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菜香,交織在一起,飄香陣陣,更加引誘着人們的口水。
寧黛琳捂着肚子,她已經餓了一個晚上了,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桌子美味佳肴上。
随着酒香漸濃,終于,談話開始深入了,在座的領導們一個一個的都轉向了關于投資的關鍵問題上。
明熙炫表面上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領導說什麽,他只是點頭答應,然後再稍作回旋一下,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心裏卻在冷笑,這幫老頭終于開口要他出錢了。
所謂無奸不商,雖然在酒桌上,他似乎永遠都有那麽一絲慵懶的笑意,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笑,隔了一層距離,難于親近。
那麽年輕,卻又有一種不怒而威的魄力,高貴的氣場,顯得那麽的高高在上。
不過這邊的談判,絲毫不能影響到坐在角落裏寧黛琳吃飯的心情,這頓飯局還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她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
這樣想着,寧黛琳五指纖纖緊握筷子,快狠準的朝桌上的那盤鮑魚下手,卻不料夾偏了,把一旁的龍蝦竄到筷子上。
“鮑魚,別走!”寧黛琳有些不甘心的在心裏大叫,但不知道是誰的手那麽幹脆,一下子将桌子移開了。
寧黛琳一雙美目跟着轉動的盤子,一路看到了首座。
隔着遠遠的距離,明熙炫的目光似乎又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一種冰冷的微笑,笑的令人心驚膽戰。
寧黛琳的心狠狠的震顫了一下,大氣都不敢喘。
他的眼潭,如同一股強勁的飓風,足以将人深深吸附其中,不可自拔!
寧黛琳微怔了數秒,緩然回神,忙別開了眼去,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心池卻還是驚起了一層淡淡的漣漪,撩撥着她此刻不太平靜的心弦。
奇怪,怎麽每次撞見這男人的眼神,她就有一種冰寒入骨的感覺?
按理說,現在這麽渺小的自己,像明熙炫這樣的大人物,也不可能時刻關注着她才對啊。
是自己的錯覺嗎?
對,一定是她弄錯了!
寧黛琳在心裏這樣安慰自己……
待她再次望過去的時候,明熙炫已經将目光移開了,此時正跟旁邊的一個領導在低頭交談着什麽。
寧黛琳終于确定是自己看錯了,想他那樣的男人也不可能看上她一個公司的小職員。
29 給他敬酒
她輕舒一口氣,不動聲色的坐着,喝酒時喝酒,吃飯時吃飯,低調的整個飯桌上好似就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但有時候,太過低調,也就變成一種內斂的高調了。
當所有人都輪着敬完了明熙炫總裁的酒時,風水就輪流到了寧黛琳這邊了。
大家有意無意的刷過目光來——
葉琅會意,立馬推了推旁邊坐着不動的寧黛琳:“給明總敬杯酒。”
“啊??我??”寧黛琳本能的想要拒絕。
“他是不僅是s市的重要投資人,也是我們公司的大顧客,今天公司好不容易争取到讓我們代表出席這場飯局的機會,你可不能把他給開罪了,不然這以後路子可不好走!”葉琅在一旁提醒。
“好??”寧黛琳咬唇,點頭。
盡管心裏不願意,但她深知今晚公司派她來的意義,可不能把這位大人物給得罪了,就算她再不情願,也只能舍命陪君子。
寧黛琳硬着頭皮換上倒滿酒的杯子,換上笑臉吟吟,朝明熙炫的位置走去。
“明總,我敬您一杯。”
明熙炫慢悠悠的擡眼,清遠的眼眸潋滟着一抹冷漠的波瀾,唇角若有似無的勾了勾,“為什麽?”
寧黛琳不着痕跡的深呼吸了一口氣,不得不承認,這男人氣場真的很強大,她在面對他的時候,心裏總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明總,就當交個朋友吧!”寧黛琳從容的笑着,露出一排潔淨而又漂亮的貝齒。
陽光妩媚的笑容,是寧黛琳這麽多年來最強勁的武器。
“朋友?”明熙炫誇張的挑了挑劍眉,性感的薄唇間掠起一抹譏诮的輕笑,“那還得看看你寧小姐夠不夠資格做我明熙炫的朋友了!”
