也該定了,現在讓她協助管家,這事她就應了,準備和蕭氏提提。
得到了芸露的肯定回答,周氏又磕了個頭才回了自個的地方。等人走了,芸露回想淳于顯那幾個弟弟妹妹來。二房這輩一共八人,除了淳于顯,淳于昊和淳于晴是趙氏所出,為嫡子嫡女,剩下五個庶出,三個弟弟,兩個妹妹,淳于昊兄妹自不用芸露管,除淳于茂和淳于芙外的三個都還小,一時也不會說親。
晚間,她也把這事跟淳于顯說了,畢竟是他的弟弟妹妹,看他怎麽說。
“确實該定了,這事你找祖母和伯母商量就成,她們都知曉該找什麽樣的人家,到時候定了你再知會一下母親。若是母親為難你,你不要怕,就說這是祖母定下的,她也就無話可說了。這麽算下來,七弟也差不多可以定了,不過七弟和七妹的你不用管。”
芸露也差不多是這想法,便點了點頭,“用不用跟周姨娘也一道商量商量?”
“在确定之前問問六弟和五妹的意見吧,看看他們自個是什麽想法,周姨娘那處就不必了,這些年也難為她了。印象裏周姨娘是個活潑的性子,早些年我娘還在的時候便挺喜歡和她說話,還說她是開心果,自我娘過世後,她也沉悶了許多,這兩年更是小心翼翼的。”
回憶起往事,淳于顯不禁有些傷感,總想着若是他娘親還活着該多好,那麽二房不會這麽亂糟糟,而是其樂融融的一家,她若活着,見到他成親會很高興,也會喜歡芸露的。
芸露環抱淳于顯,無聲的安慰他,不止他想,芸露也想高氏,若是她還活着,她還能多裝兩年少女。逝者已逝,二人也感懷過後便釋懷了,又說了些其他事情,便攜手去吃了晚飯。
晚間芸露自然躲不過被淳于顯折磨,試探她并沒有特別抗拒後,還是變着花樣來的,讓她又羞又惱,不知怎麽辦才好,掙紮無果後也就乖乖的配合了。
第二日她依舊早早的起了,将淳于顯送出府便回了自己院子,每日也很早的去榮安堂,服侍老夫人起床。白日便和蕭氏提了二房那兩個适齡的庶弟庶妹的婚事。
“确實該提上日程了,沒記錯六郎今年都十八了吧,如今你也進門了,是該成親了。按理而言,這事該二弟妹管的,畢竟是她的兒女,明兒個晨省時和她說說吧,我們也不能越過她決定,總得先知會她一聲。”
芸露點了點頭,應了聲好。這事自然得告訴趙氏,而且論起來,芸露該先去跟趙氏提再跟蕭氏說的,只是芸露進門十來天,跟趙氏說過的話屈指可數,除了問安也沒話講了,她潛意識裏也是不想跟她接觸的。
“對了,過幾日定國公府老夫人過壽,我們府裏得去祝壽,到時候你也一塊兒去,這兩日準備一下,壽禮公中這邊已經備了,你也可以添一兩件,若是有什麽不懂的便來問我。”
“侄媳記下了。”定國公府便是王氏的娘家,兩家是姻親,來往也算密切,這可以說是芸露嫁進來第一次出門參加這類宴禮,也是以淳于顯妻子的名義出外與人打交道。
想到是跟蕭氏她們一塊兒去,芸露倒沒那麽擔心和緊張,最為緊張的進宮謝恩她都過來了,表現還尚可,沒出錯,沒有比見天子見太後皇後這幾個國家最大權力代表更讓人心慌的了。
第二日,沒讓芸露開口,蕭氏自個跟趙氏提了,“昨兒個見到了六郎,我才想起來,六郎今年也十八了吧,如今三郎也娶妻了,六郎的婚事也該開始相看了。還有我記得五姑娘也只比曦兒小一歲吧,再過幾個月曦兒就出閣了,也應該幫五姑娘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适的人家了。”
