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最近最轟動的消息就是西裏斯.布萊克被宣布無罪,滿街的通緝令被撤銷,換上了曾經的已逝英雄彼得.佩德魯的通緝令,上面印着一張非常清晰生動足以證明小矮星彼得仍舊活着,并帶着一個醒目的食死徒标記,和那群被通緝的罪惡滔天的食死徒們混在一起。
“哈利,西裏斯有沒有和你聯系?謝天謝地,暑假時你就可以去西裏斯那裏了。”赫敏為她的好友高興。
哈利點頭,他用手揉了揉額頭,臉色異于往常的蒼白,看上去糟糕透了。
“西裏斯說要給我一個驚喜,他看上去忙碌極了,确實有很多事需要他去處理,財産繼承之類的。”哈利努力扯出一抹笑,但這并不能讓他看上去好一些。
“哈利,你是不是病了,你的手在發抖。”赫敏眼尖地發現了哈利的異樣,她的聲音拉高,立刻去拉哈利的手,但被哈利躲過去了。
“沒事,我只是有些睡眠不足。”哈利語氣輕松極了,他敲了下隐隐作痛的額頭,沖赫敏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的,雖然臉色不太好,但精神還算不錯。
赫敏不太放心地看着哈利:“如果你不舒服的話,就去校醫室,下一節課就別去了。”
“但那是魔藥課,如果我因此不去的話,斯內普一定會扣分的,麥格教授已經為學院分很頭疼了。”哈利聳肩,他可不想讓一向對他不錯的麥格教授難做,何況,除了魔藥課上,他根本找不到時間看見斯內普。
他最近太忙了,司多克教授給他的那本參考書,他已經學了快三分之一了。每次使用黑魔法,感受那強大的力量從他流動的血液經過他的血管,如火焰般飛速奔馳,最終經由魔杖杖尖發出,比打一場熱汗淋漓的魁地奇還要爽快。
就像他真的手握了無上的力量,但哈利知道那不過是過度消耗他自身的魔力。他應該克制住自己不該被這虛假的力量迷惑,但黑魔法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如蜜糖一般的毒藥,忍不住一杯接一杯灌下,就像上瘾了。
哈利見赫敏被其他人叫去過,他背過身,在有人看不見的角度用力敲着他的腦門,他的頭更疼了,從好幾天前就開始隐隐作痛,直到現在,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心才能集中注意力聽見赫敏對他說的話。
“至少撐過魔藥課。”哈利對自己說。啊,這還是有好處的,哈利樂觀的想,不論老混蛋再怎麽對他冷嘲熱諷,他那難受不已的疼痛會蓋過一切。
但是哪怕病痛讓哈利失去了對抗之心也沒有讓他逃脫被扣分的命運,在魔藥課剛開始,斯內普就點名讓他回答問題,哈利的頭痛愈發嚴重,他根本聽不清斯內普在說些什麽,于是就被扣了分,斯內普嘲諷他毫無禮儀愚蠢無腦,但是後來斯內普仿佛對哈利失去了興趣,他轉而用他那刻薄的視線盯着每一個格蘭芬多,仿佛他們就像是罪犯一樣,稍有不慎就會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然後斯內普就能用言語羞辱他們,逼得他們低下令人厭惡的充斥着反抗精神的頭顱,并扣完格蘭芬多的學院分,讓費爾奇教會他們何為慎重。
“哈利,你還好嗎?”羅恩眼尖地看見拿着銀質小刀切着雛菊根的哈利差點切到手,他立刻将刀奪了過來,讓哈利去研磨荨麻葉,将磨出來的汁液和雲母粉末混合。
“我沒事。”哈利勉強地說了一句,眉頭緊皺,他頭發疼的厲害,就連他的額頭上的傷疤都在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會從中破出來,但那僅僅是在他極度疼痛下腦海中所出現的幻想。
維持自身的意志清醒已經是哈利的極限了,他一手撐在桌上,一手扶着低下的沉重欲墜的額頭。
羅恩立刻丢下了手中的小刀,扶住了哈利。
“你真的沒事?”羅恩不放心地問。
“讓我靠一下。”哈利搖了搖頭,他倚着羅恩,将半數重量放在對方的身上,呼出兩口氣,提起精神開始手頭上的工作。
“好吧,你先休息,熬制魔藥的事交給我吧。”神經粗得跟栓錨的麻繩一樣的羅恩聳了聳肩,讓哈利靠在他的身上,重拾起小刀繼續切雛菊根。
這段小插曲并沒有被其他人注意到,學生們都全神貫注于自己的魔藥制作,更不用說走到了後排,監督着炸坩埚狂人納威的斯內普了,就在這幾分鐘內,他又扣了一分。
當羅恩點起火準備煮制魔藥的時候,突然他感覺依靠着半邊身體的重量消失不見了,下一刻肉體重重倒地的聲音響起。
