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3
很快的,陳漠呼呼地睡着了。
相反的,李浬仁是越發精神,一晚上都沉浸在被陳漠主動親了一下的巨大驚喜中。
這個吻對于他來說意味太深了。
深得他想立刻發朋友圈,發微博,發短信,告訴全世界我被陳漠親了。
深得他在考慮,回到北京見着自己父母後,是否向他父母全盤托出,然後一家人聯手制定下一步的工作計劃。
甚至還深得讓他在幻想,他和小東西之間,未來可以做些什麽呢?
是不是可以一起牽着手,漫步在大理的街頭,是不是可以不再擔心挨打然後自然地叫陳漠一聲“寶貝兒”,是不是可以天天的,随時随地的,不受約束的互相親吻,是不是可以……
李浬仁的想法很多。
不過他最沒想到的是,竟是陳漠先吻了他,他對陳漠的愛意得到如此大的回應,讓他對生活充滿了期待。
可他仔細一想,自己是不是太慫了?難怪陳漠當時說了那樣的話,笑他膽子小。
李浬仁:“……”
最終被小東西鄙視了,怎麽辦?
李浬仁翻了個身,被窩裏暖暖的,陳漠就是個小太陽,散發着無窮無盡的熱量。
李浬仁覺得陳漠已經主動了,那他碰一碰小東西應該是安全的,于是他主動地抱住了小東西,把他拉入自己懷裏。
陳漠呢喃了幾句,繼續睡得死死的。
李浬仁看着陳漠沒有反抗,抱得更加安心,過了沒多久,自己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時,李浬仁發現陳漠已經醒了,正老老實實地讓他抱着,背對着他在看搞笑視頻,時不時憋着笑,整張床都跟着抖。
李浬仁聲音沙啞:“醒那麽早?”
陳漠頭都懶得回:“還早呢,都快到中午了!”
“那怎麽不起來?”李浬仁慵懶地靠着陳漠的背,真想就這樣一直抱着,抱到天荒地老。
“不是不忍心打擾你麽?”陳漠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你勒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松開點!”
李浬仁笑了笑,松了松手,又舍不得放開,繼續輕輕抱着:“小東西,你還記得昨晚上你做了什麽麽?”
陳漠抖了一下,立刻轉過身去:“不記得了!失憶了!”
李浬仁追着笑:“要不要我幫你回憶回憶?”
“不用!”陳漠嗓門響亮,他越緊張,越是會扯着嗓子講話,“過去就過去了,還回憶做什麽?倒是你,還要睡多久啊?”
“我想賴床賴到陸天一和嚴琰他倆過來,”李浬仁懶洋洋地說,“讓他們好好看看。”
陳漠:“……”
“看什麽?有什麽好看的?”
“讓他們看看我倆多親密啊。”
“嘁!”陳漠嫌棄了一下,把手機往床頭櫃一放,騰地翻身起床,“快起來刷牙洗臉!”
李浬仁看着陳漠微紅着臉噌噌地跑了出去,更覺得小東西可愛了,小東西剛才是害羞了呢。
陸天一和嚴琰吃完中午飯後要直接前往桂林市區,嚴琰是晚上的飛機,陸天一先送嚴琰去機場坐飛機,他在桂林市住一晚,明天接着出發回廣州。
明天已經是年三十,各家各戶從今天開始已經在打掃衛生。
李浬仁和陳漠帶着三只大黃狗,把嚴琰他們送到村頭後,就直接回家幫家裏搞衛生。
一開始陳母覺得特別不好意思,畢竟李浬仁是客人,而且還是陳漠的真正的老板,陳漠已經交代清楚了,他這個“陳總”的身份到底是怎麽回事,還被家裏人訓了一頓,說是委屈了李浬仁。
不過李浬仁沒什麽架子,他雖然沒幹過什麽粗活,但是主動幹活的意願很強烈,加上個子高,最後被分配在了擦窗組。
“累麽?”
陳漠把家裏的地拖了一遍後,走過來問李浬仁。
“不累,”李浬仁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今天陽光明媚,他幹活賣力,脫了外套還是起了一層薄汗,“這種感覺挺好的。”
“什麽感覺啊?”
