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鎖文 (12)
說:小別勝新婚。更何況這個女人不是自己的妻子。你當然可以想象有兩周多時間不在一起的這對男女——我和他會在床上上演怎樣驚心動魄的一幕。
當一切結束之後,我們休息了大約半小時,并商量以後的事情。我們約定每個周六的晚上在這裏相聚一次。因為他可以對她的女人說,這一天他在學校值夜班,而事實上根本沒人去值過夜班。
然後,我們一起從那套房子裏出來,在夜光下吻別,而後各自回去了。
等我到校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十一點了。
我獨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很靜,各種蟲子鳴叫的聲音不時地傳入耳中。我沒有走大路,揀了一條小路來走,因為這樣既可以縮短路程,又可以避免路燈。我不喜歡路燈下那個忽長忽短的身影。我喜歡在黑暗裏行走,然後想我所想的事情。這樣感覺更安全一點,或許從某個角度上來說,這并不安全。但我不願意在燈光下讓我醜陋的靈魂曝光。因為每當我看到地上的身影時,會自然而然地想到我的靈魂,那黑影猶如我的靈魂,在地面上游走。一點美感也沒有。有誰會認為這忽長忽短,不斷變化的黑色影子是美的?也許有。但我的确不認為這是美的。我寧可在黑暗中失去自我,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極度黑暗。
我小心地走着,兩邊的小樹叢不斷地從身旁往後退。
在靜谧中,我傾聽着蟲鳴,很美。我享受着這一切。
然而,除了這,我又聽到了一種聲音。是我們很熟悉的那種。不是來自動物,但也許是來自動物。因為人有時的确就是動物。
那是一種什麽聲音呢?
也是我最熟悉的那一種。
我與男人在一起才能聽到的那一種。
喘息與shen吟。
其實這并不奇怪,每一個經歷大學生活的人對這種聲音并不陌生。當然這是指九十年代中期以後的大學生。
我用眼睛向樹叢中看去,每隔幾米就有一團黑影。我明白他們在做着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一起才能做的事兒。
我能理解他(她)們。
經過一個暑期的暫時分別之後,這種饑渴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那畢竟是一群早已成熟的鮮活的男男女女。
9月季節,開學的季節,也是一個欲望的季節,它與春天一樣令人心動。特別是對于我們這些朝氣蓬勃的大學生來說。
我在這種此起彼伏的在抓緊享受快樂的聲音中,回到了宿舍。此時離宿舍關門時間還有十分鐘。
我知道再過十分鐘,樓下會再一次熱鬧起來。
因為那些享受快樂地女生會帶着滿足的笑容快樂地回來。
☆、25兩封來信
人有多面性,即使她是失足女子孩也有善良的一面。我們不應該以有色的眼光來看待周圍的人們。
血緣關系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緊緊地拉到最小位置,即使我們遠離家鄉,我們也不會忘記親人,同樣親人也永遠不會忘記我們。
開學的日子總是繁亂的,各種瑣屑的事情蜂擁而至。打掃衛生,領課本,迎接新生,重新布置教室等等一連串的事情,讓你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讀書。每天都是在學校的各種雜事中忙得不亦樂乎。
今天同樣如此。
上午全系學生一起打掃包幹區的衛生,把經過一個暑假長起來的雜草統統清除掉。學校領導對我們的勞動給予了肯定,并加以表揚。雖然很累,但都沒有怨言。
下午全班同學開了一個會,由班長主持,班主任到會并講話。主要內容是要求大家在最後一年中努力學習,能升入本科學習的最好,不能的話同樣也要好好學習,以優異的成績完成這三年學業。大家表示贊同,并保證一定會珍惜在校的最後一個學年,以良好的精神面貌和優異的成績來回報學校的培養。
