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16)
了客房,三間剛好夠,又都是讀書人,還可以一起切磋,又省了住宿費。
令芸露意外的是,在淳于顯下聘之前,她那個被抱養出去的叔叔來認親了。她那個叔叔是被抱養到了一戶做生意的人家,芸露聽範氏講那時候逢旱災,那戶齊姓人家當家人一直沒有個兒子,算命先生說他需要領養一個屬虎,九月初八寅時出生的兒子,才會有自己的兒子。而她小叔剛好就是那個時辰出生的,就這麽抱養出去了。之後那齊姓人家的一個小妾還真給他生了了兒子,那邊還來給薛家報了喜送了禮,她叔叔一直也被當兒子養着,前些年,薛柏在家的時候一直都有聯系,薛柏從軍後斷了幾年,現在有重新聯系了。
她那個叔叔叫齊天禧,先前是跟着齊家他爹做生意,如今自己分了一塊生意,正是都城這邊的鋪子,聽說芸露定親了,他便攜妻子提前來了都城。他有自己的房子,倒不住薛家這邊。
芸露沒怎麽見過這個小叔,印象時候是她五六歲時見過了,還給她送了糖果和好看的衣服,後面齊家生意越做越大,遷離了奉安縣,少有來往了,就偶有通信。
納征禮那日在幾位親戚的協助下辦的還可以,沒有出錯。
過了納征便是請期,老夫人是真的急着抱孫子了,兩家合計後選了最近的吉日,明年三月初九。過了年淳于顯就二十五了,芸露倒是才十七,最适合嫁人的年紀。
這定下來了,芸露就是為了成親做準備了,這嫁衣有雲姨那邊的繡女幫着繡了,但是這成親後給淳于顯那邊家人的禮少不了,一般來說是給長輩做雙鞋,同輩和小輩的送個荷包或是手帕,若是比較小的,也可以做雙虎頭鞋。淳于顯那一大家子人比較多,光鞋子都要好幾雙,荷包手帕那些更多了。幸好有芸霜幫忙,芸露才分得出時間跟着雲姨學習。只是她還要管着家裏,芸露恨不得能分出四雙手兩個腦袋了,高毅還調侃她說她比他們幾個讀書人還要忙。
作者有話要說: 卡卡卡卡卡文!!!這章廢話好像有點多,心塞,但是我不知道怎麽改了,就這樣吧先。
☆、五十九:雪夜漫步
臘月的都城已是白茫茫一片,被雪覆蓋了整座城。淳于顯說要帶她去看下雪後的都城,果真帶她去了,還是傍晚去的,還帶着她去了一旁的盛德樓吃了一頓晚飯。
盛德樓是都城有名的酒樓,芸露才來沒幾天就聽過它的名了,吃到盛德樓的飯菜卻是第一次。這盛德樓最出名的是醬焖鴨,油而不膩,新鮮的鴨肉配上獨特的醬汁,的确很美味。
從高處眺望,都城內都覆蓋了一層白雪,巍峨的皇宮也亦被白皚皚的雪侵占,銀裝素裹,冰雪更映襯這座城的威武肅穆。
到了晚間,雖沒有月光,晶瑩剔透的白雪襯着這片天,倒是比點燈更亮。
夜幕降臨,淳于顯牽着芸露的手走下高樓,漫步在雪地裏,這雪不淺,一腳踏下去便到了小腿肚上,這時候還飄了小雪,倒是沒有起風。他想起一年前也是這樣的冬天,那時候亦是這麽寒冷的日子,下着雪,很深的雪地,她背着他走了很遠的路。
這麽想着,淳于顯便半蹲了下來,跟芸露說:“你上來,我背你。”
芸露一臉莫名,剛想說話說自己走,淳于顯又催促了。
“上來。”
芸露看着他堅定的眼神,沒再猶豫,趴到他背上,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待淳于顯反手抱住她了,她附在他耳邊,呵出的氣正好溫暖了他因為冰雪而變冷的耳朵,還輕聲問:“我重嗎?”