“大嫂記性一向是很好的,沒記錯,都不小了,這婚事是該提上日程了。家裏如今都是大嫂在管,我這身體大嫂也清楚,頂不上多大的事,她們的婚事還得靠大嫂幫忙留意下,若是有合适的定下來,後面準備婚事也得有勞大嫂費心了。”
趙氏不想管這些,她一向對這些庶子庶女不上心,哪裏記得年齡,不過蕭氏提了,也就順口接了話,順便把這事甩給了蕭氏。她倒也沒有說假,近幾年她身體是不怎麽好,今年更差了,每日都得喝藥。
“弟妹好好養着,早日康複,她們還需要你這個母親為他們做主呢。我這邊幫他們留意下,若是有合适便給他們定了。”
蕭氏也沒想靠她管,妯娌這麽多年已經知道她的習性,知道她靠不住,淳于顯和芸露的婚事趙氏就沒有過問過,全是蕭氏準備的,這會提不過是礙于禮節,這結果她也料到的。
趙氏表示讓蕭氏管了,那天蕭氏就和芸露商量了,讓她在幾日後的宴會上留意下,如果有意跟淳于家結親的,會主動示好的。
芸露應了,回去便琢磨着該給他們找什麽樣的。她們是庶出,有沒有名揚在外,能結親的也一般是同等出身的庶出或是小官人家的嫡出。而且這侯府結親,加之淳于顯如今身居要位,除了各自出身,還有其背後家族與侯府的關系也是需要考慮的。
這陣子芸露也将都城裏那些勳貴人家梳理了一下,一下子也記不全,倒是把跟青原侯府關系不錯的勳貴人家以及淳于顯官場上保皇派系的一些要臣及其家人給記下了,不出意外,她們的婚事就在這些人家裏挑了,最後就看哪些人家裏有合适的人了。不過芸露只記了那這個會打交道的主母世子夫人嫡女一類的人物,那些人家的庶子庶女卻沒什麽印象,一時半會也不知道怎麽繼續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有罪,斷更這麽久,但是我也是心有力想更新卻力不足,上周四到這周,加班加到我昏厥,周一直接加到了周二,三十多個小時沒睡,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生無可戀!然後我回來後倒頭就睡了,總共又三十多小時沒吃,我醒來後去吃東西,因為身體太虛,差點暈倒在路邊。
良心建議,千萬不要像我這麽加班呀!!!會瘋的,我緩了兩三天才緩過來,太久不睡不吃太損身體了。(╥﹏╥)
☆、六十六:趙氏為難
淳于顯是五日一休沐,他休沐那日帶芸露回了一趟薛宅。
高乾和宋季禮金榜題名,這是喜事,估摸着高家和宋家還會辦酒。高乾和宋季禮現在還不能回去,他們這考中了還得在都城裏等分配,或是進翰林院,或是進其他衙門從基層做起,或是外放做縣官。
芸露對這些不了解,若不是有淳于顯,她估計就是送一份禮就沒然後了。但是淳于顯在朝為官,官位還不低,他若是想讓他們兩個去個好點的衙門還是有那個面子的,就像正則進了戶部,清和在吏部,他現在的助手便是他自個挑的,就是紀家那位紀寧。
淳于顯和他們談的時候芸露就待在屋裏和範氏他們聊天,問了問家裏的情況。
雲霖好幾日沒見她,一見到她就窩在她懷裏不肯下來了。
“幾日不見怎麽就這麽黏人了。”芸露摸了摸雲霖的頭,柔聲問他。
雲霖在她懷裏蹭了蹭,撒嬌道:“想大姐了,你今天不要走了好不好,要不走的時候帶我一起好不好。”
芸霜在一旁掩嘴輕笑,“小弟你這是想大姐了呢,還是想大姐讓你不學那麽多東西了。”
芸霜一說這個,雲霖一張小臉就苦了下來,可憐巴巴的對芸露說:“大姐,你跟爹爹說說,我不要學武,不要念書好不好?”
