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弘曜黑眸深深,蠱惑着:“我在府裏給您留個院子,您到時候煩了就出宮來住兩天!”留個離主卧房最遠的院子!
“哎,好好好!弘曜真孝順!”太上皇喜笑顏開,被哄得找不着北,孫子還特意留院子讓他去住呢,皇上可沒有這待遇!
從小太監那裏知道了太上皇和太子的談話,皇上俊美的臉上露出無奈地笑容--這皇阿瑪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跟個小孩一樣幼稚!
但同時他的心裏也不免酸酸的,太子都不預備給他養老--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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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過飯,梵音和家人告別後回房,讓人把熱水擡上來,準備沐浴。
剛脫了衣服進水裏,那種渾身無力的感覺又來了!
但這次神智是清醒的,沒有以往那種半睡半醒的恍惚之感。
感受到不屬于自己身體的溫度,梵音被刺激地睜開眼--
!!!
是個男子!
梵音稍稍轉頭,看到倒在地上被人拖走的時書和時夏,
她想喊,卻被那人吻住了耳尖,頓時身子一陣酥麻,“唔……”出口的是酥軟纏綿的聲音,梵音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聲音。
“呵呵……”身後的弘曜繼續舔吻着她的耳尖,聽到她情動的聲音輕聲笑了兩句,黑眸暗欲翻滾,“音音,是我,喜不喜歡?”
???
不要臉的登徒子是大清太子殿下!
而且夜闖女子閨房,還問別人喜不喜歡?
不對,這混賬這麽熟悉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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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在宮裏的那些,也是他?
梵音腦子裏的想法轉了轉,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
梵音想罵人,奈何出口就是破碎的媚音,只好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喊出來。卻沒想到弘曜将她轉過來兩人面對面,吻上她的唇。
梵音杏眸睜大看着眼前炙熱發紅的黑眸,她被裏面的星光吸引,不自覺被他深吻。
弘曜吻得很細致,細細雕琢,一絲都不放過。
等他吻夠了唇,再向下吻的時候,梵音已經軟倒在他懷裏了。
此時梵音清麗的臉龐帶着紅暈,平添了幾絲妩媚,軟在他懷中--更顯動人。
弘曜輕吻着她的指尖,胡亂地擦了兩把,把她抱上了床。
梵音以為上床後弘曜會繼續做下去,沒想到他只是抱着她,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她。
等梵音回過神兒來後,擡眸就看到他幽深的黑眸正盯着她,眼裏滿是她熟悉的愛意和占有欲,
“音音,我今天和皇阿瑪說了要出宮建府。現在工部在弄設計圖,明天應該就弄好了。到時候我拿來給你看看,有什麽不滿意的你說,我讓他們改!”少年意氣風發,語氣裏的得意根本掩蓋不住。
梵音心中一驚,她不是蠢貨,太子出宮建府具有很大的政治意義!
“皇上居然同意你出宮開府?”
“恩!”弘曜勾起嘴角,“怎麽樣,我厲害吧?”得意洋洋的,驕傲地不得了。
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反正做為剩下皇子們的嫡親大哥,他根本死不了!
本來被子底下的兩人光着身子,梵音還有些不自在,但和他說着說着話,熟悉的氣息包裹着她,慢慢地就睡着了,最後還答應讓他明天晚上來送設計圖。
梵音睡得迷迷糊糊地,怎麽覺得有什麽事忘記了?
弘曜眼中全是狡黠之色--有正事音音就忘了今晚上占她便宜的事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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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麽慢悠悠地過去,很快,到了七月。
熾熱的陽光烤着大地,出門不到五秒就熱得臉通紅,更別說本來就靠水活着的莊稼了。
索性這些年皇上在太子的建議下引進并大範圍種植了紅薯、玉米和土豆,又改進了一些農用工具,使得現在農業種植越來越輕松,再加上解除了海禁,鼓勵出海,大清經濟呈直線增長,人們的日子好過也不用死盯着地裏的那點兒東西。
信貝勒府(康熙九子胤禟)
大堂裏三五個冰盆并着風扇吹着涼風--允禟穿了件大褂子,下身穿了個短褲,光着兩條腿,美滋滋地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時不時再喝兩口冰水果汁。
啧啧啧,這日子,快活得不得了!
“九哥!”
敦郡王一路灑着汗來到大堂,看到允禟這麽舒服,熱得馬上要原地爆炸得臉上頓時扭曲起來,羨慕地不得了。
敦郡王是康熙帝第十子,生母為溫僖貴太妃。
“你咋這麽悠閑?快快快,給我上個果汁,就你們貝勒爺喝的那個!”允俄跟旁邊伺候着的小丫頭說了聲,小丫頭應了聲兒就飛快地在旁邊的大桶裏倒了了一杯果汁遞給允俄。
“幹啥瞎嚷嚷!熱不熱?”允禟慢悠悠地回話,瞥了眼允俄。
允俄把外袍脫下來扔在地上,躺在小丫頭剛擺上的另一個躺椅上,喝了一大口果汁,冰涼清爽!
