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季總,您幹什麽?
劉芳聽到楚晰這麽快就要出院,吓了一跳,親自跑來病房說不建議他出院:“你的狀态還沒有完全穩定下來,回去之後身邊沒人照顧,自己情緒又不穩定,很容易再次發生意外,最好是留在醫院裏觀察。”
楚晰沉默了一會兒,對劉芳說:“劉醫生,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在劇組發生意外的消息被放到了網上,鬧得很兇,我擔心記者和粉絲會……你知道,我這種情況,一旦被爆出去,我就完了。”
劉芳給不少女明星照顧過生産,多少知道些娛樂圈的事情,就問楚晰:“你的經紀公司知道情況嗎?他們不幫你處理嗎?”
楚晰搖搖頭,語調軟軟的說:“我已經沒有公司,也沒有退路了,否則的話,但凡有一點選擇,我都不會拿寶寶的安危開玩笑。”
劉芳嘆着氣點點頭,娛樂圈總有些不好說出口的事情,雖然她為了照顧楚晰的情況,給他安排了骨科的病房,但現在的粉絲和記者一個比一個敏銳,一旦被楚晰在這裏住院的事情被曝光出去,醫院裏就沒有什麽秘密可言了。
楚晰的情緒已經很差了,到時候要是鋪天蓋地的新聞都開始拿着他是雙性人說事兒,這個孩子恐怕還真就危險了。
劉芳點了點頭,說:“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可以現在讓你出院,只是你自己的情況你也知道,就算現在出院,你最好還是常來醫院做檢查比較好,不然我怕有些問題等發現可能就比較晚了。”
楚晰無助的搖搖頭:“有沒有別的辦法?劉醫生,我可能沒辦法常來醫院……我得離開明城了。”
他本來打算一邊拍戲一邊找一個合适的地方,等戲拍完,剛好三個月,寶寶過了不穩定的那段時間,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搬到新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了。
可最近發生的事情接二連三的沖着他來,猝不及防的意外逼亂了他所有的計劃,如今他已經身心俱疲,就連下一步該做什麽都不知道了。
劉芳看着楚晰的樣子,總覺得他可能有什麽難言之隐,心裏忍不住就生出了些憐惜:“這樣吧,我讀博的時候,有個關系不錯的師哥,他比較喜歡研究一些不常見的案例,在你的事情上,應該比我更專業,人也很值得信任,就是地方離明城比較遠,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考慮去他那裏。”
楚晰聽到劉芳這麽說,從慌亂中擡起頭看着她:“沒關系,遠一點沒關系的。”
他現在巴不得能離明城遠一點,去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只換一份平安。
劉芳看出楚晰的迫切,點了點頭說:“我這個師哥叫單義,是我老師最得意的弟子,當年因為一些事情,離開明城回了自己的家鄉昆城,現在在那邊開着一家醫院,你如果不嫌那邊偏遠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他說說。”
昆城是華國最南邊的一個小城,楚晰沒去過,只聽別人說那裏是個四季如春的小城,只是因為地方偏遠,要比明城落後很多。
一個人去到離家那麽遠的莫得陌生城市裏生活,對誰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是在無從選擇的情況下,這可能都是恩賜了。楚晰點點頭,對劉芳說:“劉醫生,我願意的,麻煩您了。”
劉芳點了點頭,叫護士給楚晰辦出院,自己出去給單義打電話。
人都出去之後,楚晰嘆了口氣,把被子扯過去抱在懷裏,幽幽問喬喬:“你去過昆城嗎?”
喬喬默默搖搖頭,安慰楚晰說:“沒關系的,你可以暫時住過去,不喜歡的話,等寶寶出生了再搬去別的地方,總會有很适合你和寶寶的地方。”
楚晰安靜的點了點頭,和喬喬簡單收拾了一下,得到劉芳的答複後,離開了醫院。
喬喬今天把車開了過來,所以出院不用那麽麻煩,乘坐電梯直接到車庫就可以了。
只是他沒有想到,躲了這麽久的季域會從電梯裏出來。
四目相對,兩個人一下子就怔住了,随後楚晰心虛似的轉頭躲了一下,避開季域的目光,不自覺的低下頭拉着喬喬向後退了兩步。
季域以前從來沒有承認過楚晰的身份,楚晰還記得當初的合同裏有一條規定,要求他在外裝作不認識季域,不用刻意打招呼。
雖然不知道季域為什麽會來醫院,但擋住他的去路,對于楚晰而言,不算什麽好的選擇。
季域皺了皺眉頓住腳步:“你在這兒幹嘛?”林氏的董事長在神經內科,本來是要去那邊的,可是在電梯裏看到骨科的時候,手一抖就按了這個樓層,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了楚晰。
季域看他臉色很不好,就問了這麽一句,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有多生硬。
楚晰叫他問的臉又白了幾分,心裏擔心自己懷孕的事情被發現,虛的連頭都不敢擡起來,倒是喬喬氣的擡起頭怼了一句:“季總不看新聞嗎?怎麽,我們低人一等,住個院還能礙到您的眼?”
季域被喬喬的話噎了一下,眉頭不自覺就皺了起來,楚晰怕喬喬得罪了他日子不好過,就把人拉住,垂着眸說:“對不起,季總,我這就走,不會打擾到您的。”
季域看着楚晰可憐兮兮的模樣,心髒像被人揉了一把似的難受,張了張嘴又把差點兒脫口而出的話憋了回去。他不是刻薄的人,只是良好的教養,在面對楚晰的時候,總會失了水準,變成不經大腦的惡語相向。
楚晰沒覺得他能給自己什麽好臉色,心裏只怕自己懷孕的事被揭穿,心虛着只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甚至連看季域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就低着頭鑽進了電梯,死命按住關門鍵。
季域轉過身,在電梯門關上的前一秒,一把把門按住,想也沒想就把他從電梯裏扯了出來。
楚晰被他吓了一跳,猛的掙脫季域的手,往後退着靠在牆上,驚魂不定的看着他:“季總,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