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争鋒
顧惜之糾結片刻,還是如實相告,很快洛源帆打來了電話:“惜之,你有沒有想過找母嬰産業鏈上的相關公司合作?”
“唔,有道理,但這要去哪裏找,之後怎麽分成都是一個問題,我們不僅要比進貨數,還要比利潤總額。”顧惜之思索着他主意的可行性。
“離學校地鐵站一站地有個月子中心,你可以明天去那看看。”洛源帆提議。
顧惜之覺得目下沒有其他辦法,這不失為一個好提議,故應下道謝,兩人閑聊幾句後才挂了電話。
晚上,李黎和程瑄按約赴會,顧惜之說明情況後又提出了洛源帆的建議。
“我覺得可以,我們明天先去找他們談談,分他們三分利的話銷售額依然相當可觀。”程瑄贊同這個主意。
李黎卻不這樣想:“月子中心畢竟數量有限,産婦能有多少,不如聯系一些私立學校做供應商。”
“不行,供應商是長久的,我們短期銷售最好的還是作為福利,就像我爸公司那樣。”簡安的觀點又和兩人截然不同。
三人各執一個觀點争執不下,顧惜之揉了揉太陽穴,頓感壓力,止住她們,“行,都別說了,各自回去列一份計劃,我們明天先去月子中心看看?實地考察後才好拿出方案。”這話一出,争吵才停止,四個人暫時達成一致。
而喬家揚的宿舍是另一番局面,另外三人的态度很明确,一切都由他做決定。
“運輸到a省的時間需要多長?我記得我媽說今年新生兒非常多,應該是個大市場。”衛謹光是a省人,根據實際情況做了分析。
“我們的賽期是半個月,如果和快遞合作成本太高,和運輸公司一塊做的話,盡管時間上有些趕,但應該來得及。”喬家揚颔首贊同。
“還有,我覺得可以去養老院和社區敬老組織走老年奶粉這條線。”易晨補充。
“那明天去月子中心嗎?”齊航在狀況外,摸不着頭腦。
“去啊!你這傻小子。”易晨樂了,沖着齊航的腦門兒給了他一個“鋼镚兒”,兩人就這樣打鬧起來。
“行了行了,別鬧騰了,早點休息吧。”衛謹光分開了兩個人,“明天早點出門,我們這附近這麽多學校,保不齊誰和我們的想法會撞上。”
喬家揚沒說話,拿起筆開始核算成本。
顧惜之和組員們起了個大早來到月子中心,程瑄眼尖,晃了晃她的胳膊,“惜之,你看那個是不是物理學院的喬家揚學長?”
顧惜之定睛一看,果然是他們,“壞事兒!他們恐怕在談了,咱們得趕緊進去!”
喬家揚實際上只比她們早來一步,才剛開始說明來意,顧惜之就走了進來,喬家揚用餘光看了一眼她,似乎曾經見過,認真回溯一遍記憶,才想起這不是…滾滾學妹?
他沒分神,繼續和負責人商量:“利潤方面,我們給出最大的誠意是四六分,産品的渠道您可以完全放心。”
顧惜之心裏着急,本來計劃是給機構三成利,現在對手給出了四成,如果五五分的話就算搶到了這筆單子也很難獲得比賽,她扯扯三人的袖子示意她們到旁邊說話。
“大家聽到了,他們給四成利,又占了先機,我們是繼續争取還是放棄?”顧惜之開口征求意見。
“繼續試試看吧,我們給四成五的利潤?”簡安問道。
“我覺得可以,四成五也還有得賺,這是連鎖月子中心,總店這裏的生意做出去了分店還用愁嗎?”程瑄支持簡安的看法。
李黎沒有說話,目光顯得有些呆滞,像在權衡着什麽,而三人在熱切的讨論中也沒注意到她的異樣。
顧惜之拍板,“行,我們就這麽定了,等他們說完我們去談談。”
【惜惜加油!】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拍肩.gif)任重道遠噢,我知道結果但我不能說嘿嘿。】
顧惜之被小可愛突如其來的鼓勵吓到,會不會有什麽問題?因此,一等喬家揚說完,她就緊接着上前說明來意。令人意外的是,負責人居然更傾向于與喬家揚合作,“不好意思,我能冒昧地問一句為什麽嗎?”
