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洛書答應了陸琤, 可到底不是說走就能走的,還得等着李家人過來。
陸琤雖然已經同洛書坦白了, 但是為了她的名聲着想,也不能就恢複自己原本的容貌,只是晚上只有二人在時, 他倒是不用再頂着塗滿藥水的臉,還可以占盡便宜。
懷玉似乎明白了陸琤會跟她搶阿娘,原本對着他還能樂呵呵地讓他抱抱,盼着他回來有吃的, 現在懷玉是一見到他, 就趕緊抱住洛書不肯撒手,就連陸琤碰她一下她都不樂意。
陸琤就趁機抱着洛書, 說懷玉嫌棄他, 但是洛書抱着懷玉, 他抱着洛書, 那便也算作是他抱着懷玉了。
“該松手了?”洛書側了側頭, 感覺被他抱了許久,這麽貼着還是很熱啊。
自從兩人表明心跡後, 她真是覺得陸琤黏人得很,還總是和懷玉吃醋,孩子一歲都不曾到, 想待在熟悉的人身邊是正常的事,她能夠懂什麽?
陸琤搖頭拒絕,嘴跟沾了蜜糖似的甜, “阿洛是怎麽抱都抱不夠。”手不太老實的回味着,那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的滋味,“還是胖一些好。”
“呵,只怕胖了又會嫌人肥。”洛書嗤笑一聲,她為了将身上的肉減下來,可是費了不少力氣,那時候還得喝各種湯下奶,好在她不是那種一吃就胖的體質,減下來點沒那麽容易胖回去。
“不會,我就喜歡肉肉的手感,太瘦了不好。”
“起開。”洛書漲紅了臉,嗔他一眼,推了推他,将懷玉遞到他懷裏,“教懷玉走路。”
陸琤含着笑接過不怎麽情願的懷玉,讓她扶着榻沿站着哄着她走,懷玉膽子原本是大的。但就是因着她膽大,性子還急躁,讓她摔了一跤。自從她摔了一跤後,就不太敢邁出步子了,扶着邊沿站着都是顫顫巍巍的,癟了癟小嘴,水潤潤的眼睛望着洛書和陸琤,企圖裝可憐博取同情,那樣就不用走路了。
洛書見慣了她這套路還是忍不住有些心軟,恨不得真不讓她練習了,但是走路還是得學啊,總不可能這輩子都不走路吧。
懷玉一手死命抓着床榻邊沿出,一手沖着兩人張開,想要他們抱抱,配上她的小表情可是讓人恨不得什麽都滿足她。
陸琤最先抵不住懷玉的攻勢,就要彎腰抱起她了,被洛書攔了回去,“誰說小孩子什麽都不懂,這不是挺聰明的,知道如何能夠讓人心軟。”
言罷,洛書斜視了眼陸琤,不僅僅是相貌還有這性子真是可像了,都是慣愛示弱來讓人妥協的人。
“這是自然,我的閨女不像我像誰?不過,我倒是想和阿洛生個像阿洛的娃。”小小的阿洛,瞧着肯定是可愛。這麽一想,陸琤心裏便蕩起層層波浪。
“像你更好看。”洛書笑着道。陸琤的容貌氣質萬裏無一,自然是都像他最好了。
陸琤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從未有人這麽直白地誇過他好看,就算有人敢直視龍顏,下一刻就是跪下認罪,怕他發怒,“如果阿洛喜歡這張臉,我肯定好生将其護着。”阿洛喜歡他這張臉,他就好好保養便是,成為她見過的人當中最養眼奪目的那個,這輩子都休想将目光移向別人身邊。
洛書被陸琤的話逗得一笑,斜了他眼,嘴角抿了抿問道:“人總有老的那日,若是年老色衰了怎麽辦?”
“我與阿洛一起白頭,若阿洛在我老時還敢看別的俊俏郎君,我就将他們全給砍了,讓阿洛看無可看。”陸琤淡淡地說着,好似幾條人命在他眼裏不足挂齒。
洛書垂了垂眸子,“如果盯着別人看的換做是阿琤呢?”
陸琤回答得肯定,“我肯定不會。”
“如果是呢?”洛書固執地想要個答案。
陸琤不願做這種假設,除非那人不是他,不然他怎麽會放着阿洛不看,而去看別人。
洛書久久等不到陸琤的回答,清淺地笑了笑,嗓音柔柔弱弱的道:“那便是阿琤不喜歡我了,就放我回江南,各自……”
陸琤最怕她說要離開的話,猛地抱住洛書,接下來的話全被她咽了回去,“不會,沒有那一天。”狗屁各自安好!不可能!