“大姐估計還不知道什麽事,爹爹不是給小弟請了個先生嘛,每日上午教雲霖讀書識字。可爹爹覺得男兒也得學點功夫,早上他起的時候便喊雲霖起來紮馬步,每天紮一刻鐘,爹爹盯着他紮完才出門。所以啊,小弟每日就只有下午能玩了,這不,學了兩日便覺得受不了了。”芸霜在一旁給芸露解釋事情的緣由。
“爹爹這是為你好,乖乖學知道嗎,你學好了姐姐就能多回來看看你了。”芸露倒和她爹一個想法,男孩子學點武功也是好的,不為別的,強身健體也好,學好了還可防身,而且她爹還是武将出身,雲霖也合該學點武。
芸露的話讓雲霖洩了氣,抱住她的脖子,淚眼汪汪的看着她。
芸露又摸了摸他的頭安慰他:“我們雲霖是長大後要保護姐姐們的男子漢,若是這都堅持不下去,那就沒辦法長成男子漢保護姐姐們了哦。我知道我們雲霖最棒了,肯定能堅持下去的,若是你學好了姐姐接你去跟我住一段時間可好。”
“好,我要跟爹爹學武,成長為能保護姐姐們的男子漢。姐姐你也要記住你說的,雲霖乖乖的,我想跟你一起。”要成為保護姐姐們的男子漢這話是雲霖自個說過的,因為說過很多次兩個姐姐又經常提,雲霖記住了自己說過的這句話。
“還是姐你有辦法,這兩天他也天天沖我撒嬌,我是拿他沒轍,但是爹那邊也強勢,連祖母勸都沒說動。”
芸霜這麽一提,範氏也說:“唉,不知道你爹怎麽想的,雲霖這麽小就讓他學這些,難不成還讓雲霖跟他一樣上戰場打仗呀。我倒是覺得不用學這個,你看你堂哥不也沒學,專心讀書,如今都高中了,光宗耀祖了。但是你爹太倔了,我跟他說了半天都沒有說通。”
“爹爹這也是為了雲霖着想,學武也不一定是為了上戰場,像爹爹現在就沒有打仗,男子會點武可以防身亦可以強身,像我相公不也會武嗎。”
芸露理解範氏的想法,而且當祖母的多溺愛孫子,範氏對雲霖便有些溺愛,幸而這家做主的不是她,芸霜芸露和薛柏都管得嚴,也不怕雲霖被養歪了。理解會理解,這事她卻跟她爹是一個戰線的,而且薛柏并沒有讓雲霖一下子學很多,還有一個下午可以玩,這馬步也就一刻鐘,估計是想着雲霖還小,需要循序漸進。
淳于顯會武,這範氏也知道,那一路上也多虧的他們會武才安然無事,這麽一想,範氏也想開了,原本她就拗不過薛柏,也就抱怨幾句。
這邊幾祖孫唠着家常,那邊淳于顯也和高乾他們談完了,确定了他們的想法,倒是有骨氣,說不想靠他的裙帶關系進官場,想憑真本事。既然這麽說了,淳于顯就打算不插手這事了,若是不行再暗裏幫一把就是了。
回到侯府,又去老夫人坐了會,陪她說了會話,還在榮安堂吃罷晚飯才回自個院裏。
回去的時候芸露發現已經例假來了,這還是她嫁進門後第一次例假,雲姨聽說她來例假的時候還有些失望,因着這例假來了便代表着她沒有懷上。另一個失落的便是淳于顯了,他倒不是因為芸露沒懷上而失落,他只是想到有幾天要吃素就有些憋的慌,算下來,他才開葷沒幾天,這欲望也強些。
按照這大戶人家的規矩,妻子懷孕,丈夫是不和她同寝,這院子裏有給淳于顯單獨備下的房間,若是有妾室也可以去妾室屋裏,這時候還考驗芸露的賢惠了。一般妻子會在這種日子給丈夫安排個陪嫁,只是芸露嫁過來的時候就沒考慮過給淳于顯納妾,給他安排睡通房的,若是讓她給淳于顯安排妾室以顯賢惠,那她還不如當個妒婦了。
不過這二人還是新婚,不安排也沒人會說,芸露就裝聾作啞了,只讓淳于顯換個屋子睡。
淳于顯卻沒有去另一個屋子睡,還是要和芸露一塊兒睡,芸露攆都攆不走,只能随他了。
