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尊
韓千功力深厚,卻也經不起此等嘯聲催動,大聲呼喊,想以此掩沒對方嘯聲,剛和那嘯聲交會,頓覺排山倒海般的壓力逼來,勉強呼叫道:“是…城主大人嗎?”
嘯聲陡停,林中竄出一老者,躍入場中,雙腳插入地面好幾尺,锊須大笑。
韓千瞧此人一襲黑色布袍,并不是葉知秋,問道:“尊駕是誰?”沈夕跳了起來,上前抱住老者道:“道長,你怎麽來啦!”韓千奇道:“道長?”
黑袍老者手撫沈夕腦袋,笑道:“當然是瞧你來了,小子,做了岳山掌門沒有?”沈夕眨眨眼睛道:“你怎麽知道我做了掌門?”黑袍老者道:“岳山派盡是一些迂腐之人,你拿掌門令前去,他們不認你做掌門認誰。小子,打我一拳,老夫看看你的功夫。”
沈夕一搖頭道:“不打,王道長,你快救救岳師兄,他昏過去了。”
黑袍老者道:“誰是岳師兄,岳山派的人?”側頭瞧向地上昏倒的岳冠林,說道:“他的死活與老夫有何幹系,不救!”沈夕道:“道長!”黑袍老者滿臉不情願,可經不住沈夕一再央求,走上去點了岳冠林胸口兩處。
沈夕見岳冠林一動不動,連按他人中,聽到嗯了一聲,方知他醒了過來,心裏陡寬。這黑袍老者自是王天寶,他一記嘯聲震到在場所有人,偏偏沈夕無事,只因沈夕和他練的功夫相同,真氣共振,免受了其害。
王天寶道:“人活了,快打老夫一拳。”沈夕仍是搖頭道:“不,我留力氣打壞人,道長不是壞人,我不能出手。”王天寶哼了一聲道:“跟岳山派幾天,也學得這般木頭,還怕打傷我嗎?”沈夕一想也是,揮手就要進拳,驀地裏沖上來一人,搶先給了王天寶一棍,又接連踢了他三腳,得招退開,仔細打量着對方。
沈夕道:“幹甚麽!”護在王天寶前面,拉開架勢。出手之人是那灰衣頭陀,說道:“他那麽喜歡挨打,你不舍得,那只能本尊出手了。”沈夕氣道:“你…你好卑鄙,不打招呼就上!”灰衣頭陀道:“殺人還要打招呼,果真是又迂腐又天真的小子,這臭老頭挨了本尊的奪命三絕,只怕內髒也碎了,你快瞧瞧他去吧。”
沈夕大驚,急忙回頭,王天寶早已倒在地上,撲上去喊道:“道長,道長!”
灰衣頭陀棍子在地上一頓,嘿嘿冷笑道:“奪命三絕乃本尊生平絕技,連葉知秋都知道其中厲害,不敢硬接,這老頭不知天高地厚,只怕死透了。”清水仙道:“正面不敵,趁機偷招,迦南尊者好手段!”灰衣頭陀道:“誰讓他無故亂叫,擾了本尊心智。”說到‘心智’,胸口莫名痛了起來,心想:“這老頭真氣好強,幸虧得手了,否則還真不一定打過他。”
沈夕喊了幾聲,見王天寶閉着眼睛,面如死狀,湊上耳朵聽他呼吸,呼吸時有時無,忙按他人中,想以治醒岳冠林的手法治醒他。不料王天寶撲通坐了起來,猛拍沈夕腦袋罵道:“臭小子,渾小子,瞎擺弄啥!”一扭脖子道:“幾天沒睡個好覺,剛才眯了會倒緩了些精神。”
灰衣頭陀清水仙同時一聲驚叫。灰衣頭陀舉起棍子橫在胸前,道:“怎…怎麽還活着?”
王天寶瞪了他一眼,只這一眼,灰衣頭陀便吓退好幾步。王天寶捋須微笑道:“剛才踢我了是吧,你腳丫子不痛麽?”
