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溫柔虔誠,托起她的小腿
以為他走了,沒想到竟然是去買通場主,親自上拳擊臺。
真有意思。
44號碼牌,嗯,這個數字很适合他。
葉枕眠再次走到欄杆邊,對着下面戴黑面具的薄子離喊:
“44號,看樣子你要成為澀界地下場有始以來競拍最貴的奴隸,瞧瞧,這麽多買主都想把你帶回去做牛郎呢。”
“你要是真能贏到最後,第一鴨王的稱號非你莫屬,會載入澀界地下場的歷史哦!”
她笑聲肆意,極致妖嬈的小臉上,沒心沒肺。
“……”薄子離脊背微僵,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
随着他的中途出場,看客們是高興的,奴隸們卻感受到了威脅。
拳擊臺上的33號奴隸,以及其他等待上場的奴隸,全都虎視眈眈的盯着薄子離,将他視為這場搏殺的眼中釘。
随着哨聲再次響起,十五個奴隸齊刷刷沖上臺,開始一場極致瘋批的互毆。
薄子離跟着踏上拳擊臺。
一進入圍場,正在互毆的奴隸們自發性地停手,全都嗜血的盯着他,一起朝他沖過來。
先幹掉最帥的!
面對群毆,薄子離絲毫不虛,閃身躲過狠辣的攻擊,迅速做出還擊,動作迅敏。
一敵十六。
現場拳拳到肉,一場極致暴力的群、毆。
不同于上次在淩江邊的搏鬥。
這群奴隸為了活命,發了瘋似的,招招狠得能見血。
薄子離卻下手留有餘地,只想通過打暈、打斷對方的腿,來站到最後。
随着現場的歡呼聲越來越高,臺上被薄子離打暈擡走的奴隸一個接一個。
很累,薄子離勉強喘息,身上那件白襯衫不免好幾處染了血。
趁他喘氣的間隙,33號奴隸突然出手,一腳踹到他的腰側……
薄子離重重倒地,險些飛出拳擊臺,氣血上湧,他硬生生咽下嘴裏濃烈的血腥味,躲過33號奴隸的致命一擊。
搏殺,還在繼續……
薄五站在二樓圍欄邊,看得驚心動魄,緊張得要命。
…
不過十五分鐘,拳擊臺鮮血飛濺,血腥濃烈。
轉眼就只剩下薄子離、33號在內的最後六個奴隸。
腰側疼得鑽心,越來越難受,薄子離漸漸落了下風。
33號奴隸兇猛殘忍,先解決了其他五個奴隸,跟薄子離一對一,進行最後的搏殺。
近身肉搏時,他突然掏出一把鋒利小刀,朝薄子離刺過去……
薄五震驚了,怎麽還有玩賴的狗賊?
眼看形式對薄子離不利,薄五立刻找到澀界的工作人員要說法。
對方卻說:“不好意思,澀界地下場沒有禁止奴隸攜帶武器,33號是藏了平時洗漱的刮胡刀片,我們管不了。”
沒辦法,薄五只能找葉枕眠。
“眠眠小姐,您叫個停吧,再打下去,我家爺真會出事的!”
身為薄氏太子爺,薄子離的命如果交代在這兒,薄家不會放過他。
葉枕眠眼神漠然冷血,“又不是我逼他去的,為什麽要我叫停?”
薄五很慌,“可他是為了您,為了幫您拿回那條腳鏈,才親自上場的啊!您一定要對他這麽鐵石心腸嗎?”
“薄五。”她諷笑,冷冰冰問:“你跟徐月白,是不是都最擅長道德綁架?”