晚上淳于顯是抱着她睡的,手捂着她的肚子,暖和的大掌讓她舒服很多,舒緩了脹痛感。
第二日早上她醒來的時候淳于顯已經出門了,芸露皺了皺眉頭,問翠雯:“你怎麽沒喊醒我?不是告訴過你一定要叫我起來的嗎。”
“是少爺讓奴婢不要叫醒您,說是讓您好好休息。”翠雯說完,小心翼翼的看着芸露。
“扶我起來吧。”
芸露也知若不是淳于顯囑咐,她們會叫她的,畢竟還有雲姨的叮囑,因着怕她在府裏被看輕,雲姨對她,對她身邊的人要求都很嚴格,不允許她們做錯一點。
起晚了沒趕上淳于顯上朝,但是這早上的省安還是得去的,還不能遲到。
因着是第二日,這量有點多,近了還能聞到身上的血腥味,她特意多抹了些香脂遮蓋這味道,衣服也都是香薰過的,讓侍女聞過沒有血腥味後才敢出門。
因着她今日身上的香味格外濃烈些,離她近的人也就多看了她幾眼,長房四郎媳婦馮氏哈皮湊到她耳邊問她:“你是不是到小日子了?”
同為女人,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芸露便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是的,我小日子的時候也用香薰遮那味。”
芸露和她不熟,加之精神有些恹恹的,随意回了幾句,便歪着頭養神了。
她來小日子了并不是什麽秘密,她院子裏有人會記錄這事,也會告訴給老夫人。老夫人雖有些着急着抱曾孫,不過這會也是囑咐她好好歇着。
趙氏聽說芸露來了小日子,跟芸露擺起了嫡母的譜,“哎呀,你這來了小日子,就沒法伺候三郎了,作為嫡妻,就得給他安排一個通房。”聽到這話,芸露臉都有些挂不住了,老夫人也皺了皺眉頭,她幾個兒子娶妻那會也沒有成親不到一個月就說給兒子房裏安排人的。
趙氏繼續說着:“以前是因着沒有嫡妻,我們也不好安排通房,如今你都進門了,這通房侍妾也得安排幾個了,我看你院裏的青竹就不錯,清秀怡人。女人,要大度,特別是做嫡妻的,更要大度,你多學學你四弟妹……”
“老二媳婦!”趙氏越說越離譜,老夫人聽不下去了,打斷了。
被點名的馮氏也羞愧低下了頭,她當初第一個月小日子就給丈夫房裏安排了人,她以為會得個賢惠的名頭,讓她丈夫憐惜她,可是現在的苦楚也就她自個知道了。
芸露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她才好,想委婉回絕又怕趙氏不依不饒,也怕她自己忍不住嗆趙氏,又落個頂撞嫡母的罪名;又沒法違心先應承了,這種事情她都不想敷衍,更想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杜絕了以後發生這種事了,但是這必定會落一個不賢惠的名聲。
沒讓芸露自個回話,老夫人幫她回了:“芸露才進門,這事莫要再提了。這事是她們小兩口的事情,你進門時我也未曾往二房塞人,你也不要擅作主張塞人。”
許是老夫人語氣比較嚴厲,趙氏只回了句知道了便沒再接話。老夫人這兩年怕趙氏整什麽幺蛾子,對她嚴苛很多,加之沒了丈夫疼愛,沒了娘家撐腰,趙氏也怕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更文……最近沉迷游戲不可自拔……心酸
☆、六十七:夜說情話
