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秦家提親(晉江首發)
唐皎杏眼彎起, 月牙般可愛,這個問題, 她一直等着他來問呢, 早就想好說辭了。
“知道此事是頗為偶然的, 黃四龍那外室長得妩媚動人, 以寡婦自居,多惹同巷男子注意,他們的夫人眼光毒辣,長舌婦般編排, 撞見過黃四龍, 巧的是我家傭人有認識那巷子人的。”
說到最後她話鋒一轉,“你瞧,我知道這事不就告訴你了,我可是向着你的呀。”
張若靖含笑,眸中帶着深意,她這是在向自己投誠?
眉眼挑起, “哦?”
唐皎壓下自己鼓動的心髒,“撲通撲通”震的她耳膜疼,手心黏糊糊一片,竟是有汗漬,無辜的瞅着他。
他低垂眼眸笑了一聲,小巧茶杯被他舉起拿到唐皎面前, 和她的茶杯輕輕一碰,“那就多謝小表妹了。”
這便是成了。
唐皎松了一口氣, 唐家本就因二姨緣故在張若靖庇護之下,如今關系更加牢靠。
“我這份大禮,抵不抵得上退學一事?”
“潑猴耍賴,哪有用一件事情抵多件的,”見唐皎不服氣,氣鼓鼓的模樣,他才又開口說,“不過你這一件,價值無法估量,暫且放過你。”
不久,前院傭人請兩人前去,唐夏茹沒有貿貿然拉唐皓南加入上層人士的聊天聚會中,而是在房中窩了個小角。
此時聚會即将結束,她不好一直留在唐皓南身邊,便喚了張若靖和唐皎過來。
兩人一出現,姣好的面容引起了在場衆人的蠢蠢欲動,張若靖出現在唐夏茹這不是一次兩次,大家都習慣他這個聚焦點。
反而是唐皎和唐皓南,身穿學生制服本應同聚會格格不入才是,可偏生兩人長得姝麗,三分相像又添了吸引力。
有張若靖明珠在前,落在唐皓南身上視線少上許多,反而是唐皎,偏偏引得洋人關注。
與他們高大身姿相比,尚未發育完全的唐皎,小小一只,穿着校服更顯年紀小,他們覺得自己一腳就能把她踢死。
張若靖站在沙發前給唐皎要了一杯果汁,自己拿着酒細細品去,剛才比量一番,小丫頭似乎長個了,初識相遇只到自己胸口,現今已經隐有超過肩膀之勢。
這樣全是洋人的聚會,大部分人剛一參加,全都束手束腳,他們有一種害怕洋人,對洋人卑躬屈膝的勁。
可看唐皎,她神色平靜,正湊在唐皓南身邊低聲詢問,不是裝得故作鎮定,而是真得對這個聚會不在意。
他有些好奇,唐皎問了些什麽,唐皓南臉上表情一言難盡。
今日的唐皓南跟往常一樣,似乎沒有因為二姨出現而徒增煩惱。
倒是唐皎,不光知曉了張若靖悲慘童年,幫助嫂子反被誣賴,又知曉了關于哥哥和二姨的天大秘密,着實有些心力交瘁。
可惦記着哥哥的終身大事,便試探哥哥對黃依然感覺。
唐皓南打了個哈欠,一副敬而遠之的表情,看唐皎的目光明顯被這個問題吓到了,“我是瞎了眼,會看上她,我就沒見過這麽懦弱的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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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激烈的反應,倒是唬了唐皎一跳,“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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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仿佛吞了蒼蠅般的扭曲,“黃小姐這麽溫柔賢惠的人,我唐皓南可配不上她。”
唐皎微微張開嘴,前世這兩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心中疑惑之際,音樂聲停息,聚會散場,唐夏茹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容光煥發般袅娜而至。
她坐在唐皎身邊,已是用自己強大的能力平複好心情,笑着引出話題,走南闖北多年,見識寬廣,和唐皎這個僞少女倒是談的來。
屋子裏面沒有外人,唐皎一句書看的多就能解釋自己為何能跟上二姨思路。
兩人旁若無人般聊得暢快,唐夏茹眼裏欣慰遮掩不住,将她從頭到腳誇贊個遍。
夜幕悄然而至,到了分別的時候。
“人是你帶過來的,可要将他們安全送回去。”唐夏茹站在門口跟張若靖囑咐,有不舍,更多的是對未來憧憬。
唐皓南至今還住在學校宿舍,當下打了聲招呼就想騎着自己自行車回徽城大學,被張若靖阻止,親自開車送他回了學校。
送走唐皓南車上只有張若靖和唐皎兩人,車窗下遙,夜風徐徐吹盡,一縷黑發飄至眼前,唐皎抓住,通過縫隙複雜的看向張若靖。
原來高高在上的二少,童年過的那般凄苦。
世人只見他嬉笑怒罵,仗着自己是東北軍閥次子,便随意揮霍金銀,游手好閑一般,哪怕待他成為名副其實的大都督,大家不過一句虎父無犬子。
又誰會想到,在這個好顏色的皮囊下,藏着一顆志向高遠的心,并為之付出多少血淚。
她對他,一直是敬畏且感激的,今日一番暢談,又起了惺惺相惜之感,都是可憐人罷。
轉過頭,望向黑暗中逐漸遠去的燈火。
螢火雖弱,卻足以照亮方寸之地,照亮還尚未知曉通透兩顆心。
回到家中,依舊燈火通明,姆媽在客廳等她,見到她後,迎了上去,第一句話便暴露了她的柔軟心腸,“可見到你二姨了?她怎麽樣?”