淳于顯走了兩步,步伐還算輕盈,回頭對她說:“不重,挺輕的,看來以後還得将你養肥點。”
“是你力氣大,我覺得我近來都胖了,身上都長了不少肉。”
“是你以前太瘦了,你現在不胖,這樣就挺好,還可以養肥點,以後不許你說自己胖了。”
“又不是養豬,還養肥待宰嗎?”
芸露趴在他的肩頭,聽着他的話,感受着他身上的溫度,覺得很甜蜜,語氣也歡快許多。
“哼,以後我就養豬一樣的養你,等你肥了,我就吃了你。”說着,他還輕托了一下她的屁!股。
芸露赧然,也哼了一聲不回他話了。
又走了幾步,淳于顯停下來問芸露:“那時候你背着我,我重不重?”
想到去年的情形,芸露不禁後怕又欣慰,幸好是她遇到了他,讓他們能相知相守。
“重,可重了,我剛開始都沒背起來,還一起摔到了地上。”
“辛苦你了,謝謝。”想到那個時候的情形,他是由衷的感激。
“不辛苦,換做誰都會救的。佛語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我救了你就好運接連來,如今還跟你這位都城貴公子定親了,是多少貴女羨慕的對象,我日後不會被她們的眼刀子戳傷吧。”芸露還有些不習慣他突然來的正經,雙手抱緊了些,語氣依舊輕快。
“是我的好運,你這麽好,被我娶了,也不知多少男人嫉妒。也就你不嫌棄我年紀比你大這麽多,願意嫁我了,不過現在要是嫌棄了,反悔也沒有用了。”
芸露趴在他背上,這個寬闊溫柔的肩膀給了她無比的踏實感。
“你說的,我們天生一對,你年紀大,我非出身名門,我們互不嫌棄,把日子過好。”
“嗯,也沒什麽可嫌棄的,我們相互扶持信任就夠了。”
說着,便到了停馬車的地方,淳于顯将人放在馬車上,随後他跟着上了馬車。車夫見主人出來了,從避雪的鋪子裏出來,準備駕車送芸露回家。
這兒離朱雀街有些距離,加之路上有積雪,行車速度并不快,二人窩在馬車內還說了許久話,都規劃了成親後要怎麽過。淳于顯也将他的想法說了,日後必定是要搬出侯府的,而他并不想跟趙氏一起生活,所以日後分家的時候肯定會有一場争鬥。
将人送到家,淳于顯還進屋跟薛柏說了會話,順便還指點了高乾學問。他雖未參加過科考,但是他師從名儒,其文章也是很有名氣的,被幾位大家稱贊過,又為天子伴讀,熟悉天子的喜好和風格,且身居高位,得他指點,還是有益處的。
因着家裏多了幾位讀書人,小小的雲霖也跟着背詩學字,比芸露教的時候要認真努力多了,如今也不用芸露教了,都是跟着兩位表兄學,比跟她學快。今兒個淳于顯來,雲霖還拿出自己寫的字帖跟他邀功。
淳于顯接過他遞過來的字帖,看了一眼,擡手摸了摸他的頭,柔聲對他說:“寫的不錯,比上次有進步,繼續努力。”
“謝謝叔叔。”被誇了雲霖很高興,小孩子已經記事了,而雲霖和淳于顯相處了幾個月,那幾個月都是淳于顯教他的多,也算熟悉了。
只是這聲叔叔讓淳于顯又不高興了,捏了捏他肉肉的小臉,讓他換稱呼,“叫哥哥,或者直接叫我姐夫也成。”
雲霖卻搖了搖頭,指了指宋季禮說,“那位也是叔叔,跟你一樣。”,又指了指高隆,“那位才是哥哥。”