大約在四點左右,會議結束,同學們陸續回宿舍去了。只有少數幾位同學還在教室整理書桌,談笑或者做別的事情。
我和郝敏一起把桌洞整理了一下之後,正準備離去。這時,班裏負責拿信的同學跑過來對我說:
“蝴蝶,有你的兩封信。”
我接過了他遞來的信。
一封是家裏來的,一封是我捐助學費的小妹妹莉寫來的。
我沒有立即去拆。
我有獨自一人看信的習慣,然後看完信之後,靜靜地思索。我經常會在信中去品味一些人生經驗,思考一些問題。
我喜歡一個人讀信的感覺。
我與郝敏一起回到了宿舍。其他的兩個室友都在。我把信放到了席子底下,她們都認為我怪怪的。一般的人拿了信都會迫不及待地拆開來看,可我卻不。就連郝敏對我的這種行為也感到不可思議。
我沒對她們說什麽,只是笑笑。
是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處事方式。這是我的方式。這個世界并不需要千篇一律的模式。
就這樣,我一直讓這兩封信躺在席子底下,直到晚上她們都出去後,我才輕輕地把它們拿出來,然後用刀子小心地莊重地把封口割開。
我對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神聖感。每次拆信的時候,我都是小心謹慎的,以一種嚴肅地心态來對待它。面前的信,猶如聖物一般,不讓它有絲毫的不必要的損壞。
然後再用一種虔誠的心情去讀它。
這是我的讀信方式。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這樣去做。真的不知道。
坐在床頭,打開身旁的臺燈,拿起剛割開封口的信。
兩封。
我不知道先看哪一封好。
這兩封信在我心中的份量都是非常重要的。
家裏的信,我應該先拆。
是的,我的确應該先拆,我已經有好幾個月不了解家裏的情況了。
爸爸是不是還總是咳嗽,腿接上之後是否有後遺症?我真希望他能夠少抽一點劣質煙和少喝一點劣質酒。媽媽呢,關節炎現在是不是好多了,還經常為一些小事與七大姑八大姨們争吵嗎?我也好希望她不要再為過去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總是耿耿于懷。這個世界需要學會忘卻。這樣才能使自己快樂一些。我真希望二老能夠生活得開心一些。可是事實上他們能做到這些嗎?不能,真的不能。他們不得不為生存而四處奔波,日夜勞作。這就是中國數億還處在貧困線邊緣的老百姓的生活。還有弟弟妹妹。學習成績怎麽樣?特別是弟弟,現在進入高三了,心理有沒有壓力,每個月回家幾趟,生活上是不是太苛刻自己?
等等。
我要知道的實在太多了,我不知道的也是實在太多了。
對于家人,我一直有一種愧疚感。
我知道我對不住家中的任何一個人。她們對我抱有很大的希望,他們一直以我為驕傲。在他們的心中,我永遠是一個美麗純潔的有着川西人民最樸素□□的女孩。可以說,在家鄉人的眼裏,我是美麗、智慧和純潔的女神。然而我辜負了家人,辜負了鄉親,辜負了所有的人。
我的內心是苦痛的。我一直想擺脫這樣的生活。我知道純潔與美麗仍然可以回到我的身上,只要我願意改變的話。
可事實上,當我每次痛下決心改變時,卻總是不能掙脫欲望的誘惑。對金錢的追求,對名譽的渴望,對今後美好生活的執著努力以及對人的本能□□的滿足。
我真的不能放棄這一切。
也許正因為這一切,才使我走到目前這一步。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能夠擺脫這一切的話,那是因為我得到了這一切。
有的時候我真覺得自己不可救藥了。
誰能救我?
也許只有自己。
雖然從內心的情感上來說我應該先看家裏來的信,可事實卻沒有。
我還是先從莉給我寫的信中抽出了信紙。
共兩張紙,是兩張劣質有點泛黃的紙。我知道在她那個貧窮的地方是很難買到好的信紙的,再說她也舍不得買好的信紙。我能理解。所以我一直叫她盡量少給我寫信,對于一個孩子來說,寄一封信會花去她已經少的可憐的零用錢。可莉卻一直堅持每月給我寫一封信來。有時我讀她的信後,真的很想大哭一場。
那不就是小時候的那個我嗎?
莉在信中是這麽寫的。
蝴蝶姐姐:
你好!
