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相
兩人回到家,“墨硯。”顧惜之轉頭看他,“我姐回來了,我要不要打電話告訴許慎思?如果說了,葭葭的事情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哎。”
喬墨硯拍了拍她,“我替你說吧,你打電話給他,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顧惜之點點頭,正要打電話,卻見許慎思已經打來,她面帶驚慌,緊張地晃了晃喬墨硯的手,“怎麽辦?”
“我來。”喬墨硯接過電話,按下了接聽鍵,“許總,你好。”
許慎思一聽便知是喬墨硯,“你好,你太太怎麽樣了?”
“已經醒了,沒有大礙,謝謝許總關心。”喬墨硯回答。
“警察局那邊有消息了。”許慎思鄭重道。
喬墨硯用眼神詢問顧惜之是否要聽,得到肯定後他打開了揚聲器。
原來出現在酒店的可疑人群是一個跨省大型的拐賣婦女兒童團夥,根據他們的口供,今天計劃綁架一個富家千金賣到偏遠山區,但問到指使者是誰時,嫌疑人們卻都表示不知情。
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兩人還是吃了一驚,皆沒想到林肅會這麽狠,一旦顧惜之被拐賣到極偏遠的地方,哪怕是許慎思動用全部力量也不能當即将她解救出來,更不必提僅靠顧喬兩家之力了。
喬墨硯看了顧惜之一眼,見她神色如常,故轉而對許慎思道:“謝謝許總了,這件事情我會繼續調查的。還有一件事,言之姐回來了。”
“言之?”許慎思機械般地重複,急切地問,“什麽時候回來的,她還好嗎?”
“她…”喬墨硯不忍心開口,怕事情刺激到許慎思,“她挺好的,就是帶了個小女孩回來,姓陳,叫葭葭,大約四五歲的樣子,不過和言之姐長得不像。”
“女孩?”許慎思目光一滞,仿佛陷入了什麽回憶,露出了一個苦笑,“怕是女孩像爸爸吧。”
“明天我和惜之要帶葭葭出去玩,到時候再看看情況告訴你吧。”喬墨硯沒有把話說滿。
“好,謝謝你。”許慎思的聲音透着濃重的悲傷。
林肅沒有想到自己以為缜密的計劃居然被識破,他冷笑,“這次逃過了算什麽,且看下次。”
他手裏把玩着瑞士軍刀,拿起手機按下了通話鍵:“喂,老黑嗎,你手裏有沒有不怕死又想要錢的兄弟,我……”
“有……”
“好,車輛我提供,先給一百萬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兩百萬酬金。”
“葭葭,起床啦,小姨帶你出去玩咯。”顧惜之敲了敲房間的門,輕輕地說。
顧言之替她拉開了門,“葭葭,媽媽和小姨進來啦。”
葭葭在床上打了兩個滾兒,“好困哦,想再睡一會兒。”
“再睡小姨可就走了哦。”顧惜之笑眯眯地“威脅”道。
葭葭一聽,飛快地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小姨別走!等我刷牙洗臉好嗎?馬上就好了,小姨等等我。”
趁着葭葭進去刷牙,顧惜之對顧言之說:“姐,一起去吧。”
“不了,你們帶她去就行了,原來在國外都只有我一個人帶她,也難得讓她體會一下兩個人一起帶她玩的感覺。”顧言之說。
“一起去吧,有媽媽陪着葭葭才會更開心。”顧惜之又勸。
顧言之無奈,只好點點頭應下來。
“姐,葭葭的身世…”顧惜之欲言又止。
【惜惜不能這麽問!你這樣肯定問不出的…】
【那你說我該怎麽問?】
【這不能告訴你嘿嘿。】
【請你閉嘴,謝謝。】
不幸被小可愛言中,顧言之果然沒有回答的意思,回避道:“葭葭還在裏面呢。”
顧惜之不死心,決定在游樂場讓喬墨硯帶走葭葭,自己再問問看。
“小姨,我好啦,我們走吧。”葭葭撲到顧惜之的懷裏。
于是,喬墨硯開車,一行四人往游樂場去了。
“小姨~我想玩海盜船。”葭葭對着顧惜之撒嬌。
“我們先玩旋轉木馬可以嗎?”恐高的顧惜之試探性地詢問。
葭葭撅起小嘴,搖了搖頭,“不要,我又不是兩三歲的小孩子了,不能這麽幼稚。”
顧惜之只差沒舉起雙手投降,“行了行了,小姨不敢坐海盜船,小姨夫帶着你去吧。”
“小姨膽子真小。”葭葭不屑道,“小姨夫,我們走。”
“好,小姨夫帶葭葭去玩。”喬墨硯抱起葭葭,又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顧惜之沖他點點頭,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目送他帶着葭葭離開。
“姐,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了嗎?”顧惜之又問起葭葭的身世。
“你和墨硯感情挺好的。”顧言之答非所問。
“姐!”顧惜之羞惱地跺了跺腳,“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正經的,說葭葭。”
這一次顧言之倒沒再轉移話題,說起了葭葭的身世:
葭葭其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她的親生母親是顧言之在國外認識的好朋友,在懷葭葭九個多月的時候與丈夫雙雙出了車禍,葭葭的爸爸當場死亡,媽媽拼着最後一口氣生下她,顧言之因為兩人深厚的友誼收養了葭葭。葭葭的親生母親給她取名葭絮,因為她和葭葭爸爸在柳絮紛飛的時節相識,又都愛《蒹葭》,也願顧言之帶着葭葭最終能覓得佳婿。
【天哪,我好感動。(擦淚.jpg)】
【我也好感動,等一等,有你什麽事兒?哪來的醜東西給自己加戲?】
【我滾就是了…】
顧惜之落下淚來,為葭葭和她的親生父母,也為顧言之,她認真道:“那你就打算帶着葭葭這麽過嗎?”
