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元素也只有長期跟随在他身後的周管家才能聽得出來。
寧黛琳低着頭,坐到自己的椅子上。
立即有女傭走過來,動手将她面前的餐具揭開,将每道菜都舀了一小部份放到她面前的餐盤裏。
對于別墅的所有女傭來說,伺候主人們用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可對于寧黛琳來說,連吃飯都要別人伺候,她有些不太習慣。
餐廳裏很靜,四五雙眼睛都在注視着她,寧黛琳感覺很不自在,一個人吃,其他人看,這種感覺詭異極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是。這裏的每一道菜居然都是她最愛吃的。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些菜?”
寧黛琳越吃越覺得疑惑,如果說巧合,這也太巧合了,但是他也沒必要花那麽多心機去了解她的飲食愛好吧。
“我猜的。”明熙炫倒是微微一笑,親自給她夾了一塊玫瑰雞肉。
“怎麽可能,你又沒有讀心術。”寧黛琳直翻白眼。
“好吧,我請教你的同事,不過你的同事對你的了解真少,一問三不知,多數菜都是我猜着你會喜歡的。你看我都能猜到,這是不是表示我們心有靈犀一點通。”明熙炫得意萬分,心情很好的看着她。
寧黛琳心中一詫,百感交集。
她很少跟同事一起吃飯,就算是蘇蘇,也才剛認識不久,他們不可能了解她的飲食喜好。
難道他真是猜中的嗎?可是也未免猜得太準了,簡直好像對自己很了解似的,即使是男女朋友,對于這些飲食方面的愛好。也未必能了解得那麽清楚。
為什麽偏偏他就知道呢?
她的心情頓時複雜了起來。
用完餐,寧黛琳準備去花園裏走走,突然一陣熟悉的旋律傳入耳膜。
這個旋律……
寧黛琳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聽到,可是為什麽會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仿佛是萦繞在自己心尖已久了。
她尋着記憶去摸索,卻總是零零散散,無法拼湊全。
寧黛琳靜靜的聽着這個旋律,跟随這個音符,一步步的上樓。
來到一間鋼琴房,推開門,入目便是一副……非常奇怪的景象。
房間的中央放着一臺純黑色的鋼琴,明熙炫一身西裝坐在鋼琴凳上,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動,動人浪漫的樂聲輕煙般袅袅升起。
他似乎心情很好,唇邊含着輕暖的微笑,愉悅的彈着琴。
他的音樂也很輕松明快,令人覺得心曠神怡,緊繃的神經都慢慢舒緩下來了。
寧黛琳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的音樂造詣也這麽好。
上一次她撞見他談小提琴,這一次是鋼琴。
似乎每一首曲子的旋律。都能吸引她過來。
他好像對她的喜好非常清楚。
不管是飲食方面,還是欣賞音樂方面。
她閑暇時喜歡聽聽音樂,這個習慣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知道。
董老師是知道的,所以才提議讓蕭天旭陪她去聽音樂會。
可是明熙炫,他是怎麽知道的?
眯了眯眼,寧黛琳走過去,壞心眼的想要捉弄他。
她故意亂點了一些曲目讓他彈,想看他為難出醜的樣子。
可是這個男人讓她太驚奇了,居然一點也沒有難住他,一曲曲下來,越彈越順手的樣子。
漸漸的寧黛琳的心也安靜下來,不由自主沉入他的琴聲中,一手支下巴靠着沙發扶手,一邊深深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
晚風輕盈,連空氣都清涼得舒服。
明熙炫坐在黑色優雅的鋼琴前,低垂着頭,完美的側臉帶着難得的笑意,嘴唇輕揚起,手指輕舞在黑白色的琴鍵上,矜貴如王子般叫人屏息。
寧黛琳聽着他彈奏的音樂聲。迷迷糊糊的,就靠着沙發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感覺有人輕輕抱起她,放到了床、上,她才驚醒過來,睜大眼睛警惕的盯着眼前那麽靠近的俊臉。