淳于顯被他的邏輯折服,意思就是他年紀大,要叫叔叔而不是哥哥,但是這個是原則性問題,必須糾正,又一本正經的跟他講:“不一樣,我是哥哥,不,我是你未來姐夫,你得叫我姐夫。”
雲霖還不懂姐夫這個詞是什麽意思,茫然的看着淳于顯,又看了看旁邊其他幾位男人,依舊堅定的搖了搖頭,“你是叔叔。”
淳于顯又糾正了幾次,講了道理,甚至連威逼利誘都用上了,但是雲霖就是不改口,倒是高乾他們被逗樂了,在一旁笑的前俯後仰。
淳于顯也放棄了,拍了拍他小小的肩,嘆了口氣,“真是個倔強的小家夥。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遲早會明白了。”
不知不覺就快到了過年,這是他們來都城過得第一個年,也是一家人團聚後過得第一個年,淳于顯還給她們送了年貨過來,自個又買了一些,這個年過得熱鬧又富足。
過年前薛柏就在準備芸露的嫁妝,年後依舊在準備。淳于顯那邊娉禮的四千兩他一份不留,拿了一千多兩置辦了各色家具,用的都是上好的材料。又拿出幾百兩給芸露置辦了幾件首飾,皆出自點翠閣,還有胭脂水粉也買了,都是雲妝坊買的。娉禮的那些布匹,顏色俏麗的都給裁了做衣裳,大部分給芸露做的,還去錦繡坊給芸露買了幾件撐門面的成衣,自個和芸霜他們也都做了幾件,拿來撐場面。
這首飾衣服的一下子花去了一千多兩,都是芸露自個去買的,花這錢的時候還有些肉疼,但是薛柏說必須買,她嫁的是侯府,他們是窮點,但是不能讓人給瞧清了,該置辦的還是得置辦妥當。她想也是,不止是她,她嫁了淳于顯,以後就關系到淳于顯了,也不能給丢他的面子。
幸好他們給的聘禮多,值錢的薛柏都給折現又貼回芸露嫁妝裏了,這些置辦好了,還留了一千兩壓箱底,薛柏自個還将皇帝賞的那百兩黃金拿了一部分給芸露打了首飾,還一部分也給芸露押箱底了。
這麽一合計,芸露嫁妝雖比不上那些富貴人家,可相教同等人家嫁女要好很多了,這主要也是淳于顯給的娉禮多,薛柏又不似有的人家還留了一部分,全搭進來了不說,還出了自家的半數家産。
雲姨那邊給芸露送了幾個婢女進了淳于顯宅子,那幾個都是芸露自個挑的,在雲姨宅子裏相處過,也熟悉。那些本就是淳于顯的家生子,他要成親了,從莊子裏挑選幾個婢女進宅子也無可厚非。他院子裏之前就兩個婢女,之前蕭氏還問過他要不要她幫安排的,不過雲姨安排了,他就拒絕了。
成親前女方親戚朋友要來添妝,芸露這邊沒什麽親戚,就她那個叔叔齊天禧,他負責的是玉器生意,他倒大方,直接添了兩件玉器,還是上好的和田玉。朋友的話就在英語街的時候認識的幾位姑娘,倒有幾位過來添了妝,還和她保持聯系。
給淳于顯那一大家子的鞋子帕子荷包早在一月底做完了,嫁衣也繡好了,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到吉日成親了。
作者有話要說: o(`ω?*)o終于下章要成親了!
☆、六十章:新婚之夜
二月初九,二月十二和二月十五,這三天是舉行會試的日子。宋季禮和高乾都去參考了,考完便等着放榜,若是考過了,還得準備三月的殿試.