“哈利!!”羅恩大叫着,教室內所有的目光聚焦了過來。
羅恩蹲下身拉起哈利的手臂連忙把他拉起來。
哈利雙眼緊閉,毫無知覺,身體就像灌了水的海綿一樣軟,方便了羅恩的動作,加上哈利身材消瘦,身強體壯的羅恩很容易就把他攙扶起來,靠在他的肩上,他準備把哈利抱到校醫室。
就在羅恩急乎乎地剛剛邁出一步時,斯內普叫住了他。
“韋斯萊先生,你打算公然曠課嗎?”斯內普陰陽怪氣地盯着準備帶着哈利離開教室的羅恩,“格蘭芬多扣一分,為你的無視教授的行為。”
羅恩滿臉的焦急,他顧不上被扣的學院分,對着斯內普急切地解釋:“哈利生病了,我要帶他去校醫室。”
斯內普的視線在哈利紫的發白的嘴唇上停留,哈利垂下的手細細的顫抖着,整個人昏迷不醒。斯內普伸手握住了哈利的一只手并試了試他的額頭的溫度,入手的滾燙和他額頭的冰涼,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态。
這不是發燒,斯內普清楚哈利最近在搗鼓什麽,研究黑魔法入了迷,全身心都栽了進去。愚蠢的波特完全不知道他處于怎樣危險的境遇,而那個蠱惑他學習黑魔法的心謀不軌的家夥恐怕是樂見其成。
“我帶他去。”斯內普冷冷地盯着羅恩。
羅恩看着伸在他面前的那只蒼白的手,頭皮發麻,艱難地将依靠着他的哈利交給了斯內普。
抱歉了,兄弟。羅恩在心裏狂喊,他真的不想和老蝙蝠對上啊!那樣太恐怖了!
斯內普拎着哈利的領子,就像随意拎着一袋垃圾。
“繼續你們的制作,等我回來時,如果你們沒有完成或者随便拿一瓶廢料糊弄我,一律零分。”斯內普掃視了一周,最後那句嚴厲的“零分”逼得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利索地拿起工具,繼續開始魔藥制作。
羅恩揮淚目送着斯內普拎着哈利的領子把他拖出了教室。
“放心吧,哈利,斯內普不會對你做什麽的,如果你醒來發現臉腫了一定是錯覺!”羅恩小聲地念叨着,繼續完成手邊的魔藥。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斯內普停住了腳步,他瞥了眼被他拎着領子的不省人事的哈利,松開了手,念了句漂浮咒,不至于讓這個沒腦子的蠢貨癱在地上,雖然斯內普是打算讓哈利受受苦,但對方昏迷不醒,他也沒必要多此一舉了。
“麻煩。”斯內普罵了一句,他伸出手抱住這個柔軟的身體,哈利非常的瘦,已經到了骨頭能夠磕到手的地步。他的肉體有多軟,他那叛逆的骨就有多硬。
這并不是第一次。斯內普繃着面頰,面無表情,收緊了握住哈利胳膊的手。
他的心髒跳動的頻率有點失常。
斯內普沒有把哈利丢在校醫室,而是把他帶到了他的辦公室。龐弗雷夫人一看就會知道波特是因為黑魔法使用過度而留下的後遺症,就憑龐弗雷夫人對學生誇張的愛和她那沒完沒了的唠叨,他還想讓自己的耳邊清靜清靜。
斯內普把哈利放在沙發上,動作異常的輕柔,不過哪怕他動作粗暴,哈利也感覺不到,唯有昏睡中的皺起的眉,表達了他被病痛的折磨。
斯內普脫去哈利的外套和毛衣,解開他的襯衣的扣子,露出了米白色的胸膛,一眼就看見了胸口呈現深紫色的淤血,斯內普緊緊抿着嘴,他的手在哈利凸起的肋骨下方摸索着,很快就收回了手,随意拉起他的襯衣。
皮下出血,髒器受損……斯內普伸手貼在哈利的額頭上,冰冷的額頭只有那塊閃電形狀的傷疤燙的驚人。
還要加上頭痛症,斯內普思考了下,打開儲藏櫃拿了兩瓶魔藥,走回了沙發。
斯內普擰開瓶蓋,伸手用力把哈利的下巴拉開,拇指不小心觸碰到了一塊非常柔軟的肌膚,斯內普頓了頓,手指發顫,但動作絲毫不改,毫不留情的把味道古怪的藥劑灌了進去,也不管這個小崽子會不會被嗆到。
第一瓶是一服生死水,下一瓶是治療黑魔法後遺症的藥劑,兩瓶藥下去,哈利睡得比先前的昏迷狀态還要不省人事。
斯內普收回手,摩挲着熱得發麻的手指,仿佛只要這樣就能夠把令他深感不快的觸感擦得一幹二淨。他靜靜等了一會,直到哈利的呼吸平穩,他掀開哈利的襯衣發現淤血消失後,揮着魔杖,将一切恢複原狀。
斯內普轉身準備回去上課,而哈利則被他孤零零地遺棄在了沙發上,一條毛毯從房間裏飛了過來蓋在了他的身上,壁爐的火被點燃,随着一聲比平時低的關門聲,地窖裏悄無聲息,只有壁爐裏的燃燒的柴火發出細細的炸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