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一定要找到我
穿着小粉護士裙, 正在努力适應□□生風狀态的玩家們突然聽見樓梯間那邊傳來一聲巨響,像是什麽東西被一腳踹下去砸到地上的聲音,砰一下還挺響, 然後就是祁魚掩飾不住憤怒的罵聲:“我操!”
其後就是乒乒乓乓一陣, 聽響聲十分激烈。
王一成忽然嘆息道:“其實我們不上去挺好的, 祁魚真的是個好人。”
其他人心有戚戚地沉默點頭。
你聽這聲,哐哐直響, 就連有游戲BOSS護着的祁魚都要經歷那麽激烈的戰鬥。要是換成他們上去, 那還不得變成血流成河, 當場翹辮子的肯定不在少數。
這個副本真的賊他媽危險。
對三樓上的狀态非常了解的宋清冷哼一聲。
危險?
有謝韶在, 有個狗屁的危險。
我看那個激烈打鬥,不如改成激烈調情。
謝韶那個王八蛋,一天到晚的不幹正事, 就想着搞事!
剛搞完事的謝韶正站在房門口, 誠懇地邀請祁魚進去坐坐, 喝杯熱茶什麽的。
“不要。”祁魚異常警惕地拒絕, 他捂着自己的小裙擺, 兩眼淚汪汪的,臉上還有不知道是羞還是急出來的紅暈,一看就是被欺負狠了。
謝韶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兜裏,臉上喜氣洋洋,像是剛剛遇到了什麽大好事似的。
“三樓沒有其他的入口了, 如果要去實驗室的話, 就一定要經過我的房間。只是進去坐坐而已, 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如果可以,祁魚會當場呸上一聲。
在剛剛經歷被拍屁股後的憤怒搏鬥中,身嬌體軟祁魚魚不幸落敗,不僅沒能教訓謝流氓,還不幸被他掀起了自己的小裙子。
殺人醫生妻子套裝裙,木得打底褲。
所以,祁魚不幸被謝流氓當場看光。
就算是從以前發生的事情裏,知道自己已經不是一條清白的魚,但那些事情也只是知道。他并沒有在清醒的時候,真正面對這種事的時候——
他才知道有多羞恥!!!!!
嗚嗚嗚嗚,這就是被弄髒的感覺嗎?
真是太可怕了。
祁魚一想到自己穿着粉紅蕾絲小胖次的樣子被謝韶看光,他就感覺一陣窒息,特別是當時謝韶的眼神……
他還以為自己當時就會失去自己的胖次。
還好在他堅強不息地抗争下,他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清白,成功放下了小裙子。他還覺得這不夠,又拿出自己的衣服外套打個結捆在裙子外面。就算看起來有點不倫不類又怎麽樣?好歹安全啊!
謝韶對祁魚看狼外婆一樣的警惕眼神非常無奈,但這事也是他的鍋。其實也不算是刻意為之,他就是随手一撈,只是身為一個男性,他對女孩子的衣服構造其實也不算很了解。
他真的不知道掀裙子那麽容易啊!
想想裙子下兩條又細又長的腿,被包裹在半截的白襪子裏。上面就是光滑白皙沒多少腿毛的皮膚,再上面被小胖次包裹着的……
不不不,不能再想了!
再想就是在考驗他的控制能力了。
謝韶輕咳了兩聲,擺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請祁魚進門。
祁魚捏着自己的擋裙子的衣角,萬分警惕地進去了。進門看見的是一間偏辦公室狀态的書房,靠牆那邊有一排書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一看就覺得有點眼暈的大部頭。書桌上還放着一杯茶,一本翻開閱讀到一半的書籍還有幾支筆。
卧室的門半掩着,看不清晰裏面的布置。但只是外面的布置就可以感覺到一種濃重的生活氛圍,有人在這裏生活過一段時間。
祁魚被這個認知驚了一下。
他以為謝韶能跟着他到處跑,是用了什麽手段,鎖定了他并且在副本開始前,進入副本頂替了裏面的游戲BOSS。但沒想到,看起來他居然是在這裏生活了一段時間。
不會是在上個副本之後,他真的作為醫生謝韶來到了這裏吧?
