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等着我湊上去啊
蕭白這段時間又跟接種了高濃度雞血似的,見單子就接,忙得比誰都歡脫。
倒是看着蕭白忙上忙下的同事們都忍不住扼腕嘆息——被付總吃得死死的了還能這麽開心,真是可憐的孩紙……
蕭白則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圍觀群衆冠上了“被人賣了還開開心心幫人數錢”的名頭,依然笑得沒心沒肺。
……雖然幾乎公司所有人都能夠從蕭白每天從付總的歐陸上下車而推測出公司發生的“重大事件”,但總還是有那麽幾個八卦絕緣體是毫不知情的——
——比如說蕭白的腦殘主管……真難得還有那麽不谙世事的人,蕭白和付總的基情都傳的沸沸揚揚了居然還一無所知。
“蕭白啊,你也別太累着自己,”主管拍着蕭白的肩,一臉做作的心疼下屬的表情,“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抽時間找個女朋友了,別工作起來就忘了重要的事啊……”
“啊?……呃……謝謝主管關心……”還是算了吧,這話要是被付總聽見自己絕壁會被铐在床上每天只能ooxx不許出門……
雖然這樣也沒什麽不好……但是萬一付梓墨喪心病狂起來直接割掉自己的【哔哔——】讓自己一輩子不能泡妹紙那就玩完了……
“這段時間看你和付總走得挺近的,”蕭白被主管的猛一開口吓得一哆嗦——還以為被捉奸了呢,結果主管呵呵幾聲便開始苦口婆心教育晚輩,“是好事啊……年輕人機會多多啊,要好好加油,我就知道你有前途……”
蕭白松了口氣——等等……用上捉奸兩個字是不是好像不太對勁啊……
“……單子都弄完了?今天你早點回家休息吧,”主管的态度相較蕭白剛來的時候真是好了不少,“這周真是辛苦你了。”
“诶?”蕭白一瞬間懷疑不只是自己聽錯了那麽簡單——這絕壁是主管腦子壞掉了啊……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這頭鐵公雞給自己提前下班……
然而主管腦子似乎壞得還很徹底,“怎麽,不想早點解脫?”
“當然想……”蕭白拼命忍耐着不要就這樣笑出來,“我收拾完東西就走。”
……看着蕭白匆匆離開的背影主管撇撇嘴,嘟哝着,“趕緊休息休息吧你要是忙壞了我部門業績至少下滑一半……”
……
……
不願意打攪付梓墨工作,蕭白獨自擠了地鐵回家,到門口時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
一直都是付總接送自己,根本就沒有帶鑰匙的必要——都怪蕭白你被付總慣壞了才沒有養成好習慣!
——算了,反正離下班也沒多久了……稍微等一等也沒關系……
可是在等了三個多小時未果之後,蕭白覺得有必要改變一下看法了。
天都黑得差不多了,三環再怎麽堵車也應該回來了啊——蕭白憋着手機20%的電量給付梓墨打了電話……
——可是根本沒人接……連着撥了五次都沒人接……聽着綿延不絕的“嘟嘟”聲蕭白只想一拳揍在牆上——你特麽通話中或者關機都比不接要強啊混蛋付梓墨!
萬般無奈之下蕭白撥了付總秘書的號碼……
……秘書很懂地回答道,“哦……蕭白啊……付總和的程遠的董事長去夜洲了,沒有和你在一起?”
“沒……沒有,”蕭白回想了半天“夜洲”是個什麽聲色場所,“謝謝……打擾了。”
猶豫了一會兒蕭白想着反正也不是正式上班時間只是去拿個鑰匙應該不算打擾的,于是又輾轉了幾路公交到了夜洲門口。
麻痹果然是燈紅酒綠夜夜笙歌花枝招展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不能怪蕭白小心眼,無論是誰知道自己男人來這種地方還不接自己電話都不會開心的吧……
想着是工作要求脫不開身蕭白才寬心了些許。
……
可是當蕭白對服務生問起付梓墨對方就徑直帶着自己走向某個包廂的時候蕭白差點忍不住掀桌了——
付梓墨你這個白眼狼是來了多少次這個地方才讓随便一個服務生都記住你了啊!