顧言之幫她擦了擦眼角,微微一笑:“是呀,葭葭這麽可愛,有她我就滿足了。”
那許慎思呢?這話顧惜之沒有說出口,這不是她能插手的事,但如果姐姐對許慎思沒有半分情分,根本不想再見面,她會回國嗎?雖說是自己新婚,但顧言之已經錯過自己考上研究生,顧佑之考上大學,若真是不想再見許慎思,再多錯過一件事又何妨呢?但這只是她的揣測,做不得數,她嘆口氣,沒再開口。
“媽媽!小姨!”葭葭從遠方小跑而來,“我們去坐摩天輪吧。”
本來這是個再簡單不過的要求,但偏偏這家游樂場的摩天輪是二人座,喬墨硯和顧惜之如果帶上葭葭,顧言之就必須一個人,可如果葭葭和媽媽在一起,顧惜之又覺得和喬墨硯單獨在封閉空間讓人不好意思。
【惜惜你的臉皮不是很厚嗎?】
【去去去,摩天輪這種有特殊含義的東西…】
【少女心啧啧~(嫌棄臉.jpg)】
顧惜之正欲回擊,卻聽顧言之說:“葭葭,你和小姨、小姨夫一起去坐摩天輪,媽媽就不去啦,坐不下。”
“不嘛,我要媽媽。”葭葭把頭一扭,做出生氣狀。
“那媽媽和葭葭一起,小姨和小姨夫坐下一個位置可以嗎?”顧言之耐心地蹲下身哄着葭葭。
“好吧,就這麽說定了。”葭葭點點頭。
既然葭葭已經開口,喬墨硯和顧惜之自然不能拒絕,只好跟着坐上摩天輪。
“那個…”單獨坐在摩天輪裏,顧惜之突然感到緊張,“葭葭其實不是姐姐親生的。”
喬墨硯似乎并不太意外,“我猜到了。”
“咦?你是怎麽知道的?”顧惜之來了興趣。
“猜的。”
顧惜之顯然不信喬墨硯這個回答,假意嫌棄地給了他一個白眼,向他講起葭葭的身世,感嘆道:“葭葭的爸爸媽媽真的很相愛,可惜了。”
喬墨硯一直盯着她,一時沒回過神,“啊?哦,是。”
“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啊!”顧惜之嗔了他一眼。
“有啊。”喬墨硯心虛地道。
“那你說說,我方才說了什麽?”顧惜之雙手抱在胸前,對着喬墨硯問。
“呃……”喬墨硯果然說不出話來。
顧惜之還是第一次見喬墨硯這個樣子,不由笑出來,“呆子!”
【呆子哈哈哈笑死我啦!】
【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被小可愛煞風景,剛才滿廂暧昧流淌早已消失不見,兩人回過神,為了緩解無話可說的尴尬,顧惜之找了個話題:“我聽說真誠地在摩天輪最頂端許願的話,願望就能成真。”
她本也沒指着喬墨硯能當真,不過權當緩解尴尬的話題罷了,不料喬墨硯指了指斜上方,認真地說:“前面就是最頂端了,我們許個願吧。”
“好…好啊!”顧惜之有些結巴。
【惜惜你真是…挖了個坑給自己跳,越說越尴尬(捂臉.jpg)…】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也很後悔。】
只見喬墨硯閉上雙眼,長長的睫毛微顫,虔誠地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
顧惜之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同樣閉上眼許願:如果可以,她的願望是這一刻可以永遠。
作者有話要說:
不是我說…拐賣婦女兒童死上十回都不夠(微笑臉)
不打滾求收藏了,上次打完滾收藏掉了…掉了…
說是隔日更啦,但其實我還是盡量日更的。
再次感謝小天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