明熙炫正傾下身将她放下,雙手還摟在她的腰間,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靜,氣息交融,能感覺到彼此之間溫暖的呼吸。還有微微緊張的心跳。
寧黛琳看着籠罩在自己上方的放大臉孔,只覺得他俊美得逼人。
如此近距離看着他的臉容,讓她心止不住的亂跳。
好近、好近,近得能讓她看到他瞳孔深處的自己,那麽熟悉的感覺,仿佛很多個夜晚的夢裏,她都曾見過這雙溫柔的眼睛,如此癡纏,如此令人心碎。
夜色彌漫,房間裏安靜得厲害。只能聽到他們彼此的呼吸聲在空氣中顫抖。
寧黛琳躺在床上,明熙炫手撐在她身邊傾身籠罩着她,兩人漆黑如夜的眼眸都緊緊凝視着對方,仿佛隔着時間的距離,品味着那種糾纏致死的情愫。
這一刻,寧黛琳幾乎忘記了所有的現實,看着這樣深情凝望自己,好像整個世界只有自己的男人。
這種感覺如此熟悉,熟悉得叫人悲傷。
明熙炫英俊深邃的臉容漸漸靠近她,醉人的眸光落在她櫻唇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捧着她的纖細下巴,很輕很輕的親吻着她閉着的嘴唇,那麽輕,好像怕她會像夢一般破碎。
寧黛琳感覺眼前一下子迷蒙了,唇上那輕柔的觸感,像一道電流般讓她驚顫,肌膚都顫抖了。
可是她卻沒有抗拒,身體像抽掉了所有的力氣,或許她的潛意識裏也不想抗拒,這種美好傷感的感覺。
“琳兒……”他邊吻着她,邊沉痛的低低呢喃。
寧黛琳猛然一震,好像被什麽刺到般窒息,一瞬間夢幻的美好破碎了,現實回籠。
琳兒?他是在叫自己嗎?
因為她的名字裏有一個琳字,所以他第一次這麽叫她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以為他是在叫自己。
可是今天這種氛圍,又讓她感覺很不對勁。
82 金屋藏嬌,老公背着她偷吃
寧黛琳猛然推開明熙炫,驚慌的坐起來,往後退去,驟然放大的雙眸裏帶着茫然和震驚,戒備無比的盯着他。
“你幹什麽?別亂來。”她呼吸急促,胸口不斷起伏。
回想起剛才的事情,不禁懊惱萬分,她竟然會被他迷惑。
就好像被他的美色迷倒似的,讓這個男人輕易的占了自己便宜,按照自己的個性應該是不遺餘力抗拒的,可是她剛才壓根沒有産生過一絲抗拒的念頭,這讓她生氣,憤怒。
為什麽她會對這男人的靠近沒有防備?
明熙炫也驚醒過來,剛才看到她的眼睛,感覺被什麽東西牽引了,不由自主的就想呼喚她,親吻她,感覺着她最真切的存在。
卻沒想到把她吓住了,她一定是誤會自己又想對她動手動腳吧,畢竟在這種暧昧的時間和地點。
他不禁苦笑,他剛才的吻,真是沒有任何欲、念。單純的只是想要吻她。
不過現在她這種戒備萬分的表情,很顯然不會這樣想。
“我沒有亂來,只是想親下你而已,不要怕。”明熙炫低聲的勸誘着,沒有去抓她,表情十分的無辜。
寧黛琳拉過被子蓋着自己,目光狠狠盯着他那無辜的臉容,想生氣都生氣不起來。
“琳兒是誰?”她皺眉盯着他問,口氣不善。
問完她自己都愣住了,她那口氣聽起來可真是好酸,好像将自己男人抓奸在床的口氣。
寧黛琳不禁心裏一陣懊惱,今晚自己也那麽的不對勁,竟然會因為這個男人控制不住情緒,吃醋了,該死她怎麽會因為他吃醋,這也太詭異了。
明熙炫聽見她那麽氣憤的質問,然後看到她那麽兇狠的瞪着自己,他眼睛陡然一亮,似意識到什麽,漸漸笑起來,眼在笑眉在笑,嘴唇勾得老高的,看起來又狡猾又得意。
就像個偷腥的貓似的,漆黑的眼底充滿了歡喜的笑意。
“你吃醋了?”他驚喜無比的凝望着她,笑容更大了,好像發現寶藏似的,“你為我吃醋,我沒有聽錯吧,你在為我吃醋。”
寧黛琳頓時臉一陣發熱,又氣又惱火,真想将眼前這個得意的男人拍死,讓她覺得無比狼狽,她還想蒙混過去的,居然被他這樣大聲的嚷嚷。
丢臉到極點啊,她說過怎麽也不會愛上他的,可現在才第一天,她的情緒已經那麽的不對勁。
該死,該死。
“我沒有吃醋,我只是生氣,你在吻我的時候叫別的女人名字,任何一個女人都會生氣,這不是吃醋,懂不懂。”寧黛琳磨牙的說着,極力為自己失态的行為辯解。
“好好好……你不是吃醋。你只是生氣,行了吧。”明熙炫嘴上一副我明白的樣子,可那表情還是那麽得意,分明早已經認定了她在吃醋。