灰衣頭陀道:“本尊腳怎會…”話說一半,啊啊大叫起來,叫聲甚是凄烈。悲法驚疑道:“迦南尊者?”灰衣頭陀只是慘叫,渾身開始躊躇,撲通跪倒道:“小人眼瞎,冒…冒犯…了大爺,饒了我吧!”
王天寶道:“你自己踢的,還向老夫讨饒,自己不會救麽?”灰衣頭陀瞪大眼睛,似乎想起什麽,忙點中胸口玉堂穴,又連點右腿‘伏兔’‘梁丘’兩穴,三次點畢,一動右腿,竟然不聽使喚,吓得臉色如紙般慘白。
沈夕又驚又奇,問道:“他怎麽了?”王天寶道:“右腿廢了,恐怕以後再踢不出什麽連環臭腳啦!”
韓千也感奇怪,明明是迦南尊者襲擊的他,迦南尊者反而受了重創,倒和自己當年找城主過招時情形相仿,這老者究竟什麽來歷?
清水仙以為是迦南尊者出招反噬,自得其果,抽劍朝王天寶斜刺過去。還未及到王天寶進尺處,廖凡架掌過來,把她劍氣彈回,喝道:“你也不想活了,你可知他是誰!”清水仙怒道:“本座動手,誰敢阻擋?”刷刷刷又是三劍。清水仙劍氣何等之強,廖凡勉強擋下一道,後面兩道再也擋不住,急忙側避。眼見劍氣穿透過去,桃林裏陡然響起一陣笛聲,甚是悠美。肅殺的劍氣和笛聲一合,劍氣蕩向高空,笛聲絲毫未減滲傳而來,直激的清水仙長劍嗡嗡作響,再也拿捏不住,當的一聲落地。
韓千叫道:“城主!”
樹林中徐步走出一人,是個白袍客,笛子離嘴,笛聲頓停。
岳冠林被王天寶以嘯聲震暈,正自運氣治傷,聽那笛聲時,胸口煩惡感立消,一見白袍客,認出他來,正是桃林中偶遇的白袍男子。當時匆匆路過未看清他相貌,此時遠觀,身材比自己高出半尺,清癯隽爽,器宇軒昂,年紀雖有四十,面布滄桑,卻掩不住強者所有的威嚴之勢,又聽韓千叫他城主,驚道:“莫非他就是那…”
白袍客向王天寶颔首點頭。王天寶笑了笑,起身還了一禮。韓千幾步奔到白袍客跟前,剛要伏身,白袍客一把拿住他,推到一邊道:“外人面前,不必拘泥。”
王天寶小指在耳朵裏掏了掏,說道:“葉老弟,你的話老夫可不愛聽,什麽外人,老夫是外人嗎?”白袍客道:“到者皆客,王兄不打招呼自來,葉某只好把你當外人看了。”說罷請出一掌。
王天寶道:“見面就打,還和以往一樣讨人煩!”遙遙也舉起手掌。兩人相隔數十丈,誰都不往前行進一步,只這麽相對而立。衆人遠遠旁觀,有人似認出了白袍客,也有人猜到了王天寶的身份,瞪大了眼睛,都想一瞧究竟。
只聽白袍客道:“小心了。”一語即畢,身形頓起,霎時間欺到王天寶面前拍掌擊到。王天寶微微錯愕,被這掌拍個正着,誰知身影一浮,竟而憑空消失,再看時,他已移到白袍客剛才站立處。兩人眨眼間換了方位,背對而立,不待轉身,同時從背後出掌。近百步的距離,兩人全然無視,掌中真氣半途交迸,但聽蓬然巨響,接着吱吱聲傳來,交迸處現出一個偌大的黑洞,閃電四起。
衆人只覺身體被什麽吸住,疾往黑洞移去。沈夕功力最弱,移動也是最快,腳下猛頓,怎麽也止不住去勢,口中大喊道:“道長!”