說話間,明熙炫邁開颀長的雙腿,緩步走至桌前,優雅的拾起桌上一杯盛滿的茅臺,遞給對面的寧黛琳,涼薄的唇角依舊是那抹似有似無的輕笑,“寧小姐,你的誠意??可都在這裏!”
意思就是,她喝多少,多少便是她的誠意。
寧黛琳一怔,水眸微閃,掠過幾許愕然,卻又很快了然過來。
他在刻意為難自己!
可是自己跟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麽要針對她?
難道就因為自己只顧着追那盤鮑魚,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恭維他,主動給他敬酒,他就要給她難堪嗎?
這大人物的心胸是不是太狹窄了?
不過好在喝酒對她來說也不算難事,這些年在社會上打拼沒少遇到各種刁難,如今,這杯烈酒對她而言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葉琅在一旁看着,卻不敢阻止,只能替寧黛琳幹着急,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得罪了明熙炫,到時候把他也一起得罪了。
不過他倒是意外得很,明熙炫是何等人物?今兒個又是何故,要來為難她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呢?
“明總,寧黛琳先幹為敬了!”
或許,是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認輸的緣故,所以,她毫不猶豫的一舉杯,一仰頭,整杯茅臺就這麽被她豪氣的一飲而盡了。
30 不敢高攀
茅臺很烈,繞過寧戴琳的唇舌,燒在她的喉嚨間,像是一把把灼熱的刀片狠狠的掠過一般,又疼又辣,燒得她幾乎連眼淚都要落下來了。
“寧黛琳,你沒事吧?”經理葉琅在一旁着急的問,她可不能給他們公司丢臉啊。
“我……沒事!”寧黛琳搖頭,卻只覺眼前的一切早已暈眩得厲害。
眼前,十幾個明熙炫那張深沉的俊臉不停的在她的面前搖晃着,惹得她頭暈腦脹的,一陣難受得厲害。
“她好像醉了……”不知是誰的聲音在寧黛琳的耳邊響起。
“我沒醉……”寧黛琳擺手,身子卻還是不自覺的踉跄了一下。
“寧黛琳?寧黛琳?”葉琅斂眉,拍了拍寧黛琳那早已醉紅的臉蛋,“不會喝酒還死撐!哎,看來得找人先送她回去了!”
說着,葉琅掏出,準備打電話找人幫忙。
“我送吧!”
人群中,臉色一直陰晴不定的明熙炫,卻忽而出了聲。
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種難以讓人拒絕的霸道,他在衆人的連連驚嘆中,走過去繞過葉琅,扶住了東倒西歪的寧黛琳。
衆人訝然。
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也不知道這明總到底唱的是哪一出,黑白兩邊可都是他搶着做了!想引起一個女孩子的注意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吧?
“我不要你送!!”
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寧黛琳竟忽而耍起了小性子來,小手兒使勁去推明熙炫那支着自己的強健身軀,“你走開!我跟你不熟!!”
“不熟?”明熙炫一雙濃眉危險的挑高,高大的身軀卻依舊伫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冰冷的手指支起她泛紅的臉頰,深不可測的目光冷睇着她:“寧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像誰?”寧黛琳下意識的問。
“我的初戀!”明熙炫薄唇輕啓。
他的一句話,如同一枚定時炸彈一般,“轟——”的一聲,猛然在飯局上炸開。
懷裏,寧黛琳微醉的身軀,僵了一秒,卻很快恢複如初,妩媚的笑容染上唇角,她微微仰高頭,看向明熙炫,迷醉的眼底溢滿着妖媚的風情,她笑,“明總,這種玩笑可不能随便亂開!”
踉跄的步子,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頭微微向後仰着,任由着她如瀑般的發絲美豔的散開在她纖柔的後背,如凝脂般的小手探出來,挑逗般的替他理了理領口下方那整潔的領帶,笑道,“誰不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大集團總裁,我可不敢高攀。”
說完,無視明熙炫一臉鐵青,轉身,眼眸掃向葉琅,“葉經理,待會我會有朋友過來接我,就不麻煩大家了!各位慢聊,黛琳喝的有些多了,先失陪了……”
寧黛琳大方得體一笑,說完,轉身離開。
看着那抹消失在門口的嬌媚身影,明熙炫深邃的眼眸掀起層層複雜的波瀾……
“明總,還發呆呢,人家都走啦!!”不知何時,一個八卦的領導湊了過來,揶揄着他,繼續道,“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31 他要送她回去
明熙炫沒有說話,眼眸中複雜的神色瞬間斂了去,恢複了一貫的淡然。
那名領導笑道:“明總若是真有意思,下次讓葉經理給您介紹介紹,我們繼續喝酒?”