寧黛琳無力,瞪了他一陣,明熙炫依然笑吟吟的表情。
寧黛琳徹底無語了,算了,不和這個無賴的男人計較,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琳兒是你喜歡的女人吧!”她的胸口沉沉的,壓抑的感覺升起,這一回的口氣卻很平靜。沒有了妒忌。
對于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其實她并沒有那麽生氣,反而有種怪異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她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琳兒,不就是你麽?”明熙炫漆黑如淵的黑眸,閃着幽暗不定的黑藍波光,讓人辨不清情緒。
“是我?”寧黛琳微微一愣,顯然不信:“不可能吧。”
他叫她琳兒的時候,神情分明是不同的。
仿佛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女人。
寧黛琳不認為自己有這樣的魅力,她一個離婚女性,能夠讓萬人迷的明總,對她一見鐘情,刮目相看。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難不成她真長得像他的初戀?
想到此,寧黛琳的胸口覺得更悶了。
“那就當是我在喊你吧,除了你我身邊也沒有哪個女人叫琳兒,琳兒……”明熙炫沉穩矜貴,棱角分明的臉龐,閃過複雜的情緒,“你不覺得這個名字很适合你嗎?我喊着這名字,直覺很适合你,以後我就叫你琳兒吧!”
寧黛琳極度無語,這個男人真能扯。
他身邊真的沒有女人叫琳兒嗎?
寧黛琳可不信。
不過他這樣喊着,她聽在耳裏,卻感覺有種朦胧的熟悉感,并不太抗拒。
“我要睡覺了,你快點出去。”她悶聲的說着,躺下來,想把今晚這些詭異的感覺全排出腦海外,希望明天醒過來,能夠忘記這種熟悉的詭異感。
明熙炫隔着被子蹭過來,黑曜石似的流光眼眸明亮得驚人,他低着頭,側着俊美的臉容,眼眸閃亮閃亮。
“我要睡在你旁邊。”他一副期盼的表情。
寧黛琳頓時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了,立即坐起來,警惕的推開他:“你想怎樣,別亂來,你說了只是要我留下來的,可沒說還要陪、睡。”
明熙炫看着她那懊惱的表情,也瞪眼:“我也沒說不要呀!”
寧黛琳揚着頭,據理力争,“我不管。你之前可是答應過我,不會碰我的。”
明熙炫輕輕伸出來撫摸着她的頭發,嘆了口氣:“我只答應不碰你,可是沒有答應,不跟你一起睡。”
“你……”面對他的無恥厚臉皮,寧黛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一起睡也不行,這麽好的機會,你可能不對我動手動腳嗎?”
看到她那麽防備的表情,明熙炫神色更落寞,俊美的臉容有點蒼白,只能扯着嘴角無奈苦笑。
“是啊,這麽好的機會,明明把你留下來,卻讓我只能看着不能吃,連我都想不通,我為什麽會答應你這個條件!本來我就是個想要得到什麽,不擇手段也要得到的人,不需要顧忌別人的感受。”
其實不是沒有欲、望的,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這麽美的女人留在自己身邊,他怎麽可能無動于衷。
可是他就是對她下不了手,直覺知道如果這樣做了,她會恨自己,不能原諒自己,他就不敢做了。
什麽時候他這個習慣了掌控別人的男人,也會在乎起別人的感覺,怕她恨自己,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如此強烈,叫他無法做出這種事。
寧黛琳頓時覺得說不出的滋味,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在她印象中卑鄙惡霸的男人,竟然在這種事情上尊重了她。
“好了,我要睡了,你趕快走!”撇開煩躁的情緒,寧黛琳尴尬的縮進被子裏。
“那我在這裏看你睡。”明熙炫放下她的手,給她蓋好被子,将她的手放進被窩裏。
寧黛琳瞪眼:“你看着我,我怎麽睡得着?”