王天寶道:“再不停手,你的天脈城可就保不住啦!”率先撤回招來。白袍客也收回掌力,斜眼瞧向沈夕。他們兩人掌力一消,黑洞頓失,沈夕也踉踉跄跄站住了身子。
王天寶笑道:“葉老弟又精進不少,再過幾年,老夫就不是對手了。人人都稱秋刀天劍,如此看來,你能排在老夫前面,還是有那麽點道理的。”白袍客道:“凡人俗子随意評封,不過叫着順口,葉某可不在乎那等無妄虛名。這孩子是你徒弟麽?”最後一句指着沈夕而問。
王天寶道:“你收的全是修真奇才,老夫沒那福分,攤了個笨蛋小子。沈夕,還不快拜見葉城主。”
沈夕早懷疑眼前白衣人就是葉知秋,聽王天寶一說,立刻就要跪倒。白衣客側身推手道:“免了!”“免了”兩字剛落,沈夕頓時站的筆直,別說拜,連動都動不得。
王天寶在沈夕肩頭一拍,那束縛力頓時消去。王天寶道:“葉知秋,老夫今天可不為你而來,是想找我這徒兒的,徒弟找着,告辭,告辭!”拉起沈夕便要離去。
葉知秋臉色一沉道:“王真人,天脈城可不是東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麽?”眼中殺氣陡現,真氣嘩然激出,覆蓋了整個桃林,只聽天空一聲悶響,一把百尺寬的白刀淩空現出,倒懸垂住。
王天寶道:“好一個領域!”釋放出功力,天空也浮現出一柄黑劍,和那白刀對峙而立。
廖凡失聲叫道:“秋刀天劍,秋刀天劍!”灰衣頭陀被王天寶廢去一條腿,心生怨恨,見兩人凝神對招,怎肯放過這等大好時機,騰身襲向王天寶。他剛行動,白刀黑劍同時放出一道光,穿透了灰衣頭陀。灰衣頭陀叫也沒叫,被那兩道光芒焚燒殆盡,只留下一灘黑灰。
葉知秋道:“罷了罷了,我倒忘記你也是領域圓滿之人,這下咱們又不分伯仲了。”和王天寶同時收回真氣,兩人哈哈大笑。
葉知秋道:“葉某留不住人,真人想去哪就去哪吧!”王天寶一點頭,剛要轉身,那岳冠林幾步奔進場中,跪下磕頭道:“葉城主王真人請留步!”
葉知秋微微皺眉,王天寶道:“是岳山派的小子啊,你有何事?”
岳冠林連磕幾個響頭,說道:“岳冠林鬥膽請兩位大人救救岳山!”王天寶道:“岳山有難?”沈夕也屈膝跪倒道:“是晚輩得罪了馮平,他要派兵,我們便到天脈城求救來了。”
王天寶和葉知秋相視一眼,王天寶道:“馮平是誰?”葉知秋道:“是官府的一個總兵,本人是個小人物,他舅父了不起,是鄭天沖。”王天寶道:“原來如此,你倆起來!”