明熙炫英俊的面龐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淡淡道,“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那領導還沒來得及說話,明熙炫早已頭也不回的離開。
車,急速的駛出酒店門口。
然,下一瞬,卻忽而,“嘎——”的一聲,車被他猛然停了下來。
窗外,就見一抹纖柔的嬌軀蹲在垃圾桶邊,不停地嘔吐着,表情裏寫滿着痛苦。
明熙炫漆黑的眼眸深不可測,下一瞬,他拿起臺面上的抽紙,推開車門,邁開長腿就往那道柔弱的身影走去。
看着她那似曾相識的背影,有那麽一刻的,眼前的這個女人和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了。
胸口,波濤狂湧,拿着抽紙盒的手,一點點收緊……
薄汗至手心裏漫出來,将面上的紙巾染濕。
明熙炫走過去,扯開面上被他的汗水弄髒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內,再将抽紙盒遞到寧黛琳的面前。
“擦擦。”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于,還有些漠然。
沒有絲毫的漣漪……
察覺不出,任何的情感。
宛若,他做這些,亦不過只是人之常情!可是,哪個路人會如此好心,一見到路邊蹲着個醉鬼就忙不疊的停下車來給她送紙巾呢?
他的聲音,讓正忙着嘔吐的寧黛琳怔住。
吐完,拾起頭來看他,平靜無波的水眸對上他淡漠無溫的眼眸。
而她,卻絲毫沒有要伸手去扯的意思。
終于,明熙炫失去耐心的皺了皺眉,漠然道,“不要以為我愛心泛濫,我只是覺得你喝醉有我一部分的原因而已。”
所以,真的就這麽簡單!
果然,他的話似乎很有效,寧黛琳終是伸手抽了幾張紙将嘴角擦幹淨。
“謝謝。”
她淡然道謝,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
明熙炫劍眉輕斂,只漠然道,“我送你回去。”
寧黛琳起了身來,看向明熙炫,淡淡一笑,“明總,實在不用勞煩您了!因為……我已經叫了的士了!”
說着,寧黛琳就朝明熙炫的身後的士揮着手,“這邊……”
不等明熙炫反應,寧黛琳已經上了的士。
剛剛吐過的她,胃裏并不舒服,寧黛琳上了車後,頭就靠在窗邊。
正準備閉上眼睛,小睡一會,旁邊傳來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是你?”
寧黛琳本以為的士上只有她一個乘客,聽到這個聲音睜開眼,發現坐在她身旁的還有一個女孩子,是跟她一起拼車的,仔細一看女孩子的眉眼竟有幾分熟悉。
“我一直都在找你,想跟你當面說聲謝謝。”女孩子感激的對她說。
寧黛琳這才認出她來:“是你啊?”
原來眼前的女孩就是那天輕生的少女。
如果不是她救了她,她可能已經死了。
“我們真是有緣,沒想到會跟你同車,姐姐你要去哪裏?”女孩微笑着問她。
32 去她家住
“我也不知道,我還能去哪裏。”寧黛琳搖着頭,神情茫然。
她并不想回家,不想見到紀誠,可是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
“姐姐,不如你去我那兒吧?”女孩聽見她這麽說,不由的提議。
“去你那兒?”寧黛琳怔了一下。
“是啊,我爸媽離婚以後,一直是我一個人住,你去我那兒我正好有個伴。”女孩笑着說。
寧黛琳想了想,最終點點頭。
的士在女孩報的地址停下,寧黛琳跟着她下了車。
普通的居民樓,女孩家就住四樓。
兩室一廳的房子,面積不大,卻收拾的整潔幹淨。
“姐姐,你進來吧,我叫張小丫,這裏是我家,你要不嫌棄,想住多久都行。”
“小丫,我叫寧黛琳,今天晚上麻煩你了。”寧黛琳微笑着說。
“姐姐,不用跟我客氣,我還沒有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張小丫不好意思的說:“你坐吧,我去給你倒水。”
寧黛琳剛坐在沙發上,就發現面前的茶幾上放着很多求職的廣告。
“姐姐,我這只有白開水了,你不要介意。”張小丫端着兩杯水出來。
“沒關系。”寧黛琳接過水杯,問她:“你在找工作嗎?”
