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胥苗默默吞咽下一口口水, 也立即想到了那事。
上一輩子從未做過的事……
終于要……
害羞是難免的。
若說親吻擁抱什麽的, 早已習以為常, 也不一定能讓他有多麽的面紅耳赤, 可是這在這件事上, 他和周紙硯都還是第一次。
胥苗先過又去吻了吻他。
一邊吻, 一邊就将他上身的襯衫與西裝解開,炙熱的指尖格外溫柔。
周紙硯起初也顯得略有幾分矜持, 像是在試探彼此之間的氣氛, 緩緩擡起胳膊來, 由他給自己寬衣解帶。
“你幫我, 我來幫你——”
輪到給胥苗脫衣服時,他的吻卻變得火熱了幾分,手上的動作也變得沒什麽分寸了。
胥苗身上的最後幾顆紐扣,都是被他給直接繃開的。
紐扣離開衣服, 在地板上原地打了幾圈滾,刺穿了胥苗的耳膜, 又像是助興的奏鳴, 攪得他腦海中的理智已經所剩不多了。
他低喘着看着周紙硯,雙手握着他的手臂, 認真地詢問:“你确定你現在身體……是好的吧?真的沒事嗎?會不會疼?”
他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了, 甚至覺得是不是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的時候, 回到上一世周紙硯搗蛋調戲自己的時候。
周紙硯咬唇道:“你可以親自試試,看看我的身體到底是好是壞——”
胥苗也不再猶豫,屏住呼吸, 便一把握住他的肩頭,翻了個身,将他輕輕地壓在自己的身下,怕把身體的力量全放開的話,他會承受住不住。
床這時輕微搖晃了幾聲,“吱嘎吱嘎”,像是在笑。
“那我……會輕一點的,你到時候也忍着點,疼了記得跟我說。”
就算他沒有生病了,體力肯定也沒有自己好,平時也嬌氣羸弱,而且年紀也比自己小,他習慣做什麽事情都是自己包容他。所以無論從哪個邏輯走,今晚都是得自己主動的。
直到他看見周紙硯瞪大了眼睛,待自己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一把用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掌——
“前輩,這七年來你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什麽誤會……”
胥苗的瞳孔微睜,便已經被他強襲翻上了身。
從這一刻起,這張床“笑”得更響了,而且還“笑”個不停。
胥苗不得不承認,這張床雖然樣子跟上一世雖然長得像,但質量的确很差,除了身體的疼痛,耳邊還要一直忍受着那羞恥的“吱嘎吱嘎”聲……
後半夜,床發出的笑聲停了,胥苗後來也累得直接睡着了。
他看周紙硯平時嬌生慣養,連爬個山都爬不動,卻能在這事上能把自己徹底打敗,像是有使不完的勁。
是夜沉沉,他隐約又被身邊那磨人的人給叫醒來兩次,每次結束之後,只是睡得更死。
胥苗曾無數次幻想自己和周紙硯第一次結合會是怎麽樣的。
他想過會在他們這間破出租屋裏……
想過會是在一個微雨安靜的夜……
想到過彼此會給彼此解扣子……
也想過會在他的懷裏沉淪癡迷……
但是他真的沒想到,周紙硯一直以來會想成為上面的那個人,而自己居然也心甘情願地屈服了!
這沉甸甸的滋味,也令他有些着迷。
·
翌日醒來,已過了是中午,外面的太陽正盛,陰濕的房間裏透着一股熟悉的黴味。
胥苗渾身疲軟無力,見到身邊的周紙硯還在睡。
昨晚,他估計也是累壞了。
想到這,他不禁微微一笑,周紙硯的一只手與一只腳就伸了過來,霸道地将他纏在了自己的懷裏。
胥苗知道他醒了,不過是在裝睡罷了。
他去輕輕攏了攏周紙硯的發,笑着說:“中午好,小硯。”
周紙硯微睜開眼,便笑着要去索吻。
他與他親了一會兒,又有點擔心地說:“早上你沒有事嗎?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下午是不是還有個電視節的紅毯要走?”
“先親了再說。”
胥苗依着他,讓他親了個夠。
這一親,周紙硯就更沒有想要安心工作的心思了,一口任性道:“不去了——”
他突然覺得上一世生病的時候也挺好的,沒有那麽多戲要拍,文件要看,通告要趕,只需要躺在床上等着胥苗來照顧自己,還可以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撒嬌。
“真的不去了?那……會不會不好?你跟柳迪姐說了嗎?”
“我是老板,還用跟她說什麽。美人在懷,哪有心思忙那些不要緊的事?”
周紙硯忽然舔了舔牙,又壓低了聲音:“以前沒嘗過,都不知道前輩你的味道這麽好……”
這一嘗過之後,就要上了瘾、着了魔。
“要不去的話,你還是給柳迪姐發個消息吧,省得讓她白忙活,工作人員其實也很累的……”
只有他一天到晚操心別人。
周紙硯在這種事情上拗不過他,就先去摸了手機,給柳迪發了條消息過去。
胥苗又被他抱着糾纏了許久,他才得以起身。
小硯黏人的功夫真的是一流的。
要不是他還有事,不能那麽任性,他估計今天也得被他纏在這床上不能下來。
這屋子裏雖然簡陋了一些,但洗漱用品一應俱全,擺放的位置都跟以前一樣。
胥苗就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後說:“你中午想吃點什麽,我去給你做。”
這套房子的一樓就是廚房,以前所有的租客做飯都得下樓去做,然後再把菜端到三樓上來。
上一世的朝朝暮暮,只要周紙硯不住院,都是如此。
“都行,你做的我都愛吃。”
周紙硯一笑,又看了眼這裏頭的環境,昨晚忘情的時候,明明還覺得這裏很美好很有情調,可這麽一看,實在是有點簡陋,委屈了胥苗。
樓梯本來就不平整,他記得以前胥苗從一樓端菜上來的時候,好幾次都摔倒過。
“你要不搬去我現在的家吧。那裏大很多,二樓也有廚房,跟卧室連着,這樣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
他說着,便利索地從床上起來,披上衣服,準備現在就叫車去胥苗的家,讓他搬到自己那去。
胥苗蹙眉為難道:“搬家的話,會不會來不及?我下午還有通告,要不,就再緩一天?”
“什麽通告?”
周紙硯一天都不想等。
他現在恨不得每天晚上睡醒看到的人都是他,把過去那段時間都給補回來。尤其是剛才嘗過那滋味之後,他竟生了整日整夜與他纏綿不休的念頭……
“就那個電視節的紅毯,本來是邀請我們代表《棄仙》劇組去的,你不去,我再不去的話,就有點說不過去……”
今天算是《棄仙》前期宣傳的重要一步,按道理是所有主創都得亮相電視節的紅毯,兩個男主演總不能一個都不到,胥苗現在也算是人氣爆棚,也能過去撐一撐場面。
周紙硯一笑:“你不早說,你要是去的話我當然也去。還是說,你是想背着我偷偷去?”
說着,他就去掐了下胥苗的屁股,小懲大誡。
胥苗低笑了兩聲,說了句“別鬧了”,柳迪就打了電話過了來。
柳迪:“你現在在哪?離下午的活動開始還有三個半小時,單得過來先做紅毯造型,造型師都已經到了。”
胥苗看了旁邊的周紙硯一眼,說:“我在家裏……”
柳迪:“好,半個小時後,GT造型門口見。對了還有——”
“還有什麽?”
“把你老板一起帶過來,告訴他別想偷懶,”柳迪說到這,又莫名笑了一聲:“別以為他是老板就可以為所欲為,以後我有的是辦法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