“那我陪你睡,我就躺在你旁邊。”明熙炫二話不說,掀起被子就鑽了進來,眉目彎彎帶着無盡的笑意,顯得心情很好。
寧黛琳頓時一口氣被堵住了。瞪了明熙炫一會兒,而某人卻眼神清澈無比的看着她,充滿了無辜。
她徹底無力了,知道這個男人賴皮起來沒有底線,自己即使趕他走,他也一定知道理由留下來的。
“留下也行,不準靠過來,不準碰到我。”她警告的說。
“唉,你這樣沒道理呀,睡着了,不小心碰到你也不行嗎?”
“就是不行。”
寧黛琳爬起來,找來了另一張被子,把原來那張讓給了明熙炫,自己蓋一張,這樣,他就沒機會從被窩中趁機鑽過來了。
明熙炫一臉黑線的看着她把自己裹成蠶繭,徹底無語了。
平常都是女人巴不得爬上他的床,今天他都主動爬上她的床了,居然還被嫌棄。
不過想想也算了,一開始能有這樣的福利,已經很不錯了,慢慢他就能攻破她的身體加心理防線,所以明熙炫姑且滿足的睡過去。
一夜好眠,醒過來,晨光輕盈,淡淡的夜間霧氣随風飄散,東方彌漫了熏染般的金色。
房間裏安靜而溫暖,只有綿綿的呼吸聲,寧黛琳睜開眼,便看到隔着自己不遠處明熙炫睡得香甜的樣子,他刀刻的輪廓被晨光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平日喜歡諷刺的薄唇也線條柔和了下來,嘴角不自覺的彎起。染着輕微的笑意。
他的臉容少見的溫暖,就像個滿足的孩子,做了一個甜美的夢,臉容都流露出來愉悅。
寧黛琳沒有起來,只是側着頭怔怔的看着這個男人,紛亂的心漸漸就平靜了,感覺這一刻竟然也有種久違的溫馨的感覺。
為什麽明明應該讨厭這個人,抗拒這個人,可是當他真的在身邊時,卻又會如此的溫情呢!
她垂下長長的睫毛,眼睛裏一片迷惑。然後無意間她看到自己伸出了被子外的手掌,正被他無意識緊緊的握在手心,手腕已經有些發麻的感覺。
寧黛琳皺了下眉,感覺手上的血液不通暢,看來已經被他握了很久。
其實她本來以為這個男人一定會三更半夜趁機摟過來,沒想到他竟然只是握住她的手而已。
寧黛琳看着他們交握的手,輕輕抽動,想要抽出來,可是明熙炫條件反射的握得更緊了,眼睛卻沒有睜開。
她心中淡淡的驚訝,那麽害怕她會消失嗎。即使睡夢中,依然會用力的抓緊。
她有些不明白了,為什麽他這樣身份的一個男人,這樣完美的條件,為什麽會對她鐘情?
難道是那一夜,她的催眠給他造成的幻境太過美好了,讓他流連忘返、難以忘懷?
“你醒了!”
或許是她的目光太有質感,明熙炫慢慢睜開了眼睛,細長魅眸在早晨的明媚中閃動着愉悅的氣息,側過腦袋來,俊容靠着枕頭,目光深邃的凝望着她。
“真好,醒過來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你。”
寧黛琳意外于他的甜蜜表情,不過是醒過來第一眼就看到她而已,有值得那麽高興嘛?好像一大早撿到什麽天大的寶貝似的。
“真有那麽高興嗎?你這個男人好奇怪,一點真不像外界傳言的明氏集團的掌權人。”她覺得在她的印象裏,那種大集團的掌權人不該是這樣簡單的,他們充滿了野心和鬥志,不會為平淡的生活而停留。
明熙炫無所謂的撇嘴,口氣高傲:“誰規定了我就不能為小事而滿足,難道你以為一天做成了一單十億的生意才會讓我高興嗎?在我眼裏,這些都比不上看到你在我身邊。”
寧黛琳震動,她有那麽重要嗎?不過話說他天天陪着自己,也确實沒時間去處理生意事務,因為她,他得丢了多少生意。
“明熙炫,你不必每天都守着我,我既然答應會留下來,就會遵守諾言。”
房間裏靜靜的,寧黛琳淡淡的聲音飄散在空氣中。
“你在趕我走?”明熙炫俊臉一沉,目光幽深的盯住她。
寧黛琳臉色微滞,連忙解釋:“我只是為你着想。”
“哼!”明熙炫一哼聲,透出一股濃濃斑駁色彩的深邃眸子,定定的注視在她的臉上:“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必須要看着你。只要你乖乖聽話,留在我身邊,我會滿足你一切金錢需求。”
寧黛琳無語,他還真把她當成了看上他錢的女人,以為用錢就能捆綁她。
只覺得有些無力,卻也無從解釋,寧黛琳起身下床,去洗手間洗簌。
過了一會,才回到房間裏,明熙炫将遞給她。意味深長的說。
“剛才有個叫蕭醫生的人給你打電話,我幫你挂掉了。”
“什麽?你憑什麽幫我挂掉?”寧黛琳一聽,頓時皺眉。
“你現在是我的女人,難道我沒有資格嗎?”明熙炫眉梢倏爾擰緊,眉宇間有抹不悅覆蓋着。
我還不是你的女人!!