你寄來的錢,我已經收到了。
我們全家感謝你。
現在我又可以和同伴們一起坐在教室裏聽老師講課了。
我真的好幸福。這些都是姐姐給我帶來的。總有一天我要回報姐姐。
姐姐,我特別想你,尤其是今天。
今天老師教我們寫信。要我們每人給遠方的親人寫一封信。
其實我和姐姐通信以來,就學會了寫信,所以這堂課我沒有好好聽。我一直在想遠方的姐姐。
姐姐,你不知道,我常會夢到你。在我的夢中,你是一個很美很美的人,如仙女一般。我時常與你一塊到家鄉的田野去采野花,然後編成一個花環,我把我編的帶在你的頭上,你把你編的帶在我的頭上,然後我們一起手拉着手在田野中跑啊跑。
姐姐,我還夢到了你與我一起在家鄉的小樹林中捉蝴蝶。那些蝴蝶好美好美,與姐姐同樣的美麗。我們一起追逐着、嬉戲着。我們捉了好多好多,各式各樣的蝴蝶。
前些日子,當我路過小樹林時,我突然想要為姐姐捉幾只,然後把她們做成标本送給姐姐。不知道姐姐喜歡不喜歡。這次我挑選了一只自己認為是最好的給你,希望姐姐能喜歡。
當我把第一頁讀完之後,翻至第二頁時,我看到了一只美麗的蝴蝶出現在我的眼前。那的确是一只美麗的蝴蝶。黃色的翅膀在黑色輪廓的襯托下格外地顯眼。巨大的反差給人以一種強烈的感受。這個小女孩确實具有一定的審美眼光。如果她生活在一個城市的家庭,那麽她一定會有更好的發展,然而殘酷的現實卻讓她過早地經歷了生活的苦難。她不應該這樣的,這麽小就為生存而承受巨大的心靈負擔。她應該有快樂和無憂無慮的童年。然而此時……
我無言以對,對她的來信。
那是一群需要幫助的孩子,像這樣的孩子在西部貧困地區還有很多很多。他們真的需要大家的幫助。伸出你們愛的雙手吧。讓更多的孩子不要再為生存受到威脅而要承受他們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苦難吧!
我有時真的很難理解那些人,那些有錢有權有勢的人,他們寧可用許多的錢花在我們這些女人身上,卻不肯伸出他們高貴的手去幫助一下處在苦難中的人們。
特別是一些貪贓枉法之人,最可恨。他們竟然打起希望工程的主意來了。不知道他們的良心到哪裏去了呢?面對這樣一群貧困的完全需要幫助的孩子,怎麽能夠下得了手去貪污那些捐款呢?
當然,我不應該在這兒過多的指責。我沒有權力指責他們,相反我更應該感謝他們。不然的話,我們這些女人怎麽能夠從他們的口袋裏掏出更多的鈔票呢?沒有了他們,我們就無法生存,我們也就要餓死。有句話說得好:顧客是上帝。我不應該指責我們的顧客,我應該對他們感激涕零。
對,說得對極了。對我們來說,他們就應該這樣,不然的話好事多給他們做去了,那麽我們這些人,真的一點好事都不能做了,只有被人唾棄的份了。
我不應該指責他們。
也許這次我又做錯了。
不要多想了,這世界本來就容不得你多想。一多想,憤憤的事實在太多。
蝴蝶在我眼前真實地呈現着,美麗的外表下,藏着的是一顆小女孩真誠的心,即使我不喜歡也應該好好保存它。
因為一看到那已經風幹了的翅膀,我就想起了我自己。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像眼前的這只美麗的蝴蝶一樣,只有鮮豔亮麗的外表,而沒有絲毫的生命力。
如果說我不是蝴蝶的話,我會喜歡眼前的這只蝴蝶。可我本身就是蝴蝶,我很難接受這只沒有生命力的蝴蝶。因為從中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未來,我真的好怕我的未來會是這個樣子的。但是我仍将感激這個小女孩,因為她不知道我的生活會是如此這般。
不說了,還是繼續來讀莉的來信吧!
