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手感不錯
“祁魚進去了那麽久, 怎麽還沒出來?”
王一成有些焦慮地輕聲嘟囔。
霧氣進入醫院後, 擴散幅度慢了很多,而且也一時半夥也不會進入樓梯間。但他們在這裏待得也很壓抑啊!
一群玩家,穿個護士服, 和一堆副本裏的鬼魂還有倆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鬼待在一起,這叫什麽事啊。
唐瑜:“不清楚,但我覺得我們應該不用先擔心他。你有沒有看見那些鬼魂的眼神,他們已經在後面操刀了。”
王一成聽見操刀這兩個字, 被吓得抖了一下,還以為是對面的鬼魂要翻臉對他們動手了。下意識握緊了自己的手裏的鐵棒, 一擡頭才發現唐瑜說的操刀是……
刮胡刀。
也不知道這些鬼魂從哪裏弄來那麽多剃須刀, 一個個的都穿着病號服, 身上或多或少地帶着點血跡,臉上帶着陰森森的笑容, 死死地盯着他們的腿。
玩家們:“……”
包括王一成在內, 他們都覺得腿部涼飕飕的。
有點害怕。
“隊長,”有人語氣讪讪地問了一句, “他們應該只剃腿毛吧?不會剃着剃着剃上去吧?”
王一成:“……”
你腦子裏在想什麽騷東西?
不可以, 停止!
大概是他的眼光太過明顯,那個人無辜地又補了一句。
“我就是有點舍不得, 我的胸毛養了很久的。”
王一成:“……”
哦……
胸毛啊……
“你們在那邊聊什麽呢?”唐瑜的聲音從邊上傳過來, “快點自己接了剃須刀自己刮啊, 你們不會刮個腿毛都不會吧?”
同樣體毛不太茂盛的他下手非常積極, 刷刷兩下就搞定一切。完了還不忘轉頭, 沖着給他剃須刀的那位清秀女病人鬼魂露出甜甜的笑容。
“謝謝小姐姐,我可以用那邊的廁所去沖一下腿嗎?”
一衆玩家一臉懵逼。
大家都被一鬼一把剃須刀的場景給迷惑了,還以為能夠享受鬼剃腿毛的待遇,萬萬沒想到這還是自助的。
不過自助的好啊。
好歹安全。
宋清毫不客氣地拖走祁魚之前坐的座位,看着一群大老爺們穿着粉色小裙子,撅着腚拿着刮刀嗷嗷刮腿毛。
笑得整個鬼都在抖。
謝韶在宋清過來的時候,就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邊上挪了挪,他還想把瓜子給藏起來,但想想宋清反正也不能吃,就淡定地還是把它擺在那了。
至于祁魚……
他正在研究服裝。
以前他還是個清清白白的宅男時,也經常會和寝室裏的同學讨論小姐姐,吹一波小姐姐穿裙子腿又長又細又好看。但輪到他自己穿的時候,他才發現了這種好看之下潛藏着的恐怖……
為什麽裙子裏還會需要撐東西?
這種絲襪那麽薄,那麽小一個,真的能成功穿上去嗎?
還有那個……胖、胖次!
祁魚看一眼那個糟糕配色,邊上還陪着嬌俏蝴蝶結的胖次。
內心無比糾結。
如果可以的話,他肯定會只套件裙子,連褲子都不願意穿,直接敷衍了事。但是吧……這些塞進他背包裏的衣服加起來,有一個共同的稱呼——
殺氣醫生妻子套裝。
什麽叫套裝?
意思就是,整一套,缺了哪個都不行!
祁魚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內心感覺到了一陣深深的窒息。
這真的是……
他懷疑游戲那個狗比和謝韶是一夥的!
事情都到這份上了,再怎麽不情願,那也只能捏着鼻子給穿上了。祁魚理了理背包裏的東西,閉着眼睛咬着牙,也就把這衣服給穿上了。
他還想吃根巧克力棒壓壓驚,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藏在包裏的巧克力棒就剩下一根了。考慮到莫名失蹤的護士服,偷摸拿走巧克力棒的人也自然而然浮出水面。
祁魚差點被謝韶給氣樂了。
偷天換日不夠,還連吃帶拿,他還是人嗎?
不是人的謝韶正在給玩家們開後門。
“想要打開實驗室的大門,一是人選問題,二就是鑰匙問題。實驗室的鑰匙被一分為二,一份在我這裏,另一份,就要問他了。”
謝韶指了指宋清,接着道:“霧氣一時半兒不會彌漫到這裏來。你們可以暫時在二樓待一段時間,等我們去把實驗室打開後,你們就能離開了。”
他說的很輕松。
但是玩家們心裏都清楚,這一點都不輕松。
謝韶看着祁魚的面子,沒對他們動手還給開後門。宋清估摸着又是看在謝韶的面子上,才沒有對他們動手,只是讓他們剃了個腿毛,但要是把他們單獨放在二樓這個叫宋清的鬼魂地盤上,那……
有點懸啊。
受祁魚啓發,猛然發現玩家和游戲NPC也不一定是要硬拼的玩家們努力擠出笑容,想要讓宋清感受到他們對他發自內心的友善。
大家有商有量的,什麽都能商量着來嘛。
宋清呵呵一笑,對他們打着的主意心裏門清。
他眼神轉悠了一圈,慢慢地就落到了縮在唐瑜身後,企圖用對方嬌小的身軀來遮蓋自己的齊文宇。
“喂,那個黃毛。”
齊文宇:“……”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默默地給自己帶上了一個黑帽子。
同樣是黃色系的唐瑜:???
