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做賠本的買賣
不做賠本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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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經到了三月間,花紅柳綠,蘇雨桐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太液池知春亭盼,蘇雨桐正在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真不是什麽好享受的,在屋子裏憋得都快長毛了。
只是沒惬意多久,就見梅香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小姐,我們還是快走吧?”
“為何?”
“皇後娘娘來了。”
“是嗎?”蘇雨桐懶洋洋的睜開了眼睛,消息夠靈通的呀。“我正想在皇後面前好好贊揚一下太子殿下呢,正好。”
“狗奴才,見了皇後娘娘居然敢跑,真是在宮外跟着不三不四的人呆野了,連這宮裏的禮數都忘了,本姑姑今天就代皇後娘娘教訓教訓你。”
梅香趕緊跪倒了地上,“求皇後娘娘饒命。”
“起來。”
蘇雨桐一把把梅香給拉了起來,“你跪哪裏有誠意呀,這得你主子我來。罪妾給皇後娘娘請安了。”
這丫頭啊,太沒骨氣了,這就算是要跪,也得給自己争取來點好處吧,咱可不能做賠本的買賣。
哈哈,哈哈,寧花語頓時心花怒放。梅映雪呀梅映雪,你也有今天,終于落在我的手裏了吧。
任憑你出身多麽高貴,任憑你多麽清高,還不是要被我寧花語踩在腳下。
得意洋洋的瞅了瞅蘇雨桐剛剛坐過的椅子,“拿出去燒了,一股的晦氣倒黴味兒。”
“是,皇後娘娘教訓的極是呢”,蘇雨桐嘿嘿的陪着笑臉,“要說皇後娘娘治家教子,真是讓罪妾不服氣都不行呢。太子教育真真極好。
嘴甜,一口一個母後,叫的罪妾怪不好意思的呢。
而且殿下還宅心仁厚,憐惜罪妾有傷,親自幫罪妾布菜添粥,那天還喂罪妾用藥呢,真真是我朝仁孝的典範。我天羽有此儲君,何愁不興!”
典範你個頭啊,寧花語死死的擰着帕子,那是我兒子,我含辛茹苦照顧了六年的兒子。
生氣啦,哎呀,你生氣的樣子真是賞心悅目呀,咩哈哈。
“皇後娘娘,您還不知道吧,太子殿下還對罪妾的飛白體很是欣賞。哎呀,真是沒有想到,罪妾還有這個福分跟太子如此的投緣。”
“放肆,你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太子什麽身份,太子怎麽可能跟你投緣。”
“是皇後娘娘教訓的極是,罪妾也覺得奇怪呢。想必這一定是皇後娘娘教導有方的結果。
這出身教坊的女人,還能教出這麽有出息的孩子,還真是一樁怪談呢。”
終于聽明白了,這梅映雪哪裏是跟自己示弱,明明就是在跟自己示威,拿太子跟自己示威。
火氣蹭蹭直撞腦門子,“來人,把這個不知道死活的賤人給我扔到了太液池裏去,居然敢教壞太子,真是罪無可恕。”
呼呼,要戲水好哇,大家一起玩兒,感謝寧花語為了使壞,亭子裏只留了姜姑姑一人。
“皇後娘娘饒命啊——。”
一邊喊着饒命,一邊抱住了寧花語的腿,亭子朝水的一面是個小露臺,并沒有遮掩。一用力倆人就全都滾進了水裏。
蘇雨桐精通水性,可是拿過大學生運動會自由泳冠軍的人,現在她就是水裏的霸王,想讓寧花語吃點苦頭還不容易。
死死的抱着寧花語的腿,寧花語想開口罵人,咕嘟嘟,就是好幾口水。想喊救命又是好幾口水。還有人撓她癢癢,忍不住想笑,飽了,沉底兒。
“前面怎麽回事?”