當姐姐看到這只蝴蝶時,一定要來信告訴我喜歡不喜歡。如果不喜歡的話,我會再去找一只更好更美的蝴蝶給姐姐寄去。
姐姐,你一向很關心我的成績,我也知道上課開小差是不對的。可是當老師叫我寫信的時候,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因為我沒有一個親戚在遠方城市,所以我就把你當作我至親的人,當作我的親姐姐。
真的,姐姐。如果有朝一日,我能夠真正離開這個小村莊,來到姐姐所在城市,當面叫你一聲姐姐,那就好了。這一直是我最大的願望。
我的學習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考第一名。上學期我又得到了三好學生,還受到校長的表揚。姐姐,我一定會聽你的話的,我要像姐姐一樣,做一個大學生,做一個有大知識的人。
姐姐,在我給寫信的時候,爸爸媽媽要我轉告你,他們謝謝你,真心地謝謝你。他們将永遠記得你。有空的時候,我們全家歡迎你來我們這裏。我們将用最隆重的禮節來招待你。
最後,祝姐姐一切都好。
小莉
199X年X月X日
讀完之後,我的眼睛濕潤了。
我很為自己悔恨,為什麽我會走到目前這一步。每次讀小女孩的信時,我真的很想改變我目前的生活現狀,我真的很想成為她心目中的那個完美形象。
可是我還有可能成為那樣的女人嗎?
不可能的。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想讓自己大哭一場。也許哭過之後,我會減少點罪惡感,減少點痛苦。人有時需要麻醉自己。不然總是清醒的話,會讓自己很痛苦的。所以這個世界上越來越多的女人喜歡上了喝酒與抽煙。
當我從家裏來的信中抽出信紙時,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我無法想象這麽短的信,我竟然看了一個小時,而且還淚流滿面。
家裏的來信是弟弟寫的。弟弟的字很漂亮,文采也不錯,看的出來近階段很用功。
弟弟來信說,全家人都很想念我,不知道我在這裏生活的怎麽樣。說有空的時候多給家裏寫寫信。因為家人很想知道我的近況。還有就是弟弟明年要考大學了,讓我看看這裏有沒有好一點的參考書給捎回去幾本。弟弟還說爸爸特別關照,要我不要給家裏寄錢,也不要總是想着掙錢,要以學業為重,而且還要好好做人。爸爸會想盡一切辦法湊足我的學費。最後,弟弟讓我保重,一定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其實,每次讀家裏的來信時,我都會感受到一份濃濃親情的包圍。我很感激親人們對我的關懷,哪怕僅僅是一句問候,我也會感受到一份不盡的愛。
我太需要人來關心了。
這樣的生活,我真的活得很累。
很累。
每次讀遠方的來信,都會讓我有許多感觸,而且都會讓我感到一種幸福與痛苦交織的人生體驗。
面對那些真誠的話語,那種無限的信任以及那份珍貴的關懷,我會感到如此地幸福。然而當這種真誠、信任、關懷疊現在我的醜陋面前時,我又感到從來沒有過的苦痛。
我是那麽矛盾的生活着!
時間很快,轉眼又過去好久。信總歸要看完的,思考問題也不能永遠思考下去。生活即使再怎麽矛盾,我也得生活下去。
還是到圖書館去看看書吧!
