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apter 45
喬暮站在走廊裏跟喬輝通電話, 正說着,看到張良業出來詫異了下,淡定颔首致意。他的臉色好難看,估計張陽還是沒有消息。
張良業笑笑, 徑自下樓。
喬暮目送他的背影走出視線,跟喬輝聊了一會結束通話, 若有所思的折回雅間。
秦斌和彭文修在閑聊, 許青珊無聊的拿着手機刷游戲,許青山話不多, 偶爾插上一兩句, 大多都說在點子上, 倒也沒有冷場。
喬暮坐下,彭文修拿了張紙巾慢條斯理的擦嘴, 跟秦斌商量去澳門玩的事。
“公司那邊事情還很多,澳門我就不去了,你帶上財神爺去,保證你穩贏。”秦斌開玩笑, 指了指他身邊的許青珊,“青珊自己沒賭運, 但是旺別人,真事。”
許青珊白他一眼, 歪頭枕着喬暮的肩膀,咬牙切齒的語氣,“這孫子順杆爬的功夫不錯啊……”
喬暮點頭附和, 攔着她不讓她多說。
吃飽喝足下樓去埋單,好巧不巧,竟然遇到銀翹和孟長風。
互相打過招呼,發現銀翹一直盯着秦斌看,喬暮神色淡淡,沒有放開他的手臂的意思。
“早知道你們也在,應該拼一桌。”孟長風打趣一句,目光直直的望着喬暮。“要不要正式介紹下?”
喬暮嘴邊露出微笑,“介紹就免了,你倆又不是不認識,只不過秦斌的身份變了,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之前的事,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是着急幫忙恢複她的臉。”秦斌伸出手,抱歉的沖孟長風笑:“孟師兄別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孟長風伸手跟他虛握了下,轉頭跟收銀說,一塊算。
秦斌自然不允,兩人争了一會,孟長風被銀翹拉走,語氣生硬:“孟大哥,喬醫生的男朋友要請客,你就別客氣了。”
她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很重,喬暮怎麽可能聽不出來。
禮貌點點頭,拉着許青珊先去拿車。
秦斌這次來沒有帶助理,埋單出來就上了喬暮的車,一塊回仁濟堂。
喬暮沉默了一路,到家領他去他小時候住的客房交代一番,轉頭去知會老爺子,帶着裂風下樓去見許青珊。
還有一個半小時,她得回醫院值班。
“你是不是惹麻煩了,竟然要這孫子幫你。”許青珊走出小門,一掃在四季春的語笑嫣然,寒着臉坐下。
“物盡其用罷了。”喬暮丢下句話,掉頭往內院走。
許青珊聳肩,不過很贊成她的做法,秦斌這種人就該利用。
過一會,喬暮折回來,手裏拿着一袋冰好的的荔枝,淡定坐到她對面。“你真要跟彭文修去澳門?小心失身又失心。”
“翻船這種事,是不會出現在我身上的。到時候可能還有別人一起,我正好補五一的假,去兩天就回來。”許青珊拿了一顆荔枝剝開丢嘴裏,正兒八經的問:“喬暮,你跟簫遲是認真的麽?”
“他腎不錯。”喬暮避重就輕。
“你怎麽知道他腎好,我記得你說他虛的不行。”許青珊對她的回答不買賬。
喬暮低下頭,扯了扯嘴角,拿了顆荔枝撥開丢進嘴裏,“我給他診過脈,當然知道他腎好。”
“就這樣?”許青珊丢給她一雙白眼,臉上寫着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喬暮,咱倆這交情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不能給個實話?”
“實話就是我還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歡他這個人。”喬暮把荔枝吞下去,又拿了一顆剝開丢嘴裏。“不過我可能會先要個孩子。”
許青珊被荔枝嗆到,咳了好一陣,才把喉嚨裏那股子火辣辣的刺痛感壓下去。
沒确定是否喜歡人家就要生孩子,她的想法是不是太超前了一點……
甩了甩頭,目光陌生的盯着她看了片刻,徹底認輸:“你真的不喜歡他,你确定?”
“不确定。”喬暮抿了下唇,眉頭皺起,“會為了他牽腸挂肚,會想他,但也僅此而已,并沒有覺得沒了這個人,自己活不下去。”
許青珊沉默下去,看她的眼神更微妙了,“親愛的,你上大學讀研出國這些年,不會真的沒談過戀愛吧?”
她幾乎不跟她聊感情的事,但她清楚的知道,喬暮身上有種讓人想靠近的磁場,不會沒人追。
“咳咳……”喬暮清了清嗓子,擡手往樓上指,“你覺得那孫子會讓人靠近我麽?”