“是啊,我被老板炒鱿魚了,其實那天你在海邊遇到我,是我人生最悲慘的一天……”張小丫說起自己的經歷。
原來張小丫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之後又陸續再婚,對她的關懷微之甚微。她把所有的精力跟愛都放在自己的男朋友身上,一心賣力工作,準備跟男朋友結婚。
可是沒有想到那天晚上,她的男友居然跟她提出了分手,還說他愛上了別的女人,任由張小丫怎麽挽留都沒有用。
從小就缺少父母的關愛,又被男友甩,對張小丫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她心灰意冷的回到公司,沒想到老板得知她失戀後,竟然對她意圖不軌,想乘人之危。
張小丫這才失去了生活的希望,覺得自己的人生全是灰暗,一下子萌生了輕生的念頭。
若不是遇到寧黛琳,她這條年輕的生命那晚就香消玉損了。
“沒想到你跟我的經歷差不多。”寧黛琳聽完她的訴說,由衷的感嘆了一聲。
“姐姐,你也……“張小丫驚訝的看着她。
寧黛琳默默的點頭:”那天晚上,我發現了我老公出軌……“
或許是彼此的經歷相同,或許對方并不是熟悉的人,反而能夠敞開心扉,吐露心聲。
寧黛琳也将自己的遭遇告訴了張小丫,兩個女人聊了幾乎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是周末,寧黛琳昨晚喝了酒,又很晚再睡,就沒有定鬧鐘。
本打算多睡一會再起床,沒想到鈴聲很早就響了起來。
“喂,葉經理?”寧黛琳本來想挂斷的,睡意朦胧間看到來電顯示上是葉琅的名字,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黛琳啊,那個明總要你去酒店給他送早餐。”葉琅難得極為親切的語氣對她說。
寧黛琳半響才反應過來:“什麽?要我給他送早餐?”
33 去酒店給他送餐
“你趕快去福記買一些灌湯包送過去,耽誤了明總用早餐,你我都擔待不起。”葉琅恢複了命令的口吻,嚴肅的警告道。
“為什麽要我送過去?葉經理,今天是周末啊,我還沒吃早餐呢。”寧黛琳打了個哈欠,實在是困倦的不想起床。
昨晚本來就沒怎麽睡,誰想到周末一大清早的還要被分派這樣的活?她又不是那大總裁的下屬,憑什麽他要吃早餐,要她去送?
“叫你去就去,哪來那麽多廢話,給明總送早餐是你的福氣!除非你這個月的獎金不想要了。”葉琅不悅的威逼道,聲音隐忍着怒火。
他倒是想親自送過去,順帶巴結一下,可是人家明總就只點名指定了她啊。
聽到經理說要扣她的獎金,寧黛琳就是再不情願,也得打起精神起床。
“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寧黛琳咬牙切齒的挂斷電話,連忙下床洗漱。
出門的時候她特意輕聲帶門,以免将那丫頭吵醒了。
自己也顧不上吃早餐,寧黛琳就趕着去“福記”。
事關她這個月的獎金,她不得不在意。
“福記”是s市最有名的一家中式早餐店,而且還是一家百年的老店,一到早上,店裏就擠滿了上班族,排隊買各式早餐的人更是絡繹不絕。
寧黛琳苦苦排了半個小時的隊,才終于買到了“福記”最好吃的灌湯包,忙招了一輛計程車,速速送往酒店。
到了酒店,她發現酒店大堂裏竟然有明熙炫的人在等她,見寧黛琳拎着東西進來,那人馬上走過來:“請問,是寧小姐嗎?”
“是我。”寧黛琳點頭。
那人頗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連忙親切有禮地幫她帶路,“明總等候寧小姐很久了。”
等她幹什麽?等她千辛萬苦來給他送早餐吃嗎?
寧黛琳嗤之以鼻,跟上那人的腳步,搭乘電梯來到酒店頂層33樓。
剛踏出電梯,馬上就有滿臉笑容的服務生迎接着,并帶領她走到一個豪華總統套房的面前,敲響了門。
寧黛琳納悶,這些人都知道自己會來嗎?她不過是來送份早餐而已,有必要像見國家元首那麽複雜嗎?
