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張家古樓
時間過得好快,幾人都玩的很嗨,丫頭和二爺就像商量好的一樣,各種抱,秀了一晚上恩愛。八爺和副官先前也總出相同的手指,抱來抱去賺足了笑點。
季晨和佛爺,相愛相殺,多數是季晨壓着佛爺,佛爺學聰明了,總是選擇大冒險,她就叫他要麽背着二爺轉一圈,要麽摸一摸張副官的屁股,或者就是和八爺換衣服穿……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當天色漸漸放亮,火車的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季晨透過窗口看到天邊深藍,地平線上已經冒出的半圓,遠處已經有了深紅的亮色,而周圍也從荒郊野嶺變成了城區的景色。
“噔噔蹬蹬,要進站了!”火車發出聲響。
季晨有點焦急,畢竟若是車站突然出現一輛陌生的火車,會很快引起警衛的注意,這個時候的世道很亂,車站警衛防守很嚴密,遇上這種情況,他們被擊斃的可能性很大,還是越低調越好!
佛爺攬過她:“沒關系,只要我們快點離開車站就好了,相信我。”
她點點頭。
衆人雖然一夜未睡但是精神還好,佛爺吩咐,車停以後迅速離開,不做停留。
話說之間,火車停下來了!
“噔噔蹬蹬,到站了,再見了朋友們!”
季晨心裏很不舍,畢竟這火車超棒。她說了再見,在門開的瞬間與佛爺他們下了車。
“噔噔蹬蹬的牛x小火車”在最後的張副官下車以後就消失不見了。
晨曦中,車站的警衛來回巡視,不遠處正好有一列剛剛到站的火車,季晨想這大概就叫好人有天助吧!佛爺等人混入人流中,未引起任何注意的平安出了車站。
走到城中,天光大亮,這個時候的東北已基本上成為日本人的天下,奉天城中各處都駐紮着日本軍隊。佛爺幾人太過引人注目,城中不能逗留太久,只在街邊小攤上吃了包子,衆人低聲商議對策。
“陸建勳必定不會想到我們去了哪裏,他也不會料到我們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到達東北。”
二爺贊同:“只是,先前聽八爺說,他同裘德考勾結到了一起,裘德考為日本人辦事,短期內不會發現,但是這兒日本人很多,難保他們之後不來找我們麻煩。”
“沒錯,我方才也暗自蔔了一卦,這城裏有未知的兇險,怕是不宜久留。”
佛爺沉吟:“好,那我們先去城外安置,再想辦法去張家古樓!”
決定好以後衆人即刻出發,佛爺着張副官雇了兩輛馬車,二爺丫頭一輛,先行一步,佛爺等人一輛。
兩輛馬車通過了城門口的盤查,一前一後出了奉天城,一路向東。
“佛爺,你們張家古樓在什麽地方!”八爺掀開馬車簾子湊過去:“我齊老八跟了你這麽久,也從沒聽你提起過您老家的事,很好奇啊!”
佛爺擡眼看了看他,眼睛看向別處,沒理他。
“哎……怎麽這樣?”
張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八爺,這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
張副官轉頭繼續趕車,季晨也拍拍八爺的肩膀,小聲道:“沒事,佛爺的過去我也不知道,我若是往後打聽出來了,一定最先告訴你。”她沖他眨了一下右眼。
八爺的內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嫂子,你人真好!”
佛爺勾起了唇角。
城外很容易便找到了一座村落,村落不足百戶,條件有限,好在有家客棧,佛爺等人要了三間客房,計劃明早去張家古樓。
季晨打開窗戶:“我方才去看過了丫頭,二爺說,她只是昨晚沒有休息,略顯的不太有精神,其他還好。”
佛爺坐在桌前應了一聲。
季晨也走過去坐下:“你怎麽了,我總覺得你自從下了火車就不太對勁。”
佛爺擡起頭看她一眼:“沒什麽,大概也是沒有休息的緣故吧!”其實她覺得沒錯,張啓山自己也發現,離得張家古樓越近,就越有一種無力感,似乎是什麽未知的力量在控制他。
哎,季晨在心裏嘆口氣:“早知道如此,昨夜就不纏着你們玩了!”
他握住她的手:“沒有的事。”頓了頓:“只不過,我們家是旁支,老張家如今還剩下什麽人實在無從得知,去張家古樓,若是一無所獲,又該如何呢?”
他從褲兜裏掏出上次從長沙礦洞下的墓底帶出來的那口棺木自爆之後留下來的碎片。
他拿到跟前細看,即使是碎片也能清晰看到那上面的紋路,如此熟悉的圖案,似乎從百年之前就镌刻上了他張家的印記。
他突然一頓,想起了許多年前,父親帶着他以及數十人從東北逃出來的事,那個時候遇上了一只日本軍隊,寡不敵衆,父親身中數槍,慘死在他的面前,當時,他緊緊握住自己的手,叮囑他:“去長沙!去長沙……”
長沙,長沙!
季晨看着佛爺突然變了的臉色,吓了一跳,她連忙握住他的手,才發現那手心中已經汗濕一片。
“長沙!長沙……”佛爺的目光變得異常專注,那礦洞底下的古墓,多年前突然離開的日本人,他們在墓底做的神秘實驗……還有,裘德考執意要陸建勳為他召集九門去尋找的寶物!
有什麽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啓山,啓山……”
誰在叫他?
