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梵音回到家裏,季父季母都坐在沙發上等着她。
“爸媽,我回來了。”梵音和他們打招呼,臉上是淡淡地笑容。
“回來啦!”季父季母對視一眼,
“音音,來坐下。“季母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坐在沙發上。
“音音,你堂哥想出去旅游,S國。你不是最喜歡花海嗎?聽說那裏有成片成片的花海,去看看吧!”季母拍着她的手。
他們是做父母的,怎麽可能看不出來自從兩年前梵音就開始不開心!他們也不敢問,都說高中孩子壓力大,他們就這一個女兒,要是想不開,那可怎麽辦?只能盡力順着她。
但幸好梵音沒有什麽不好的想法,而且慢慢地恢複正常,開始笑了。
但這是她十月懷胎的女兒,她怎麽可能看不出來梵音笑着的眼底總是有些落寞,就像是在思念一個人。但她不說,他們也不問,愛情根本不是必需品,能抓在手裏的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高考後,季父季母商量了一下,讓孩子出去玩,可能會解開心結。
季父也點頭,“是啊,那裏還有什麽好玩的都去逛一逛。有你堂哥呢!他帶着你,我們放心。”
季梵音的堂哥是她大伯家的孩子,今年二十五歲,在公司幹了五六年了,想出去旅旅游,放松放松心情。正好,梵音也高考完了,一起去玩玩。
“我……”
梵音看着季父季母期望的眼神,點點頭,“好,我去。”是她讓他們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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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館。
周揚擦了擦臉上的汗,心裏MMP!
艹,紀元瘋了吧?回來一句話不說,就帶着他們三個出來打球,一遍又一遍,打得太狠了吧!累似老子了。
“不行了!!!”
“停下吧,”許明帆脫掉上衣,走到旁邊的座椅上拿起毛巾來擦汗,“給,你擦擦。”他把旁邊的新毛巾遞給李維,
李維接過來擦了擦,看着場中還在打得紀元和周揚,很快撇開眼,這兩個瘋子!
紀元在部隊訓練了兩年,周揚是體育特長生,兩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就知道搞他和許明帆這倆念書沒運動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喘着氣的紀元和周揚都走過來,拿起礦泉水就開始灌,喝了三四瓶才停下。
“我說,你和季梵音又咋了?”周揚喘着氣,無力吐槽,只希望這祖宗趕緊正常一點兒,要不然他就倒黴了。
“你怎麽知道是季梵音?”許明帆打着游戲,頭也不擡地插了一句。
旁邊和他一塊兒打的李維也支起耳朵來聽。
周揚皺着臉,“用你那發達的小腦想一想,紀元這個狗東西除了季梵音還有誰能讓他這麽失控?”
紀元脫掉上衣,露出健壯的胸肌和整齊的腹肌,随着呼吸一動一動地,汗水緩緩地順着流暢的線條下來,滑進了下方優美的人魚線中。
這兩年的軍隊變的不僅是他的身體和思想,他的性格也變了:不再那麽愛笑,沉默了許多。
“她說她怕我。”紀元趴下身子,盯着地面,眼裏滿是痛苦和無助。
“啥?”周揚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和李維許明帆互看了一眼,看到對方眼底的驚詫才知道自己沒聽錯。
“不是吧,你這麽忠犬,還怕你?”周揚張大了嘴,誇張地喊出來。
紀元沉默,李維看着紀元詭異地沉默,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你不說,我們怎麽給你分析?”
許明帆放下手機,手機裏傳來隊友罵罵咧咧的聲音,他直接退出游戲,等着紀元坦白。
紀元看到面前三個人眼裏的擔憂,慢慢地把兩年前他強行吻她甚至差點兒發生關系的事情說出來。
一陣沉默。
“兄弟,你這,活……”“該”字還沒說出來,看到紀元黑沉的眼,周揚就咽了回去,“反正要是我,誰敢強迫我,不弄死那個人就算好的!”
紀元眸光立刻黯淡下來,李維拍了周揚一巴掌,“閉嘴!”周揚正喝着水,猝不及防噴出來,嗆得他直咳嗦,“我艹,”
看到李維銳利又不容置疑地眼神,他可恥地慫了,“好吧,我閉嘴。”
許明帆抓了抓頭發,他又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該咋辦。
“這事兒吧,她應該不太在意。她還喜歡你。”李維慢條斯理地說道。
三人都看向他,異口同聲,“為什麽?”
“很簡單啊,”他攤手,“我見過她給紀元打電話。”在紀元的注視下,又接着說,“在你剛進部隊的時候,打不通還哭得特別慘。”要是介意絕對不會哭得那麽傷心還給他打電話!早就恨不得誰也不要提這個人了!
因為李維和梵音一樣選了文科同在一個班,其他三個人也都知道,不會懷疑他在說假話。
!!!
紀元的手機自從進了部隊再也沒拿在自己手裏,現在的手機是新辦的,他根本不知道!