很快雕花門打開了,侍者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她渾身不自在的走進去,然後就聽到後面的門輕輕的合上了。
寧黛琳回頭看了一眼,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站在門邊,感覺有點毛骨悚然呢!
套房裏很安靜,難道他不在?
寧黛琳偷偷的看了幾眼周圍,房間裏的布置很華麗,大廳裏卻沒有人。
搞什麽,她萬分疑惑的慢慢走進去。
“有沒有人?你的早餐送來了。”
沒有人回答她。
“有沒有人啊?”寧黛琳繼續問道。
突然聽到側邊的房間裏,傳來一陣悠揚的音樂聲,有人在彈琴,很清新陽光的調子,充滿了溫暖和快樂的味道,似敲在心湖上的水滴,令人覺得很舒服。
寧黛琳腳步輕輕的随着聲音走過去,來到一間單獨的樂器室,探頭往裏面一看。
34 他撒下情網,将她俘獲
寧黛琳怔住了,一瞬間感覺房間裏的布置很清雅,牆壁是幹淨的白色,只挂着一些音樂名家的畫像,裏面并沒有擺放太多的東西,只有幾張舒服的沙發和玻璃桌子,然後牆角擺放着一臺黑色的鋼琴,鋼琴已經合上了,上面擺着藤蔓的玫瑰,沿着琴邊垂下,非常的美麗別致。
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微微醉人,卻也令人感到無比的舒服,那是一種甜蜜的味道。
寧黛琳的心情也莫名的放松下來。
窗邊的輕紗随着夜風輕輕舞動,月光如水靜靜照進來,鋪了一地的銀芒,有男子如天神般站在窗邊,仿佛從天空剛落下。
他側臉優美俊逸,月光投影在他臉上,似蒙上了一層光華,映襯得他恍如阿波羅神般完美。
他肩上托着小提琴,修長的右手拿着琴弓,正拉動着琴弦,姿勢優雅而寫意,悠揚的音符從琴弦上躍動而出,飄入甜蜜的空氣中,如一道浪漫的清風拂過臉頰,讓人心倍感清新喜悅。
自己好像置身于夢幻當中,如此的美麗而不真實。
月光下,一個俊美的男子如天神般出現在她面前,還彈奏着美妙無比的音樂,這不是夢嗎?
寧黛琳倒是沉醉在他悠揚的音樂聲中,覺得輕松而愉悅,一大早被叫起來買早餐的煩惱被一掃而空。
寧黛琳頓時眯起眼,非常享受的樣子。
明熙炫側着頭繼續拉着小提琴,浪漫的音樂如絲般纏繞在空氣中。
他眼尾餘光瞥到她嘴角那笑,不禁嘴唇一彎,眼眸裏的光更加的溫柔了。
一曲奏完,他放下琴弓,緩緩走到她面前,寧黛琳依然一副眯着眼享受的表情。
居然真是被他的樂聲迷住了,真是個好開始。
他緩緩低下頭,情不自禁地吻住她。
心中那道名為空虛寂寞的牆一下子坍塌了,胸口裏有種激動喜悅的情緒重新填滿了他的心。
他抱着她不斷的擁吻,加深彼此間的糾纏。
抱着她,沒有以前那種看着別的女人時懷疑而落寞的感覺,她給自己的感覺是真實而刻骨的,甚至讓他産生無限眷戀和憐惜的。
潛意識告訴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就填滿他空虛心靈,能讓他不再痛苦的人,他無法再放開手。
所以他決定撒下一道網,将這個不聽話又狡黠的女人網住。
今天就是撒下情網,将她俘虜的第一關。
浪漫的小提琴曲調,月下優雅的美男子,花香充滿甜蜜的房間,一切都是他的精心布置,勢必要給她留下深刻而浪漫的印象,讓她的芳心砰然跳動。
他相信以自己的魅力,費上一番苦心,要攻克一個女人的芳心,應該手到擒來吧!
