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女人大怒!
她的眼裏都是憤怒的火焰。
女人手中還牽了個三四歲的小女孩,小女孩好奇地踮起腳朝着床上看,卻被自己的媽媽蓋住眼。
“笑笑,自己去客廳吃冰激淩等着媽媽好嗎?”女人抑制住自己的怒氣,盡量語氣平和把小女孩哄走。
“好。”小女孩奶聲奶氣地,颠颠地跑去了客廳。
女人轉身,怒氣上漲,抓着紀元的頭發把他弄下來。
她上去就是一巴掌:“你小子能耐了,誘拐少女?”
她剛才可是看見了,人家女孩子怎麽推他都推不動,一看就不是自願的!這個死小子還抓着人家,真是不要臉!
“我是這麽教你的?老二是這麽教你的?”
紀元被打得清醒過來,聽到女人的話,面色蒼白。他皮膚白,被打了一巴掌,臉上的紅印特別明顯。
他慌亂地看向床上的少女,“音音,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親着親着就想再更進一步,那種渴望充滿了他的腦子,讓他整個身體都不聽話了。
梵音抓着被角,面色惶恐,女子把紀元扯下去的時候還給她蓋上了被子,讓她蒼白的臉色好看了一些。聽到紀元的話,她長長的睫毛低垂着,沒說話。
她承認最開始交往的時候是她撩撥他的,因為她就是喜歡這麽開朗樂觀的少年。就算後來他吻她吻得那麽用力,她也沒說什麽,因為那個時候的他身體是顫抖的,一推就能推開,特別無害,哪像這次……
梵音一陣後怕,要是剛才女子沒來,那他們今天會不會就發生關系?
他們才十六歲!
越想她的手抓得越緊,白皙近乎透明的手指抓在黑色的被子上。
地上的兩個人都看到了她的動作。
紀元黑眸越來越暗,他掙脫女子的手,跪在床邊,看到梵音随着他的靠近身體向後縮着。他簡直後悔死了!
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打在女人剛才打得那一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別躲我,別……”
“抱歉,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想回家!”梵音打斷他的話,面色慌亂,看也沒看他,掀開被子就想走。
也是她有問題,補習在哪裏不行,就任由他帶着她回了他家,甚至和他一塊兒進了他的房間。自作孽,梵音咬着唇,難受死了!
紀元慌極了,他想拉她的手,卻被早有防備的梵音躲開。他沮喪地跪在地上,看着梵音很快下床走出他的房間,就像是走出他的世界一樣。
他不敢攔,梵音一看就是生氣了,她現在肯定不想看見他。要是她說不要他了,那他怎麽辦?
梵音走得極快,身子發顫,路過女子時,她鞠了個躬,“謝謝您,十分抱歉。”她沒敢看女子的神色,擡腳就往外面走。
“我送你回去,大中午的,女孩子自己在外面不安全。”女子安撫地摸了摸少女黑長的秀發。
少女露出來的耳後和脖頸上紅紅的一片,再加上紅腫的嘴唇,經過人事的都能看得出來那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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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家客廳裏
小女孩在小口小口地吃着冰淇淋,邊吃邊好奇地瞅着紀元。
“小舅舅,笑笑有個問題要問你呀!”
小女孩咬着小勺子終于忍不住開口,紀元躺在沙發上,臉上有紅紅的巴掌印。他半死不活地躺着,聽到笑笑的話眼都沒動。
但笑笑不在意,自顧自地往下說:“剛才那個姐姐是你的女朋友嗎?你們在床上捉迷藏嗎?笑笑太矮了,看不到。”
笑笑抿抿嘴,有點兒郁悶,為什麽她不能像爸爸那麽高呢?想摸誰的腦袋就摸誰的腦袋,根本躲不開!
笑笑的爸爸在部隊裏,身高接近兩米,是他們這一大家人裏最高的。
“那是你小舅媽。”紀元擡了擡眼,黑眸看着笑笑,“以後見到了要叫小舅媽!不然別人要說你沒禮貌了。”
“噢噢,好的。”笑笑重重地點點頭,大眼睛看着紀元,鄭重地表示自己記住了。
女人也就是紀元的大姐紀雲聽到他誘騙小孩子的話,呲笑一聲,“不要臉!”
“媽媽!”小女孩跳着跑過來,女子蹲下身抱了抱笑笑,站起來牽着她的手。
“哎,媽媽回來了。”紀雲先回答自己的女兒,再看向紀元。
“大姐,”紀元爬起來,眼裏是微弱的希望,“她……有沒有說什麽?”他攥着拳,心緊緊地提着。
紀雲今年三十歲,因為長年在學校裏,周身氣質溫和,讓人一看就很有好感;而且她還輔修了心理學,黑眸銳利,一眼就能看透人心。
“人家什麽都沒說,”紀雲看着緊張的紀元,倒也不至于對紀元失望。十六歲的男孩子,血氣方剛的,又面對着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不起反應大概就廢了。
但關鍵是,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自己欲望的都是廢物,紀家不允許有這樣的人。
“小姑娘吓得不輕,一個月內別去找她了,在家呆着吧。”正好到時候放暑假了,繼續冷靜冷靜。
“可我還要上課……”紀元急了,一小時看不到梵音他就心慌,怎麽可能待在家這麽長時間?