二月下旬,禮部放了榜,宋季禮和高乾都考過了,薛家人也為他們高興,放榜那日還準備了一頓豐富的晚餐,慶祝了一番。會試考中了便是貢士了,待三月舉行了殿試便是進士出身了。為了殿試能有個好名次,二人不敢懈怠,每日都讀書,互相探讨學問,還結交了幾個同屆的考生,常一起切磋。
而芸露對科考關心不多,若不是家裏住了兩個參加科考的人,估計她都不會關注任何一點消息,她要做的就是備嫁,跟雲姨學點宅門裏的彎彎繞繞。
三月初八,芸露的嫁妝便擡去了淳于家,薛家湊足了六十四擡,從家具床褥到擺件,該有的嫁妝一樣不少,而且都是選用的上等材料,免得芸露嫁過去了被看清。
和嫁妝同去的還有翠雯,是她的陪嫁丫鬟,先去婆家熟悉環境,給她打點一下。
待嫁那晚是範氏和她嬸娘許氏即宋天禧妻子陪她的,這出嫁前的性教育是許氏教的,不過二人雖偶爾見面相處,卻不算很熟,許氏對講這些也有點羞射,最後就給了她一本書,跟她講了兩句,告訴她到時候聽她夫婿的。
芸露翻了翻那本小黃‖書,不過她也不是什麽都不知的少女,前世沒少了解這些,那個時候什麽都發達,很早就接收了這些信息,所以也沒多大的驚奇感。但是她未體驗過,一想到明晚和淳于顯要坦誠相對了,莫名燥得慌,臉都發燙了,将書扔到了桌上,過一會又撿起來看幾頁,這麽反複幾次竟将書看完了。
上花轎之前,範氏和薛柏拉着她的手跟她講:“嫁到了夫家,要尊敬長輩,愛護晚輩,聽你丈夫的話......”
她們說着說着就哭了起來,芸露也很不舍,也哭了。她沒有嫡親的兄長,以兄長名義送嫁的是高隆,他背她上轎,又送至半途。
這婚禮很繁瑣,她以前只看過鄉下成親,要簡潔很多,還是雲姨一步一步教她了,這會還有媒婆引着她才沒有出錯。
這青原候乃名門望族,淳于顯又是朝中重臣,這婚禮賓客很多,不少皇親國戚亦來道賀,可以說大半個都城裏有地位的人都來,連皇帝都給他面子,來坐了會,飲了兩杯酒。
作為新娘的芸露在房裏坐了很久,直到淳于進來掀了蓋頭喝了合卺酒才能在屋子裏活動活動。
等鬧洞房的人散去了,淳于顯也回前頭了,雲姨才端了碗面進來,說是在小廚房給她做的,墊墊肚子。在芸露出嫁前雲姨就跟她及淳于顯說了說了,她回淳于家,跟在芸露身邊,做她管事嬷嬷,早前囑咐好芸露那邊,雲姨就回了青原侯府,為芸露嫁過來做準備,昨日芸露的嫁妝都是雲姨給打點的。
芸露就早上吃了點東西,這大半天的什麽都沒吃,已經饑腸辘辘了,雲姨端來的面被她吃完了。
吃完面,又洗了個澡,換了家常的衣裳,便坐在屋裏等淳于顯回來。
今兒個是淳于顯大喜,他好不容易娶回家個媳婦心裏自然高興,別人灌他酒也喝了,還是後來秦知麟提醒他還得洞房,才少飲了些,由着他幾個朋友和兄弟幫他擋酒了。可還是喝了不少,被人扶回來的,醒酒湯早就備好了,他回了房趴在桌上,眼神很是迷離,芸露便喂他喝了醒酒湯。
幸而他雖喝的多卻也還有意識,她喂他他張嘴就喝了,回房了也沒有吐。
趴了一會他清醒些了跟芸露說他要洗澡。這洗澡水也早就備好了,芸露喊了兩個丫鬟過來,扶他進內間。等進了內間,淳于顯表讓幾個丫鬟出去,自己靠在浴桶旁,動手脫衣服,解了兩個扣子就停了下來,張開手看着芸露。
芸露認命的上前給他脫衣服,脫到亵衣褲的時候她便退了兩步,等着他自己脫。
淳于顯那肯放過她,眯着眼看着她說:“娘子,為夫這還剩兩件呢,你不會讓我這麽洗吧。”
“你自己脫。”芸露被他這聲娘子羞到,轉過了頭,不再看他。
