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
仇的金兵,很快的,他被砍得滿身是血,就在即将倒下前,李永領着一小隊人親自趕到,制住金兵,救下了他。
情況已控制住,金兵全教李永兵馬制住,安全無虞,谷若揚帶着阿紫等人走出城門。
李永上前相迎,跪行大禮,“臣李永叩見皇——”
“大将軍趕來救駕,一路辛苦了,不用多禮。”谷若揚虛扶讓他免禮,難為了李永,一接到他的命令,便披星戴月的帶着軍隊趕來馳援,這路途遙遠,時間緊迫,虧他能完成禦令,不愧是他西朝第一名将。
谷勁風見到谷若揚與阿紫站在面前,不住悲憤的搖頭,“我輸了嗎……就這麽輸了?”
“輸了,你徹底輸了。”谷若揚沉肅的道。
谷勁風怨入骨髓的看着他。“這世間當真不公平,你自小是太子,過着衆人吹捧、一呼百諾的日子,可我卻被父王丢棄,在金國嘗盡人情冷暖、受盡嘲笑污辱……為什麽你能擁有天下,還能得到所愛,我則什麽都沒有……本想看你魚驚鳥散一無所有的,可到頭來……哈哈哈……到頭來什麽都沒有的人還是我!”他滿頭滿臉的血,那狂悖無道的樣子宛如鬼魅附身,令人望去驚悚。
谷若揚目光沉沉,可惜的看着他。這人确實是個人才,否則自己當初不會重用他,如今見他言狂意妄,心志扭曲到只剩下仇恨,最後更因仇恨而被逼瘋,自己實在替他感到惋惜。
阿紫望着當初那翩翩才俊,如今卻完全走樣的人,若他永遠是萬宗離該多好,能繼續做正直清廉的西朝禦史,為西朝的朝政努力,那麽即便有朝一日衆人得知他的真實身分,相信若揚哥哥也不會殺他這個堂弟的,奈何……唉,她眼中浮出一眶淚水,臉上盡是悲傷。
“阿紫……莫非你早看出我有此下場,所以死活不肯跟我?”谷勁風抱恨終天的問她。
“對不起,我從來心裏就只有若揚哥哥,沒有你。”她告訴他。
“沒有嗎?一點都不曾有嗎?你可知也許我對所有人都是狠的,唯獨對你……你是我在這世上唯一動情的女人,可你竟一點也不愛我……你比我還狠!”他心中充滿滄桑與凄涼。
“抱歉……我接受不起你的一廂情願……”
“你接受不起我,卻接受得了他,甚至——”
“住手!”李永忽然喝了一聲。
衆人驚見那倒下的季汐山竟起身一刀刺進谷勁風身子裏。
“谷勁風,你要做癡情種何必找我陪葬,我季汐山做鬼也不放過你!”他嘶聲大吼。
谷勁風本就傷得極重,一嘔,吐出一口血來,緩緩地跌落倒地,半晌後,氣絕,而那季汐山原就是強撐起最後一口氣刺他那一刀的,這會兒見他死了,仰頭想大笑,但嘴才張,還沒發出聲音,人已斷氣。
阿紫見這兩人的死狀十分駭人,把臉埋進谷若揚懷中,不敢再看。
谷若揚嘆氣,示意李永收拾殘局後,帶着阿紫回城裏去了。
尾聲 從此後宮無嫔妃
湛藍天空下,阿紫一身西朝皇後鳳袍,牽着兒子的手,步上太和殿。
雲暮已認祖歸宗,并且讓谷若揚賜了新名——谷靖。
今日除了立後還同時冊封太子,此刻谷若揚等在殿前,見妻兒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在萬衆矚目下,阿紫接過皇後鳳印,終于成為西朝的皇後,谷靖亦接下屬于太子的印信,正式成為西朝的儲君。
這至尊至貴的一家三口,站在太和殿的最高處,受百官膜拜,聽他們齊聲高喊萬歲。
大典過後,一家三口去到慈鳳宮見太後,谷明華也在。
太後一見到穿着明黃衣衫,繡着山水祥雲太子裝束的谷靖,馬上激動的站起來,奔過去抱住孩子。
“哀家的小孫子!”連眼淚都掉下來了。
而這也不能怪她情不自禁,心情激揚,之前被兒子囑附不能讓人知曉靖兒是自己的親孫子,這可教她忍得辛苦,後來又以為被騙了,孩子是谷勁風的,氣得她不知該怎麽說才好,幾番折騰,才知原來又是兒子的誘敵之策,但這乍驚乍喜的實在令她吃不消了,此刻抱緊了孫子,這才感到真實。
“皇祖母為何哭了,是不高興靖兒做太子嗎?”谷靖問。他改名後适應良好,非常喜歡谷靖這個名字,因為聽父皇說,靖,有平定的意思,父皇歡喜他的出現,能靖匡四方,所以這是個好名字!