然後在這裏從醫院鼎盛時一直等到破敗?
這得等多久啊?
微妙的愧疚感湧上心頭,祁魚轉頭看着謝韶,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卻又一時組織不好語言,愣是又給咽了下去。
謝韶轉身關門回來,就看見祁魚看着他,欲言又止。臉上的表情是“你怎麽那麽慘”和“你該不會是個傻子吧”兩種狀态結合并且循環往複。
謝韶沒忍住樂了。
他伸手揉了揉祁魚的腦袋。
“想什麽呢?怎麽突然用看農村留守孤寡智障兒童的眼神看我?”
……這個詞,形容地就很精妙啊。
祁魚暗中為謝韶的文學造詣點了個贊。
“我就是在想,你是不是真在這裏住了很久。”祁魚接過謝韶遞過來的茶水,充滿老幹部風的白瓷大杯裏,綠色的茶葉正随着水流的波動上下起伏。
他砸了一口,感覺好挺好喝。
“明明應該是副本BOSS,卻又不幹正事。能在不同的副本裏穿梭,還不會被游戲當做BUG給清除。有身體,摸上去暖暖的,和我們一模一樣,但又偏偏不是玩家。”
“謝韶,你到底是什麽人?”
祁魚捂着茶杯,誠懇地問出了他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說句實話,這問題有點太深了。他和謝韶之間,看似關系暧昧,真要說起來也沒那麽重要。而且他們一般來說,身份都是相對立的,祁魚不知道謝韶對他莫名其妙的親近來自哪裏,但他能感覺到謝韶對他,是真的沒有要害他的心思。
他對他,奇怪的了解。
但是他對他,除卻謝韶自己表露出來的一些信息,他幾乎是一無所知。
祁魚下意識地就想了解更多關于他的事情,所以哪怕這些問題可能會有些過界,他還是問了。
“我嗎?”謝韶拉開祁魚面前的凳子坐了下來,他把畫風正經的白瓷杯給了祁魚,自己卻捧着一個印着大紅鯉魚,看起來十分童趣的小杯子。
“不用那麽糾結,我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
“真要說起來,我應該只是一個徘徊在游戲內,介于玩家和NPC之間。無法脫身,只能一直游離在這的可憐蟲而已。”
可憐蟲?
祁魚無法控制地流露出對謝韶的同情之感,他已經迅速在腦袋裏給他腦補了十八個因為各種各樣悲慘遭遇而不幸在游戲系統沉淪的可憐人形象。
還沒等他開口安慰他。
謝韶:“不過這種狀态其實也挺好的,我不用上班,不用參加副本,想幹什麽都可以。想要什麽東西也可以從游戲那邊拿,雖然他對你們有點摳,但是對我還行。”
“哦,對了,我還可以給你開後門。”
“那種你們叫做道具的東西,我有很多很多哦。”
滴——
玩家祁魚,自動修改狀态。
将同情修改成仇富。
鬼的同情!
這混蛋要什麽同情!
這明明就是玩家裏的天之驕子,需要被打倒的大土豪!
祁魚切換狀态兩秒後,又暫時把自己調回正常狀态,因為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那你,一個人待在游戲裏,會不會感覺孤獨?”
常年沒什麽人可以說話,最多就是逗逗在游戲裏的各種鬼魂,只有等副本被開啓的時候,才能見到鬼魂以外的人,這樣其實也挺慘的。
就算是有很多道具,都沒有辦法彌補的慘。
謝韶:“是挺無聊的。”
祁魚同情眼。
謝韶:“所以我選擇了玩你。”
祁魚:“……”
他錯了,這個人要什麽同情!
他不值得!
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形容詞是什麽鬼?什麽叫做玩你?你就不能說是我們是玩家和NPC中沖破羁絆的一對好兄弟嗎?
你這個人,真的是……語文和體育老師學的吧?