寧黛琳很想大聲的回,可是話到嘴邊,她還是改口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這是我的電話,我不喜歡別人随便動我的電話。”
“是因為這個來電,對你來說很重要?”明熙炫盯着她問,眸色深深宛如幽潭。低迷的聲線也充滿了陰鸷的味道。
寧黛琳臉色微變,極力掩飾:“當然不是!”
“是個男人打來的?”明熙炫臉色凝重,陰郁的霧霾覆蓋在他眼底蔓延着,揮之不散。
“……“寧黛琳啞口無言。
“他是誰?是不是上次在音樂會跟你約會的那個男人?”明熙炫眸光驟然一凜,雙眉幾乎是本能的擰到一起。
“……”寧黛琳不知道怎麽回答。
明熙炫英俊的面龐一點一點黑下去,盡管他努力表現出不在意,淡聲問道:“你很喜歡他?他是個醫生?”
因為蕭天旭在寧黛琳的的存着的是蕭醫生的名字,剛過來電顯示的就是蕭醫生,所以明熙炫猜到他是醫生,卻并不知道他的全名。
見寧黛琳不說話,明熙炫便認為是自己猜對了。他的眸光倏爾變得深沉有力,嘴角勾起一抹致命的嘲弄:“他比我優秀,更有魅力?還是……床上功夫比較厲害?”
“你!”寧黛琳羞惱,這男人怎麽這麽能扯到那方面。
明熙炫整個人臉色頓時就沉下來了,有股莫名其妙的不快充斥了他的心扉間,就好像被人觸及了某根不能動的铉。
他口吻沉沉的警告:“你最好早點忘掉他,別忘了,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你只能想着我!”
“我不會愛上你的!”寧黛琳轉過頭,直直的對上他的眼睛。
“我欣賞你的勇氣和嘴硬。”明熙炫眸色深深,眼底深處蘊藏了迷人沉穩的色澤:“不過我有信心。你很快就會愛上我,而且不單單只是愛上我的錢。”
“你做夢!”寧黛琳冷嗤一聲,見不得他這幅自傲的模樣,忍不住推開他,落荒而逃。
一路赤腳跑下樓,直奔樓下的花房,“砰”的一聲關上門。
寧黛琳在花房裏坐了很久,頭腦一片混亂,明熙炫的話語像魔咒般在她腦海裏回響,讓她覺得腦袋都要爆炸。
不該是這樣的,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不該是這樣的。
寧黛琳很清醒。他這樣身份的男人不是她想要的,如果待在他身邊,她有預感日子會變得風起雲湧,複雜萬分。
她很累,也很抗拒這種生活,潛意識裏就是不想踏入他的世界。
好不容易才離婚,擺脫了一段殘破的婚姻,一個渣男老公。
她現在只想平靜的生活,找一個和她相配的好男人,過安穩的日子。
董老師給她推薦的蕭天旭蕭醫生,這樣的男人就很好。
成熟穩重、溫和深情,又有責任心,和他在一起她不需要有負擔,只要安安穩穩的留在他身邊就好。
女人追求的不就是這樣一個丈夫嗎?