許青珊眨了眨眼,樂不可支的笑起來,抖着肩膀趴到石桌上。
這麽一說,她忽然想起來高二的時候,隔壁班有個學霸,每天等喬暮一塊上學,還給她送情書。
結果暑假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一放假就躺了半個月的醫院,高三開學,看到喬暮就跟看見瘟疫似的,遠遠躲開。
後來喬暮考去醫科大學,她考上B大,意外遇到那位學霸,打聽之下才知道被人給打了。
這個人不用說,肯定是秦斌。
“你還有心思笑,我原本想出國兩年,他年紀不小了,依他爸媽的脾氣沒準已經逼他結婚了,誰知道一回來他就跟了過來。”喬暮攤手,“現在你知道我有多煩他了吧。”
許青珊笑得直不起腰來,好一會才止住,“你真可憐,我怎麽說也交往了三四個,不算虧。”
“你那三四個一個天天往網紅捯饬,一個拿你當備胎,另外一個心花的跟山上的杜鵑似的。”喬暮涼涼掀唇,“最近這個是彭文修吧,腎虛嚴重,有一個加強排的前女友。”
“照你這麽說,簫遲算好的是吧?”許青珊一下子總結出她話裏的重點,看她的眼神更暧昧了,“那你教教我,怎麽挑個好看又好用的。”
“這事你還用我教,逗我呢。”喬暮噎她,“彭文修之前那個小交警不錯,你又嫌人家顏值低,哪有幾個又好看腎又好,又潔身自愛的男人,你給我找找,我也想要。”
許青珊剛要拿簫遲頂她,她自己先說了:“簫遲就是個流氓。”
“依我看,也就流氓能治得了你。”許青珊翻白眼。
喬暮挑了下眉,擡手看表,“不跟你扯了,你有時間就多陪下那兩個老的,我去值班。”
許青珊擺擺手,抓起剩下的荔枝,邊吃邊走。
喬暮帶着裂風去車庫,摸摸它的頭,讓它上樓去陪老爺子。
裂風搖着尾巴看她上了車,掉頭往樓上跑。
喬暮好笑搖頭,打開車庫門倒車出去。
到醫院交接班,忙到快淩晨的時候,120指揮中心突然來電。
創天旗下藥廠發生火災,消防已經出發,全市各個醫院必須嚴陣以待,一旦出現大規模燒傷的情況,附近的醫院若無法全部收治,其餘各院要及時開通綠色通道,做好應急預案。
喬暮聽完同事的轉達,剛準備把消息上報,院長的電話打過來,要求她們先出兩臺車子,到事發地待命。
創天旗下一共五家藥廠,分散在各個城區,出事的廠子離老城區較遠,到的時候,已經有六七臺救護車在待命,消防車在起火區域滅火。
大火燒的異常旺盛,火光沖破黑暗,将廠區附近照的紅彤彤一片,耳邊不時傳來輕微的爆炸聲。
喬暮拎着急救箱從車上下去,眉頭深深皺起。
藥廠被查封、停工将近一個星期,這場火來的實在是奇怪。
過了一陣,裏邊傳來消息,暫未發現有人。
等在附近的各醫院同僚紛紛松了口氣,小聲議論起火原因。喬暮聽了一會,想起吃飯的時候遇到張良業,隐隐有種不好的預感。
“喬醫生,120急救中心來電,要求我們立即趕往北郊的堆場。”同車的司機接完電話,拍了下她的肩膀,掉頭往車上跑。“要快,那邊也起火了,有人燒傷。”
喬暮眼皮跳了下,一晚上兩個地方同時起火,怎麽看都不像是巧合……
他們的車子開出去,後邊陸續有車子趕上來,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
到了地方,發現起火的堆場,是楊天祿的木材公司租賃的,喬暮來不及多想,帶上急救箱,車一停穩馬上跳下去。
楊天祿嚴重燒傷,呼吸和脈搏都很弱,另外的幾個傷員情況也非常不妙。
給他插上氧氣管,喬暮拿出剪刀,小心剪開他身上的衣服,給傷口做降溫處理。
不到一分鐘,裏邊又有人被擡出來,現場指揮滅火的指導員過來,語氣焦急,“一共燒傷了十個人,這兩個情況比較嚴重,要立即帶回去。”
“你們也注意安全,傷員交給我們。”喬暮簡單處置完畢,跟司機和同事一起把楊天祿移到擔架上,緊急擡上車。
路上,藥廠那邊再次傳來消息,大火已經完全撲滅,沒有發現任何傷員。
喬暮觀察着楊天祿的情況,不時擡手看表。
起火之前他似乎喝了酒,醒了也有些神智不清,身上重度燒傷,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
為了避免颠簸,車又不能開得太快,急得她直皺眉。
趕回到醫院,院裏被緊急召回來的同事已經等在停車場,喬暮從車上下去,和他們一塊将楊天祿送去手術室搶救。
從手術室出去時間已經半夜,喬暮抱着水杯在休息區眯了一會,醒過來,疲憊的喝了口水,沒來由的想起發生在麗柏門外的挾持事件。
楊天祿這人身子不正,不過生意卻做的不小,整個霖州的木材市場,進口木材幾乎都由他的公司提供。
這場火絕對不是意外,而且有可能跟張良業有關。
想到這,她蓋上水杯,扭頭往重症監護室跑。楊天祿疼醒了,不時發出駭人的慘叫。
喬暮走到他的病床邊,俯身看着他,“楊總?”
楊天祿的眼睛沒法睜大,定定看她片刻,啞着嗓子艱難開口:“嫂……子,找……遲……哥,抓……抓人,證……證據在……我……辦……辦公室。”
“你安心養傷。”喬暮點點頭,邊往外走,邊給銀翹打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嘤嘤……遲哥明天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