洛書拍了拍他的背,低聲寬慰道:“我不過是說說而已,你太激動了。”真到了那種時候,想來陸琤也不會放她離開,最可能的該是嫌她年老色衰,唠唠叨叨,将她冷落宮廷。
“不要吓我,沒有那一天。”陸琤重複地說着那句話,強調着:“絕對不會。”
洛書笑了笑,“好,不會。”
“阿……娘!”懷玉一直扶着榻邊站着,原本還在想她不用走路可真好,但是兩個人真是一直忽略她的時候,她也不甘心如此,想吸引兩人的注意力。
洛書忙蹲下來,點了點懷玉的鼻尖,狠狠地道:“真是小機靈鬼,再不肯學着自己走路,阿娘就把你放在最中間站着,什麽東西都不肯讓你扶。”
話雖如此,最終她還是将懷玉抱在了懷裏,還不忘跟陸琤解釋道:“站這麽久該是累了,過猶不及。”
陸琤:“……”他還能說什麽?老婆的話自然該聽的,只是老婆不讓他碰懷玉,自己卻總是抱着她,這種行為還是不好,得糾正過來。
孩子才不是全部!
他們兩人才是一起!
“還是我來抱着懷玉吧,你也累了。”陸琤伸手就想抱洛書。
誰知洛書護着懷玉,一個側身躲過去,小嘴兒得意洋洋地道:“懷玉不想讓你抱。”
懷玉好似聽懂了洛書的話,小手兒锢住洛書的脖子不肯松手。她若是會說話,大抵會說陸琤總是這般坑蒙拐騙,說着是想要抱抱她,實際上不是将她抱離阿娘身邊,把她到欄裏去站着,讓她獨自一人玩。
“都說了咱們女兒聰明,你騙她三四次她還能不開竅,信任這種東西失去了可就再也換不回。”洛書瞥了眼陸琤,“到時候孩子不相信你了,看你怎麽辦,只怕哭都沒地方哭。”洛書真就将陸琤當做普通家庭裏的普通男人對待了,會因為孩子的事情同他商量,也會因為他做的不好而跟他抱怨。
陸琤輕笑了聲,享受着這種夫妻倆之間這種氛圍,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嘛,他低聲哄着瞧起來有些氣惱地洛書,“她還小,不記事兒呢。”
“等記事了怎麽辦?就得從現在開始培養!”洛書一垂首,說得嚴肅而又堅決。
“好好好,我一定做到。”陸琤再三向洛書保證,洛書才肯放過這件事情,将懷玉送到陸琤手裏。
陸琤這下不敢随便将懷玉給放下了,還是乖乖地抱着懷玉逗她,見洛書拿出繡筐繡着花樣,他也想湊過去看看,懷玉又要同他鬧着,他不好走近,只能這麽遠遠地幹看着。
洛書聽着陸琤與懷玉的笑聲,唇畔也露出些笑意,這才對嘛,他總跟孩子吃醋有什麽意思。
但她哪曾想,陸琤其實心裏已經在謀劃,得安排人,趕緊替懷玉找幾個太傅,等她記事了,就送到南書房去上課。這般想的,陸琤就是這般付諸行動,修書一封給了身在京城的闫鳴,還特地舉出了幾位在朝中德高望重的大臣名字,這都是給他與阿洛未來孩子準備的老師。
周婆子跟洛書說話那叫一個手舞足蹈,看得旁邊的落霜直蹙眉。
雖然曉得周婆子這是平常都待在廚房裏,沒有機會接近主子,想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至少別人主子娘厭惡了她,可也不必故意這樣啊。主子娘真讨厭她們,從知道她們身份的那一刻,她們就被掃地出門了。
“金楠木做車廂,車上雕刻繁花似錦團簇,精細的紋理,一看便出自大師之手,車頂鑲嵌着顆璀璨奪目的明珠,遠遠望去,閃得人眼睛生疼,車頭墜着兩挂刻有‘李’字的玉牌,真是好不華貴。”
“那車旁兩側跟着幾位丫鬟和兩排護衛,丫鬟護衛皆是行錦衣,穿弓鞋,一行人走過來浩浩蕩蕩,引得街道兩旁不少人出來觀望。”
洛書還不曉得是何事,只是聽周婆子唱戲似的,活靈活現地敘述這幅場面,就覺得這一行人當真太過招搖了,只是比較不是自家的事情,也沒開口多說什麽,就是當做戲文般默默地聽着。
誰知等周婆子說完沒一刻鐘的時間,她就聽到院門被人敲響,聲音把控得很好,輕輕的不驚擾人,但是在裏頭卻又能聽見響聲。
洛書心裏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兆,周婆子說的該不會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吧?那她嘴裏的‘李’就是李吉隆的那個李家?
周婆子還在等着洛書吩咐,結果一看洛書,怎麽好像是一副呆愣的樣子,她明明已經把所有事情都給說出來了啊。她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身側的落霜,年輕人總比她主意要多些,她年紀不小了經不起折騰。
“去看看來人是誰。”因着陸琤的關系,洛書對李家人也不想開始時那麽排斥了,純粹的利益關系罷了,反倒讓洛書更加容易與李家人相處。
周婆子得了命令,立馬就道:“老奴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