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後,李嘉耀病房裏。
沈母坐在李嘉耀床前給他切蘋果,李嘉耀趴在床上,因為傷得是脊柱,接下來一直到康複,他都要這麽着過了。
“舅媽,別皺着眉頭了,笑一笑,我這不是沒事了嗎?”李嘉耀全身裹着白布,特別滑稽。
“別貧,這次幸虧魏中将,要不是他讓院長給你做手術,你這條命就沒了!”
沈母是個明事理的人,魏之航幹的事兒可不關他爹什麽事兒!雖說也有大人沒教好的原因,但現在的孩子都叛逆,不能遷怒。
可是他們看見魏家人還是難受,畢竟魏之航把沈母從小養大的孩子打殘了,老子又救了孩子的命,真是,太亂了。
想到魏之航,沈母內心複雜,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李嘉耀聽着沈母沉默了,“舅媽,開電視看看,給我聽個聲,這幾天要悶死了!”
“行,聽你的。”沈母笑了笑,不想了,打開電視。
李嘉耀趴在床上,眼神暗下來,【魏之航這個人很危險,音音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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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父和梵音在醫院裏的座椅上坐着。
“音音,你對魏之航這個人是怎麽看的?”
沈父這幾天查了查他的資料,從小學習就很好,去過很多地方,這都是明面上的資料,背地裏的都查不出來。想想也是,他有個一把手的爺爺和中校的父親,資料肯定被保護得很好。
“爸,你想說什麽?”梵音看着沈父。
沈父慈愛地看着自己已經長大成人的女兒,他摸了摸梵音的頭,“他喜歡你,你應該能看出來。”
見梵音沉默,沈父嘆了口氣,“這個人性子桀骜,性格暴戾,占有欲又強。就因為你和耀耀走得近,他就能把他打成那樣!那你和他在一起,他不會很限制你嗎?你要是工作上和男同事多說幾句話,聚個餐,他是不是也把別人打死?”
“音音,爸爸只是讓你好好想想:這樣的人,你能無限包容他的占有欲和他在一起嗎?”沈父語重心長。
“不會的爸,我沒和他在一起。”梵音看着沈父驚訝地眼神,補充道,“我不喜歡他。”
沈父點點頭,看着女兒幹淨的眼,又有些心酸,“看看吧,要是以後……”
“別為難自己。”沈父最終說道。
梵音抱住沈父的胳膊,眨了眨眼,把心底的酸澀壓下去,“爸,我不會為難自己的。你放心。”
梵音對魏之航有過很微弱的喜歡,可是在聽到李嘉耀快被打死的時候,全都沒了。
她不是戀愛腦,喜歡算什麽?只有親人才是最重要的。
她不會和他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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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宋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
梵音陪沈父沈母去了宴會,沈母去了貴婦人堆裏聊天,而她和沈父一起見了幾個生意夥伴。雖然她以後不用來公司,但多認識一些叔叔伯伯,以後有事兒也好辦。
梵音一頭長發被簡單的紮成了一個半紮發發型,發絲整齊地垂于腦後,只留下幾縷若有若無的發絲輕垂于臉蛋兩邊,端莊大方;再搭配一條火紅色的禮服,更顯得皮膚氣色光彩照人。
陪沈父沈母與幾個老板寒暄之後,沈父和梵音就走到了宴會主人翁宋老爺子身前。
宋老爺子因為是軍人一直注重鍛煉,身體硬朗,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和其他幾個已經退休的老爺子站在一起,顯得很是有精神。
他見到梵音就不住的誇贊,“小沈,你這個女兒長得可真漂亮。”宋子文的父親從商,沈氏和宋氏最近有幾次交易,宋老爺子雖不再管事,對于這個和自家公司可以比肩的沈氏也是有所耳聞的,而沈父只有一個女兒,自然也能猜得到梵音的身份。
“多謝老爺子誇贊,哈哈哈。”自己的女兒被誇獎,沈父很是開心。
“謝謝宋爺爺,祝宋爺爺生日快樂。”梵音落落大方,聲音溫和有禮,遞上禮物。
幾位老爺子看着梵音,都止不住地點點頭,女娃娃好氣質。
“好好。我記得子文和你是同學吧?”宋老爺子想起小孫子和眼前的女孩子是同學,“讓子文帶你去玩吧。”
說着讓管家把宋子文叫過來,對着沈父又繼續說道:“小輩和小輩一起,咱們就別打擾她們了。”
梵音見沈父點頭,和被叫過來的宋子文一起向角落走去。
“梵音,你也來了啊,我都沒看到你,”宋子文一邊說着一邊帶梵音朝着沈博他們走過去,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再加上他的娃娃臉,跟個小王子一樣。
“走,沈博他們也在那兒,咱們過去。”
梵音跟着他走過去就看到沈博和魏之航正坐在沙發上,茶幾上還有幾瓶紅酒,宴會上的紅酒度數很低,要不然客人喝醉了鬧出笑話就不好了。
魏之航坐在角落裏一個單獨的沙發上,沈博則是坐在大沙發上。
梵音和宋子文坐了下來,沈博順手遞給梵音一杯紅酒。“嘗嘗,還行。”
沈博見梵音來了之後,魏之航眼裏就沒其他人了,拉着宋子文去了別的地方,給他們兩個留個空間。
李嘉耀住院有一個月了,這段時間,魏之航總是默默地來醫院放下東西就走。開始梵音還沒發現,有次正好和他撞上,才知道每天多出來的水果什麽的都是魏之航放的。
梵音讓他別再來了,魏之航也不聽,還是每天放了東西就走。梵音也不理他,随便吧,反正沒人接受。
魏之航在沈梵音走過來的時候眼裏的欣喜和炙熱都沒下去過,他很久沒看到她了,也不敢去見她。魏之航眼裏滿是癡迷,坐在暗處,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梵音皺眉,被魏之航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早知道這裏有魏之航,她就不過來了。
魏之航見梵音皺眉,心裏一陣難受,別厭惡他,他以後會忍住的!