隐約間聽到了救命的聲音,安平王妃陳氏一愣,然後也顧不得禮數朝前面就跑了過去。
是女兒的聲音,還如此叫的凄慘,她哪裏忍得住。
今天天祐帝請了安平王夫婦過來,想改善改善跟岳父岳母的關系,順便理理跟梅映雪的關系。
你廢後人家沒說什麽,可是你這要想廢而複立,來回折騰,耍猴子呢嗎?但凡是有脾氣的父母都不能答應。
安平王可不是一般的藩王,手握重兵,如今朝堂整天鬧鬧哄哄的,分成了兩派,一派說一國不能兩宮并立,不合理法。一派說當年廢後就與禮不合,皇後是被人構陷,理應複位。
這種局面之下,不得不安撫。
“我的女兒呀——,我可憐的女兒呀。”
這時蘇雨桐和寧花語已經被人給救了上來,寧花語哇哇的玩外吐水,一個字兒也吐不出來。
蘇雨桐牙關緊咬,臉色鐵青雙眸緊閉,不知道是死是活。
安平王妃放聲痛哭。
安平王皺了皺眉,這會兒可不是打梅映雪的臉了,這會兒是打他這個親王的臉那。
怎麽老虎不發威,都當本王是病貓嗎?小小的寧家,還真當自己是皇後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撩衣服跪倒,“聖上,小女福薄,還是請聖上恩準,讓小王将小女給接回家靜養吧,小女命賤,實在是享不了這皇宮裏的榮華富貴。”
天祐帝尴尬的老臉通紅。這怎麽回事兒呀這個。
“岳父大人請起,朕,朕一定給你個說法的。岳母請寬心,還是先讓人送雪兒回宮讓禦醫診治吧。”
“聖上,你可要咳咳咳咳給臣妾做主啊。”寧花語把水吐的差不多了,“這個賤|人,推臣妾入水,臣妾差點兒被這個賤|人給害了。”
抱着天祐帝的大腿開始撒潑。
“皇後娘娘,就算您是皇後娘娘,也不能随意編排人那,我家映雪根本就不會凫水。”
“安平王妃,你不要睜着眼睛說瞎話了,她不會水,她在水裏比泥鳅還滑不留手呢。”
“那,為什麽昏迷不醒的是我映雪兒呀?”
一句話噎的寧花語啞口無言,差不點兒眼睛一翻過去。
天祐帝自然是舍不得心愛的女人被丈母娘責難,只能罵奴才。
“那個,梅香,沒用的東西,朕是怎麽囑咐你的,你就是這麽伺候你家娘娘的嗎?”
“聖上。”梅香跪爬幾步往前蹭蹭,“聖上英明,我家娘娘跪迎皇後娘娘,還說了不少太子的好話,哪知道皇後娘娘還是不依不饒,命人将我家娘娘沁水淹死。
我家娘娘跟皇後娘娘求情,然後皇後娘娘就把我家娘娘推進水裏了。
奴婢,該死,沒有姜姑姑力氣大。”
“你個賤婢,竟然敢紅口白牙說瞎話。”姜姑姑趕緊跪下,“聖上,您不要聽那小蹄子胡說,根本不是她說的那樣。
是梅映雪個賤|人,心懷嫉妒,把我家娘娘給推進水裏的。”
“放肆,梅皇後的名諱是你能叫的嗎?來人掌嘴。”
可愁死了,天祐帝只覺得天旋地轉,兩個女人,一個有情,一個有義,可就是玩兒不到一起去,雙方各執一詞,到底聽誰的喲。
“請聖上給臣女做主,小女自幼追随太後左右,秉承太後教誨,萬萬幹不出這種大逆不道某害人性命的惡毒事情,臣敢以身家性命擔保。”
這個天平頓時就偏了,太後,安平王府兩個砝碼加起來,天祐帝一咬牙,今天要是不給個交代,怕是過不去了。
蘇雨桐很欣賞安平王今天的表現,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呢。
于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什麽?”梅香,寧花語,姜姑姑,陳氏王妃同時開口。“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