淳于顯直接拉過她的手,放在領口,“娘子給我脫。”
芸露想了想,他們是夫妻了,也沒什麽害羞的,便給他脫了衣服,只是看着他和她不同的身體,還是羞紅了臉,很快又被他身上的傷疤轉移了注意力。看着腹部那長長一道痕跡,她伸手摸了上去,這是前面她給包紮過得傷口吧。
淳于顯被她一摸便起了绮念,這日思夜想的人兒終于在自個跟前了,他又非柳下惠,沒點反應才不正常,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便拉住了芸露摸他的手。“你去床上等我。”
這話暧昧至極,芸露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瞅到了某處昂起,臉色緋紅,嗯了一聲便回了房間,還真聽話的躺在床上等他洗完。
淳于顯快速洗完澡,擦幹身上的水珠,穿了條亵褲就進了屋內,爬到床上掀開被子躺在芸露身側,并伸手抱住她的腰,慢慢的又抱緊些,還在她後頸哈氣。
“我終于把你娶回家了,娘子,為夫很高興。”
“我也很高興能嫁給你。”
芸露睡在外邊,原本是臉朝外的,這會說完話就翻了個身,面對淳于顯。只是這一動便碰到了某個部位,滾燙的讓她害怕。
“娘子,露兒,我很歡喜。”
淳于顯抱着她手就不老實起來,芸露還有些抗拒,伸手推了推他,阻止他使壞,“你喝了這麽多酒,該有些不舒服吧,今晚早點睡吧。”
“我沒喝多少,是秦知麟教我說可以裝醉,站不穩了就沒人灌我了。這是我們新婚之夜,如此重要的日子,我怎麽能喝多呢。”說着,淳于顯一個翻身,便把她壓在了下面。
這下芸露被完完全全的禁锢住了,她也知道逃不掉,也就不掙紮了,只期望不要太痛。
“那你輕點。”說完這句話芸露羞的不行,閉着眼睛不敢直視他。
淳于顯輕笑一聲,淺吻她的臉頰,“娘子這是迫不及待了嗎?娘子放心,我會溫柔的。不過第一次會疼,你要是受不了記得告訴我。”
芸露嗯了一聲,又緊張又期待,倒是放開了些,還睜開眼看着他。
淳于顯一路親吻,等二人坦誠相見了,他附在她耳邊跟她說:“娘子,你真美。”
過了一會,又說,“喊我相公,我想聽。”
芸露摟着他的脖子,全身緋紅,雖赧然,還是喊了聲相公。芸露聲音軟糯,加上這會嬌羞的模樣,似在撒嬌,讓淳于顯徹底放開,帶領芸露進入另一番世界。
當感受到撕裂的痛的時候,芸露覺得男人說話不靠譜這話是真的,他說過會溫柔,其實一點都不溫柔,這麽想着不禁哭了出來。
淳于顯因她的哭聲停了動作,有些自責,想退出來,“對不起,很疼嗎?”
芸露搖了搖頭,仰頭吻了吻淳于顯的唇,示意她沒事。她就是矯情了一下,也不全因為疼。
芸露這無聲的鼓勵讓淳于顯又動了兩下,見芸露并沒有太大不适了,才繼續動了起來。
怎麽結束的芸露都忘了,只知道後面沒那麽疼了,還有了另一番感受。
第二日芸露是被淳于顯叫醒的,而醒來的時候二人還相擁而卧,芸露睜開迷蒙的眼睛,等清醒一些了才想起害羞。
“起來吧,晚些時候再睡,今早得去敬茶。”淳于顯說完就爬了起來,掀開了被子,将美景暴露在空氣中。
芸露更覺赧然,擡手将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嗯了一上,整個人埋在了被子裏,只露出一個頭,不敢香淳于顯那般直接在她跟前穿衣服。
淳于顯穿戴好了芸露還裹在被子裏,笑道:“我們是夫妻了,不用害羞,起來穿衣服,需要叫婢女服侍你嗎?”