“上什麽課,我給你補!”紀雲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看到他眼裏的不甘心,紀雲覺得不妥:家裏根本困不住他,沒人在家看着。
她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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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紀雲去開門,進來兩個軍人。
“嫂子好!”兩個大兵對紀雲行了個軍禮,看向紀元,“嫂子,是他?”
紀雲點點頭,“那行,那我們走了。”兩個大兵朝着紀元走過去,“走吧!”
紀元看到兩個軍人進來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那兩個人朝着他走過來,讓他跟他們走。
“大姐,不是讓我呆在家裏嗎?”他也不掙紮,這是他姐夫手下的兵,根本打不過。
“我又改變主意了。”紀雲笑了笑,黑眸銳利,“去軍隊反省反省。”
“那我什麽時候回來?”紀元黑亮的眸暗沉沉地,不甘心得問。
紀元摸了摸笑笑的頭發,“你先去吧,到時候了你就能回來了。”
“哼。”紀元氣沖沖地跟着他們走了,他根本反抗不了!
一般他大姐說的話,最疼他的紀母也聽,更別說他爸和他哥了。就比如上次他想轉到梵音的班上去,大姐一句“反正你不學習就別去禍害好學生了”給否了。
他也沒法反駁,他确實不學習,年年吊車尾;就算轉去一班,他也是想着能近距離地接觸梵音,根本沒想過好好學習。
這事兒就不了了之了。
“媽媽,小舅舅去爸爸那裏接受懲罰嗎?”笑笑仰着胖乎乎的小臉,大眼睛裏全是疑惑。
紀雲笑起來,美麗的臉龐上全是對孩子的愛意,“是啊,小舅舅做錯了事,需要去反省一下。”
她不會對孩子說謊,因為孩子的心是最純粹的;大人說的話她會牢牢的記在心裏,長大了也不會忘記。她不希望她的女兒長大了想起媽媽的話,知道她在騙她!那個時候笑笑該多難過呢?
笑笑了然地點頭。上次她多吃了一塊冰淇淋鬧肚子,好了之後媽媽帶着她去了爸爸那裏,讓一個大哥哥監督她站軍姿一小時,她站在好多個大哥哥面前,羞得擡不起頭來,之後就再也不敢多吃冰淇淋了。
小舅舅也是去面壁思過了呀,希望小舅舅好好認錯,不然爸爸發現他不誠懇,會繼續罰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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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現在是高三下半學期,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
期間發生了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高二上學期,一個叫周易的富二代在某一天後,一會兒喊着自己是“皇帝”,要統一全國;一會兒喊着“我瘋了,快把我關到精神病院”!
甚至之後還想自殺,學校裏沒有刀子,他就想撞牆,被老師攔住;跳到池子裏蹲下身想憋死自己,被門衛大爺揪出來說他破壞環境。
同學們都不敢靠近他,最後是校長警局和醫院的人來了,把他帶走了。之後好像是消失了。
很快,大家就不再讨論這件事。
坐在警車上的周易面色猙獰,氣勢威嚴,“你煩不煩,你該去投胎了!好不容易重來一次,你又給我搗亂!”
然後他突然又變了一副氣質,纨绔盡顯,“我要是再信你,我就是傻子!”
“只要你去死,梵音就會好好地,所有人都會好好地,你不該存在!”
皇帝周易眼裏全是惱怒,“你才該死,朕是真龍!使用你的身體是恩賜,別不知好歹!”
“我呸。”纨绔周易眼中不屑,“大周早就亡了,還做白日夢呢!傻*”
“朕是皇帝!”
“撿垃圾為生的皇帝?”上輩子皇帝周易被搞得破産,什麽也不會,別無他法下,撿垃圾過了好幾年。
“你--豎子!”
……
周易臉色變來變去得,精彩極了。
“行了,別精分了。”前排的一個警官敲了敲小桌子,就沒見過這麽能演的,為啥不去娛樂圈演戲呢?說不定還能得個奧斯卡為國争光?
“閉上嘴,安靜點兒。”
周易安靜下來,縮在一邊不敢說話。這些人對待他根本沒那麽客氣,要是打他怎麽辦?
警察要是知道他的內心想法,肯定翻個白眼,懶得打你,個神經病!
上輩子在得知梵音死于抑郁症後,少年周易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和皇帝周易同歸于盡了。
沒想到一睜眼就是高二,他剛被占了身體的時候!而且他發現,上輩子那個死掉的皇帝周易也來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打算自殺!反正他活夠了,父母有大哥照顧,梵音……也會有照顧她的人,只要沒遇上他,她會好好地。
但他想死,皇帝周易可不想死。重生了不是該好好地大幹一場,走上人生巅峰嗎?何況是二次重生!
即便是他和少年周易保證過,不會動季梵音,少年周易還是想拉着他死,瑪德,煩死了。
少年周易早就看透他了,奸詐無情,滿嘴鬼話,信他就是個傻子!
上輩子說好地好好追求她,要是她拒絕了就放手,這個人是怎麽做的呢?
下藥!
垃圾!
他知道自己是個纨绔,吃喝玩樂樣樣精通,但絕對不會和皇帝周易一樣,沒有底線和原則!
更何況,那是他心裏的白月光!容不得任何人心生惡念傷害她!
少年周易眼裏滿是猙獰和決絕:上輩子能拉着皇帝周易一起死,這輩子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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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坐在操場的臺階上,看着下方跑步的人。
旁邊坐下一個人,和她離得稍遠。
梵音沒看那個人,反正看了也不認識。
梵音坐了一會兒,看看手上的表,覺得該走了。
“季梵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