梵音被他越來越滾燙的視線看的頭皮發麻,剛想開口說離開,就聽到魏之航說:“上面有包間,要去那裏坐坐嗎?裏面比較安靜。”
他拿出一張房卡,“這是我和沈博他們的房卡,你用就行。”其實是他自己的,說了沈博的名字她應該不那麽反感。
上面?
“恩。”梵音接過房卡,走上樓梯。魏之航沒跟着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
他拿起面前梵音喝過的紅酒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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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找到房間,進去關上門,給沈父沈母各自發了條信息,說在二樓休息,看到沈父沈母叮囑她好好休息的信息,放下手機。
梵音躺在床上的時候就感覺很困,很快就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的是,剛才沈博遞過來的紅酒本來是宴會上一個對他有好感的女生給他的,裏面有催眠和極強催情的藥物。--沈博以為是桌上随便一杯酒,根本沒想到是加了“料”的!
酒杯裏的酒被梵音喝了大半,梵音現在的身體畢竟是人類,無法抵擋這麽強烈的藥。她掙紮着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好熱啊……
樓下的魏之航瘋狂喝酒,真難受啊,心都要死了。想到剛才梵音眼中閃過的煩躁,魏之航也很煩躁。他拽了拽領帶,拿起梵音的酒杯,把剩下的酒都喝了。
桌上的大部分酒都被他喝光了,他覺得有點難受,暈暈乎乎地摸索着進了樓上的房間。
魏之航是用指紋進來的,因為他和沈博他們經常來這裏喝酒,樓上的房間都是固定包下的,為了方便,直接在房間儲存了他的指紋,好方便進入。
魏之航又做春夢了,女主角還是那個一直在他夢裏的人。
他夢到她乖乖的躺在他懷裏,神情嬌媚,聲音婉轉,任他為所欲為。
他以為還和以前一樣是在夢中,情不自禁的吻遍了她的全身,火熱纏綿。
直到天亮,大床上才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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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音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外面陽光正盛,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梵音覺得很不對勁,她渾身酸痛,身後勃頸上溫熱的呼吸和四肢纏繞在她身上火熱的身體,都預示着不好。
梵音覺得有點蒙。她把死死纏在她腰間的手拿開,努力掙開身後的懷抱,坐起來就看到一張俊美無雙的睡顏。
是魏之航。
梵音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她記得昨晚拿着房卡進入房間後就躺下了,後來躺着躺着睡着了。
然後,就是令人窒息的吻和翻天覆地的快感……
是沈博?還是魏之航?
梵音坐在床上眼神複雜,沒注意到旁邊的人睜開了眼。
魏之航在梵音把他的手拿開的時候他就醒了。
他也知道這種狀況根本就說不清楚,昨晚上那杯酒有問題是肯定的:因為梵音喝了一大半,他喝下了剩下的一小半,不然梵音昨晚上根本不可能一直纏着他要。他也很難受,釋放了好幾次直接累得睡着了。
魏之航雙眼含情,舔了舔牙,當然,他也願意給她他的所有。
【不是沈博,沈博沒那麽卑劣,宋子文從頭到尾沒沾過酒。】
魏之航仔細想着昨晚的事情,突然想起在梵音過來之前王雅惠過來和沈博說了一會兒話,她站的地方,就是沈博端過來的酒杯旁邊。
是她!
王雅惠喜歡沈博這件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
魏之航眼眸狠厲,王雅惠!!
“音音,”梵音腰間纏上來一雙手,被禁锢在魏之航懷裏,“昨晚,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