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入V三更 (2)
長,有人是年歲漸長,智商不動。
他就是後面的那種人,若是老老實實恪守本分,這一輩子肯定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偏就他這智商非要搞出一些動靜來,就算有人護着,他的本事也不足為懼,可一天三作妖,誰都會煩了,收拾他也是早早晚晚的事兒。
“既然淮南王都說了,那就把亂臣賊子拿下吧。”蕭擎道。
淮南王的兵并不多,本想着皇帝殺了蕭擎,京中大多都是他的心腹,自家主子都被害死了,誰做皇帝他們也不會管了。乘着這個悲傷勁,他再一撺掇,小皇帝在京中無權無勢,到時候要怎麽樣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況且淩遠早已經告訴了他禁軍中大半是他安排的人,不然他怎麽會這麽貿然的帶兵過來。
眼下一看這樣子,他要做皇帝是不行了,還是先保護命吧。
這個時候他一下又靈醒了,命身邊的人為自己殺出一條血路,而且他不相信淩遠會見死不救,畢竟這事兒是兩個人一起籌劃的,若是自己被抓住了他又如何能逃得掉?
只是勢力這樣懸殊的情況下他怎麽可能逃得出去,當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倒下,最後他被蕭擎的人按倒在地的時候,才發現根本沒有人救他。
蕭擎站在一旁,一直沒挪動過地兒,淡漠的掃視了一眼被架住的蕭準,蹙了蹙眉,道:“淮南王就這點本事?倒真讓本王高看了。”
蕭準也沒想到自己會倒得這樣快,狠狠的瞪着面前的兩人,一人是自己的親侄兒,一人是自己的仇人,“呸了一聲說:“哼,本王倒沒有你這雜種的本事強,先是你那人盡可夫的姐姐嫁了人還不安分,魅惑先皇,妄圖毀我大齊江山,現在又是你勾引新皇,禍亂朝綱……”
蕭擎盯着他的目光從嘲諷漸漸變得陰冷,架住他的人本欲想堵住他的嘴,卻不想他越罵越歡,掙紮着不肯就範。
蕭瑾瑜感覺身邊冷風陣陣,偷偷瞄了高出自己一頭的人一眼,默默的往後退了一些。
蕭擎接過身邊的人遞過來的一柄利劍,慢慢踱步到蕭準跟前,抽出劍從他的脖頸慢慢移動到心髒的位置,沒了進一步的動作。
“若是本王現在殺了你,倒顯得本王心虛,應承了你的污蔑,可若是不殺你,你這張嘴也實在是臭不可聞,簡直是有辱聖聽,本王就代替皇上好好教訓教訓你吧。”說完利劍一揚,蕭準的耳朵便飛了一個出去。
好半響後就聽到了他殺豬一般的叫喊聲,蕭擎把劍扔在地上,說:“把他帶下去,如此粗鄙的樣子可別吓着了皇上。”
淩遠見着蕭擎的陰狠的樣子,不由得握緊了雙手,微微低下了頭,沒有正視眼前的男人。
蕭擎也瞧見了淩遠,只是雙眼微眯了一下,然後越過他去到了蕭瑾瑜跟前。
“臣參見皇上。”他略彎了一下腰,禮數周全,語氣謙卑跟往日的蕭擎差別還是有些大。
蕭瑾瑜也忙虛扶了一把,說:“皇叔受委屈了,快快免禮。”
兩人一來二往,給人感覺是君臣和睦,禮讓有加,哪有如外面傳的那樣君臣不睦。
圍觀的百姓雖然還雲裏霧裏的,不過看到祁王還活着,歡樂的心情也是溢于言表啊。
自發的高呼皇上萬歲,祁王千歲。
蕭擎淡淡的微笑回應,更多了幾分儒雅和善的味道。
不過蕭瑾瑜卻明顯感覺他在回避着自己了,剛才她扶他起來的時候,他明顯有些排斥的躲開了自己的手。
身邊有蕭擎,她會輕松許多,很多事情,他自然會安排人着手處理好,像這種善後的事情,她還沒出口安排,蕭擎就先發話了,說:“皇上也累了,臣這便安排銮駕送皇上回宮,這裏的事情交給臣處理便是。”
“皇叔與朕何時這樣生分了?朕還是喜歡從前皇叔與朕相處的方式。”蕭瑾瑜笑着問道,實在是有些不習慣蕭擎一口一個臣的謙稱。