太後一聽,連忙搖手,那動作又慌又亂。“靖兒聰穎,将來定是個好皇帝,哀家哭是因為總算可以名正言順、正大光明的抱着你了,哀家這是高興的哭!”
“原來是喜極而泣啊!”谷靖聽了露齒笑。
“欸。”坦白說,太後心裏十分忐忑,她曾趕他離宮,又曾當殿說要殺他,擔心他不原諒自己,從此與她有隔閡。
他仿佛曉得皇祖母緊張什麽,伸手替她抹淚,說:“欸,皇祖母別哭,母後說,皇祖母之前不知靖兒是您的孫子,所以為難過靖兒,這會兒心裏懊悔難過,要靖兒別生皇祖母的氣,還要靖兒好好孝順您。靖兒聽明白了,以後會好好侍奉皇祖母的。”
這話令太後聽了驚喜交加。“靖兒真是哀家的好孫子,嗚嗚……”她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了。
一旁的谷明華從年輕時就識得太後,從沒見過她這麽失态過,不禁好笑道:“太後別哭了,這再哭下去妝都要花了,不好看。”
在場的人也只有他敢這麽消遣她了。
她瞪了他一眼,這才擦去眼淚,但一手還是抱着谷靖不放,當真疼進心坎,舍不得放手。“慶王有什麽資格取笑哀家,你這幾年可是天天抱着哀家的金孫疼,可憐哀家不知情,盼了多年才終于抱到孫子,你若是哀家,興許此刻哭得比哀家還難看。”
他被說得無語,這話倒也沒說錯,自己若是太後,難保不會一樣抱着靖兒哭得淅瀝嘩啦,自己這又有什麽資格笑她?于是立刻抱拳道歉說:“臣這老骨頭不會說話,還請太後見諒。”
“慶王大不了哀家幾歲,說是老骨頭,不連哀家也說上了,這哀家可不依。”她冷言道。
似真惹火太後了,他面上有幾分尴尬。“這……”不由得看向谷若揚,讓他調解調解。
谷若揚抿笑,母後這表現分明就是嫉妒這些年皇叔獨占她的寶貝孫子,這是吃味到極點了。
“母後,皇叔是無心之言,您就饒過他吧!”他笑言道。
太後哼聲道:“你這不孝兒,這會兒他既是你的親叔叔,又是國丈,身分多重,你就向着他了?”她連兒子也罵。
“兒子這只是——”
“別說了,你連哀家也騙,害得哀家差點連靖兒也殺了,這筆帳哀家還沒來跟你算!”這下開始算總帳了。
谷若揚頓時乖乖閉嘴,只是看來受母後一頓罵還是少不了的。
谷明華面帶歉意的看向自己的女婿,怪自己一句話開罪太後,反倒連累女婿也受訓。
翁婿倆都拿太後沒辦法,阿紫看着這狀況也無可奈何。
“皇祖母,別找父皇算帳,也別與慶爺爺鬧別扭了,這傷了和氣不好,咱們一家人還是和和樂樂的好。”谷靖抱着太後的頸子,奶聲奶氣的說。
這可讓太後一顆心都酥綿了,什麽也顧不上。“好好好,靖兒說得是,咱們一家人不計較,哀家不計較!”她笑得闓不攏嘴。
谷若揚與阿紫相視一眼,瞧這将來恐怕只有靖兒能治得了母後。
正覺得好笑,見慶王不甘寂寞也湊上前去,想把靖兒從太後身上哄下來,輪自己抱抱。
太後當然不肯,将慶王踢回座位,獨占孫子後,終于瞧向阿紫,這眼中滿是歉疚與感激。“阿紫,之前讓你吃苦了,也謝謝你替哀家生下這麽聰穎的孫子,哀家會讓皇上好好補償你的。”
阿紫朝身旁的丈夫看去,眼底泛着細細的漣漪。“阿紫擁有若揚哥哥全部的愛,這已是最大的恩寵了,哪還需要補償什麽。”