“就是一家人一起勞動準備過年的感覺,”李浬仁蹲下身子,把髒兮兮的抹布放進黑漆漆的水裏搓了搓,“以前我回到家裏時,活兒都被我爸媽提前做好了,過年的環節除了吃飯還是吃飯。”
李浬仁莞爾:“有點單調。”
陳漠看到李浬仁手上戴着一個超貴的手表和之前他送的手鏈,都快沾到水了,他蹲下身子伸手拉了下李浬仁的手腕:“那等下你來貼窗花吧,我姐和我媽剪的。”
“她們還會這個?”李浬仁驚訝,“這種傳統手藝不簡單啊。”
“當然。”陳漠有點自豪。
待李浬仁把窗戶玻璃擦幹淨,陳漠拿來剪好的窗花。
窗花用大紅色的紙剪成,顯得非常喜氣。
“有魚的,有花的,還有福字,”陳漠一張一張地攤開,準備塗上漿糊,“還有一張花開富貴!你帶回家去貼呗?我讓我媽特意給你剪的。”
這張花開富貴跟之前的月餅有異曲同工之妙,在花團錦簇中間一個巨大的“富”字,跟月餅上的“貴”字剛好能湊一對富貴cp。
李浬仁小心翼翼地收好花開富貴,又跟着陳漠在每一面窗戶上貼上窗花,家裏頭過年的氣氛漸漸濃郁起來了。
“怎麽不挂點大紅燈籠?”李浬仁覺着還是少了些什麽東西。
“啊,”陳漠拿着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嚴琰,“那東西不實用啊,家裏有燈了。”
“可燈籠氣氛更濃。”
陳漠忙說:“哎,燈籠做起來麻煩多了,家裏人不愛做,買的話也浪費錢。”
李浬仁不幹了,他家四合院年年挂出來的燈籠都有一個鐵桶那麽大,他自己有了,他的陳漠也必須要有。
“不行,我偏要挂,咱們到街上去買。”
陳漠:“……”
陳漠覺得李浬仁雖然比自己大了有八歲,眼看快三十的人了,在某些問題上,卻執着得有些幼稚,但是他又沒辦法,為了個燈籠跟李浬仁争執沒必要,真買也花不了幾個錢,于是不反對,李浬仁想買就買吧,陳漠打心裏确實有點兒想要。
陳漠準備開着自家的摩托車,載李浬仁到鎮上去買。
陳漠出發前特意回屋裏換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皮衣和修身牛仔褲。
他的皮衣不是什麽高級貨,牛仔褲也有點兒中二,是他遇見李浬仁之前喜歡穿的風格,不過穿在他身上,就特別耐看了。
再加上他腳上蹬着一雙及膝的黑色長靴,把墨鏡一戴上,頗有舊上海灘小馬哥的風采。
轟的一聲,陳漠跨坐在摩托車上,打起了火,兩條大長腿一條撐着地面,把李浬仁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哪來的摩托車?”李浬仁問,“在大理怎麽不買一輛?”
他心說,小東西開摩托車的樣子比開小電驢帥多了,他寧願天天坐小東西的摩托,也不願意開賓利了。
陳漠把頭盔扔給李浬仁,回到:“我弟買的,平時他回家就是開的摩托。”
“上車吧,今天鎮上趕集,人多,我們早點去把東西給買了!”
李浬仁坐在陳漠身後,他發覺村霸開起摩托來不要命了,簡直是把摩托當成宇宙飛船來開,比陸天一開車都快,一路發動機轟隆隆響,整條馬路上的人見着都得閃開。
村霸出門,道路清場。
來到鎮子,陳漠把車停在一家單位的院子裏,看門的大爺是村裏人,他說一聲就可以了。
停好車,兩人走出院子,因為今天是年前最後一次趕集,明兒年三十大家都會留在家裏忙活,所以今天出來買賣東西的人特別多,小鎮不太寬敞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人。
李浬仁是頭一次見到這種陣勢,覺得好奇。
他看到街道兩邊,有的農民挑來了扁擔,扁擔裏裝着自家的農産品,臨街售賣。
有的則會搭起一個攤子,攤子上什麽都賣,有種趁着人流量大拼命賣的感覺。
一個個小喇叭震天響,放出來的不是流行歌曲就是人聲錄音。
他們路過一個老爺爺擺的攤位,攤子上挂着老人家寫的毛筆字帖,李浬仁駐足,問:“家裏買對聯了嗎?”
陳漠搖頭:“我們家不買,村裏會有人替我們寫好。”
又走過幾個攤位,李浬仁看到有賣紅燈籠的。
李浬仁買燈籠只有一個标準,要大,越大越好。
他在攤位前挑了幾個最大的,準備付錢的時候,又特意買了個小的。
“單獨給你個小的,”他說,“晚上你能挑着燈出去轉轉。”
這些紅燈籠陳漠不是特別稀罕,精致程度遠不能跟李浬仁中秋送的那個燈籠相比,不過也因為是李浬仁送的,陳漠才特別喜歡。
“那,我們明晚放點煙花?”陳漠心裏多了一絲期待。
“你想放啊?”李浬仁問。
陳漠小雞啄米般點頭:“想,特別想!”
放煙花對于小孩來說,那是過年的重頭大戲,僅次于收紅包的那種。春晚可以不看,年夜飯可以少吃幾塊肉,但是煙花一定要放。
可煙花買起來并不便宜,特別是陳漠這種家裏頭兄弟姐妹多的,還要每個人分一點,最後能分到他頭上的沒多少。
陳漠經常是放着不過瘾,就把家裏沒放完的鞭炮拿來放。鞭炮只是響那麽一下,沒有煙花那麽好看,最後他還會拿出一點零花錢,跑到村頭的小賣部裏再買一些便宜的來放。
小陳漠總是通過自己力所能及的努力,來使得自己的童年能多一些色彩。
李浬仁看到陳漠眼中早已綻放了滿天的煙火,便知道他心裏有多期待了。想想也覺得好笑,小東西都快二十一歲了,還對放煙花那麽感興趣。
“好,我們買那些最大最好看的回去放!”
“好!”
“把你們家上空都給點亮了!”
“好!”
李浬仁摟着陳漠的肩膀,兩個人提着大紅燈籠招搖過市。
小東西啊小東西,你可知道?你比煙花更加璀璨。
作者有話要說: 李浬仁:我願意為你點亮天空中所有未知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