“他們給的不僅僅是分成,還願意把外省月子中心合作牽頭過來,我們公司目前正在進行并購計劃,所以恕我不能選擇你們。”負責人大大方方地把事情攤開來說,顧惜之致謝,沒再多言,同三人離開了。
簡安踢踢路上的小石子兒,忿忿不平地道:“出師不利!這負責人真是…就算牽頭了也未必能并購,何苦冒這個風險。”
顧惜之此時的心情也很糟,但還保持着理性,“別開玩笑啦安安,你心裏也清楚哪個利益更大一些,我們現在就趕到下一家公司去。”
“可是去哪兒呢?”程瑄疑惑。
“去智言公司,你們還記不記得他們的二輪比賽材料上給了公司幾個領導的聯系方式,恐怕有什麽用意,我現在打個電話預約一下。”顧惜之眼珠一轉,忽然有了新辦法,喬家揚,咱們山水有相逢,且走着瞧吧!
“家揚,那幾個學妹就這麽走了?”易晨好奇。
“不然呢?”喬家揚反問。
“易晨的意思是你好歹也憐香惜玉點,讓着人家學妹,有錢一起賺嘛。”衛謹光捂嘴偷樂。
“憐香惜玉?她可能不需要我們這麽做。”喬家揚想到幾年前顧惜之偷偷加“滾”字又理直氣壯全然似個沒事人般的樣子,搖了搖頭。
齊航難得在狀況內,對那兩人招了招手,又用比了一個話筒的造型,遞到喬家揚嘴邊:“燈光師,音響師,攝影師!都過來都過來,這位同學請說出你的故事。”
喬家揚拍掉他的手,“沒有故事,去智言的總公司看看,總感覺我們漏掉了什麽。”
“您好,我們是p大的智言杯參賽小組,剛剛打電話預約找你們經理。”程瑄溫溫柔柔地向前臺小姐說明來意。
“好的同學,情況是這樣的,為了比賽考慮,總裁表示只能接待一位同學,你們商量看看誰去?”前臺小姐抛出了一個難題。
總裁?可我們明明找的是經理啊…四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我想去。”許久未出聲的李黎突然打破了沉默。
顧惜之本想開口同意,卻聽程瑄拉住她的手說:“黎黎,惜之懂得多,又是組長,理應讓她去。”
李黎沒回話,冷冷地甩開程瑄的手,“随你。”
“哎,大家都是朋友不要這樣嘛,我們去喝個下午茶等着也不錯,對吧?”簡安見情況不妙趕緊出來打圓場,又用眼神告訴顧惜之趕緊上樓去商談。
“總裁好。”顧惜之由秘書領着,一進門便開口門好。
“你好,坐。”秘書拉上門離開後,彭言從公文堆裏擡起頭,顧惜之這才看清總裁的立标上寫着“彭言”二字,所以…智言是彭言的公司?
【怎麽了惜惜,你快說話呀。】
【我以為這貨就是個學神二楞子,結果你拉了個進度條變成了商界成功人士?這世界變化太快我理解不來。】
【眼見未必為實。(嚴肅臉.jpg)】
搞清楚狀況,顧惜之心裏自在許多,面上卻還是繃着,彭言見此笑了:“不用這麽緊張,認真說來你還是我的學妹,只不過我是計算機學院畢業的。”
顧惜之勾勾嘴角,飛快合計了一下說出事實的利弊,然後開口:“嗯,我在g中的時候就聽過學長的大名了。”
“噢?”彭言來了幾分興趣,“我中學的時候可不是名人。”
“我是言老師的學生。”顧惜之回答。
“你是小姨的學生呀?那難怪。”彭言笑着搖了搖頭,可這笑裏卻藏着幾分淚光,“小姨在你們面前說我什麽了?看年齡,你恐怕是小姨最後一屆學生了吧…”
顧惜之覺得不對勁,言老師今年明明不到五十的年紀,自己怎麽就成了最後一屆學生了?“我不是言老師最後一屆學生,不過我是在言老師辦公室見到學長你的。”
彭言眉頭緊鎖,思索片刻後旋即舒展開,“原來是你啊。”他長嘆了口氣,“表妹高三暑假那年,小姨出國去看她,不幸遇上空難過世了。”
怪不得!顧惜之大驚,怪不了自己給言老師發的短信有去無回,她還以為是言老師桃李滿天下無暇一一回複之故,卻不成想真相竟這麽殘酷。
正想說點什麽安慰彭言,卻聽他主動開口回憶:“小姨之前還跟我說,特別喜歡你這個班長,要是表妹回國來要介紹你們認識。”
“言老師…”顧惜之想起她的音容笑貌,眼裏也噙着淚花,“她對我們真的很好,就像對自己的孩子一樣。”
兩人就這樣回憶着同一個重要的人,仿佛忘了最初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