太後聽了輕嘆。“也是,如今這後宮裏哪還有別人,不就你而已,這要是過去哀家定是不容許的,但哀家見你夫妻情深,眼裏都容不下別人,這也就不強迫了,免得枉做了壞人,讓你二人怨恨。”
“兒子與阿紫多謝母後成全。”谷若揚馬上笑着說,他本來還擔心後宮無嫔妃,母後日後會為難,此刻聽她這麽說,不禁松了口氣,不用再擔心該如何說服母後了。
“得了,你父皇若能像你一樣專情,一生只愛哀家一個,那哀家也能像阿紫一樣歡喜的,可惜他一生女人不少,唯獨哀家為他生下兒子,這才能坐穩皇後之位,直至如今的太後之尊,哀家這一生也算是母憑子貴了。罷了,你二人能恩愛到老最好,哀家不管了,以後就只專心關心靖兒——這天色也不早了,哀家要留靖兒晚膳,你們全都退了吧!”這說着說着就趕人了,言下之意有了孫子,兒子媳婦都不重要。
谷若揚與阿紫兒子被占,也不敢讨,摸着鼻子要出去了,偏那慶王不肯走。
“太後,這天色快黑了,臣這時候回去也錯過晚膳了,不如就留下來和太後與靖兒一起用膳吧?”他為了與孫子多說些話,這臉皮厚到連太後的飯也敢蹭。
太後瞪他一眼,“你這老東西,晚回去你慶王府的廚子敢不做飯給你吃嗎?哀家的慈鳳宮不留你,還是滾回去吧!”
“太後這也太無情,好歹臣是您的小叔子,嫂嫂對小叔子能這樣對待嗎?再說……靖兒喜歡吃什麽,臣最清楚了,留下來能細細跟太後講講……”
谷若揚與阿紫聽到這裏,對視而笑,已有心理準備,兩人将來有得争孫了。
谷若揚摟着阿紫走出慈鳳宮,此時外頭已見燦爛的夕陽,她倚在他的懷裏,輕輕蹭了蹭,“這以後兩位老人家不會因為争靖兒而鬧到翻臉吧?”她有點擔心的問。
“這很難說。”
“你也這麽認為,那怎麽才好?”
谷若揚微微睇着她,眸光閃爍,嘴角笑得有些陰險。“這事也是有辦法解決的。”
“怎麽解決?”
“你知道的。”他眼中浮着笑意,嗓音低沉如水。
“我知道?我如何會知道?”她微愣。
他的手扣着她的,與她十指交纏,同時輕揉摩挲着,這下,她哪裏不明白他的意思?!心撲通撲通地跳起來,手一用力,想要将他甩開,可剛一使上勁,就被他壓進懷裏,半分也動彈不得。
“阿紫啊,咱們盡快再生個皇子或公主,保管兩人不用搶,一人一個剛剛好……”他在她耳邊低語,那吹在她耳廓上的氣息,酥麻得令她渾身一顫。
她面紅耳赤,臉龐發燙了。“可是……夕陽剛落……尚未晚膳……”在他蹂躏人的目光中,她用小得像蚊蚋的聲音說。
“晚膳?這不正好,咱們在床上用了……”他抱起她,快步往承乾殿去了。
這一路趕得急,尤一東還得清道,讓宮人們快閃避開,主子要辦“人命關天”的大事,耽誤不得、耽誤不得啊!
這對主仆太誇張了,阿紫簡直無地自容,索性将臉埋進他胸口,一路上都不敢見人。
番外:不是冤家不聚頭
京城知禮街上的一處豆腐攤前,今日意外來了幾位衣飾精貴的人物。
這幾人往這攤上一坐,立即讓這簡陋的灘子變得金光閃亮起來。
月兒作夢也沒想到自己的攤子能有這群人光臨,那可不是蓬荜生輝可形容的,她勤快仔細的為這群人各送上一碗碗熱呼呼的豆腐腦,能讓這群貴客喝上自家的豆腐腦,那是三生有幸呢。
“月兒家的豆腐腦是全京城最好喝的二右揚哥哥,嘗嘗。”阿紫笑着讓谷若揚嘗鮮,扭頭又對唐元寧夫妻道:“元寧哥哥、明雪,你們也試試,很好喝的。雁萍,你說是不是?”