什麽?
發生了什麽?
“給自己戴個帽子,就覺得我不認識你了?”
宋清昂着頭,雙手交叉撐胸,惡霸氣息十足。
“怎麽着,才過了那麽一段時間,就不認識我了?我可還記着呢,當初就是你小子把我綁起來,丢上車的吧。”
齊文宇:“……”
他也很絕望啊。
早知道還有見面的機會,他絕對當初不會那麽積極地捆人。
早在看到宋清的時候,他就悄咪咪地躲起來了,還企圖用短短的沒什麽用的護士服遮擋住他的臉。
但還是被宋清給發現了。
齊黃毛瑟瑟發抖,宋惡霸哈哈大笑。
眼看兩人就要在衆人面前表演一個,你叫破嗓子也沒有人會幫你。
就在這時。
樓梯間的門開了。
一條修長筆直還包裹着白襪子的腿先探了出來,然後就是蓬松撐起的粉色蛋糕裙,祁魚昂首挺胸走了出來。
這樣軟妹風的配色讓玩家們一臉懵逼,他們還以為剛剛看戲看得那麽快樂的祁魚會有後手,不用像他們這樣,喪失尊嚴地剃腿毛,沒想到……
你既然穿了這個,那剛才憑啥來笑他們呢?
玩家們想不明白。
而早就知道祁魚會穿着什麽出來的謝韶也是被他的這一身穿着給奪去了話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想過很多次,祁魚穿上這套衣服後會是什麽樣的,但當他真正這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他以往的那些想象有多麽脆弱。
咔嚓一下就被打破。
此時,他眼裏心裏,就只有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一般男子如果要穿這種過于女性化的服飾,不管長得有多麽出色,總是會有一些不和諧的地方。但是到祁魚這,就肩寬腰細腿直,不僅完美地把衣服給撐了起來,而且還不顯得娘氣。
是那種帶了英氣的好看。
然後——
穿女裝也辣麽好看的祁魚氣勢洶洶的向前跨了一大步,因為一下子沒能适應襪子緊繃的束縛感。他一個踉跄,直接向前撲了出去。
按距離來算,謝韶是離他最近的那個。
他也确實下意識就伸出了手,準備去扶他,但手一伸出去,瞥見自己掌心中那明顯的傷痕後,他下意識地又收了回來。
“哎喲,”祁魚喊了一聲,險險在自己砸到地上之前扶住邊上的門框,硬是把自己給撐住了。
“我的媽诶,這襪子穿着的感覺也太奇怪了。
他扯了扯自己腿部覆蓋的那層綿軟的布料,然後沖着呆滞看着他的衆人翻了個白眼。
“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穿裙子啊?”
衆人心說現在大家夥不都穿着呢嘛,但是我們穿的沒有你的好看啊。
于是他們繼續明目張膽地瞅。
祁魚很絕望。
但當他穿上這身套裝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這種情況,所以表情還算鎮定。
他看了一眼宋清,發現對方正滿臉猙獰地怒視着他,大概率還附帶磨牙,咬牙切齒的那種。看起來是恨地不清,但是仇恨值拉得幾乎爆掉的祁魚依舊不慌,他伸手拍了拍謝韶的肩膀。
“來,幫個忙。”
“我想友善和平地和宋先生聊聊。”
謝韶會意,伸手拎住宋清,三個人直接走到一遍的小角落裏聊天去了。
等出來之後,剛才還叫嚣着你們不讓我滿意,不配合我做實驗,就別想從我這裏拿到鑰匙的宋清一臉委屈地交出了鑰匙。當然,基礎的過關過程還是沒有省略的,畢竟要給游戲規定一點面子,所以他們選擇了先拿貨後幹活。
由玩家代表祁魚和游戲BOSS謝韶先行上樓,搞定樓上的實驗室。
其餘玩家則和宋清離開,在二樓幹幹活,暫時充當一下護士小姐姐。這個充當是不能威脅生命安全的充當,但玩家們也要做到自己的應該做的,比如把所有的鬼魂都哄的開開心心的。
玩家們:“……”
雖然這個過程他們應該是占了便宜,但是他們為什麽總感覺自己那麽慘呢?
祁魚跟着謝韶走上了樓梯,他還沒習慣身上這身穿着,走路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去撩自己的粉色小裙擺,謝韶就在邊上等着他,溫溫柔柔的看起來很有耐心。
一路走上樓梯,走進三樓走廊。
就在祁魚已經逐漸對謝韶失去戒備的時候,他突然伸手,在祁魚穿着小裙子但依舊顯得非常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
謝韶搓搓手,表情非常冷靜。
“嗯,手感不錯。”
祁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