我得為下學期的升本科考試而努力。
熄滅了燈,我走出了宿舍。
☆、26快樂并痛
快樂與痛苦是相對而言的,沒有永恒的快樂也沒有永恒的痛苦。但是我總覺得人的一生總是痛苦多于快樂。快樂也因為痛苦才更讓人體會得真切而深刻。
生活按照原來的步子進行着。
這一階段,我好忙,不管是大腦還是身體,似乎都在不停地高速運轉。
我思考的東西很多,我想得到的東西也很多。我多次說過我是個有強烈欲望的女人。我想得到我能得到的東西,我想擁有我能擁有的東西。說得實在一點,也就是有好多的願望需要我去實現。
盧梭在《痛苦與快樂》一文中曾這樣說過:一切願望都意味着缺乏快樂。而一感到缺乏快樂,就會感到痛苦。人的欲望越大,你就越感到痛苦。
我痛苦嗎?痛苦。
然而表面上的我是快樂的。我應該快樂,我沒有什麽可以讓我不快樂的地方。随着欲望的一次次滿足,我應該感到快樂。是的,有時我是快樂的。似乎看上去還真的很快樂。當我的願望在我的行動中得到實現時,我就更多地體會不到痛苦。
也正如盧梭所說的:誰遭受的痛苦越少,誰就是個幸福的人。所以我也應該在承受了痛苦之後,享受成功的快樂。
然而我真的快樂嗎?真的是由內而外地快樂嗎?從精神到肉體。不,絕不是的。我的靈魂永遠沉浸在一種不可饒恕的痛苦之中,所以最恰當地表述就是我快樂地痛着。
開學到現在已經快兩周了,接下來是國慶長假。作為學生的我們都在期盼着假期到來,這樣就可以快快樂樂與同伴一起出去走走,見見世面,到祖國的山山水水去轉一轉。
面對這麽個假期,我該怎麽辦呢?不知道。
不過上周末,我去給Sam上課的時候,他曾跟我說起過他近期要出去走走,如果我有空的話,與他一起去,做他的翻譯加導游。不過當時,我沒有立即答應,我害怕與Sam單獨在一起。很害怕。Sam是個有魅力的男人,我怕抵抗不住他的誘惑,而讓我做出對不起魏老師的事來。
我害怕做錯事。這一學年是關鍵的一學年。它将決定我未來的生活。如果順從Sam的話,也許我會得到一大比錢,但這并不能解決我今後的生活。錢不是我的最終目的。我渴望過一種正常人的生活,一種體面而不再貧困的生活。再說我也知道,Sam喜歡我是因為我的外貌,那是男人對美好事物占有欲的一種表現。他對我沒有其它感情。沒有感情的。他僅僅是把我當作他要征服的一個對象而已。我不能輕率把自己貢獻出來。如果一旦被魏老師發覺的話,我的前程将是一片暗淡。我不想為了一時的沖動,而以今後一生的幸福來作代價。這樣太劃不來了。我是不會做的,即使做也要在十二分的隐蔽情形下。
對魏老師,我沒什麽可說的。這些天來我就是不斷地滿足他的生理需求就行了。我在前面說了,這些天我很忙,每天要應付學校裏的一大堆事情已經夠忙了,晚上還要陪魏老師進行肉體的苦戰。有時甚至是中午。不知道為什麽,這些天來他的欲望特別旺盛。有時中午想我的時候,就打我手機,讓我到租的那個房間裏去。這些天,魏老師中午不回家,在食堂吃完飯之後,就來到那間房子裏去午睡。有時睡着睡着就想我了。如果那天下午我剛好沒課的話,他一定打我的手機,讓我過去陪他。于是我只好從剛鑽進去的被窩裏起來,穿上一件稍微性感一點的衣服,修飾一下,匆匆趕到那邊。然後滿足他,讓他過于豐富的精力在我年輕的身體上釋放一下。而後他會心滿足地對我說:甜心,我走了,你躺一會兒。于是我看着他高而削瘦的身子在我的眼前消失。
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能夠忍受他對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做法。
我也不知道,這個階段他為什麽願望這麽強烈。也許他與家裏鬧矛盾了,所以把對老婆身上不能發洩的東西,一古腦地沖我來了。也許他在工作上出現了點不順心的事,于是他就用這種身體的運動來麻痹自己。也許.......其實有時生活中根本沒有那麽多的也許。“也許”是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對我來說,只要我能不斷地滿足他這就夠了。靠人家養的人,不應該過多地知道對方的事情。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當他需要你的時候,你來到他的身邊。至于他到底在你的這片土壤上怎麽開墾那是他的事情。
這是怎麽樣的生活,我為何能夠承受?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所以我在享受身體快樂的同時更體驗到了一種心靈的無比傷痛。
就在放國慶長假的前兩天,魏老師又與我有了一次歡愉。這一次他非常地賣力。讓我這個年輕而富有朝氣的女人,都有點承受不了他的持久與激烈。我一直在思索着這樣一個問題。為何文弱而削瘦的書生竟然會這麽厲害?
