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于是蘇揚結結實實體驗了一次什麽叫痛到發飙!
剛開始他還只是倒抽冷氣咬唇極力忍着,後來不由自主開始流淚撕心裂肺狂罵髒話,最終折騰累了跟死魚般躺着偶爾抽搐兩下表示還存活。
誰特碼說老公技巧娴熟就不痛的!啊!站出來!
再特碼娴熟第一次還是痛成羊癫瘋發作!
難怪那麽利索直白告訴他會痛,肯定早就知道結果了!
蘇揚恍惚間想起當年小學興趣班報了個跆拳道,實戰互毆時跟個比他大兩歲高一頭的男生對打,結果挨完揍渾身酸痛肌肉僵硬整整兩天不能走路。
這次就跟之前差不多,更坑的是屁股還疼到炸,動一下都痛徹心扉!
這個負責任的代價實在太大了!媽媽,我想回家!嗚嗚嗚——
韋谌把小兔叽吃幹抹淨,心滿意足下樓囑咐陳伯晚上煮點易消化的湯粥,昂首挺胸仿佛只鬥贏的公雞。
陳伯哪會不懂,偷笑着應下,進廚房去炖砂鍋粥。
韋谌興致高昂,如同打了勝仗的将軍般跑到外面花園,大搖大擺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一圈,兩圈,三圈……在陽光房伺候花草的園丁實在忍不住,出來打招呼:“少爺,您是在找什麽東西嗎?”
擦!找個屁東西!朕這是激動!興奮!得意!痛快!但不能在老婆面前表現出來丢了面子!所以要散散步,對着大自然直抒胸臆!揮斥方遒!
真是一點都沒有陳伯的識相!
韋谌走上前,朝園丁伸手:“剪幾支花給我。”
園丁點頭哈腰:“少爺您要什麽花?現在盛開的有一串紅、雁來紅、美人蕉、桂花、早菊、建蘭……”
我哪知道要什麽花!随便弄點香氣淡雅模樣好看的不行嗎!韋谌只能癫狂地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上前聞了聞,從園丁手中搶過花園剪,剪下一小枝桂花揚長而去。
他拿着桂花回卧室,輕輕插在小茶幾的花瓶內。桂花正盛,清香沁人心脾,總裁大人滿意地笑笑,坐到床邊。
然後他就看到小兔叽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發呆,連有人進來都不曉得。
“怎麽了?在想什麽?”韋谌伸手摸對方額頭。還好,沒燒,看來善後還是做得不錯的。
“在想要不要報警。”蘇揚聲音幹澀。
“……”韋谌抽抽嘴角,手伸進被子幫他按摩後腰。
蘇揚邊呼痛邊享受又酸又麻的感覺,特別特別精神分裂,按舒坦之後才猶猶豫豫地問:“谌哥,第二次也會這麽痛嗎?”再這麽痛真的要報警家暴了!
這麽快就在考慮第二次了?很好。韋谌眼含笑意:“第二次會好很多。”
好吧,暫且信你一次。蘇揚把頭埋進枕頭,半晌又哀哀嚎叫:“我明天怎麽上班啊……”
“請假吧,或者帶個坐墊我送你過去。”
蘇揚噌地擡頭:“開什麽玩笑,我這個樣子你送我過去,是想直接公開出櫃麽?”
“我可沒想隐瞞。”韋谌拿手指瘙瘙他的脊骨。
“……我還是請一天假吧。”蘇揚再次倒回床上趴好。一個人無家可歸流離失所已經夠糟糕的了,可千萬不能兩個人都成為全民公敵。好歹做做心理準備鍛煉得堅強點兒,順便搜集學習些成功案例,再考慮出櫃問題。
第二天,蘇揚睡到十點多才慢吞吞起床,在餐廳美滋滋喝陳伯煲的蓮子紅豆沙時,毛子睿大駕光臨。
“揚揚!谌哥說他今天實在走不開,讓我來陪你。你怎麽樣?”毛子睿說完開場白,看到桌上有軟糯的紅豆沙,毫不猶豫搶過蘇揚的勺子吃了一口:“嗯!真甜!”