看她沉醉的表情,明顯就是被這夢幻的一切感動了。
讓他再吻醒她,她一定會臉紅又心動的害羞依偎在他懷裏的。
所以明熙炫信心滿滿的吻下去。
可是面前沉醉的女子頓時像受驚的兔子猛然張開眼睛,然後“啪”一聲,讓整個房間都詭異的安靜了。
35 不是故意打他的
“呃~~~對不起,好吧,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寧黛琳眨眨眼,看着面前英俊男人臉上的巴掌印,心虛的說。
眼前的男人瞠目結舌的看着她,那雙黑曜石般漂亮的眼眸閃動着幽幽的光,難以言傳他的震驚和懊惱。
寧黛琳看着他帥氣的臉上十分顯眼的巴掌印,更加心虛了。
她是經理派來送早餐的跑腿,可是她竟然條件反射就甩了他一巴掌,暈死了,這回若是得罪了他,啊啊啊,不單單這個月的獎金沒了,很有可能她連工作都丢了,她怎麽就那麽沖動了,被吻一下又不會死,就她這不長腦子的手,實在可恨啊!
明熙炫撫摸了下火辣辣的側臉,胸口起伏不停,被這個意外的變故弄得冒火。
不是故意的就把他打成這樣,如果是故意的,豈不是臉都給她打腫了?
這個女人真是可惡,自己明明為了讨好她,給她制造了如此夢幻的一個相會,可是沒得到獎賞,反而挨了一巴掌,他明熙炫活那麽大,沒試過這麽窩囊的事情。
“不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齒的盯着她。
接收到他殺人般的目光,寧黛琳肩膀一縮,咬住嘴唇,小聲嘟哝:“條件反射嘛,誰叫你莫名其妙的親人家。”
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色狼行為,她的手也不會那麽快呀,要怪就該怪他自己心懷不軌,讓她打個正中,真的不能怪她哈!
“你說什麽?”明熙炫威脅道,盯着眼前這個不知悔改的女人,恨得磨牙。
甩了自己一巴掌,她還有理,而且明明就是個來賠罪道歉的人,這麽大爺,忒嚣張呢!
寧黛琳心裏哀嚎,自己是不占理的那方,小命正攥在這男人手裏呢,為了自己的工作,不能太沖動啊。對,要低聲下氣,絕對的低聲下氣。
“沒有,我啥都沒說,你聽錯了。”寧黛琳陪着笑臉,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無恥的将臉伸過去,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別生氣,要不,你也甩我一巴掌,甩回來,氣就消了,來吧,我受得了。”
明熙炫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了去,下不了來,頓時無語的看着眼前這個無賴的女子,挑挑眉。
這女人其實是知道自己不會打她才故意這樣說的吧,畢竟他再沒風度,也不至于為了這個而打女人,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哼,我不會打你,把你的臉伸回去。”明熙炫沒好氣的說。
“你果然是個有風度的男人,我就知道你不會和我這等小市民計較的。”
寧黛琳頓時大喜,把頭伸回來,如釋重負。
明熙炫走出音樂室,緩緩走到大廳的沙發上,舒服的翹起二郎腿,幽幽的眸光打量着狗腿的跟着走出來的她。
寧黛琳也走出來,看到他坐在沙發上,姿勢優雅,如同一座漂亮的雕塑,卻更生動迷人。
她也情不自禁的打量起他來,心下突然一個咯噔,指着他驚叫起來:“啊啊啊,你是……明熙炫?”