“皇上是君,遨游九天的天子,臣不敢高攀,以前是臣逾距了,還望皇上海涵。”蕭擎見蕭瑾瑜靠過來,自然的後退了一步,讓兩人的距離保持在合乎禮數的範圍內。
她有些自讨沒趣的感覺,幸虧兩人聲音都不大,要不然該多尴尬了,偏這蕭擎還有禮有數的樣子,讓人說不得。
見蕭擎堅持,她只得放棄求和的想法,坐上了銮駕。
淩遠自然跟着蕭瑾瑜的銮駕走了,經過蕭擎身邊,大家都跟沒事兒人一樣,毫無交集。
只是當他們離開的之後,蕭擎和善的臉上挂了幾絲冷漠。
他身上還帶着傷,也不敢多留,留下人處理後,就回了王府。
嚴濤和方衡先一步去了王府,見到自家王爺平安回來,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因為王府前幾日才被封,府裏的丫鬟小厮都還關在牢裏,王府裏冷冷清清的。
連端茶倒水的人都是影衛臨時充當,一個個打仗還可以,一伺候起人來是笨手笨腳,特別惹人嫌棄。
當一個影衛将茶水第三次倒在蕭擎手上,他終于忍不住了,當然他還不能發火,在怎麽說這些人也是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只得耐着性子說:“你們先下去吧,大家為了本王的事兒也操勞了好幾天,先好好休息了,本王再論功行賞。”
影衛一聽,立馬感激涕零,想自己從小父母雙亡,若不是受王爺的照拂,哪能有今天,立即覺得自己更加要把王爺伺候好了,忙說:“末将不累,末将在一旁伺候王爺吧。”
說完他更積極了,又往蕭擎茶盅裏添了些熱茶,這一次倒是沒有灑出來,只是他靠的太近,轉身的時候腰帶竟然滑過了茶水面上,蕭擎黑着一張臉徹底喝不進去了。
嚴濤也是個粗犷的糙漢子,哪裏會注意到這些,還當是蕭擎身上的舊傷發作,身體不舒服,忙問:“王爺是否不舒服?”
蕭擎道:“确實不舒服,今兒本王累了,你們先下去吧。”若是在這樣下去,他不僅是不舒服,甚至還會發火了。
嚴濤和方衡對視一眼,起身見禮準備告退。
待他們剛要離開,蕭擎突然出聲叫住了方衡,“方衡,你留下,本王還有話與你交代。”
這幾天蕭擎都跟影衛在城外養傷,身邊都是些粗鄙漢子,略一斟酌蕭瑾瑜話裏的意思,想試探自己是不是真有問題,便在嚴濤身上試了試,別說兩人親近一些了,就連平時看他眼神溫柔些自己都覺得有些惡心。
當然這事兒他也沒敢說出來,後來他又一想,可能是嚴濤看起來是在太過粗野了,自己可能偏愛那種溫潤一些的,翩翩貴公子一般清隽長相的,所以便把方衡留下來了。
說到這方衡除卻年齡比蕭瑾瑜大些,因為上過戰場,性格略強一些,面容稍微沒那麽鮮嫩些,跟蕭瑾瑜也差不了多少,他是這麽認為的。
方衡獨自被留下還以為王爺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交代,正全神貫注的準備着就聽蕭擎說:“坐過來些吧。”
“……”他實在有些不明白自家王爺的路數,躊躇了一下,理理衣袖,還是聽話的坐過去了。
蕭擎本是坐在塌上,位置不算寬敞,中間還有一方正的案幾,兩個人一坐下感覺十分的擁擠。
兩人距離一拉近,蕭擎以為自己能有對蕭瑾瑜那樣的沖動,卻不想方衡一過來,他那種犯惡心的勁兒又上來了。
急忙起身往後退了些,輕咳一聲掩飾了滿臉的尴尬說:“本王發現還是遠一些比較好。”
“……”方衡吶吶的點頭,其實他也這麽覺得,只是王爺是你說要挨着的啊?
蕭擎見他有些不解,只得擺擺手說:“你還是下去吧,本王想了想暫時也沒事兒跟你說了。”
方衡有些莫名其妙的起身離開,一出門便瞧着嚴濤正站在遠處等着自己。
第二更
“王爺叫你作甚?”嚴濤見方衡一出來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問到。
“沒事。”方衡不知道這事兒如何開口,難不成說王爺讓自己陪他坐了一下?那太好笑了,王爺怎麽可能會做這麽無聊的事情?雖然他确實是做了,可是說出來誰信?