我試着問他說:“老師,你怎麽這麽厲害?我快有點招架不住了。尤為今天。”
“不知道,也許是天生的嗎?不過我要離開一段日子。國慶長假8天,老婆要我與她一起回老家一趟,順便去周圍的風景區轉轉。”
“是不是要把損失的先補回來,你真的好壞。你走了,我一個人不孤單嗎?”我調皮而撒嬌地說。
“你也可以與同學一起出去走走,或者到外地的同學那兒去看看。”
“哪兒有錢,都交學費了。”說着,我的臉上有了一絲傷感。
“我給你,不過,切記,千萬別走回頭路了。如果想談男朋友的話,我不反對。我不是那種自私的男人,你應該有自己的新生活。懂嗎?”
說着打開錢夾子,從裏面抽出大票子給了我。
“我會聽話的。”一邊接過錢,一邊更盡力地展示着身體的熱情,我要讓魏老師在我這兒得到真正的快樂。身體與精神的快樂。我相信自己有這個能力,不然他不會把我從那個地方帶回來,也不會花費那麽多的精力與金錢來養我。
看來女人一看到錢,就會無比快樂,并願意為對方帶來快樂。女人天生與錢有緣,女人天生可以為錢而貢獻出自己的一切。當然這個女人不是全部,這個世界不存在完全絕對的事情。
肉體的征戰,最後以兩敗俱傷而告終。但這個敗,是人類渴望的。人類的力量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制地征戰下去。兩個同時失敗,意味着力量的勢均力敵。那是一種和諧完美的展現。你盡可以詛咒這種不正當的、不合法、違背倫理的行為,但你不能否認它同樣可以給我們帶來和諧與快樂。當然它也同樣有可能為我們帶來一種致命性毀滅與痛苦。這個傷,也不是真的傷,那是一種劇烈運動後的力量的衰竭,是在享受了快樂之後的一種暫時生命力的低沉。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整之後,生命力會回複到原來的水平,新一輪的征戰又重新開始。其實人的一生,在某一方面來說,就是兩個人不斷戰争的過程,同時也是兩個世界不斷戰争的過程。正是因為有了這種無休止的征戰,才有了人類生命個體的不斷地延續,才有了這個五彩缤紛的世界。世界為此而變得異常美麗而又富有人情味。人類為此而才會經歷快樂與痛苦。
這是我與魏老師國慶前的最後一次,也是與他所有次數中讓我讓他享受快樂最深的一次。
完後,我們一起休息到晚上十二點,于是他回他的那個家,而我繼續躺在床上,沒有回學校。這是我第一次在周末以外的日子不回學校去住。我實在太累,兩腿沒有絲毫的力量。
今天下午就放假了,我不知道這8天時間怎麽過。
室友們都有了安排。郝敏到外地的同學那兒去,那個同學叫李斌,是一起與她從那個村莊走出來的。她想家,但苦于實在太遠,所以去他那兒問問家鄉的情況怎麽樣。因為這個暑假他回家去了。郝敏說那是一個很厚實的男孩,一邊打工一邊養活自己。他們關系很好,她想去看看他。其他兩位呢,正處于熱戀中,相約與各自男友出去旅游了。現在正在準備,晚上就走。
這個夜晚,我将獨自一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我好傷感。
就在我坐在床上呆呆的處于這樣一種極度低落的情緒中時,Sam來電話了,讓我明天陪他出去旅游。他說他一向對中國的古文化懷有敬意并被深深吸引,想到江南的古鎮去看看,希望我能與他同行。按道理來說,我不應該去的。兩個人單獨出去的确不是件好事,特別是我與他這樣一男一女。很不好。因為我知道,這一出去,肯定會有一些我不想發生的事情要發生的。我的意識一直在阻止我作出答應他的決定。但最終我還是不由自主地答應了他。
我知道我為什麽要答應他,我也知道我可以為自己找出許多條答應他的理由。但最終的結果,使我明白這種答應完全是錯誤的。我違背了魏老師對我的忠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又走回老路上去了。并且這一次更不得了,與老外好上了。真的,我是個壞女人。我有時覺得自己無藥可救了。這些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最終嘗到了這種行為的後果。那種前所未有的身體的傷害。是Sam帶給我的前所未有的巨大痛苦。從而使得我從此之後,對性産生了從來沒有過的恐懼與厭煩。