她覺得蕭天旭是個很好的再婚對象,他們可以試着交往看看。
而明熙炫,只能是女人的一個夢,一個幻想。
這種男人就是危險的毒藥,引誘女人為他赴湯蹈火,最後乖乖踏入了他的愛情陷阱,然後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裏。
太危險了,差一點她就讓自己落入一個可怕的境地。
寧黛琳本來不以為然,覺得留在他身邊也不可能改變什麽。更不可能愛上他,可是現在她不得不警惕起來,必須更平靜的對待這一切,不能讓自己動心。
寧黛琳的預感是正确的,晚上吃晚餐的時候,就發生了一件事。
她跟明熙炫在餐桌上用餐,本來氣氛還不錯,明熙炫也沒有提他們早上的不愉悅,一直體貼的給她夾菜。
這時候,他的突然響了起來。
明熙炫拿起看了看,猶豫了一下,接起。
“炫,你這幾天都在外面忙嗎?人家給你留言叫你今晚回家吃飯你也不理,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電話那邊傳來關敏玉撒嬌的聲音。
寧黛琳真希望自己聽不到,可是她就坐在明熙炫身邊不遠……
“還在公司,加班。”
“又加班?你怎麽每天都加班?”身為女人的洞悉力是很敏銳的,尤其是像關敏玉這樣的女人。
自從她如願以償嫁入豪門後,她就買通了明熙炫身邊的秘書,明熙炫的一舉一動都在關敏玉的監視之中。
明熙炫當然不是傻子,怎麽會不明白關敏玉的心思。
不過他對外面的女人,一向都是玩玩的心态,她要監視就讓她監視好了。反正他對那些女人也不在意。
不管關敏玉監不監視,他也不可能不在外面有女人,他這樣做也是在間接告誡關敏玉,不要真把自己當明家少奶奶,他明熙炫的妻子看待,在他心目中她還不配。
明熙炫身邊一直女人不斷,這幾天也不例外。
只不過以前關敏玉對明熙炫身邊的女人了如指掌,而這一次,她派在明熙炫身邊的秘書竟然告訴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明熙炫現在跟哪個女人在一起。
明熙炫最近一直跟那個女人在外面的私人別墅裏厮混,沒有來公司上班。也沒有帶那個女人出來過,所以她無從查證。
關敏玉覺得此事非同小可。
明熙炫背着她金屋藏嬌,還跟那個女人一直待在他的別墅裏,擺明了是想隐瞞她,保護那個女人。
難道說,他這次對女人玩真的了?
不,不可能的。
像明熙炫這樣風流的男人,怎麽可能只守着一個女人。
應該是這個女人比之前的女人格外有手段,尤其是床上功夫,肯定特別的厲害,讓明熙炫欲罷不能。對她流連忘返,所以才跟她待在別墅裏不出來,甚至連公司都不去了。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如果不是那個女人将他伺候的舒坦了,明熙炫怎麽會跟她一直留下別墅裏。
關敏玉這次主動給明熙炫打電話,就是來刺探虛實的。
不過她這樣的精明女人,當然知道去戳破老公的謊言是不明智的舉動,她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在乎他在外面偷吃,但前提是絕對不能有女人威脅到她如今明少奶奶的地位。
關敏玉只好忍耐着,特意給他留言,自己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等明熙炫今晚回來時,再軟聲細語地問他。
誰知道,等到10點多鐘,他還沒有回來!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關敏玉才給明熙炫打了這通電話,沒想到,明熙炫竟然第二次對她撒謊。
她氣得簡直想摔電話!
83 算計懷孕,沒資格生孩子
可是她不能,她是個聰明的女人,不能生氣惹明熙炫不高興。
腦子一轉,關敏玉嗲着聲音:“老公,忙完了工作,你要早點回來哦,我等你。”
“有點忙,你先睡吧。”明熙炫沉下漆黑如淵的眸。
“我今天不舒服……”關敏玉有些委屈的口吻。
“哪裏不舒服?”明熙炫的眉頭緊了緊。
“沒什麽啦,自從上次孩子流産了以後,就落下了毛病。”關敏玉嘆了口氣,“你回來,陪着我,像之前那樣給我揉揉肚子……不然,我今晚要睡不着了。”
明熙炫眯眸沉思了會:“吃藥了嗎?”