岳冠林驚喜道:“大人答應了?”磕了頭便即起身。誰知一跤又跌回地上,傷勢竟未痊愈。沈夕扶他起來,向王天寶葉知秋各拜一記。
王天寶無意中傷了岳冠林,心中大是過意不去,拿了顆丹藥讓他吞下,對沈夕道:“好端端的為何惹官府的人,啊對了,一定是想為那岳其報仇,你才動的手是不是?老夫傳你功夫,倒忘記傳你少管閑事的本領。”
沈夕道:“不是。”剛要辯解,葉知秋道:“王兄,此時此地不宜多談,如不嫌棄,還請移步到寒舍相敘。”
王天寶道:“你這人脾氣真是古怪,剛才還殺氣騰騰,現在又客氣起來了。天脈城雖比東宗奢華,老夫倒不怎麽稀罕,你那寒舍不去也罷。”嘴上這樣說,終究想一覽天脈城的恢弘之姿,不禁來回搓動手掌。
葉知秋淡淡一笑,請了個手勢。王天寶一手提起沈夕,一手提起岳冠林,不由分說直往桃林外奔出。葉知秋朝韓千使了個眼色,随即大袖一揮,瞬間跟上王天寶,和他同步前行。
葉知秋王天寶一走,桃林裏寂靜無聲。衆人瞧見葉王兩人比拼招式,又見灰衣頭陀死于非命,心中滿是驚駭,腦中眼中只有剛才兩人比試的情形,哪有人開口說話。
韓千道:“各位…”話音一出,衆人才緩過神來。韓千道:“各位聽在下一言…”廖凡揮手道:“你什麽都不用說了。我們苦練多年,本以為能和葉知秋相較一二,今日一見,我們這點功夫連給人提鞋都不配。哎,秋刀天劍,秋刀天劍,能目睹兩大絕世高手過招,也不枉此行了。清水姑子,要一同下山麽?”
清水仙搖了搖頭,走向林內。廖凡見她走向長劍被擊落的方向,以為她去撿劍,誰知清水仙拾起撿來,啪的一聲拍斷成兩截,放聲長笑,掠出林外。
廖凡心想:“她以後不用劍了?”叫道:“清水姑子!”也奔了出去。悲法向韓千施了一禮,道:“告辭。”飄身遠去。一下走了三個,只剩下煙鬼一人。
韓千道:“煙鬼兄還要讨教功夫嗎?”煙鬼道:“若是葉知秋,我當然打不過,可是我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選。”韓千心中一凜,問道:“什麽意思?”煙鬼嘿嘿一笑,閃進幾步,大手猛力拍來。
王天寶一行人穿出桃林,緩下了步子。桃林外是個石巷,石巷盡頭是片軒轅臺。軒轅臺淩空而設,下有碧水,上有浮橋,浮橋又連接天脈城中心,整處風景宛如天成。王天寶啧啧贊道:“好你個葉知秋,此等佳物也只有你這魔鬼才造的出來,老夫自認也有這方面本事,和你一比,那便是活泥巴了。”
葉知秋笑道:“能得王兄賞識,總沒白費心思。喜歡的話不妨多住幾日,一來咱們讨教讨教功夫,二來宗事勞頓,王兄可趁此機寬下身心。”
王天寶臉現喜色道:“你有這麽好心?”随即晃動腦袋道:“我看還是算啦,瞧天脈城一眼已是極大的福分,若住上十天半個月,哎呦,只怕老夫連東宗都不願回了。”
兩人說說笑笑來到浮橋上,不免冷落了沈夕岳冠林。沈夕幾個月來見的全是陌生人,王天寶一到,自是驚喜非常,對結盟之事漸漸淡卻。岳冠林卻滿臉緊張之色,生怕葉王二人反悔不肯相救,跟在其後,細聽他倆談笑,生怕漏聽一句,可聽來聽去,這二人談論的不是武功便是索事,對岳山只口不提。
王天寶停下腳步,放眼眺望,但見天脈城青石鋪地,山玉砌牆,屋頂更添琉璃金瓦,令人目眩神怡。此時日頭西落,天色漸暗,卻掩不住城中的一片光華。城西有排白色雕築,是四種兵器模樣,建在衆屋之前,甚是惹眼。王天寶指過去問道:“那是什麽玩意?”