……
蕭白在包廂門口稍微猶豫了一會兒——畢竟自己身上還穿着整整齊齊的上班制服……忽然走進這種地方會不會很不和諧……
不過反正已經那麽莽撞地進來了,被衆人當做來給大老板玩制服play的MB也是必然的了……
反正只要不是進門捉到付總奸就謝天謝地了……不過既然沒有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應該不會有大事。
就在這時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包廂傳來了一個男人略帶猥瑣的笑聲,“不說工作上的事了……看你滿眼桃花的,新歡上手了?”
“用得着我親自出手?”付梓墨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無比清晰,“我看中的人,哪個不是自己湊上來求我的?”
蕭白一怔,然後腦補了一下自己搖着尾巴湊到付梓墨面前求×的樣子,只覺得剛剛消下去一點的怒火忽然就爆發了——麻痹勞資在付梓墨眼中就這個不知廉恥的下賤形象麽?擦!
結果猥瑣男聲再次讓人惱火地響起了,“也是,以付總您的資質——”
猥瑣男聲剛說到一半,就被忽然闖入的蕭白打斷了——
……蕭白氣呼呼地撞開了幾個衣着暴露的女人,沖到了兩個交談中的狗男男面前,一把抓起付梓墨面前的酒杯,剛要正對着某人好看的臉潑過去,忽然頓了一下——
于是蕭白小Diao絲看着桌上上千的皇家禮炮的酒瓶,很有氣勢地咕咚咕咚兩下就把手裏的酒給灌了下去……
——然後猛地将杯子摔在了地上,“付梓墨,你特麽有種,算我瞎了狗眼!”
蕭白莫名其妙的舉動把其實長得還不錯只是聲音比較猥瑣的某男給驚呆了,付梓墨也微微愣了愣——蕭白喘着粗氣瞪了付梓墨一會兒,摔門出去了……
……
付梓墨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失陪了。”
“诶?”被某人的神經質舉動吓呆的猥瑣男這才回過神來,一臉的哭笑不得,“這就要走啊……”
付梓墨倒是一幅什麽也沒發生般的表情,“你也看見了,我後院失火了。”
猥瑣帥男嗤嗤地笑了起來,“你後院很可愛。”
付梓墨皺了皺眉,“別打他主意。”
對于付梓墨的警告猥瑣男毫不在意,“這話說得真見外,付總,你哪個小情人不是我擺平的。”
付梓墨聲音裏夾雜着一些不耐煩,“這個不行。”
“得了吧,你的本性我還不清楚,不出三天,這個小可愛就會哭着來找我了,”猥瑣男翹着二郎腿,小口抿着酒,“付梓墨,你只愛你自己。”
“我說了,他不行。”冷冷地扔下一句話,付梓墨頭也不回地出去了,“下次見。”
看着付梓墨的背影,身後的猥瑣帥男搖了搖頭。
……
又是被一輛車橫過來攔住,蕭白翻了個白眼,企圖繞過車去——
……付梓墨陰着一張臉下來了,“還想跑去哪裏?”
沒好氣地看了一眼付梓墨,蕭白冷笑了一聲,“你追過來幹什麽?不等我巴巴送上門去了?!”
“別在這耍脾氣,跟我回去。”付梓墨的語氣軟了些,但還是讓人格外不爽。
“付梓墨,我是低賤我就是窮沒志氣,但不代表我沒有尊嚴!”一想到自己這樣被付總看輕,蕭白心裏就一陣陣泛酸的疼,“所有人都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行!你特麽沒資格!”
