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六十五、一言不合就動手
四周靜默了下來。
“你看什麽看!我,我找她說說話不行啊。你天天盯着人家看,一句話也不說,你盯就能把人盯醒嗎?”魏雅知結結巴巴的說道。
“就算她是你妻子你也不能這樣呀!把她弟打一頓,還不讓遠安進來看她!你個封建殘餘!”
“你這人怎麽這樣!一言不合就動手!”
一言不合就動手。很恰當的評價。江澄澈笑了起來。
“滾。”果然,是張瘋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平靜。
“你看她笑了,她真的笑了,你看!”似乎是怕張瘋子動手趕走她,魏雅知很着急。
能看見她笑?她掙紮起來,想睜開眼睛,她忽然覺得自己的右手有了力氣,用力一抓,便觸到了溫暖的物體。
是張瘋子的手嗎?“張……張瘋子……”
江澄澈用盡力氣喊出的話,在另外兩人看來只是嘴巴輕微的動了動。
“我在。”回應江澄澈的,是張起靈沉穩的聲音。
江澄澈只覺得眼前突然有了亮光,先是一片白色,然後是張起靈逐漸清晰的臉,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醒了?”魏雅知顯得很驚喜,“我……我去喊醫生!”
“你好像很不開心?”江澄澈看着張起靈。
“沒有。”張起靈臉色淡然,好似為了證明他高興又特地補充了一句,“我很開心。”
江澄澈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現在什麽時候?”
張起靈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顯然,他這個長年從事地下工作的人是不太記時間的,“春天了。”
春天了。那她躺的也太久了,沒覺得有多長時間,卻已經是春天了?
“小張哥呢?”江澄澈并沒有忘記要報仇的事。
“受傷了,在東北。”
“哦——那你回來——?”這次見不到,就下次再見好了,養好傷,一定要打他一頓報仇。
“陪你過年。”張起靈坐在了病床旁邊的凳子上,從身上掏出一樣東西,用白絹包裹着。
他把白絹打開,是一只血玉镯子,顏色很鮮豔,很漂亮。
江澄澈接過镯子,對着陽光看了看,镯子內側刻了兩個字,長平。
“長平?這是你從屍體上拿下來的?”
“墓主是男人。”言下之意确實是倒鬥倒出來的,但是墓主是個男人,并不能帶這個女式的血玉镯子,這镯子只是一件普通的随葬品。
“長平,有點像公主的封號,什麽時候的鬥?”
“明清。”
“不會是長平公主吧,那個被她爹砍斷了手臂的公主?”
“差不多。”
“什麽叫差不多?長平公主身世悲慘,你想讓我跟她一樣?”
張起靈沉默了一會兒,“還給我。”
“送出的镯子潑出去的水,”江澄澈迅速戴上了镯子,“我要回家,我餓了。”
“等醫生過來。”
“我傷好了。”
——确實是好了,要不怎麽會有回光返照這個詞呢?
江澄澈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好像又回到了沒中毒之前的樣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命不久矣。
江家人,也許是太過惜命,對生死存亡總是有種很強烈的預感。
張起靈臉色有些發沉。
“咦,這裏有我衣服?看來你早料到我會醒來?”江澄澈扯着張起靈的衣服,“我去隔間換衣服回家,醫生來了,你打發走。”
張起靈看着她,沒有說話。
“我想回家,你陪我回去吧,我不想看醫生。”
也許是知道,即便繼續在醫院待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他點了點頭。
江澄澈抱着衣服進了隔間,拉上了布簾。換衣服時,聽見了醫生和魏雅知譴責張瘋子的聲音,好像還有張遠安跟江華。
最後醫生還是被江華勸走的,也許江華也怕張瘋子“一言不合就動手”。
江澄澈換好了衣服,便看見一大幫子人站在病房門口,将通道堵了結結實實。
“族長,您……”數月不見,江華憔悴了不少。
“沒事了,回去吧。”江澄澈把守在病房門口的人挨個看了一遍,只是在觸及張遠安時很快移開了目光,魏雅知不在。
“澄澈姐,我是來跟你告別。”張遠安勉強笑着,“我打算去歐洲留學。”
“哦。那後會有期。”江澄澈偷偷看了張起靈一眼,見他沒什麽表情,心裏很亂,他這是生氣,還是不生氣呢?
“也許是無期。我可能不會回大陸了。”
“哦,不回也好。”
江澄澈剛說完,張起靈就毫無預兆的走開了。
江澄澈有點懵,她立刻追了上去。
回江家的路上,張起靈一直閉着眼睛睡覺,也不搭理江澄澈,江澄澈只好跟江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那王雨桐呢?”
“被張少将抓了起來。前些日子戰事又起,江文少爺也回了轄區……”
“別提他了。族人都安頓好了?”
“張少将後來查清了,江文少爺拿到的文件是您跟日本那邊聯絡的證據。江雨小姐跟二爺年前去了歐洲,部分族人也跟去了,剩下的都南遷。”
“你呢,你怎麽不走?”
“就算要走,也要等族長醒來。”
“回去,把家裏的仆人都遣散了吧。江家剩下的資産,都捐給……捐給那邊吧,只讓那邊的高層知道是江家就好。辦好了這件事,你也走吧,越遠越好。”
“好。可是,捐給政府那邊不是更好?”
“以後這個國家,誰當權,都是不一定的事。”
“是。明天便去處理這件事。”
江澄澈捏了捏眉心,扯了一下張起靈的衣袖,“你陪我去廣陽走一趟吧?”
本以為他不會回答,卻聽見他說,“好。”
作者有話要說: 一言不合就動手,這是游戲裏遇到的妹子對老張的評價,真是簡單粗暴→_→
我最近越來越懶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