若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方衡萬萬不能相信這事兒是蕭擎能幹出來的。
嚴濤一臉的不相信,“沒事兒還單獨把你留下?”他一個塞外的壯漢,突然探聽起八卦,光看着那張臉都覺得違和,偏那小眼睛還冒着精光,仿佛非要打聽到才肯罷休,讓人躲閃都來不及。
方衡不想理他,打算擡腳離開,說:“沒事就是沒事,你問這麽多幹嘛。”一大男人跟個女人似得,見縫插針的問東問西實在不是一個好的作為。
嚴濤見方衡要走,急忙拉住他,“王爺是不是讓你去挨着他坐了?”嚴濤一副我了解的樣子,黝黑的皮膚上竟然浸出一絲紅潤,讓人看了覺得甚是詭異。
“你偷聽?”方衡知道嚴濤的工夫,皇宮中都可以來無影去無蹤,想要偷聽點事情對他來說肯定是小菜一碟,所以立即就懷疑他在房頂上偷聽了。
其實本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被他這麽神經的一問,方衡總有種偷情被當場抓住的罪惡感。
不過他一意識到自己剛才腦海中過的話,恨不得抽自己幾巴掌,瞎胡思亂想什麽,他跟王爺清白着呢。
說來說去還是都怪這個嚴濤,沒事這麽八卦幹什麽,想起這個罪魁禍首,他擡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嚴将軍不好好做好自己影衛的事情,跑我跟前胡說八道什麽。”
嚴濤憨厚的抓抓頭皮,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了兩聲說:“我這不是也被王爺叫過去坐了嘛。”想問問你結果呗。
“什麽?王爺也叫你坐他旁邊去了?”方衡一激動音量拔高了好幾聲,把自己都驚着了,趕緊朝四周看了看,幸虧王府中的人還沒回來,他趕緊把嚴濤拉到一旁的房檐下的石柱子後面悄聲的問。
“王爺叫你坐過去幹什麽?”原來不是他一人有這樣的特殊待遇啊?聽到這話,他一時心裏有些不舒服,又有些好奇。總之心亂的很,搞不清楚這王爺在賣什麽關子。
“我就是不知道啊。”嚴濤一副蒙圈的狀态,說:“我這不想着你們讀書人腦子好使嘛,看王爺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指示,怕我自己笨,沒想明白,特意來問問你。”他一直以為是蕭擎故意弄的一個什麽暗號。
因為以前蕭擎總說他沒腦子,不能跟方衡多學學什麽的,所以這一次他不敢多問,想着來問問方衡,他應該知道。
方衡聽完他的話,嘆口氣搖搖頭說:“我也不甚明白王爺的意思啊。”
嚴濤聽方衡都這樣說了,雙肩也垮了下來,心想難不成是自己想多了。
還是這王爺自從進了一下牢房有陰影了?但是轉念一想,不應該啊,王爺什麽人,不可能是這麽脆弱的人。
方衡卻是想難不成王爺最近研究了什麽新的武功,要用人在他旁邊去試?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想不明白的搖搖頭。
然後便各懷心思的揣測着自家王爺如此大的變化的原因,緩緩走出了王府。
蕭擎見方衡他們離開,旋即回了自己卧室,翻箱倒櫃的找了一套幹淨衣服換上,然後厭棄的把剛換下的衣服扔到一旁,想着差人把它扔了。
方衡長相清隽儒雅比嚴濤好看了許多,而且還是他身邊得力的人,靠他太近他都恨不得一拳揍過去,當初嚴濤在跟前的時候也虧得是重傷了,不然估計他怎麽挨揍的都不知道。
換好衣服,他又自己把屋裏都熏了香,吸幾口凝神靜氣的檀香,才徹底把那惡心感給攆走了。
本想喝杯熱水,但喊了半天王府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他只能無奈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蕭擎剛走出房門就見宮裏的安公公來了,他現在對宮裏的人是一水兒的不待見,站在一旁冷冷的,道:“安公公不在宮裏好好伺候皇上,跑本王府上幹什麽?”