哪有人一來就搶食的!蘇揚憤憤把紅豆沙攬回去。
陳伯見又來個喜歡吃他料理的人,喜笑顏開重新盛了一碗端到餐桌上:“毛少爺您喝,我煲了很多。”
毛子睿豎起大拇指,高高興興蹭吃蹭喝。喝得心滿意足肚皮滾圓才住手,逮着蘇揚進房間說悄悄話。
“快說說快說說,什麽感覺?”八卦嘴臉暴露無遺。
損友!蘇揚翻翻白眼:“疼死了。”
“哈哈哈哈哈正常的正常的。”毛子睿爆笑着拍蘇揚肩膀:“第一次嘛,沒進醫院就算贏。”
靠!蘇揚把中指怼到他臉上。
毛子睿笑夠了才繼續接着說:“不跟你開玩笑啊,磨合好了開車上路輕松愉快,沒那麽可怕。”
蘇揚有氣無力趴到床上:“他讓你來哄我的是不是?怕我被吓跑。”
“哪能啊,我是實話實話。”毛子睿跟着在他身邊躺下:“我們這圈子本來找個靠譜的就難,更別說能長期處的。有好人選一定要把握住機會,別學我約炮約得都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感覺了。”
說到後來他聲音有些低落,蘇揚察覺不對勁,直起身看他,果然發現他表情顯得很難過。
“……你和懷亦主播怎麽回事?”蘇揚問道。
“你看出來了?”毛子睿十分詫異。
“難道不明顯嗎?”蘇揚撓撓頭:“不過我只看得出來你倆好像有事,具體是什麽事不清楚。”
毛子睿啞然良久,半晌才嘆了口氣。
蘇揚也不催促,和死黨并排躺着,能聽見互相的呼吸聲,各自想心事。
終于,毛子睿開口道來:“還記得我以前跟你提過,小時候在國外生活了兩年,認識一個比我大一歲的小哥哥?雙方父母有生意往來的那個。”
“記得。”蘇揚應完,驚訝道:“那個小哥哥是懷亦主播?”
“年代太久遠我壓根不記得對方的具體相貌,印象中就是長得很漂亮而已。之前他約我,我沒多想,按照以往的慣例順勢打了個炮。後來我在不撸基上約其他人,被他知道,他就生氣了。”
“嗯?”蘇揚有點沒理清思路:“你不記得他,但是他記得你,是這意思嗎?”
“對,我不是跟你說過,小時候跟小哥哥互送了信物?”毛子睿說着從T恤裏拽出根吊墜:“這個是他送我的,上次去G次方做陰瑜伽,換衣服的時候被他看到了。”
蘇揚面部表情有點繃不住:“……你這麽多年一直戴着?”
毛子睿憤憤道:“我只是戴習慣了而已!而且這做工很好啊!”
蘇揚忍不住暗笑,嘴角向上飛揚。好喜感啊這個故事,能想象到懷亦主播奇跡般遇見小時候喜歡的人,對方還戴着十幾年前的信物,內心激動難以言表之下成功把人約出來,歡愉地打了個炮,然後對方吃幹抹淨拍拍屁股走了。
哈哈哈哈哈一定會很想掐死對方!
掐死可能還不解恨,應該拿剔骨刀把人切成一片一片的拿來涮火鍋!
“然後呢?”蘇揚憋着笑問。
“然後他就跟我坦白了身份,說到信物,我才知道是他。他說要跟我談戀愛,我很猶豫……”
“猶豫什麽啊!”蘇揚扼腕:“那麽美好!十幾年诶!等等,難道是屬性不對?你倆都偏0吧?”
“他是1啊!不,這不是重點!”毛子睿有點癫狂:“我約炮約習慣了,談戀愛很變扭啊!很難保證不出軌你懂嗎!”
“懷亦主播是1?!”蘇揚大驚失色。
“你特碼會不會抓重點!”毛子睿差點擡手打他。
“美攻渣受诶!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的美攻诶!”
“……”毛子睿默默閉嘴,承擔下渣受的惡名,仰躺回床上。
蘇揚依舊好奇:“那他為啥直播的時候要自稱姐姐啊?”
“節目效果罷了……”毛子睿哀聲道:“他在床上超狠的。”
咳,超狠什麽的,特別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特別在昨天剛經歷初次的情況下……
蘇揚總算收回八卦之心,把下三路的話題撇開,專心關注死黨的感情生活:“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不知道啊,他現在一直盯着我,還在直播間威脅別人不準和我約,搞得我進退兩難。”
為毛話題總是不由自主朝下三路去!蘇揚再次掙紮着試圖把話題拽回:“那你就跟他處嘛,你應該不讨厭他吧?”
“揚揚!”毛子睿擡手抓住他:“上床那方面的事我應該算身經百戰了,對吧?”
蘇揚茫然點頭。
“就這樣我都覺得他超狠,多來幾次估計承受不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蘇揚震驚地張大嘴。
有那麽誇張嗎!好難想象懷亦主播在床上是那樣的人!
“額,那你跟他商量商量,輕點嘛……”蘇揚實在無力拯救無論如何都會往下三路走的話題,只得破罐破摔,與之一并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