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大姨媽來了,痛經
“季總,您幹什麽?”
季域看着楚晰防備的模樣,心底裏猛的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感,其實在說分開以前,兩個人的相處模式不是這樣的。
以前楚晰雖然一直小心翼翼的,但臉上總帶着笑,就算偶爾會因為一些小事難過,但也不是真的害怕他。
可現在楚晰的表情分明就是害怕。
季域看着他的模樣,心理一陣沒由來的不舍,湧上來的脾氣突然就消散了,他往後退了半步,等楚晰不那麽緊張了才問:“你去哪兒?”
楚晰眼看着要發脾氣的季域突然冷靜下來,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不自覺的就擡起了眼,眸子單純而又無辜的看了季域一眼,又趕緊垂下,就像只被獵人盯上的小鹿,無辜中帶這些膽怯天真。
季域不忍心再欺負他,放軟了聲音又問了一遍:“受傷了不好好在醫院待着,要去哪裏?”
楚晰心虛似的低下頭,小聲說:“我要出院了。”
季域想起那天在墊子上看見的血跡,臉一下又黑了,這回倒不是生莫名的氣,只是有些不高興楚晰這樣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受傷了就好好住着,亂跑什麽,戲不是都不拍了嗎?”
楚晰從來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在季域這裏做什麽奢望,也沒敢太關注季域語氣的變化,聽到他提拍戲,條件反射一般就以為他是來算賬的,連忙又往身後的牆上靠了靠,匆忙而且堅定的說:“戲我真的不能再拍了,您……不是,公司如果不滿意的話,我可賠償所有違約金。”
季域本來是想要他照顧好自己的,被曲解成這樣,想起先前李思彤的話,心裏的那點兒氣又上來了:“陪個屁!你他媽用的哪一分錢不是老子的!”
楚晰沒想到季域會拿着這個跟自己計較,心裏的膽怯都變成了寒意,他擡起頭不可思議的看着季域冷笑道:“怎麽,你這三年少上我了嗎?價碼是你自己标的,我又沒讨價還價,你嫌什麽貴!”
季域看着眼前這只小鹿突然變成了小刺猬,心口被他的問題紮了一下,不自覺開始自我反省。
他不是會跟床伴計較這些的人,否則就不會對楚晰那麽真金白銀的大方。可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問楚晰為什麽急着出院,最後怎麽竟到了這種地步。
季域驚訝于自己說出的這些半點都不合身份也不像自己的話之餘,又覺得楚晰實在不識好歹,生生将他的關心,歪曲成了不留餘地的假意。
他深深看着楚晰,伸手拉了他一下說:“你別跟我鬧,快回病房待着。”
楚晰甩開季域的手,轉身走向喬喬:“沒有人在鬧,這件事鬧到熱搜上也不是我搞的,季總慢走。”他曾對這個男人傾注過無數的心血,可心頭的暖意卻總被消耗成無盡的悲涼。
喬喬恨恨看了季域一眼,伸手扶住楚晰:“楚楚……”
楚晰反握住他的手::沒事,我們走吧。”
季域怎麽可能受的了這樣的無視,尤其是楚晰剛剛甩開他,就握住了另一個男人的手,就算他知道喬喬也是個受,也覺得紮眼,心裏那團火燒起來就再也顧不得什麽溫柔了。
“楚晰!”他一把推開喬喬,把楚晰又一次扯到自己跟前,憤憤的看着。
這一下來的太快了,季域心底裏有氣,手上的力道就比剛才大了很多,楚晰被他拉的一個趔趄差點兒載到,條件反射任性的捂住肚子驚恐的看着季域。
喬喬本來就擔心,只是礙于季域的氣場沒敢過來,這會看見楚晰捂着肚子,以為他不舒服,趕緊跑過去擋在了楚晰前面:“你幹什麽!”
季域看見楚晰的模樣,也有點擔心,可是看見喬喬過來護他,心裏又覺得氣,說出來的話就有些口不擇言了:“我說怎麽舍得分手了,原來是這邊有人等着,怎麽樣,他有我伺候的你舒服嗎?”
喬喬和楚晰做朋友這麽多年,完全沒有過這種想法,聽見季域這麽說,只覺得這個人瘋了,生氣之餘還有點兒好笑。楚晰卻實在笑不出來,盯着季域看了一眼,眼圈就紅了。
你多卑微的愛一個人,才能讓他在明知道你對他的感情時,還如此踐踏于你。楚晰不想讓季域看見自己的眼淚,他蹲下身子,抱着自己,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想走怕季域拉着不讓,留在這裏又太過可悲。
好在一個趔趄不至于讓他的肚子出什麽意外,但從心到胃,好像都空了。
季域,這就是他曾經當英雄愛了那麽多年的季域……
喬喬看楚晰蹲下來,以為他肚子又不舒服,立馬緊張起來,就蹲在他身邊問:“楚楚,你怎麽了,沒事吧,要不要我去找醫生?”
楚晰把臉埋在自己膝蓋上,緩緩搖了搖頭:“我沒事。”
喬喬稍微安心一點,又不大放心的在楚晰身上拍了拍,小聲安慰他說:“沒事的,楚楚,我們走吧,都會沒事的。”
季域看見楚晰蹲在地上,縮成弱小無辜的一團,良心難得自責了一下,心裏頗為奇異的想,像楚晰這樣的小動物就應當被這麽小心翼翼的安撫。這麽想着,他甚至都不再氣喬喬能和楚晰那麽親近了,只是有些惱怒自己沒學會這麽輕聲細語的對楚晰說話。
他有些尴尬的輕咳了一聲,別別扭扭問楚晰:“你怎麽了?幹嘛捂着肚子?”說話的口吻像極了做錯事又倔強着不肯認錯的男孩子。
楚晰最怕季域看出自己肚子的異常來,叫他這麽問了一句,吓得肢體都有些僵硬,想也沒想就急急說了句:“我沒事。”
季域沒注意到楚晰語氣的變化,又不相信楚晰所說的沒事,就不服氣似的又問了一句:“你沒事他那麽緊張做什麽?”
楚晰知道季域說的他是指喬喬,心裏不明白季域為什麽會突然這麽針對喬喬,腦子裏飛速運轉這,最後尋了一個最為妥帖的理由,扶着喬喬站起來,淡淡說:“我大姨媽來了,痛經。季總惡心了這麽多年,這麽快就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