谷雁萍點頭附和,“沒錯沒錯,阿紫嫂嫂未進宮前,咱們經常一起來,這裏的豆腐腦的确是一絕,相公也別忘了多喝一碗。”她不忘招呼自己驸馬多嘗。
今日這攤上來了三對夫妻,帝後就不說了,另外兩對分別是唐元寧和陸明雪以及陸明雲與谷雁萍。
“驸馬,咱們吃完這碗豆腐腦再去前面的巷子口喝紅豆湯吧,那家的紅豆湯也是出名的好喝,既然出來了,一定不要錯過。”谷雁萍對陸明雲說,未出嫁前她就經常偷溜出宮,對這京城街上十分熟悉,哪裏有好吃的她一清二楚。
陸明雲為難的搖了頭,“這紅豆湯今日我恐怕不能喝了。”
“為什麽?”谷雁萍的臉馬上垮了。
陸明雲見嬌妻如此,不禁莞爾。“今日兵部事情不少,本是走不開身的,可你硬拉着我,只得出來一趟,待會兒還得趕回去将未完成的工作做完。”他解釋道。
“你都做到兵部尚書了,還是凡事親力親為,皇兄,您這是虐待雁萍的驸馬了,讓他每天沒日沒夜的處理政務,害得雁萍三天兩頭見不到驸馬,您這是故意要讓雁萍守活寡嗎?”她馬上向谷若揚抱怨。
谷若揚挑挑眉,還沒說話呢,陸明雲已教訓起妻子來——
“皇上面前,不得胡說,這成何體統?!”
向來驕氣的谷雁萍,讓自家驸馬一罵,竟是半點氣也不敢吭,乖乖低下頭了。“皇……皇兄,雁萍說話沒分寸,您別見怪了。”
她這還道歉了,陸明雪見了忍不住笑出聲來。“長公主真教我哥給克得死死的。哥,人在外頭,你好歹也給長公主一點面子吧!”
“公務上的事哪容她等閑視之,尤其皇上面前,還是要有君臣之禮,不得踰越。”陸明雲一板一眼的說。
這讓想替大嫂說說話的陸明雪也沒轍了。
谷若揚倒是笑了。“罷了,咱們在座的都是至親,家裏人說話不用顧忌太多。雁萍,皇兄可沒虐待你的驸馬,真正虐人的是金國,圖悟八裏死在西朝,金王藉着這理由天天來挑釁,李永成天與金兵周旋,兵馬要人,軍糧要錢,身為兵部尚書的明雲當然得跟着忙碌,不過,朕預計明雲再忙個幾日就能輕松了,李永有把握能給金兵一個大教訓,教他們短期內不敢再犯西朝,到時候朕就将驸馬還你,別再說朕讓你守活寡了,這話讓母後聽了又來數落朕的不是了。”
谷雁萍這才笑開懷,“還是皇兄好,對雁萍最是寬容。”
“知道就好。”谷若揚還是很寵妹妹的。
幾人說着話,天空下起細雪來了,他們是露天吃豆腐腦的,這一下雪,尤一東忙着讓一群人過來給他們打傘。
“皇上,天又冷了些,您的手套。”尤一東見天冷,連忙呈上手套來。
谷雁萍一見那手套,皺了眉道:“這尚服局怎麽手藝是越來越差了,居然能将皮手套縫成這副熊德性,這還敢呈給皇兄……皇兄,怎麽這不成樣的東西你也願意用,您近來的眼光是不是變了……”
阿紫聽見這話,臉悄悄的紅了,還瞪了尤一東一眼,怪他怎麽将這副手套帶出來了,這不是丢人現眼嗎?
尤一東瞧見她的眼神,倒也看懂了皇後娘娘的怪罪之意,他頓時一臉的無辜,這可是皇上特別囑咐讓他帶出來的,他能不帶嗎?