芸露搖了搖頭,卻是不肯爬起來,想了想又點了點頭,她雖不習慣有人服侍,但是進來個婢女,能讓淳于顯出去也就那麽尴尬了。
淳于顯無奈的親了一口自己的小嬌妻,出了房門,喊守在外邊的翠雯進來給芸露換衣裳。未免她窘迫,還在外間洗漱了,等芸露穿戴好了才進屋。
今兒個是見淳于顯的家人,芸露穿了件粉色的襦裙,這料子是上貢的蜀錦,是過年前淳于顯送去她家的,說皇帝賞的,覺得顏色配她就直接送到她家了,她便裁了做了兩身衣裳。
又讓翠雯給她盤了發髻,上了妝,首飾帶的是淳于顯上回她生日那會送的那套,她後面去點翠閣置辦首飾的時候才知道那套首飾是店裏最新的款式,只此一套,價格也比較貴。之前戴就顯成熟莊重了,故而她一直沒戴過,今兒個戴就正合适。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
☆、六十一:早晨敬茶
待芸露穿戴好了,淳于顯牽着她手慢慢的走去榮安堂。
芸露身體還有些不适,幸而昨晚淳于顯憐惜她,怕她初經人事,身子受不住,知道克制住自己,沒怎麽折騰她,雖有些難受,卻也沒有太疼,多走幾步就适應了。
二人到榮安堂的時候已經來了不少人,老夫人和蕭氏已經正坐在位置上,正在說話,見到芸露進來都轉頭看她。老夫人對芸露今日的裝扮很是滿意,精心打扮過後的芸露顯得貴氣很多,這桃紅又襯的芸露很是嬌俏,這會進門還有些羞意,含羞帶笑的模樣很得人歡心。
老夫人招呼她上前說話,淳于顯輕推她,跟她說道:“祖母讓你去跟前說話呢。”
淳于顯的話讓芸露少了幾分拘謹,微笑走到老夫人跟前,喊了聲祖母。
老夫人笑着應了,拉過她的手,怎麽看都覺得滿意,還未敬茶就跟她說:“以後就是淳于家人了,這都是你的家人。我這孫子從小就有些調皮,走南闖北的,到現在了才想安定下來,如今他是你丈夫了,若是他欺負你了,就告訴祖母,祖母為你做主。”
“謹遵祖母教誨,相公他對我很好,有祖母這話他也不敢欺負我。”
說話間,陸陸續續的又來了不少,這一大家子的子子孫孫,将榮安堂擠得滿滿當當的,唯獨趙氏那個嫡母遲遲未出現。
蕭氏看這情形,估摸是趙氏在作妖,想給新媳婦難堪呢,便跟自己管事嬷嬷低語一番讓她去看看。
新進門的人都将芸露打量了一番,芸露開始還有些拘謹,很老夫人聊了會便放開了,大大方方的讓她們看,有幾個昨日去鬧了洞房見過她,不過那會濃濃的新娘妝,看不真切,這會倒能将人看仔細了。芸露雖稱不上傾城之姿,卻也是個俏麗的小美人,特別是這打扮之後更加好看了,站在長相俊秀的淳于顯身側并未被他掩蓋光芒,二人看起來很是相配。
老夫人等的不耐煩,正打算不等她了,直接敬茶,趙氏這才姍姍來遲,進門就上下打量了一番芸露,跟在她身後的是她的兒女,淳于昊和淳于晴。今兒個趙氏也特意裝扮過,穿了一件紅緋色繡牡丹的衣裳,頭上戴了幾個金首飾,兩個手腕還都帶了個玉镯子,淳于晴也打扮的與平時不一樣,這會穿了件櫻紅的衣裳,亦帶了好幾樣首飾。倒是淳于昊比較正常,和平常一般,着了件新的青色袍子。
見新媳婦是很濃重的事情,大家都是穿戴一新,未嫁的女孩子也都穿的豔麗好看,但是沒誰像趙氏母女這般,恨不得全身都堆滿金首飾的,原本這都是好看且貴氣的,但是這麽堆在二人身上顯得有些滑稽,像爆發戶般。
