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次的小聚會,鄧布利多并沒有說一些額外的事,他僅僅是将司多克先生帶來,大家氣氛融洽的吃了一頓飯,雖然鄧布利多很信任親愛的阿爾弗雷德,但他并沒有将鳳凰社的所有攤在司多克先生面前,他畢竟是一個外人。
司多克先生對此十分滿意,如果鄧布利多是那樣魯莽的一個人,那也不值得他花費如此去資助鳳凰社了。一個人值不值得栽培,除了他本身之外,還有他所處的環境,兩者缺一不可。
所有人離開後,司多克先生留了下來和西裏斯洽談關于購買勃艮第地區的酒莊的事宜,他将酒莊的一些細節告知給了西裏斯,并給了他一些指點。
具體事宜還是需要西裏斯本人去與酒莊主人交涉,司多克先生不過是給他提供了一條捷徑。
“您真是慷慨,這個價格,連羅納河谷的一些不知名的酒莊都買不下來。”西裏斯對司多克先生的大方吃驚地張大了嘴,他單純的就像是一個商場上的生手,就差在脖子上挂上醒目的牌子,以提醒那些狡猾的獵手們這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酒莊的所有者已經連一個金加隆都拿不出了,他負債累累急于将祖産脫手,我十分幸運,第一個付了定金,并允諾他一筆低息貸款幫助他解決一些私人麻煩。”司多克先生解釋道。
“怎麽會到這種地步?”西裏斯張了張嘴,他無法想象一個擁有整個家族財産的人居然會淪落到負債累累變賣家産的地步,哪怕他曾經待在阿茲卡班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長達十三年之久,除此之外他一直衣食無憂,花錢大手大腳。被家族除名後,他得到了一位叔父的救助,并被贈與財産,所以他完全沒有考慮過沒有錢該怎麽辦。
“投資失敗,要知道做任何事都是有風險的,這世上并不存在毫無風險的買賣。”司多克先生說。
就在這時,司多克先生發現了那個扒着門偷聽的皮包着骨頭的瘦骨嶙峋的手,一看就知道是某種類人生物的爪子,那些偷聽主人談話的毫無忠心可談的巫師的奴仆。他不動聲色地對着西裏斯問:“你這裏還有家養小精靈?”
“嗯,這裏是有一只,它叫克裏切……它看見人會比較激動,所以我讓它待在二樓了。”西裏斯咳了一聲,他不想讓司多克先生知道克裏切不聽他的話,身為巫師的他拿一只家養小精靈沒辦法,以至于到了只能無視它的地步。
“啊哈,原來如此,我也不太喜歡那些麻煩的小東西,我的妻子嫁給我時陪嫁了兩只,我可不想讓我的身邊随時随地跟着一只麻煩精,它們會随時向我的太太洩露我的行蹤。”司多克先生露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這讓西裏斯感覺親切極了,他也讨厭克裏切。
“是的,它們太讨厭了。”西裏斯非常開心有人能夠理解他的痛苦。
“雖然所有人都認為家養小精靈對巫師十分忠誠,但實際上它們只對它們所認同的主人忠誠,就像我家的那兩只,只有我的妻子才是它們真正的主人。”司多克先生用一種無可奈何的語氣,西裏斯不停地點頭。
“克裏切也是,就連我母親的畫像都比我的話管用。”西裏斯大吐口水,突然他止住了,表情突然變得嚴肅。
“你說的對,家養小精靈只會聽從它所認為的真正的主人的命令。”西裏斯沒有說出他剛才想到了什麽,他只是對司多克先生道了一句感謝。
他想起來這裏成為鳳凰社的基地後,克裏切會不會将這裏出賣給其他人,畢竟除了他以外,還有其他的布萊克存活,雖然她們都已經不姓布萊克了,但克裏切連他母親的畫像的命令都聽從,何況是他的堂姐們?