“這是阿紫做的,不是尚服局做的,朕答應阿紫要戴上。”谷若揚淡淡的說。
谷雁萍瞠目結舌,“這是阿紫嫂嫂做的?”
“可不是。”谷若揚說。
阿紫直想找地洞鑽進去。“您就不能不提嗎?”她對谷若揚抱怨道。
“幹麽不提,朕說過,再醜也不會嫌棄,會戴上的。”
“您——唉!”
阿紫覺得簡直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父王雖是管織造的,可自己卻對針線活一竅不通,此事一直是她不可告人的痛處,自卑得很。
話說某日,自己見了元寧哥哥手上戴着陸明雪為他做的手套,她見了羨慕,與若揚哥哥在床上溫存過後,突發奇想,說什麽也要替他做副手套,還讓他一定得戴上。
他素來知道她的手藝的,當她提出這要求時,是有些訝異,但還是沒說什麽,爽快地就點頭。
後來自己真做了手套,但瞧了成果,本來是沒勇氣送出去的,可過一陣子他真來讨要,她硬着頭皮還是送了,只是,他在宮裏沒人瞧見時戴戴就好,這出了宮,還有旁人在呢,他就不能別替她丢臉了嗎?
偏他覺得無所謂,還當着大家的面,慢條斯理的将那醜得無話可說的手套戴上去,她揉着眉心,最不敢見的是元寧哥哥與明雪,這兩人可是織造高手,見了她的手藝,不笑破肚皮了?尤其是明雪,想她給元寧哥哥做的手套多漂亮,而自己的……她臉都熱燙到快要着火了。
“皇後娘娘的手藝其實進步很多了,皇上這手套可比元寧幾年前收到的腰墜好多了,當年的那腰墜脫線不說,裏頭的棉絮還露了出來,瞧皇上這手套,至少縫線整齊,沒漏了哪個地方沒縫到。”唐元寧說。
這算安慰嗎?好像讓她更擡不起頭來吧?
“原來阿紫還給你縫過腰墜?”
谷若揚表情笑笑,瞧似溫和,可阿紫已聽出某人又醋了。這下慘了,回宮後該不會也要她給他縫個腰墜吧?
這……她不想再丢人現眼了呀!
正當她暗自焦急之際,忽然聽見對面賣酸梅的攤子傳出吵鬧聲,阿紫擡頭望去,竟見到秦芬兒擰着李強的耳朵走出來。
“別以為你是安樂伯的孫子就能欺負良民,告訴你,下次若敢再讓我撞見你調戲人家姑娘,瞧我敢不敢把你的耳朵割下來!”秦芬兒潑辣的說。
那李強吓得渾身顫抖,唯唯諾諾的也不敢反抗。
“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阿紫瞧得愕然,“這怎麽回事?”
“是啊,那不是秦嫔嗎?她怎麽變得這麽兇?”谷雁萍也很是驚訝。
月兒走過來,掩笑道:“那李強不敢上我這豆腐傩來鬧後,瞧上對面賣酸梅家的三女兒,三天兩頭去找麻煩,那秦姊兒得知後,修理了李強幾次,李強一見她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驚慌失措,今日八成是又讓秦姊兒給逮了,他慘了,秦姊兒不會對他客氣的。”
秦芬兒出宮後,便化名秦姊兒在這條街上開飯館,她挺有生意頭腦,自己廚藝雖普通,但請的廚子都有好手藝,飯館平日生意不錯,阿紫之前就得知她隐去嫔妃的身分在此開飯館,本就打算得空來瞧瞧的,不想今日倒遇上了。
“原來如此。”阿紫訝異秦芬兒杠上李強。
接着見李強在秦芬兒的責罵下竟是乖得跟狗似的,只差沒跪下了,秦芬兒不再是皇帝嫔妃,只是個普通生意人,那秦孝越至今仍以為女兒死了,對前途無望,早告老還鄉去了,而這李強好歹也是安樂伯的孫子,身分高過秦芬兒許多,居然甘願讓她當街斥罵,這場面也着實好笑。
“皇後娘娘,您要不要給個恩典,賜婚兩人算了,我瞧這也是一對冤家呢!”陸明雪語帶趣味的湊上來說道。
阿紫認真地瞧着眼前秦芬兒與李強的互動,啧啧起來。“我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明雪,你說,這兩人真能是一對?”