一號那天,我把外出旅游必備的東西裝入一只大背包裏,然後穿上白T恤和新買的藍色牛仔褲,還特地帶了一幅太陽鏡,就出門去等Sam派來接我的車。我們約定在學校的西校門等車。當我剛走到校門不久,車子就來了,還是那個五十來歲的老陳司機來接我。
我們友好地打了招呼之後,他為我打開了車門,我就坐了進去。
半個小時之後,他把我送到了Sam的寓所。
車子沒有開走,司機老陳在外面等着。
我按響了Sam的門鈴,不一會兒一個沒有胡須的高大英俊白皮膚男人為我開了門。看着他一身名牌的休閑服裝,我一下子竟然沒有認出那就是那個大胡子Sam。
“你好,蝴蝶。”Sam用生硬的中國話說。
“The same to you.”而我卻不由自主地用英文回答着。
我們寒暄了幾句。無非是我說一下子認不出你了,比以前更精神更帥氣之類贊揚他的無聊話,而他也恭維了我一番,并還不時地對我說“You′re really a pretty girl.”。說得我喜笑顏開,得意忘形,不知深淺。女人喜歡聽好話,這永遠是她們的一個弱點,永遠會讓她們在不經意間進入對方為你設置的圈套。女人應該時刻保持一種高度的警惕。如果一個不是深交的男人對你不斷地說一些溢美之詞,那麽他肯定對你有所企圖。這個時候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了。
之後,他對我說了這趟國慶旅游的具體行程。主要到江南一帶的古鎮去走走、看看,了解一下風土人情。
對于江南的古鎮,我一直向往着。那是座座凝聚着千年文化精神的古建築。在那裏你可以領略到都市生活中無法領略的安寧與和諧,能夠聽到雞鳴與狗吠,能夠看到小橋與流水,能夠體驗到民衆的純樸與真誠。在那裏你能了解和體會到你在城市生活中無法感知的世界。
我更多地是喜歡那裏安寧的環境與樸實的生活,而Sam更多地是一種好奇以及對中國古文化的熱愛。另外,他還有一個決定,那就是他要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進行這次旅游,來真切體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這個決定對我來說肯定也會産生興趣,我可以不必再在他那高檔的Cadillac裏又一次感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而帶來的黯然神傷。這種外出旅游的方式,使我對Sam産生了的一絲好感,也有了新的看法。看來他的确是一個有個性的人,完全可以歸入好男人之流。雖然他很有錢,卻能承受生活的自我磨練,可以推知他在公司裏一定是位很得人心的上司。當然我的這種感覺也許對于事實來說是完全錯誤的,但當時我的确是把他看成這樣的男人,從而使我減少了對他的防備,并在感情上進一步與他貼近了。正是由于這種感情的貼近,使我最終讓他對我做下了不可饒恕的錯事,也使我做下一件讓我無比後悔的事情。對于一個人,特別是一個男人,我們不可能很準确地了解他的為人,男人永遠是無法讓你真正走進他們的世界的。男人的世界永遠是對女人世界的一種強有力的占有與征服。
就在上午九點左右,我與Sam一人背着一個背包,帶上了足夠的食品出發了。第一站是離我們這個城市最近的古鎮周莊。到周莊,還是由司機老陳把我們送去的。他送我們到周莊之後,就被Sam打發回家了。他告訴司機說:“你走吧,以後我們自己坐車好了。如果要你來接,我會打電話的。”當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