他眯了眯眼,這果汁、躺椅、風扇、短褲啥的都是內務府按照太子的要求做出來了,這太子侄子之前是真的心黑,自己偷偷摸摸地享受!一點兒都不想着他這些“受苦受難”的叔叔們!
哦!對了,享受的還有太上皇和皇上皇後,其他人愣是一點兒沒說!
真是可惡!
這還是他和十二弟前幾年進宮時偶然發現,才被投入生産的--這不,大家全都用上了!
“幹啥?”
允俄涼快了一會兒,大咧咧地敞開腿坐起身來,“太子,”他用手指了指皇宮的位置,壓低聲音,“要出宮開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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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禟被這消息驚得一下子坐起來,臉上驚愕都沒掩住,小聲地說道:“真的?”
“恩。”
見允俄點頭,允禟眼中的不可置信才變為濃重的疑惑,“為什麽啊?”
這太子出宮開府,往大了說,就跟主動放棄皇位,和普通的阿哥們一樣,大婚就不再留在皇宮。
腦子被門夾了?
允俄也想問為什麽?
雖然他從出生就和那個位子無緣,以後也就是個閑散宗室。但正常人,哪怕有一點點兒可能,誰傻得出去啊?
允禟想了一會兒,沒想出個理所然來,又重重地躺回去,“哎,想這個幹啥?跟咱沒啥大關系,反正現在皇上還能活個十來年呢!”
“話說這麽說,”允俄也學着允禟的樣子躺在椅子上,“還是要關心一下的,好奇,就是好奇,嘿嘿嘿。”
“還說,想挨揍嗎?”允禟和允俄想起被太子揍過來的這些年,紛紛抖了下身子。
五哥長得老實,太子不怎麽揍他;七哥腿腳不好,太子也不怎麽理他;
八哥挨揍比較多,因為太子說他笑得太惡心--明明是溫潤如玉如沐春風;九哥長相邪肆,和太子的俊美不是一個路子,也沒少挨揍;
十二弟好像天生自帶忽略光環,太子也不怎麽注意他;
十三弟和十四弟好武,經常兩個人加一塊兒和太子“切磋”,然後被摁在地上“摩擦”。就這樣,那倆傻子還樂呵呵地整天進宮;
十五和太子關系好,挨揍沒他的事兒,剩下的就是小阿哥,太子也不理他們。
噢,還有個他,允俄呲着牙,他也喜歡功夫,但經常被揍得爬不起來TAT--他才不會說是因為這些年福晉孩子熱炕頭荒廢了!
嗚嗚嗚--叔叔心裏苦,叔叔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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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倆兒這邊說着話,富察府上也在談論這個事兒。
“怎麽好好地,出宮建府?”馬武二丈摸不着頭腦。
他以前可沒怎麽和太子接觸過,只是上朝看着那些文臣們一個個地在太子面前跟個鹌鸪一樣縮在一邊,不敢惹他,只覺得挺解氣的!
這些文臣整天算來算去的,他是武将,特別不喜歡他們這種精于算計的人,煩死了,就不能有啥話就說嗎?
“不知道啊,不過太子出宮建府,以後去看女兒也方便了!”納喇氏也挺疑惑的,但她想的更多的是女兒不住在宮裏,遠離公婆,也不用天天伺候別人--在自己府上,想啥時候起啥時候起,想幹啥幹啥。娘倆兒有空一塊兒出去上個香,沒人管,多自由啊!
馬武咧着嘴笑出來,“是極是極,福晉說得對。”要是女兒在宮裏,進入後宮的只能是婦道人家,他也進不去;而且進宮手續繁瑣,要等着通傳,太麻煩了!
這下可好了,女兒離他們近,又能随便出門!
夫妻二人樂呵呵地,完全沒想過政治意義。
馬武上朝的時候特別開心,看見太子笑得也很開懷,別的大臣都心裏納悶,這馬武傻嗎?
出宮建府有五成的幾率說明自動放棄角逐皇位了,還笑得這麽開心?
殊不知人家根本沒想到那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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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瞞了近一個月的消息大家是從哪裏知道的呢?
還不是因為清朝最早一代的一個親王府正重建呢!那裏靠着皇宮附近,交通便利,親王郡王貝勒府一大堆,想不看見都難!有好事兒的人問工匠,工匠就如實說了是建的太子府。
太子府?
現在就一個太子啊!
這一下,大家都知道了。
同樣聽到消息的有直親王和雍親王,直親王之前和皇上是“政敵”,但兩派都心知肚明——這是做給太上皇看的!
所謂“不打不相識”,直親王和皇上關系挺好的,雖然沒那麽親密,但都互相了解對方,就像個老朋友;
雍親王那就不得了了!這可是鐵杆的太.子.黨,一直支持太子,兢兢業業。當時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十分器重他!更別說當了皇上後給雍親王的賞賜和榮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