“能!秦芬兒出宮後,一時也不容易找到合意的郎君,而這安樂伯就這麽一個孫子,家世算是上選,至于這李強,也算一表人才,唯一缺點就是好色,但我瞧秦芬兒是治得了他的。”
“可她當初心儀的是若揚哥哥……”阿紫眼睛不住地瞟向某人,某人卻面無表情,一副事不關己。
陸明雪微笑道:“那就再觀察一段時間,有時候感情是相處出來的,那時她眼裏只見到皇上,自然想着伺候皇上一輩子,但出宮後環境不同了,接觸的人也不再相同,想法也許就會改變了。”
“沒錯,瞧那秦嫔出宮後,連性子都變了,以前在宮裏時溫順得很,哪裏見到一絲脾氣,這會兒都能當街擰男人的耳朵了。”谷雁萍也笑說。
“是啊、是啊,你們的話都有道理。”阿紫點頭。
“所以,咱們拭目以待吧!”陸明雪道。
“嗯嗯,若兩人真有緣,若揚哥哥,您必得幫他們賜婚才行——”
“你不是皇後嗎?由你作主賜婚不也一樣,何必要朕出面?”谷若揚這撇得真幹淨。
她不滿的睨了他一眼。“好吧,到時候就由我來賜婚!”這男人對自己以外的女人漠不關心的程度有時挺令人發指的,但又讓自己忍不住高興,徹底滿足了自己獨大、獨寵、獨占的虛榮心。
瞧在他寵她的分上,自己就不與他計較了,秦芬兒的事就交由自己全權作主。
秦芬兒揪着李強離去後,這三對夫妻也愉快的喝完豆腐腦,陸明雲因公務纏身得先走,谷雁萍當然跟着回去,剩下的兩對夫妻一起去看了出京城近來流行的皮偶戲後,這才各自散了,入夜前,谷若揚帶着阿紫回宮,在路上,阿紫附耳對他說了件事,他一雙烏黑的眼睛瞬時喜悅綻亮。
“什麽時候知道的?”他喜問道。
“昨日知曉的。”
“那怎麽到現在才說?”他臉又沉了。
她睐他一眼,“我怕說了你今日不讓我出宮了。”
“你!”他氣結,扭頭大喊,“尤一東,讓馬車駛慢些,別動到阿紫的胎氣了,還有,先派人回去,讓禦醫到承乾殿候着,朕要他們再給阿紫仔細檢查一遍——”
尤一東大喜,又要有小主子降世了,這宮裏會越來越熱鬧喽!
全文完
咱們相聚書展見 淺草茉莉
還記得2015年出版的《萬金官奴》嗎?
嘿嘿,在這本書裏淺草埋了一個坑,相信很多人都看出來了,也猜出我會寫那個坑,而2016年的臺北國際書展就是一個最佳解坑時機,因此,我完成了《閨秀不想嫁》!
沒錯,這本書就是寫西朝皇帝谷若揚與郡主阿紫的故事。
不過,在寫這個故事時,淺草可不是太順利,本以為男女主角的身分與背景都已在《萬金官奴》中設定完成,接下來只要順着發展兩人的感情就好,哪知淺草寫着寫着,
內心生出了許多的糾結,對阿紫躲避谷若揚的理由,怎麽寫怎麽不如意,改了又改,修了又修,斟酌再斟酌,變了又再變,這才出現最後各位看到的版本。
說了完成《閨秀不想嫁》的波折後(事實上有說跟沒說一樣),該恭賀新月第九年參加臺北國際書展,淺草發現,每年新月出場時,場子總是最大、最熱鬧,櫃位上永遠擠滿人潮,這表示新月辦得用心,書寶寶受歡迎,身為新月的一分子,
淺草感到與有榮焉,只可惜今年的動漫展新月沒有參展,相信不少朋友為之失望,聽說是因動漫展展期在過年期間,編編們辛苦一年,徐姊想讓大家可以返鄉跟家人團聚,所以啊,大夥兒是不是更要到國際書展展場來相聚?!
總之,臺北國際書展對喜歡閱讀的朋友而言都是大事,更是盛事,讓我們一起共襄盛舉吧!
喔耶,臺北國際書展,我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