安盛一瞧見蕭擎,忙上前行了個大禮,道:“奴才請王爺安,皇上命老奴來請王爺到宮裏走一趟。”
他轉過臉冷嗤一聲,“本王正養傷,不方便。”然後想也沒想就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安盛有些為難,又低了些身體道:“皇上說若是王爺拒絕,那她只好都把王府的那些家丁充軍發配,丫鬟都賣到春風苑去。反正也沒有人認領。”他越說越小聲,生怕惹惱了蕭擎,自己把這老命都搭上。
威脅他?正好現在他不受她的威脅,“皇上若是高興,随意便好。”他淡淡道,仿佛真的不關心一樣,他還不相信了,因為他拒絕進宮,她就真敢如此。
若是她都不怕背上被天下人罵的惡名,他又有什麽好在乎的。
“皇上還說了。”安盛想皇上果然料事如神,就知道蕭擎不願意入宮,讓自己故意把婉秋姑娘的事情單獨說。
“還說了什麽?”本來說好不關心的,但是一聽說還說了話,他又有些犯賤的想聽一聽她說了什麽。
“皇上說婉秋姑娘甚得龍心,今晚……今晚打算跟婉秋姑娘洞房。”皇上說婉秋是王爺的心頭寶,聽着婉秋一定會有所動,只是這可苦看安盛,生怕自己被自己主子連累了。
婉秋是誰啊?可是蕭擎身邊的人,他想放眼這京城,也只有主子敢這麽挑戰蕭擎了。
安盛一說完就感受到了蕭擎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不過這事兒是小主子安排下來的,他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得辦好,只是他不明白這主子心裏是怎麽想的,既然是跟王爺聯手演戲,這落幕了自然就把人放了,還非要蕭擎跑這一趟幹什麽?
還有就算有事也可以等到上朝的時候再說,還怕他不去上朝嗎?
蕭擎一聽完果然冷了臉,冷哼一聲說:“滾。”小兔崽子才多大,就學了這些歪門邪道的東西,還洞房?真是不知廉恥。
安盛不知道他這一聲滾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他也不敢多問,只得灰溜溜的趕緊退下了,怕萬一再多話,蕭擎真把自己就地解決了。
蕭擎雖然生氣,但是也沒堅持好久,不管是為了自己府裏的人,那是聽說她要與婉秋洞房這回事,總之他都妥協了。
一想到她在法場對婉秋的那些作為,還有在大牢對自己說的話,蕭擎都恨不得捏死她,小小年紀就這般不學好,長大了還了得?
本打算不再理她,安心做好自己的本分,偏這個小東西不得安寧,就要來招惹自己。
怎麽能不生氣,怎麽能無動于衷?既然做不到眼不見為淨,那他只能跑一趟了。
安盛一從王府出來就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皇宮,然後把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彙報給了蕭瑾瑜。
“皇上,老奴沒用,沒能請到王爺,請皇上責罰。”安盛覺得這個時間可真快,當初自己接蕭瑾瑜進宮之時,他不過還是個膽小怯弱的孩子,這才沒多久,自己站他跟前就只能小心謹慎了,渾身散發出來的王者之氣比先皇還讓人信服。
蕭瑾瑜聽完倒是不以為然,說:“安公公辛苦了,快下去休息吧,皇叔他會來的。”
安盛不知道皇上為何這樣肯定,但是一看主子篤定的樣子,也不好說蕭擎當時那臉色,只得道一聲,“那老奴告退。”便退出來了。
蕭擎果然如蕭瑾瑜料想的那般一樣,不僅來了,來的速度可不還慢。
只是來之後說話就有些氣人了,“不知皇上召見臣有何要事。”蕭擎還是一副冷冷的樣子,雖然表現得心不在焉,其實只有自己知道,一來整顆心都落在了蕭瑾瑜的身上。
奈何語氣還是生硬又讨厭,讓人聽了不舒服。
不過蕭瑾瑜沒有管他的冷臉,笑嘻嘻的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挽住蕭擎,“皇叔,你身上的傷好了嗎?朕給的藥還有用吧?”
他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臂,退到一邊,說:“皇上請注意君臣禮儀,這樣拉拉扯扯成何體統。”其實他退開還有一個原因,明明在家跟方衡稍微靠近一些自己都惡心得不行,怎麽到了蕭瑾瑜這兒,自己不單不惡心,還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這不是一個好的感覺,自然要快速的避開。
蕭瑾瑜見他躲開,偏不理他,非要拉着他說:“皇叔不是說這京城朕只能相信皇叔,依賴皇叔嗎?現如今皇叔也不要朕了,朕在這深宮中可再去依靠誰啊?”她一說話立即就是一副可憐的模樣,好像蕭擎把她怎麽樣了一般。
蕭擎是知道她的小把戲的,沒有理會,照常冷淡的疏離的說:“皇上乃一國之君,全天下的人都可以依靠。”少在他跟前給他灌*湯,上一次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呢,還真當他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了呢。
“偏這全天下,朕只想依賴皇叔。”誠摯又擾亂人心的話,總是會被她這般駕輕就熟的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