老夫人懶得看她的德行,人來了就讓她坐好,準備敬茶。婢女端了茶上來,芸露一一敬了,老夫人,青原候和三房的幾位都笑着接了,說了幾句吉祥話又給芸露一個紅包。就找事那裏出了點茬子,遞給她她一直沒接,芸露又重複了一句,“媳婦請母親喝茶。”,她還是沒接。還是淳于昊推了一把趙氏,她才接了,沒喝就放在了一旁,遞給她一個紅包,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好好過日子。
這小插曲倒沒影響芸露多少,早起淳于顯就告訴她他這個繼母不喜歡他會為難她,芸露連他們之間的恩怨都弄清楚了,倒也不懼她,
之後又給幾個同輩和小輩送上見面禮,那些同輩又蹭了她見面禮,互相認識了一番。
淳于晴和她娘一般,對芸露也有些刁難,接了荷包還說了句:“這花繡的這麽醜,三嫂這手藝不怎麽樣呀,都比不上我院裏的春桃。”
她這話說的蠻不講理,也不給芸露一點面子,一屋子裏的人都有些尴尬,老夫人都有些怒了,芸露第一次碰上這種挑刺的還是這大喜的日子,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回。
“七妹妹這是什麽話,三嫂又不是繡娘,怎能将三嫂與春桃比呢,我看這手藝還不錯,比我好多了,比你那就好了不止一點,沒記錯七妹妹到現在可是連花都繡不出樣子的。”說話的是淳于昕,三房嫡出,姑娘裏行六,她和淳于晴一向不怎麽合,淳于晴總明裏暗裏的嗆她。而這會說這話就太過分了,她忍不住就說了出來。
淳于昕的母親鄭氏也附聲:“芸露是侯府媳婦,怎是那般低賤的丫頭可比的,晴丫頭下次莫要說這等話了。嬸子也覺得三郎媳婦這繡工不錯,侯門媳婦有這手藝就夠了,”
淳于晴還想嗆聲,淳于昊瞪了她一眼又拽了一下她,她才止了聲。
芸露将一切看在眼裏,看來淳于昊是個明白人,她記得淳于顯說過他這個弟弟還是不錯的,看來不假,對三房的人也多了幾分好感。
“想來七妹妹也是無心,我這手藝确實比不上繡娘,讓各位見笑了,還望莫要嫌棄。”芸露順着蕭氏的話接了過來。
“這麽大喜的日子,七妹妹必定是高興的。這大清早的,三弟妹又站了這麽久了,估摸也餓了累了,得讓三弟妹吃過早飯回去好好歇歇才成。”長房長媳王氏将話引開,也岔開了這個話題。
王氏這話裏有話,這好些都是過來人,自然知道芸露昨晚經歷了什麽,老夫人樂呵呵一笑,這大喜的日子也不跟趙氏計較了,讓婢女擺早飯,其他人也就散了,回自己院裏吃早飯。而芸露和淳于顯是在上房和老夫人一道吃。
這早飯很豐盛,原本芸露沒打算吃多少,可老夫人一直把東西往她跟前退,說她太瘦了,讓她多吃點,又不好拂老夫人的意,最後芸露吃撐了。
吃過早飯,淳于顯牽着芸露的手回自己院子。芸露摸了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有些惆悵的問淳于顯,“日後我們也不會是都跟祖母一道吃吧。”
“偶爾吧,怎麽?不想跟祖母一道吃?別人奢望祖母留下吃飯都奢求不來呢。”
“嗚,不是不想,只是若每日跟祖母吃,要是她每天都這麽盯着我,讓我多吃點,沒過多久我就要長胖了。”
“你太瘦了,是該養胖點。”說着淳于顯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順手捏了一把。
