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心尖紋身
葉枕眠怔住,微微詫異。
但也就半秒鐘不到,她再次勾起玩味壞笑,細長指尖擦了擦薄子離嘴角的鮮血。
“真要當我的奴隸啊?那你可得想清楚,我這人脾氣不好,偶爾還很暴虐,可能……會讓你有點疼。”
溫柔酥人的聲線,說着壞到極致的話。
薄子離仰頭跟她對視,堅定的點了點頭。
葉枕眠又笑了,将指尖的血擦在他的衣領上。
“薄子離,是不是真被小七說中了,你是受虐體質啊?”
他搖頭,“我說過接受你任何懲罰,就說到做到。”
葉枕眠啧啧兩聲,不由得唏噓,“你如果三年前就這麽乖順,該多好。”
不就沒這麽多破事了。
但現在,愛意被沖淡,她只想報複他。
讓他痛苦,讓他追悔莫及。
讓他無法維持高冷,一次次崩潰得哭唧唧掉眼淚。
她真是……壞得很呢。
葉枕眠噙着笑,起身走出貴賓室,淡淡落下一句,“去洗幹淨,等會兒過來簽奴隸協議。”
……
到底是沒讓她等太久。
二十分鐘,薄子離換了一身幹淨潔白的絲質襯衫,滿身的傷沒時間處理,掩在襯衫下。
工作人員領着他到鑽石包廂休息室。
門打開,女人身段纖纖,正慵懶側躺在貴妃椅上抽電子煙。
雪白的腳跺上系着一條鮮紅奪目的紅繩鈴铛,舉手投足間性感撩人,美得無法忽視。
四個葉家保镖安安靜靜地站在沙發後面,陣勢很足。
薄子離多看了兩眼葉枕眠腳跺的紅繩鈴铛,之前聽見鈴铛聲,他會煩躁生氣。
可現在,他只覺得這聲音清脆得令他心安。
工作人員領着他走到不遠處的桌前,放下兩份寫滿不公平條款的奴隸協議。
薄子離将協議大致掃了一眼,除非是要聽雇主的話,為雇主賣命,對雇主唯命是從……
如今,全球能簽這種賣身契的,也只有歐陸帝國。
他沒什麽多餘的表情,執起旁邊的黑金鋼筆,幹脆利落的簽下名字,摁手印。
簽完,工作人員将兩份文件恭恭敬敬遞到葉枕眠眼跟前。
葉枕眠接過,翻到最後一頁,發現薄子離不是簽的漢語名字。
“伯納努特?”
她擡眼,狐疑地看向薄子離。
後者眉目低垂,沒有看她。
将這個名字在口中多念了兩遍,葉枕眠明白了。
伯納努特,意大利語,晚安好眠的意思。
薄子離還特意辦了一個新的身份信息,避免薄家人以後知道這一紙荒唐的賣身契,不好交代。
真是想得很周到呢,葉枕眠忍笑,将協議收好,跟工作人員說:“你下去吧,我想跟我的小奴隸聊兩句。”
工作人員深鞠躬,“尊貴的客人,有事您就按桌鈴,我們會立刻上來聽您吩咐。”
葉枕眠點頭。
等閑雜人等都出去,房間裏只剩葉枕眠、薄子離和四個葉家保镖。
葉枕眠坐正,長裙下沒穿鞋的雪白裸足,輕點自己腳跟前的地毯,“到這兒來。”
薄子離緩緩走過去,在她跟前站定。
她微微擰眉,并不滿意,“既然心甘情願當奴隸,就要有當奴隸的自覺,你站着太高,是要我仰着頭看你?”
薄子離一滞,莫名覺得這番話有點熟悉,好像之前在夢裏聽過?
壓下心頭的古怪,他緩慢彎膝,跪坐在松軟地毯上,長睫微垂,低眉順眼。
“這就對了嘛。”
葉枕眠很滿意,彎腰湊近,伸手摸摸他嘴角的淤青,“十個億天價買來的小奴隸,果然是最帥最能打,我是不是得先講講規矩?”
她的指尖冰冰涼涼,撫摸的力道很輕。
薄子離心尖酥麻,莫名有些依戀她的輕輕觸碰。
“協議上的條款,将規矩寫得很清楚,我會遵守。”
葉枕眠思索着,不太認可,“協議做不了我的決定。”
她慵懶的揚了揚指尖,保镖立刻将一根藤條遞到她手裏。
這是趁薄子離去清洗血污時,她讓工作人員準備的,只泡了二十分鐘,藤身依然吸足水分,油光水滑。
她往旁邊用力一甩。
咻地一聲,藤條劃破空氣,聲音淩厲至極。
傳進她耳裏,卻猶如天籁般極其好聽,使她笑容燦爛。
握着藤條一端,她用藤尖點了點薄子離襯衫領口的第一顆扣子。
“脫掉。”
薄子離怔了怔,抑住心裏古怪的熟悉感,指尖纏繞紐扣,利落地褪掉襯衫。
肌膚冷白,身材完美。
因為在拳擊場的拼命,添了不少傷痕。
手臂、胸肌、心口,都有刀片劃痕,新鮮的血印子。
腰側有一大片淤紫浮腫,是被那個33號奴隸踹傷的。
脊背精致的肌理線條中,也有一道腫起的傷,是在拳擊臺鐵柱上撞傷的。
葉枕眠手中藤條在他瓷實的肌膚上游走,目光清點他的傷痕,最後戳了戳他心口的那道傷。
絲絲血珠浸出,她那雙墨色狐貍眸裏,印滿瘋狂的淩虐欲,笑得焉壞傾城。
“疼不疼?”
薄子離咬着蒼白的薄唇,搖頭。
“不會喊疼,是會吃虧的哦。”
她戳得更用力,一縷血珠順着胸肌,滑過腹肌。
直到親眼看着薄子離白了臉,亂了呼吸,明顯疼得很,她才放過他。
“你說,身為我高價買來的奴隸,是不是得在身上留點專屬于我的特殊印記?”
薄子離虛聲:“都聽你的。”
帶血的藤尖依然點着他的心口,貌似真在認真思考,“那就應該在這裏,紋上我的名字,或者……有獨特含義的圖騰。”
薄子離提議:“不如你親自畫一個六瓣葉子的符號,我找時間紋上去。”
六瓣葉子,葉家小六。
葉枕眠癟嘴,搖頭,“不好,我手殘黨,只會畫火柴人。”
太醜了,到時候會破壞這具精致身材的美感。
薄子離難得輕笑一聲。
三年不見,她心性什麽的都變了,也不再愛他,還學了柔術,立足商界,技能培養得近乎完美。
偏偏手殘不會畫畫這一點,還跟從前一樣。
“那我來畫,到時候多畫幾個,由你來選?”他極有質感的嗓音,溫順得沒脾氣。
“行,這就當是給你安排的任務,兩天之內,畫二十個不一樣的葉子圖騰給我。”
“……”
薄子離喉頭哽住。
二十個……
圖騰很難畫,還得全都不一樣,她搞批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