淳于顯晚上回家後自是聽說了這個事情,但是芸露沒跟他提,而且完全沒有提的意思。換做其他事情她都是告訴他,雖然她知道會有人告訴他,但是自己跟他說,和別人跟他講師不同的,但是這個事情她猶猶豫豫後選擇了不說。
關于妾侍這個話題二人就沒聊過,雖然剛定情那會淳于顯說了不會納妾,但是芸露知道那時候說不代表就真不會納妾,特別是後面雲姨跟她講了特別多的妻妾相處,如何制衡妾侍,在這侯府裏,各個已成親的男主人都有妾侍,甚至妾室成群的也有,她聽多了,就會在意起來。
這回是淳于顯主動提了,晚間躺在床上,他摟住她的腰,輕揉她的肚子,問她白天的事情。
他問芸露也不隐瞞,反正瞞不住,也沒打算瞞着,就一五一十說了,說的時候還帶着點個人情緒。
“是我讓你受委屈了。”聽到芸露的敘說,他很心疼她,也聽得出她的話外音。
“我沒有受委屈,只是……如果以後相公你看中哪位丫鬟要收房或是外面哪位姑娘要納進門,要提前告訴我。”芸露今天想了一下午,才想着以後要是他提了,要将這個要求告訴他,若是實在避免不了了,她希望得到作為正妻的尊重,以及過濾一下進門的人的人品。
淳于顯輕聲嘆了口氣,讓她正臉面對自己,跟她說:“你想的那個情況不會發生,我說過我不會納妾的,你要相信我,我說過不會就不會。”
當決定跟他在一起了,就要信他,但是周圍環境讓她不得不想多,芸露也知道是自己矯情了,現在還沒沒有發生的事情,幹嘛去多想讓自己不痛快呢。
有淳于顯這句話,芸露也想開很多,看着他的眼睛,“嗯,我信你,是我鑽牛角尖了,今天還聽了四弟妹的事,就想歪了,以後不會了。”
“信我就好,下次可別這麽想了,別人是別人,我是我,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淳于顯輕撫他的面頰,也理解的想法,只怪自己沒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女人多了就麻煩,若這院子再多幾個女人,還不得雞飛狗跳。”
“哼,你這是說煩咯?既然覺得我煩,那還娶我回來幹嘛。”
淳于顯懲罰式捏了捏她的鼻子,“別歪解我的意思,你還沒見過我外祖和外祖母吧,上次成親你蒙着蓋頭也沒見着,過幾日等我休沐了我帶你去見我外祖,我外祖這一生就我外祖母一個,她們之間經歷很多,相扶相持到了現在。我母親當初也想像我外祖他們那般一生一雙人,我父親那會也就沒有納妾,直到我娘她病重,才做主将周姨娘開了臉,而且直接納了妾。”
芸露進門這段時間,倒是偶爾聽人提起淳于顯他母親,聽說是個很傲氣又有才氣的女人,出身名門,有良好的教養,也偶爾聽人提起他母親和他父親很是恩愛,是很多人羨慕的夫妻,奈何天妒紅顏,讓他母親早早的去世了,之後他父親娶了趙氏後二房才亂了起來。
而提的最多的便是淳于顯了,從他口中,芸露能想象出她那個未謀面的婆婆的形象了,而那形象是她向往的方向,也是她現在正努力的方向。
但是提起一個已逝的人總會有些傷感,還沒瘋芸露想好怎麽安慰他,淳于顯又繼續說了,“下次帶你去看看外祖母吧,她也是個很和藹的人,年輕時候跟祖母是好姐妹,祖母這麽喜歡你,外祖母也會喜歡你的。”
“真的嗎?希望到時候外祖母能不嫌棄我。”淳于顯說的她隐隐期待起來。
“肯定真的,我的芸露這麽好,誰會不喜歡,不過最喜歡你的肯定是我,你呢,是不是最喜歡我。”
他突來的情話讓芸露有些臉熱,害羞的躲進他的懷裏,如蚊子般嗯了一聲。