是父親:“我張氏一族,不負天下人,記住,要始終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張啓山!”季晨吓壞了,她伸手掰開佛爺的手,将那碎片扔的遠遠的,可是佛爺依然像是魔怔了一般,一動也不再動的直勾勾看着前方。
一個下午過去,他也依然如此,八爺收回在他眼前晃的手。
季晨擔心的問道:“怎麽樣?”
他搖頭:“說不清楚,眼神沒有焦距,倒真像是着魔了一樣。”他又看了看季晨從佛爺手中硬掰下來的那碎片。
擰着眉仔細觀察:“難道,與這個有關?佛爺失去意識前說過些什麽嗎?”
季晨回憶:“似乎,突然就……”她想起來了:“佛爺他好像說了兩句,父親,長沙……”
一旁沉思的二爺起身:“佛爺的本宗乃是東北張家,家族龐大而又十分神秘,恐怕與此相關,說不定是離得張家古樓越近,而産生了什麽特別的感應呢!”
八爺贊同:“有這個可能性。”
二爺道:“嫂夫人不用擔心,也許明天早晨佛爺就醒過來了呢!”
季晨點點頭。
二月紅又沉思一陣,忽然說:“八爺,你趕快去叫回張副官,不必去請大夫了,咱們出門在外,避免節外生枝。”
八爺應聲而去。
季晨守着佛爺直到清晨,他也沒有醒轉的跡象。
老話說“禍不單行”,她正要去隔壁叫張副官和八爺來看,八爺已經敲開了門。
“嫂子,快些!”他一臉的緊張:“佛爺醒來了嗎?”
季晨擔憂的搖頭:“依然沒有,發生什麽事了嗎?”
“嗯,日本人來了!整個村子到處搜查我們呢,很快就會來到這裏,咱們先帶着佛爺離開。”
季晨驚訝:“這麽快?他們怎麽知道的?”
“哎呀,管不了那麽多了,快點收拾東西,馬車就在門口。”
張副官早已駕車等候,八爺和季晨剛剛扶佛爺坐穩,他就飛快的催馬。
季晨悄悄掀起馬車簾子的一角,正看見一列日本軍隊沿着街角進入了他們先前住的那家客棧。
好險!
“二爺他們呢?”
八爺:“嫂子放心,二爺和我們分開行動,他身手很好,自然能保護好夫人,況且,兩輛馬車,目标太大了,二爺夫人也不宜去張家。”
季晨點頭,拍拍張啓山的臉,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八爺,我們該往哪兒走,佛爺昏迷,并不能确定張家古樓的位置!”
八爺迅速擺弄手中的羅盤,一邊回道:“佛爺先前只說往東,具體的地址并沒有告訴我們,不過按照羅盤的顯示,越往東走,方位雖吉,兇者固兇,則吉亦變兇,十分古怪。”他頓了頓,眼睛一亮:“若是古怪,就對了!”他指了指前面:“快點,繼續,繼續。”
張副官的“駕”才出口,後面就響起了鋪天蓋地的槍聲。
“奶奶的!”八爺罵到:“這些日本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副官加快速度:“坐穩了!”
馬車中的佛爺突然猛的抓住了季晨的手,她心中一喜,但看他眼神依然沒有任何焦距。看來八爺算的沒錯,佛爺的情況恐怕只能在張家古樓才能找到解決的辦法。
日本人在後面緊追不舍,張副官勒住馬車,八爺急道:“快點啊,要追上來了。”
副官面色有些嚴肅:“前面是張家的生死線!”
季晨掀起簾子,果然看見眼前立着四個高大的人形石柱,幾人下車近前查看,只見前面一個石碑上刻着紅字:非我族類,入內者死!
穿過人形石柱能看到裏面是一片茂密的竹林,只有一條路通向未知的地方,想必就是張家古樓的位置,而這一截路上,在肉眼可看到的地方,橫七豎八着許多屍體,有的年代久遠,早已是枯骨一副,有的卻像是不久前的屍體……
“果然如此,看來這生死線內早已被設下機關屏障,若非張家人,便會如這些屍體一般。”張副官看着八爺說道。
“喂,你別看我啊,我不是張家的人!”他指着那石碑:“入內者死,我還不想。”
馬蹄聲漸近。
張副官拉開槍栓:“別廢話了,日本人很多,若他們是沖着張家而來,必定不會越過生死線,若是沖着我們,哼!”他站起來,瞄準沖在最前面的一個日本人,槍響,那人應聲落馬。
張副官回頭沖八爺揚起唇角:“那就只能怪他們自己有命來沒命回去了!”
季晨拉起還愣愣的看着張副官的八爺,“管不了那麽多了,都是個死,總好過被日本人打死吧,快點!”
張副官掩護,八爺和季晨快速回到馬車前,八爺長“駕”一聲,馬長嘯,以極快的速度沖進了生死線。
八爺閉着眼睛沖過來以後,回身一看,樂了:“嘿,沒事,我們沒事。”
将馬車暫時停靠,他進到車內,從佛爺腰間摸出槍:“嫂子,您先稍等,我去幫副官。”
季晨點頭:“小心點。”
張副官兩把手.槍交替開火,逼退了漸漸靠近的日本人,可是,有更多的卻陸續趕來。
八爺瞄準一個正要上前偷襲副官的敵人,扣動扳機。
副官回頭,見他招手喚道:“快點!”
張副官又開出兩槍,回身飛快的跑進了生死線。
兩人迅速跳上馬車,馬長嘶一聲,載着他們一路向着竹林深處疾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