芸露吃痛,擡眸瞪了一眼她,“我哪兒瘦了?比起你那幾個纖細苗條的妹妹,我還稍微胖點呢。”
“你哪兒都瘦,她們只是還小,沒長開而已,你看大嫂,不比你豐腴很多嗎。”
芸露想說王氏生育過,肯定豐腴些,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去年起他就說她瘦了,一直說要養肥她,這話跟他争也是白費力氣。而且她某個部位的确不大,也難怪她覺得她不胖,但那個不是養胖就能大的。
淳于顯看着她癟着的嘴,牽着她往前走着,“我們走走消消食,帶你認認路。”
芸露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飯後消食她還是很樂意的。
這侯府很大,淳于顯只帶她走走一些地方,大概認了認路,路上還遇到不少人,芸露這麽跟他手牽手走,碰上人還有些羞射,逛了一會有些累了就回去了。
淳于顯住的院子芸露這也是第一次看,這院子很大,是個二進的,跟薛家如今住的那個差不多大了,院子內是一個小花園,種了一小片的芙蓉,還一些其他的盆栽,現下正是春日,很多植物都冒出了嫩芽,院子裏春意盎然。
這院名也別致,叫曜華軒,淳于顯跟她解釋,曜是取明之字,既他的名字,而華指院裏的芙蓉,因着這芙蓉又名華木。漢書雲:月穆穆以金波,日華耀以宣明,曜通耀,這曜華二字又取輝耀光華之意。
芸露走完自己住的院子,還去看了看雲姨。雲姨今兒個沒有跟芸露同去,畢竟她這身份,非奴非主的,還有些尴尬,陪她去的是翠雯和另一個叫迎杏的丫鬟。
芸露她們回院子的時候迎杏就去雲姨屋裏告訴她今日的事了。趙氏剛嫁進來那會,雲姨沒少跟她打交道,那時候雖知她不會是個好繼母,卻也沒想過過了幾年會變成這樣,說難聽點,這麽心胸狹窄,眼界低,有些太丢面了。
芸露的反應雲姨是滿意的,她是個新嫁婦,衆人都盯着她,今兒個芸露沒怒也沒有似個軟柿子任人捏,回的那句話不卑不亢,有氣度又襯的淳于晴無理,給了淳于家人好印象,算是很好的回答了。
芸露去看她的時候還誇了她兩句,讓她繼續保持,還囑咐她下次若遇上她們母女二人,不要直面起沖突,能避則避,不能避也不退讓,趙氏敢做什麽不過憑她是嫡母,而芸露若是站在另一道德點,比如今兒這事便是嫡母不慈了,那她也就無需懼趙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我這麽勤奮,是不是可以獎賞我一下!
沒有收藏作者的方便的可以點進我的專欄收藏一下,網頁收藏的也可以點一下文章收藏。
最近有了新腦洞,應該是接檔文,文案開了預覽,通房宮女和重生皇子的故事,感興趣的也可以收藏一下呦!愛你們,比哈特!!(* ̄3 ̄)
☆、六十二:诰授淑人
回到屋內,芸露坐在梳妝臺前卸了幾件首飾,又換了件家常的衣服。等她換完衣服出來,淳于顯拿着個兩個盒子坐着等她,屋內還多了個箱籠,細心一看,梳妝臺上也多了個很精致的妝奁。
淳于顯招呼她坐到他身邊,芸露走過去,坐在了他身旁。
淳于顯遞了一個盒子遞給她,“這是我庫房的鑰匙和地契房契,都交給你,以後都歸你管。”
芸露接過,打開看了看,果真如他所言,有一把鑰匙,還有幾張契約,她翻了翻契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