葉知秋道:“王兄見識廣博,也不知道嗎?”王天寶道:“你家的東西,老夫要全知曉了,你還不把我當賊看啊!”沈夕聽了,暗覺好笑,心想:“道長總偷別人錢財,還真敢這樣說。”
葉知秋道:“那是四位金使做的。最西側的鞭是蛇使所造,他的拿手兵器便是回魂鞭,第二個是獅使的萬鈞鐵钺,第三個叉是鹿使的,九頭銀叉,王兄應該聽過。”王天寶點頭道:“數年前聲震天下的九頭銀叉範新,沒想也歸到你門下,這第四個你不用說老夫也知道,是桃林裏那青袍書生的吧,他的兵器倒怪異,是個毛筆,老夫活了半輩子,還從未見過使毛筆的家夥。”
葉知秋道:“鶴使韓千,十年前用的确實是普通毛筆,被我打傷後便棄筆不用。兵刃乃身外延物,或能增長威力,終究只是添綴,他不用筆,功力反增,整個天脈城唯有他能和我過幾招。”
王天寶道:“葉知秋啊葉知秋,你懂什麽叫謙遜嗎,他是老夫見過唯一用毛筆的,你卻是老夫見過臉皮最厚的。”葉知秋微微一笑,不以為意。
王天寶看了毛筆雕築半晌,奇道:“怎麽上面有道劃痕,是那韓千刻意加上去的?”葉知秋瞧過去,果見毛筆像上有道斜斜的痕跡,只不過不是劃痕,是裂開的長縫,高聲道:“來人!”
浮橋對面有幾個侍女相候,一聽葉知秋之令,立刻走來兩人垂手道:“城主吩咐。”
葉知秋道:“把千鶴筆重新雕過,不許留下任何髒物。”侍女應是,随即遠去。葉知秋卻呆呆的望向那筆雕,眼神有些渙散。
岳冠林知道沈夕與王天寶的交情,猛的一拉他衣袖,待沈夕回過頭來,朝葉王兩人一努嘴。沈夕不明白意思,岳冠林低聲道:“岳山…”沈夕啊了一聲道:“我差些忘了。”向王天寶道:“道長…”
王天寶道:“是岳山的事?你倆小子別費心了,葉城主高傲的很,豈會為你們那小小門派出頭。”沈夕道:“可是…”王天寶道:“不過是幾隊官兵,那玄妙觀三個老兒要應付不來,岳山長老也就不必當了。”
沈夕道:“葉城主不答應,那道長呢,你和葉城主齊名,一定有辦法!”岳冠林走上來道:“況且不是幾隊官兵,是鄭天沖,他要滅我岳山派,難道真人會見死不救?岳山派一滅,南嶺也要跟着遭殃,等中原五山全歸鄭天沖之手,天下就要大亂了啊!”
王天寶哼了一聲道:“你叫什麽名字?”岳冠林一怔,随即昂起頭道:“小的姓岳,名是冠林兩字。”王天寶瞪着他道:“岳冠林,你也不必激老夫,那狗官要奪天下,降服天下豪傑,他有那野心,恐怕也沒那本事!你小小年紀,心機倒深,你這種人,老夫最不喜歡!”
岳冠林見他眼露精光,虎目生威,吓了一跳,退後幾步道:“真人…真人莫怒,小的不該這麽說…”王天寶瞪了他一會,忽地捋須大笑道:“真是個孩子,幾句話就把你懾住了嗎,放心吧,岳山派沒事的。那姓鄭的狗官現在愁的難受,哪還有心思管你這檔子事。”
岳冠林茫然不解,問道:“真人意思是…”王天寶道:“他跟白随風糾纏上了,哼哼,敢得罪天人,這家夥膽子可不小哇!”岳冠林道:“天人?也是個名號嗎,是他倆中的哪一個?”王天寶在他腦袋上猛敲幾記,說道:“當然是白随風這個大魔頭,鄭天沖乃當朝宰相,官銜不小,手卻無縛雞之力,豈能叫天人,叫臭狗還差不多。”
沈夕聽到白随風的名字,隐隐覺得熟悉,似在哪聽過。岳冠林道:“能得王真人如此賞見,那白随風肯定很厲害,有他作梗,鄭天沖騰不出手下江南,岳山之難便不救自解。好極,好極,晚輩這就回去禀報各位道長,說岳山無憂,讓他們不必再求南嶺支援啦。沈師弟,你和真人多日未見,該當敘舊,我先回門派了。”向葉王兩人各施一禮,正待離去,忽聽葉知秋道:“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