“吃了,沒用,這次痛的厲害,醫生說這是心理病,我就是失去孩子以後,每次只要一想到那孩子,心裏就特別難受。肚子也就痛得厲害。”關敏玉說着悲戚的又要落下淚來。
“好,我馬上回去。”明熙炫語氣淡淡的,挂斷了電話。
他漆黑如淵的狹長眸子瞟過寧黛琳一眼,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拾起來,低冷而深沉的嗓音道:“吃完晚餐後回房裏呆着,沒我的命令,哪也不許去。”
寧黛琳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怔怔的坐在那裏。
直到明熙炫離開的關門聲驚擾了她的思緒,她猛地擡起頭,眼裏流轉着複雜的思緒。
剛剛明熙炫跟關敏玉的通話,一字不漏的她全聽見了。
他們的關系比她想象的要好。
明熙炫對寧黛琳溫柔體貼,并非外界傳聞的置之不理,是因為家族的壓力,被迫答應娶關敏玉的。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婚後在外面風流,找各種女人呢?
他就跟關敏玉好好在一起不是很好?
那樣的話,關敏玉也不會因為獨守閨中寂寞難耐,去勾引她的前夫紀誠了。
難不成他還想着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那邊,關敏玉挂上電話,眼裏閃過一抹得意。
她就知道,明熙炫外面的女人是鬥不過她的。
每次只要她一提到以前懷孕流産一事,明熙炫就會對她心懷愧疚。
因為那個孩子,是明熙炫逼迫她打掉的,盡管關敏玉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留下這個孩子的意思。
關敏玉原本只是想要利用那個孩子要挾明熙炫,逼迫他娶自己的,沒想到他不但不受要挾,反而還逼迫她打掉了孩子。
她早就知道明熙炫心中一直放不下那個賤人,不可能允許其他女人懷他的孩子。
不過他心裏到底還是覺得虧欠了自己,要不然她每次提到因為流産肚子痛,他也不會過來看她。
其實她之所以有機會算計明熙炫,說起來還要感謝那個賤人,若不是她,她也沒有機會爬上明熙炫的床,讓他誤以為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
而她答應明熙炫流掉這個孩子的條件,就是他必須跟自己結婚,否則她就去國外秘密把孩子生下來。
她知道明熙炫的父親特別看重明家未來的繼承人,明熙炫當年為了那個賤人的事,跟明家關系鬧的很僵,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外面風流。卻沒有女人給他生過孩子。
她若是真生下明熙炫的孩子,明家勢必會看重,到時候明熙炫想不娶她都不行。
可惜啊,明熙炫根本就沒有給過她機會懷上她的種,也就是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其實是假的,這孩子若真生下來,以明家對繼承人的小心謹慎程度,一定會去驗dna,到時候她跟明熙炫才真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關敏玉寧願選擇去國外秘密打掉這個孩子,不讓明家人知道。先賣個人情給明熙炫,逼他妥協,答應跟自己結婚。
後面一步她再慢慢打算。
至少現在證明,她的确已經成功了,不僅利用腹中的孽種,還成功坐上了明熙炫正牌妻子的位置。
外面那些女人怎麽跟她鬥?!
她現在可以名正言順的入住明家,讨明熙炫的歡心,
再過個幾年,等到明熙炫逐漸淡忘了那個賤人,他還不得乖乖的接納自己。
關敏玉始終堅信,男人嘛,肯定都是有玩心的。
只要女人肯堅持等,遲早有一天他會回心轉意。
到時候他在外面玩累了,還不得乖乖回到她身邊。
畢竟她現在是明熙炫的妻子,明家名正言順的少奶奶,就憑這一點,她就比他外面的女人有優勢。
何況明老爺子自從得知自己懷過孕,卻被明熙炫強逼着打掉後,就更加對自己寵愛有加,認定她是他的兒媳婦的不二人選。
有了明老爺子的支持,她這個明少奶奶的位置才做得穩固,所以這些年關敏玉更加有恃無恐,監視明熙炫身邊的各種女人。
她們得寵的時候,她當然不會動她們,等到她們被明熙炫玩膩,她就派人叫這些女人好看。
這些年,沒有女人能夠幸免。
要是讓她得知,這次勾引她老公,讓她老公明熙炫金屋藏嬌在私人別墅裏鬼混的女人是誰,她一定要她生不如死。
“寧小姐,你該回房休息了!”明熙炫走後,一直守在餐廳外的保镖走進來,對寧黛琳說道。
“我不想回房,我要回家!”寧黛琳皺起眉頭,氣憤的叫道。
明熙炫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