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去的事
貝恩精神醫院?
祁魚點開自己手機相冊了上個副本末拍的照片,有些偏僻但比現在的荒蕪要好得多的醫院門口,掉漆幾乎要掉成黑色的鐵質門牌。數數格子,再把字數往上一安,剛剛好。
這就是這間醫院的名字?
醫院外砌着的一圈高牆,進門時格外嚴格的檢查手續,還有在那些打開的房間裏看到的,圍繞着病床的束縛帶,此刻都有了合理解釋。
這是一家治療精神疾病的醫院。
而且還是一家很不錯很出名的精神醫院。
在祁魚第一眼看中拿走的那本小冊子裏,詳細地附注了各種該醫院曾經獲得的獎項。而且醫院還會定期吸收各種在精神疾病方面的頂尖醫生,他們将嚴格看管把控病人的健康狀況,争取讓他們早日出院,恢複健康。
薄薄的小冊子很快翻到了底,略過那些介紹醫院戶型占地面積的內容,真正能過濾出來的有用內容并不是很多,但只是貝恩精神病院這幾個字其實就夠值了,更何況他還有其他的謝韶給他塞進去的作弊資料。
随手将那個大到快要漲開的檔案袋打開,一疊厚厚的照片迫不及待地從裏面沖了出來,掉落在地面上,濺起一層灰蒙蒙的煙塵。
照片裏的人穿着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露出燦爛的笑容。那張不算太英俊,但眉眼精神,意氣風發的臉隐隐帶着幾分熟悉。
如果他的臉再稍稍圓潤一點,表情再猙獰一點,皮膚塗成青紫色,舌頭再咧地長點,那就和剛剛出手在他們面前殺了一個人的醫生鬼一模一樣。
“咦,”唐瑜湊過來看了一眼,“沒想到他以前長得還行啊,沒想到死後竟然變成了這幅德行。由此可見,哪怕就算是死,也要選個好看的死法。”
“我們又不知道有沒有輪回這個東西,做鬼就算是人生的第二次投胎了,都需要小心謹慎。我爸媽努力給我生了那麽一張好看的臉不容易,要是第二次投胎被折騰毀了,肯定會拎着鞋拔子追殺我。”
祁魚沒說話,他又稍微翻了一下,在一張一群穿着白色護士服聚在一起,從鏡頭露出燦爛笑容的照片裏發現了之前給他遞玫瑰花的女鬼。
唐瑜:“哇!小姐姐長得真好看!”
當時的攝像機像素算不上高,彩色成像的顏色稍稍有些飽滿,但是這并不能阻擋那些小姐姐的青春美麗。唐瑜盯着照片啧啧稱贊,一會兒這個小姐姐瓜子臉大眼睛,漂亮的像是某某明星,一會兒又說那個小姐姐小圓臉有福氣,笑起來還帶兩個小酒窩……
祁魚面無表情地聽着他嘟囔,心裏覺得應該讓謝韶來看看這家夥,這才叫招蜂引蝶,看一個愛一個,比起他來,純潔無辜的他算得上什麽?!
真希望唐瑜這小子快點找到女朋友,到時候他就把這段他花式誇小姐姐的話,全部轉發過去,好好欣賞一場他被拽着耳朵教訓的慘樣。
唐瑜莫名感覺後背一涼,四處轉了轉都沒找到原因,反而看見周邊一圈偷偷打量他們,眼裏寫滿了“我們一起來換資料吧”的玩家們。
唐瑜:“……”
他被看得有點不自在,想拽一下祁魚的袖子和他商量一下,沒想到手伸歪了,不小心拽到了邊上安靜待機的黃毛。
齊文宇看了一眼周圍,小聲地告訴他:“唐哥,那麽多人,我打不過的。”
唐瑜:“……”
誰和你扯打架的事情了?!
到副本裏打群架,這像話嗎?要打他們也要成為占據數量優勢的那一隊好嗎?
“噗。”
祁魚沒忍住笑出了聲。
在唐瑜的瞪視中,他仍然無法停止自己肩膀的抖動。直到王一成作為其他玩家的代表走過來和他們商議,他才勉強憋回了笑意。
“三位小兄弟,”王一成笑呵呵的,面容看起來很和善,“我們這邊已經準備交換資料了,你們要不要一起加入?”
他這話問的很有技巧性,不是問他們願不願意和玩家們一起分享資料,而是感覺組了個學習小組一樣,問他們要不要加入進來一起做題。
這種詢問式語氣,不會讓人感覺不舒服,加上和大家一起交換資料,也能更快地拼湊出掩藏在這個荒蕪醫院廢墟下的秘密。
祁魚爽快地答應了他。
然後他發現自己加上唐瑜他們倆的資料,居然已經和其他玩家拿到的資料差不多厚實了……
這擺出來,就讓其他人有點點小尴尬,唐瑜有點小竊喜,齊文宇直接把抱大腿的快樂挂滿臉龐。
祁魚也想和他們一樣快樂,但是一想到這份快樂是用什麽換來的,他就快樂不起來。
這可是賣身得來的好處費啊!