司多克先生伸出食指叩了叩桌面,他打量着陰沉老舊哪怕新添的格蘭分多色彩的裝飾也不能遮蓋住的古老斯萊特林的家族的氣息的老宅,沉吟道:“年輕人,看見你就讓我想起了一件往事,如果你願意聽我的唠叨的話。”
“請說吧。”西裏斯皺着眉,他在思考怎麽處置克裏切,是不是該給它一件衣服。
“那是我剛剛擔任美國威森加摩的記錄員後不久的一個案子,很是少見并且令人啼笑皆非,一堆畫像狀告了它們的擁有者,家族的繼承人。”司多克先生說,他将事情簡單地敘述了一遍,“一個熱愛畫作的巫師,在繼承家族財産後,就周游世界在各地尋求創作靈感,沒過多久他就積累了不少畫作,打算舉辦畫展,于是他就想起了閑置的祖屋,就把祖屋稍做整改貢獻了出來舉辦他的個人畫展,一開始來參觀的客人并不多,但随着他的畫作的成熟,前來觀看畫展的巫師越來越多,原本居住于此的畫像們不堪被擾,而它們也找不到一心撲在藝術事業的周游世界的繼承人,一氣之下它們就告到了威森加摩,要集體搬出去以抗議這個毫無前途的無所事事的侮辱家族的不肖子孫,居然把祖屋貢獻出來作為他的個人畫作展覽館!”
“這也行?”西裏斯瞠目結舌,他不知怎麽突然想起了自己,背後有點毛毛的。
司多克先生點頭:“癡迷畫作的繼承人毫不在乎,好在他的一個遠方表姐樂意接受這些畫像。這個繼承人,相信你也聽說過他的名字,羅伯特.馬克羅菲,舉世聞名的繪畫大師,他的畫具有特殊的魔法,能夠把活着的巫師也能畫活,那個在新奧爾良州的展覽館,就是他的祖屋。說來也可笑,在他成名後,原本離開他的畫像,又死皮賴臉地要求回到祖屋,他們也不覺得每天慕名而來的巫師們打擾到他們的清淨了。”
西裏斯為這群沒臉沒皮的畫像們震驚地下巴都掉地了。
“它們還有臉回去?”
“當然,他們不過是‘借’住在其他地方,終要回去的。”司多克先生微笑,“不論你有多麽的糟糕,不受人待見,連畫像都遠離你。但當你功成名就的時候,那些當初遠離你的人又回來了,就像得了集體失憶症一樣,這就是人性。”
“啊,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西裏斯的視線飄向了被厚重的帷幕掩蓋着的他的母親的畫像,他實在受不了他的母親的畫像對他的西斯底裏,于是用布蓋住畫像了,仿佛這樣他就能夠裝作他的母親對他的指責并不存在一樣。
其實,在很多年前,他還沒有去往霍格沃茲的時候,他也是父母所喜愛的孩子,雖然他們對他嚴格,但也稱得上親切,經常能夠看見母親臉上的笑容,父親的慈愛,還有雷古勒斯,總是跟個跟屁蟲一樣的弟弟,他一直用小狗般濕潤的眼睛緊緊盯着他。
什麽時候這些都消失不見了呢?而現在只剩下了對他充滿着怨恨的母親的畫像。
“年輕人,要對未來抱有期待。我和羅伯特.馬克羅菲的關系還不錯,他上次還和我抱怨那些畫像們,當年整天對他的破口大罵恨不得他永遠不再踏入祖屋,現在又巴不得他回去,一個個熱情就像是見了金加隆一樣。”司多克先生搖了搖頭,他很慶幸家裏并沒有這些礙眼的畫像,否則以他父親的叛逆過往,不也是如此嗎?
“謝謝你的故事,司多克先生,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西裏斯現在感覺好多了,他真摯地握住了司多克先生的手,他決定明天就找地方把他母親的畫像給放起來,還有克裏切,他一定要給它一件衣服!
等他成為符合母親要求的優秀的巫師,估計一輩子也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這麽做了,總比每天互相折磨彼此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