雖然早就知道喜歡上付總就是件自取其辱的事情,也知道在愛情裏面根本就沒有什麽尊嚴可言……可是這樣直接地知道自己在付總眼中一文不值,未免也太傷人了……
“蕭白,”付梓墨也耐着性子聽蕭白鬧完,“別胡思亂想,跟我回去。”
“你特麽才胡思亂想!給老子放手!”蕭白掙紮着,借着一點酒勁完全不顧形象地罵街。
雖然罵着,但還是被人一把塞進了車裏。
于是蕭白掙紮得更起勁了,有一種不掀車頂不罷休的氣勢……
付梓墨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要解決蕭白的無理取鬧只有一個辦法——
付梓墨扯下領帶綁住了蕭白的雙手,然後鎖上了車門……
——卧槽真正的付總扯領帶的樣子也好帥!……這種腦補情節真實出現的感覺真的太棒了!既然已經被束縛了,那麽接下來理所應當地會……
等等蕭白你未免太沒骨氣了吧!剛才這個人還說你是自己撅着屁股湊上來的結果你現在就開始花癡了!你尊嚴人格都被狗吃了麽!怎麽可以這麽快就忘記屈辱!
“別過來!”想通了的蕭白很争氣地大喊,“你再碰我我就告你性|侵!”
完全沒有對蕭白動手動腳的意思只是想直接開車回家的付梓墨挑了挑眉,“性|侵?”
“別……別以為我不敢……”付總領帶質量就是好,怎麽都掙不開,“只要你今天碰了我,勞資明天就到警察局……”
付梓墨冷哼一聲,欺身過來直接把蕭白逼得貼在了車窗上,“後面夾着我留下的證據去找警察?……你還真懂情趣。”
蕭白反應了一下後面夾着付梓墨留下的證據到底是什麽意思,然後臉驟然一下紅了,“付總你……你,你……你……”
“怎麽?不熟悉取證過程就想這樣去警察局?”付梓墨跟剛才什麽都沒說一般面無表情,讓蕭白一陣脊背發冷……
不過是幸福的戰栗——說了那麽變态的話還可以這樣淡定自若,不愧是自己的付總!夠帶勁!
感慨之餘蕭白停止了對付梓墨進行毫無威懾力的張牙舞爪,憋紅一張臉窩在副駕駛的位置上。
“冷靜下來了?”付梓墨深吸一口氣,“現在願意好好聽我說話了?”
蕭白其實很想回答說“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你走開我不聽!”,然而覺得太矯情太瓊瑤了,于是只抿着唇不說話。
付梓墨雙眼看着前方,一手搭着方向盤,車子走得很平穩,“我以為你會原諒我的,那不過是些場面話。”
“場面話?!”蕭白真想直接甩個“呵呵”給付梓墨,“你用得着在場面話裏面把我貶得一文不值麽?難道我在你眼裏就是那種撅着屁股求操的人麽?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付總,可是我對你的感情沒有那麽賤!”
“我承認那句話說得太自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錯,”付梓墨的聲音很低,語氣裏的誠懇讓蕭白胸口一緊,“但我沒有那個意思。”
“可我就是不想聽到那樣的話……”蕭白拼命睜大眼睛克制處于決堤臨界點的眼淚,“能和付總在一起我簡直受寵若驚,我應該很幸福從此無憂無慮的,可是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自卑,停不下來的胡思亂想……我甚至特別害怕……”
……害怕有一天付總就會扔下一無所有的自己,害怕有一天付總會意識到自己有多一文不值,害怕被冷落,害怕被抛棄,更害怕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個騙局……
因為太過幸福,所以就會患得患失……恐慌之後就會有猜忌,會有嫉妒……
直到最後這一切負面情緒積累起來把自己完全毀掉。
……
騰出手來揉亂了蕭白的額發,“你啊……心思都花在奇怪的事情上……要讓你別再胡思亂想還真是個大工程。”
酒勁沖上頭來,蕭白一個勁地只是發洩着自己的不滿,“我不管,這特麽都怪你……我的生活就是被你這麽弄亂了……全都怪你!”
——只能依靠不停地笑不停地忙來隐藏自己的不安……
僞裝出沒心沒肺的樣子……欺騙自己去珍惜現在,不要去想将來會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可是這層假裝薄到只要輕輕一敲就會支離破碎。
看着在一邊嘟哝咒罵的蕭白,付梓墨無奈地笑了笑,“知道了,我會負責的。”
“你不能再讓我因為你傷心……因為我喜歡你……你不能這樣對我……”蕭白疲憊地合上眼,毫無意識地念叨。
下了車攔腰抱起了爛泥一般的蕭白,付梓墨吻了吻懷裏人的額頭,“我保證,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