36 她現在才認出他
之前在飯局上,她只聽那些官員稱呼他為“明總”,推斷他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但還不能肯定他究竟是誰。
現在在明亮的燈光下,他那英俊的臉容在燈光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呈現,摘去了墨鏡,如此清晰而奪目的臉容,輪廓上的每一條線仿佛都是刀刻出來的,看過一次都不會忘記。
她曾經在財經雜志上看到過他的照片。
是他,竟然是他,明氏集團的繼承人明熙炫,竟然就站在她面前。
寧黛琳怔住了,站在那裏一動不能動,眼神迷惑的看着他。
“你現在才認出我嗎?原來我的知名度那麽低,弄了半天,你才看清楚我的臉,你要不要再靠近點,看清楚點呀。”明熙炫的聲音帶着濃濃的不悅。
那種被忽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一向是衆人矚目的焦點,他英俊的容貌還有顯赫的名聲,都是女人所關注的。
可是弄了半天,這個女人才看清楚自己的臉,這種感覺好不爽,他何時淪落到如此受忽視的地步,這個可惡的女人,總是讓他生氣。
但是看着她無辜的表情,還是生氣不起來,唉,他認栽了,這一回他知道他是真的無力抵抗。
寧黛琳收起驚訝的情緒,還真是乖乖的打量了幾下他。
原本以為這個男人是個厲害的大人物,沒想到竟然是厲害到那種程度,難怪一個市的大小領導都出動了,争着巴結他。明熙炫,唉,光聽這個名字,就知道自己倒了八輩子的黴運,撞上了這樣的男人。
人家一個手指就捏死她了,還是乖乖的聽話吧,趁人家心情好,還能留個全屍。
“呵呵~~你的美貌像閃光燈一樣耀眼,照得我一時都閃花了眼,所以沒認出嘛,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你長得太出色,對不對?”寧黛琳眼珠一轉,機靈的說。
誰都愛聽馬屁話,她就不信這人聽了還能生氣。
她拿這個對付公司裏的大小領導可是所向披靡,那些上司經常被她吹捧得找不到北。
明熙炫斜睨着她那狡黠的眼睛,哪裏看不出她的詭計,但是看着她閃閃發亮的眼睛,那麽精神,充滿了生氣的感覺,像夏天的花朵盡情開放在陽光下。
他的心就莫名的柔軟了下來,像是有什麽東西牽動着他的心靈。
他眼神迷離,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她明亮無比的眼睛。
真好,他好喜歡這種美好的感覺,一點也不想破壞,想要保留到永遠。
寧黛琳看到他突然伸出手,充滿嘆息般撫摸着自己的眼皮,她覺得怪異,卻乖乖的站着,不敢亂動。
甚至趁機讨好說:“摸吧,呵呵,随便摸,我不會介意的,不過我剛剛不小心打您的事,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上司說?”
反正摸一下眼不會吃虧,只要他心情好了,一切就有希望,這個男人舉動那麽怪異,她覺得很有希望呢!
明熙炫一怔,看着她說着話,長長的睫毛在他手中掃動着,癢癢的感覺,直顫心靈。
37 難道要他親自喂她?
他緩緩的放開手,看到她那明顯狗腿的表情,頓時嘴一彎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然後懶懶的仰着身子靠在沙發上,斜睨着她:
“摸一下眼睛,你就想讓我不跟你的上司告狀?我怎麽覺得不劃算。”他煞有其事的說,一副吃虧的樣子。
寧黛琳瞪眼,那麽有錢,大集團的掌權人呢,幹嘛還那麽小氣啊,逮着她一個小職員抓着不放,鄙視他。
心裏雖然這樣想,嘴裏卻不敢亂說。
“明先生,你是超級超級超級……有錢人呢,何必為難我一個底層勞動人民呢!你看,我今早還特意起了個大早給你排隊去買早餐,福記的灌湯包呢,你就看在我這麽熱心幫你跑腿的份上,別和我計較了好不好?”
她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特意将給他買的早餐放到他面前,企圖打動資本家冷血的心腸。
“一大早辛苦你跑這一趟,确實麻煩你了。”看到早餐,明熙炫終于松了口,黑色的眸子隐有一絲笑,“我只跟你老板随便說起我喜歡吃福記的灌湯包,沒想到他真的讓你去買了,好吧,這次就姑且不跟你計較了。”語調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他是高興還是諷刺。
“明總果然大人有大量,這些事情都是我應該做的,不辛苦!”寧黛琳立馬拍馬屁,漾起無懈可擊的笑容。
她原以為葉琅讓她去買福記灌湯包是他自己的馊主意,到頭來卻是這個大人物開金口了!
明熙炫很不客氣地坐在她的面前吃了起來,他的吃相很紳士,也很優雅,極為符合他這種人的身份。
望着金燦燦的湯汁從明熙炫咬破的湯包裏流出來,食物的香味立即盈滿了寧黛琳的鼻尖,頓時使她的口水分泌旺盛了起來。
“寧小姐看起來很眼饞我的早餐,怎麽,你早餐沒吃嗎?”也許她盯着他嘴邊食物的眼神太露骨,明熙炫好笑地擡頭,調侃地睨着她,黑眸中有着她熟悉的光亮在跳動。
“我來不及吃早餐,就被經理勒令幫你明大總裁買早餐了。”寧黛琳沒好氣地瞪他。
他那眼神,那話,明顯是笑話她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