認真問問題,得到了一堆不太正經,也沒有具體指向性的答案。
祁魚氣哼哼地起身,走兩步之後又回來,把手裏的茶水一口悶掉一半之後才指示謝韶。
“走走走,我們去開門了。”
“嗯。”
謝韶沒有反抗,乖巧地帶他走到另一邊,打開了某扇看起來很久沒有被打開過的大門。在一條狹長走廊的後面,一扇閃着金屬光澤,看起來格外結實的大門靜靜矗立在那。
謝韶拿出保管在他那裏的鑰匙,把從宋清那邊拿來的鑰匙一拼,湊成了一把帶着很多序齒,一看就很厲害的鑰匙。
祁魚想伸手去接,但他卻故意縮回手,沒把鑰匙給他。
他靠近祁魚,微微俯下身,迎上祁魚的眼睛,那一直挂在他嘴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退去,氣氛忽的凝重起來。
“在把鑰匙給你之前,我想先給你另一件東西。”
“什麽?”他靠得實在太近,而且這種姿勢給他的感覺也實在有些變扭,祁魚不适應地向後縮了縮,但後背接觸到金屬門的那種冰涼感,提醒他現在已經退無可退。
他幹脆就咬牙看着謝韶。
四目相對,他這才發現謝韶的瞳色很深,是那種非常純粹深邃的黑,仿佛望上一眼就能把人給吸進去似的。
祁魚不自覺的握緊了手。
他能夠感覺到,在手指與掌心相觸,薄薄的皮膚下屬于他的心髒正在飛速跳動。
他很緊張。
所以他沒忍住又追問了一句。
“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要給就給啊!
這麽吊着算什麽事!
謝韶沒說話,他從自己脖間摘下了一條長長的紅色棉線。似乎是佩戴的久了,那根紅線有些許褪色,從鮮豔的紅變得暗沉,但垂落在紅線下方,那條白玉雕成的小魚卻一如既往的瑩潤光滑。
他将這條小魚戴在了他的頸上。
擺正姿勢後,動作自然地塞進了他的衣服裏。
小魚一直在謝韶身上挂着,被直接塞進衣服裏側也不會覺得冰冷。反而能從它貼着肌膚的那個地方,感覺到屬于謝韶的溫度慢慢漾開。
祁魚:“……”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就紅了。
“你……為什麽、為什麽要給我這個?”
“因為很适合你啊。”謝韶笑了笑,他伸手輕輕地撫了撫祁魚的頭發,語調溫柔,“我的小魚,你要記住,在游戲裏千萬不要輕信別人,更不能輕易信游戲那個混賬。”
“不要想着積攢積分回家。”
“有積分就用,盡量保證自己的安全。”
“進入下一個副本後,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到我。”
“知道嗎?”
也許是他此時的态度太過鄭重其事,也許是他的語調太過溫柔。祁魚聽着他說的話,迷迷糊糊地就跟着點了頭。
點完才發現現在的狀态好像不對勁。
謝韶和他說這些做什麽?
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冰涼地觸感被塞入掌心。
就在祁魚觸碰到鑰匙的一瞬間,游戲再度跳出了提示。
【玩家祁魚得到通關關鍵性物品,檢測到主線任務通關已達百分之九十九。正式調整通關任務為打開實驗室大門。】
【檢測到副本內有作弊行為。】
【已鎖定作弊人選,NPC謝韶,正在篩選懲罰機制……】
作弊?!
懲罰機制?!
捕捉到最重要的兩個名詞,祁魚猛地回頭,想問清楚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游戲會突然檢測,這種懲罰對他會有什麽影響?
一堆問題在腦海中崩騰而過。
祁魚還沒來得及問,就發現謝韶已經抓着他的手,将鑰匙拆入鎖孔,利索扭動。
咔噠一聲。
門開了。
門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麽想象中可怖的實驗室,而是一片白茫茫的光線,代表着玩家們通關的光。
耳畔似乎聽見了玩家們歡呼的聲音,祁魚驚慌地想去抓住謝韶的手。但還沒來得及握實,他就感覺到熟悉的飄忽感從腳下傳遞。
下一秒,天旋地轉。
他又回到了玩家生活區的廣場。
耳邊回蕩着謝韶溫柔的聲音。
“祁魚,你一定要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