唐皎笑笑,将姆媽抱住,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好着呢,風采依舊,還誇我了,讓我有空去她那坐坐。”
唐冬雪未說話,她是知道她二姐的,從小便跟旁的女孩不一樣,她回來後,既生氣她抛下兒子親人遠走他鄉,又心憂她這跟現今女子格格不入的姿态未來怎麽辦。
聽到她讓皎兒過去,生怕皎兒也跟她學了去,可又不忍心兩家就這麽斷了,一時陷入兩難之境。
唐皎拍拍她的背,“姆媽,別想那麽多,有女兒在呢。”
是啊,有她在,前世種種她都不會讓他們發生的,哥哥和姆媽會活的好好的,二姨也不會憂愁致死。
送完唐皎回去的張若靖卻是得了唐夏茹的罵,“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就把他們兩個招來了,你知不知道,萬一……皎兒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張若靖知道她現在亂了陣腳,也不理她,自己從桌子上的水果盤中拿出一串葡萄,懶懶散散地坐在沙發上。
“我看你畏手畏腳的難受,小姨再怎麽恨你怨你,可唐皎是她的命根子,有唐皎幫你忙,事半功倍,我當然要告訴她。”
“你就不怕吓着她!”唐夏茹剜了他一眼。
想起唐皎這個心思彎彎繞繞,手段稱不上溫和,反而有些狠辣,透着一股子玉石俱焚勁的小丫頭,情不自禁彎起嘴角。
扔了一粒葡萄進嘴,“你今日跟她聊了這麽長時間,覺得會吓壞她?”
唐夏茹揉着額角,這個丫頭身上戾氣太重,明明那麽小年紀,随即想起來最近傳回的消息,囑咐道:“盧芊芊偷偷從上海跑回來了,這事你別動手,我要用她磨煉一下唐皎,最好能讓我那個傻妹妹對王柏松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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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啊,只怕是又要人仰馬翻亂上一亂,你盯緊了,有什麽事情,趕緊告訴我。”
“恩,好。”
他們這廂等着盧芊芊再次掀起狂風,哪裏想到,唐皎已經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即将迎來在前世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秦家帶着秦清貴來提親了!
說是提親也不貼近,她和秦清貴的婚事,是打小就被王柏松和秦父定下的,如今不過是走個過場,商量一下結婚日期,将她嫁過去。
秦父和王柏松打小一起長大,但此人善鑽營,王柏松入贅之後,搭上唐家這條線,如今已經是銀行副行長。
他這麽着急想讓自己嫁過去,就是因為現在的行長要被調去外地,他想在唐家幫助下,升至行長。
前世也确實如他所願,成為行長,也算是一時的風光無限。
她嫁過去前幾年,他們因為她背靠唐家,對她可謂極好,可姆媽去世,盧芊芊懷上父親孩子,唐公館變成王公館,父親全面接手唐家生意,還暗地裏誣陷舅舅們。
唐家衰敗後,他們便露出了真實面目,秦清貴一顆心也是假的,她可不就只能任人欺淩。
翠妮小臉通紅地跑進來,“小姐,你在窗戶這站着幹什麽,秦家老爺帶着秦少爺過來提親了,那個秦少爺長得真好看,但是比少帥還是差那麽點的。”
唐皎望着樓下正互相寒暄的幾人,眼裏蓄着滔天的風暴,正巧秦清貴無所事事地擡頭向上看,與她四目相對,遙遙相望。
她睫毛翻飛,面無表情地關上了窗,隔絕了那道視線,淡淡的對翠妮說:“不過是來商量婚事的,別一副你家小姐就要嫁過去的模樣。”
“啊?小姐你不嫁啊?”
“我為什麽要嫁,不是說父母之命,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自由的,是糟粕嗎?”她嘲諷的說出口,“是糟粕,那就應該舍棄啊!”
翠妮被她這副樣子吓地一個哆嗦,“那,那個,小姐,老爺剛才其實是讓我叫你下去,領秦少爺逛逛……”
後面的話,她說的聲音越來越小,快要聽不見。
“哦?是嗎,那我就去領他逛逛,只要他想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