“……”薄五話頭哽住。
底下的呼聲又一次到達頂峰,葉枕眠和薄五同時看向拳擊臺。
一聲巨響,薄子離脊背摔在圍欄鐵柱下,吐了口血,倒在地上。
33號奴隸殺紅了眼,沖上去踹他,想打斷他的腿,讓他再也站不起來。
劇痛之下,薄子離吃力喘息,面具的那雙眼始終望向二樓……
葉枕眠就站在欄杆邊,遠遠地跟他對視。
那雙眼,浩瀚、悲傷、凄涼、還有着濃烈的眷戀……
葉枕眠沉沉呼吸,面無表情,壓下心頭的一絲異樣,扶着欄杆的手指不自覺掐緊了。
迎着那道炙熱卻受傷的目光,她冷酷的跟薄五說:“哪怕被打死,也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我無關。”
像是能感受到她的冷漠,薄子離面具下的嘴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
臺上站着的33號,感受到兩人之間的對視,哼笑一聲:“這麽漂亮又多金的主人,我跟定了,你,沒用的花孔雀,注定是被老子拖下去的死狗!”
他說的是歐語,但薄子離能聽懂。
底下的看客更聽得懂,他們叫嚣着,嘶喊着,要薄子離還手,期待一場殺紅眼的搏鬥。
鼎沸的人聲中,薄子離躲過33號奴隸又一次致命一擊,渾身戾氣漸起,眸底燃起滾燙的殺心。
他反撲上去,壓住33號,重重揮起拳頭……
沖着腦袋,一拳接一拳。
發洩一般,下手暴戾,狠辣,瘋狂……
最後的最後,全場沒了聲音。
滿地血泊中,只有薄子離緩緩站起來,染血的襯衫到處被刀子劃破,卻一點不狼狽。
他喘息着,扶正臉上被打歪的黑面具,壓抑着劇痛,站得腰背挺直。
骨子裏的矜傲,使他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王。
澀界地下場的拳王。
葉枕眠欽點的鴨王。
工作人員敲了敲木槌,44號奴隸的競拍開始。
起拍價1億。
有史以來最貴的奴隸。
見識了薄子離以一敵十六有多猛,不少買主紛紛跟拍。
“1.1億!”
“1.5億”
“2億!”
……
“3.4億!”
源源不斷的號碼牌舉起來,薄子離俨然成為今晚場館的香饽饽。
一個個天價數字爆出,又有不少買主覺得太貴,放棄競拍。
哄鬧的聲音中,葉枕眠舉了牌子,“十個億。”
“……”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奴隸,哪怕長得再帥,身材再好,武力值再高,也不值十個億身價。
這一次,徹底沒人跟了。
工作人員鄭重敲錘,“恭喜貴賓室最尊貴的客人,拍得44號奴隸!”
一衆驚嘆聲中,薄子離踉跄着走到拳擊臺邊。
那條紅繩鈴铛腳鏈就挂在鐵柱上,沒沾染哪怕一滴血污,依然精致好看。
薄子離夾雜着全身劇痛喘了口氣,帶血的修長指尖去拿那條紅繩鈴铛。
手到中途,他停住。
将手上的血在西褲上擦了擦,确認一雙手很幹淨,他才小心翼翼取下紅繩鈴铛。
薄五跌跌撞撞地跑下去,趕緊去接薄子離。
“爺,還好嗎?”
薄子離虛弱地點了點頭。
“先去醫院吧,做個全身檢查。”
薄子離想也不想,搖頭拒絕。
薄五只好扶着他走下拳擊臺,一步步往二樓貴賓室去。
貴賓室裏,葉枕眠已經坐回沙發上,悠閑地喝着咖啡。
見他走過來,葉枕眠紅唇讪笑着,“十個億已經付款了,44號,我花了這麽多錢買你,你是不是得當牛做馬,好好報答我?”
薄子離沾染鮮血的薄唇抿了抿,攜着滿身血污,一言不發的走到她腳邊。
迎着她的注視,他單膝杵地,緩緩蹲下,溫柔而虔誠地托起她的左邊小腿,讓她的黑色高跟鞋輕點在自己的膝蓋上。
撩起她的裙邊,原本白皙的小腿添了不少淡淡紅痕。
薄子離低垂着長睫,認真仔細的幫她系上那條紅繩鈴铛,動作輕柔。
摘掉黑面具,他露出滿頭冷汗、嘴角淤青帶血的俊美臉龐,薄唇朝她輕輕勾起虛弱的笑,“當牛做馬,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