淳于顯看到她的反應,滿意的摟着她睡了。
沒等到淳于顯帶她去他外祖家,芸露在定國公府見着了他外祖母。因着定國公府太夫人和淳于顯祖母,淳于顯外祖母年輕時候都是手帕之交,這嫁人後難得聚,也就在各種宴會上能見見,如今都做了曾祖母了,更是難得相見,今年定國公府太夫人是七十大壽,便都來了。
芸露是第一次出門參加宴會,又是七十大壽這種喜慶的日子,自然裝扮一新,她都是将自己往大氣上打扮,但是顏色會選稍微亮些的,一般是亮底暗色刺繡,或是暗色底亮繡,既不太俏麗,也不暗沉,這樣怎麽都不會出錯。
到了那邊,她就跟在老夫人和蕭氏身邊,王氏因着這是回了娘家,又懷了孕,不跟她們一起。
是在跟定國公府老夫人祝壽的時候見着淳于顯外祖母朱氏的,幾位老人客套一番後,就說到了第一次見的芸露,老夫人讓芸露跟她們幾個見禮,芸露乖巧的一一見禮,這禮儀練習過,這會也沒出錯。
朱氏讓她到她跟前,芸露自然聽話的到了跟前,又喊了聲:“外祖母。”
朱氏應了,拉住芸露的手,含笑上下看了一番,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旁定國公府老夫人打趣到:“三郎娶了個好媳婦,我得恭喜兩位老姐妹了。”
朱氏笑着回,“的确是個好媳婦,能看着顯兒娶妻,我老婆子死而無憾了,我那……”
說到一半朱氏止了聲,她是想說她那苦命的女兒,但是想到這事壽宴,還是說喜事,頓了一會,繼續說,“兒孫自有兒孫福,活到我們這歲數,就看着子孫們成親,生孩子,就滿足了。”
“可不是,我都七十了,活一天就少一天,如今也算兒孫滿堂了,惠兒也懷孕了,就盼着她這胎生個男孩。老妹妹,雖然我知道你沒因她沒生出嫡子看輕過她,不過我老婆子看她為子嗣發愁,我也心疼,若她不是冢婦倒也罷了,可是她是冢婦,這不能沒有嫡子。”惠兒是王氏的小名,後面這段話是對老夫人說的。
“惠兒是個好孩子,說實話我也心疼她,這些年委屈她了,不過如今也算苦盡甘來了,肯定會生個男孩的。”
“妹妹你說是男孩,那肯定是男孩了,三郎媳婦嫁進你們家也快一個月了吧,也得抓緊了呀。”
芸露正低頭聽她們講話,未聊到話題又繞回了她身上,這種話題,她只能羞澀的應了。
倒是老夫人為她解圍了,“還不急呢,還不到一個月呢。朱姐姐說的對,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老了,也不盯着她們肚子了,早懷晚懷都是一樣的。”
老夫人這麽說了,話題又引到了其他地方,幾位老人的話題無非就是兒孫,說來說去都是兒孫,倒是沒再繞回芸露這兒了。幾個老人在這兒聊,蕭氏帶着她去找她相熟的夫人,順便看看問問哪家有合适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國慶相對閑點,雖然我也要值班,我争取多更點(╥╯^╰╥)
☆、六十八:宴會刁難
不同于幾位老夫人,這些婦人們聊的話題是時下都城裏的八卦,哪兩家定親了,誰家的媳婦又懷孕了,而懷孕的王氏和新嫁婦芸露自然也是各位婦人八卦的對象,見到蕭氏帶着芸露過來了,紛紛賀喜。
這種場合大家八卦也都是撿好的說,當事人來更是說些吉利的話,偏偏有人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