于是,當大家圍着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捧着泛黃的本子,滿臉神聖端莊的時候。祁魚的表情就格外的嚴肅冷淡,弄得把資料遞給他的短發女戰戰兢兢,一臉羞愧。
唐瑜是個喜歡小姐姐的,他拍了把祁魚的肩膀讓他不要那麽嚴肅,輕松一點笑笑更健康。然後祁魚把手上換過來的本子給他看了看。
扉頁裏面,安徒生童話幾個複印大黑字映入眼簾。
唐瑜:“……”
算了,這個他也笑不出來。
這小姐姐到底是什麽手氣?來之前是水逆附身嗎?
其他玩家也有不少拿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沒啥用的書籍,在鬼魂盯梢的情況下,很少有人能腦子清醒地從層層資料裏選出有用的一本。
不過好在人數在這裏,還是有人有拿到不錯的資料的。
那是一套住院記錄表。
大半本都記滿了,詳細地記錄着某某床某某病人在什麽時候入住,負責的主治醫生和監管護士又是誰。
看似沒有什麽問題,但仔細看就發覺了不對勁。
拿到這套表格的就是王一成,他把它拿到手之後,就仔仔細細地來回翻了好幾遍。幾乎要把上面存在的每一點異常資料都給找出來,仔細到這種程度,說起來也很沉穩有底氣。
“這套表格都是按日期記錄的,一天又一天,前面都是進來的多,出去的少,很符合精神病院的變化。但越到後面,出院的人數越多,幾乎每隔一天就會有一兩個病人出院,而且記錄的也越來越草率,連負責醫生都沒有了,只有一個潦草的簽名。”
“不知道你們對醫院有沒有了解,這種小型的特殊醫院,容納病人數量不會很多。最多也不會超過兩百人,而這張住院記錄表上,出院的病人粗略估計至少有一百多。”
“也就是說,在當時,這家醫院幾乎空了一大半。”
“是什麽原因,讓那些病人們紛紛出院,連多留一段時間都不肯呢?”
“我有相關的消息。”唐瑜舉手搶答。
他拿的資料袋,打開來之後是一本異常精致的粉色小碎花本本,邊邊上還有鎖,暴力打開後,裏面記錄的是某個護士小姐姐的私密日記。
雖然是日記,但裏面有當事人記錄的重要信息。
唐瑜剛想嘚瑟,轉頭看見他親愛的同伴臉色好像不是很好看,忍不住輕聲詢問:“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
祁魚:“不是,看見這個顏色有點過敏。”
唐瑜:???
他聽說過花粉過敏,粉塵過敏,沒想到竟然還有顏色過敏!
你這個過敏好洋氣哦。
洋氣地就像是瞎編的一樣。
祁魚不說話。
他總不能說,他一看到這個顏色,就想到那套還躺在他的獎勵空間裏,不願意拿出來的粉色小碎花四件套吧。
那是一個噩夢般的晚上。
在那一個什麽都不記得夜晚裏,他碰了不該碰的人。
以至于鑄下大錯!
祁魚強忍住湧上來的淚意,探頭過去翻看護士小姐姐的日記本。
前面那些關于個人隐私心情的,他們都是草草略過,不多加窺探,直接跳過半本,到了筆跡格外慌亂的一頁。
“是真的嗎?”
“報紙上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我們醫院真的做了那些事情嗎?”
筆跡深深透過紙背,在後面幾頁都留下了不太明顯的劃痕。
接下來幾天,小姐姐估計也沒什麽心情記筆記,都只是簡單地寫了一下上班,值夜班之類的。
等再翻上幾張,就見了底。
最後一頁難得的長了一些。
“很多人都準備離開醫院了。”
“我也不想在這裏繼續留下來了,明天我就去找他們遞交辭呈。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被惡意編撰的流言,謝醫生他們都是好人,他們不會那麽做的。”
日記本後面,就是泛黃的空白紙業。
也不知道那個說着要去辭職的護士有沒有成功離開這裏。
衆人沉思着,把心思放在了醫院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上,一個又一個猜測略過心頭。
這幾分資料可以拼湊出一個消息。
在醫院被打砸之前,确實在院內發生過一些事情,而且這些事還導致了院內病人紛紛出院離開,職工辭職,報紙譴責。
那什麽事情才會導致這種狀況呢?
虐待病人?使用假藥?還是私下将病人當作實驗品?
祁魚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句,謝醫生他們都是好人,他們不會這麽做的。
他們被傳言做了什麽?
這和他們被殺死在這裏有關系嗎?
在這個人人腦力風暴,試圖把資料全部理順的時候。
祁魚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包稍微震動了一下。
眼前一亮,光屏不情不願地出現在他面前。
【殺人狂醫生正通過玫瑰花定位他妻子的位子。】
【他通過系統,向玩家祁魚,發送了一個麽麽噠。】
祁魚:???
這個游戲系統是不是壞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游戲系統:麽麽噠的代碼怎麽寫來着???
最後皮一下,我敲開心。
來,讓我家貓給你們一個狂野的吻吧!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吃榴蓮的小菠蘿 1枚
感謝小天使們給我灌溉了營養液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28239345 3瓶、晴天娃娃 1瓶、願世界溫柔待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