“等等,紀元你告訴她你被關到部隊裏了嗎?”許明帆突然說了一句。
紀元懵了,“我以為我大姐告訴她了……”
???
“你不是說你大姐回去才臨時改的主意嗎?”許明帆心裏“我艹”,擱誰誰願意和一個無緣無故消失兩年的人在一起?
“你看看,熱戀期,男方忽然消失兩年,電話打不通,找也找不到,咱們她都不認識,其他的也問不出來什麽消息。”周揚摸了摸下巴,突然覺得兄弟很渣,“怪不得哭。”
紀元眼裏的痛苦都要溢出來了。
“而且現在過去兩年了,誰知道她還喜不喜歡紀元?”周揚又說了一句。
“emmm我看到過季梵音寫的日記……高三的時候!”李維頓了一下,看到周揚和許明帆鄙視的目光,摸了摸鼻子,“這不是為了紀元嘛,要不然我才不會幹偷看女孩子日記這種沒品的事兒。”
“咳,日記裏全是紀元的名字,一看就知道寫字的主人很想念他。”李維迅速說完,拿出礦泉水。
紀元很歡喜,但又惶恐,那她為什麽再次見到他說害怕?
李維看出他的隐憂,“女孩子嘛,托詞,讓你出去怕你不聽,示弱一下。不然你再來一次霸王硬上弓怎麽辦?”
紀元臉一僵,但随即就是不确定,“真的?”
“你可以去試試,問問她還喜不喜歡你。”李維語氣誠懇,建議他“試一試”,“當然,要先解釋一下你為什麽突然失蹤的事情。”
紀元面色複雜,最終決定相信他。
“喂,我說李維,你不讓我摻和他們,你怎麽自己摻和的這麽積極?”在紀元走了之後,周揚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語氣危險。
“對啊,為什麽?”許明帆也湊過來,
李維沒好氣地把他的胳膊弄下去,“老子現在是有心理資格證書的人,你們有嗎?”再說了,就你倆不開竅的情商摻和進去,那他倆得多傷啊。
“我沒有。”周揚讪讪地,
“我也沒有。”許明帆也讪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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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和季母正在收拾旅游的東西,“音音,把你窗臺上那件衣服拿過來。”季母手裏忙活着,頭也不擡地吩咐她。
“好。”
梵音走到陽臺上拿衣服,向下一掃就看到了那個紅發的少年。下一秒電話響起來,梵音看着一直在響的手機屏幕,接通了電話。
“……”
“你能不能下來,我想和你談一談。”底下的紅發少年擡着頭,眼也不錯地看着隔了個陽臺的她,全是期許和渴望。
梵音深吸一口氣,“好。”她也該做個了斷了。
梵音把衣服遞過去,看着幫她收拾東西的季母,在後面抱住了她的腰。梵音把她的臉埋在季母後背,聲音悶悶地,“媽,我有點兒難受。”
季母聽到她的話手頓了頓,神色莫名。她回身拉着梵音坐到床上,關切地看着女兒,“有什麽煩惱都可以告訴媽媽,媽媽幫你。”
“有個人他一聲不吭地消失了兩年,”梵音面色茫然,兩只手攪在一起,看着可憐兮兮地,“他又突然回來了,我該不該原諒他?”
季母眼帶驚異地看着梵音,“他”是個男孩子吧,沒想到女兒也到了情窦初開,不,已經喜歡過一個男孩子的年紀。
“你還喜歡他嗎?”季母眼眸憐惜,摸了摸她秀白的小臉,她和季父管着他不讓她早戀,就是怕她會受傷,卻忘記了,人都會受傷。
梵音看着季母,撲到她懷裏,低着頭,聲音哽咽柔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喜歡多一點兒,還是怨恨多一點兒。”
季母輕輕抱着女兒,眼神溫柔,“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媽媽永遠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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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元還是站在那棵大樹底下,想起兩年前的他也是站在這裏等待着心上人,想着和音音去哪裏玩。現在他想的只是讓她再給他個機會,不要輕易地放棄他。
他不傻,看得出來梵音眼中的決絕,他很怕,怕她下一句就是再也不想看到他。
他們還沒有分手,只是不聯系了。
他記着她說的所有的事情:她喜歡他的笑,開朗的、大方的、陽光的,那他只在她面前笑;她不讓他改變發色,所以進部隊大姐夫怎麽操練他,他死也不染回來;她在想他,他也一直在想她;她怕他,那他就遠遠地躲着,等着她不再怕他……
梵音下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她走到紀元面前,也不看他:“走吧,去那邊的小亭子裏。”今天是工作日,小區裏沒人,那邊也偏僻,适合說話。
紀元點頭,跟在她身後,不敢靠得太近,就隔了三步的距離。
兩人坐到石凳上,梵音低着頭走神,紀元看着她,用那種專注熱烈又小心的目光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