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白帝城(5)
“把褲子脫了!”
白律聞言站在那裏不動, 一雙眼睛幽黑深邃直直盯着面前的林雨初,仿佛是要看進他的靈魂一般。
#你的良心不會痛的嗎?#
并不會,還有些美滋滋。
旁站的白容和劉景被林雨初的這句話給吓呆了, “你你你你你!”劉景一臉憤怒的神色仿佛自己少主被玷污了一般, 手指哆哆嗦嗦指着面前林雨初, “大膽!”
白容反應極快,在最初的驚吓過後立馬回過神來, 給林雨初辯解說道,“大哥,他肯定不是這個意思!”
“他絕對沒有對你不敬的意思!”白容一馬當先往前跨出一步,擋在了林雨初面前, 生怕自家大哥惱羞成怒一掌劈了他。
自己帶進來的人,哭着也要維護他。
反倒是林雨初,看見劉景和白容兩人的舉動,才像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說道,“原來你們以為我要對他做什麽啊。”
“你們以為我要對他做什麽?”林雨初目光盯着在場的三人說道,語氣不屑說道, “你們把我當成是什麽人了?”
“……”
“……”
“……”
哎,不是!
被倒打一耙的白容和劉景頓時不幹了,你都讓人脫褲子了你還不想幹什麽?
對此——
“你們思想真龌龊!”
林雨初一臉鄙夷的表情看着他們, 說道:“肮髒可怕的大人。”
“……”一群被嘲諷了的大人們。
誰來打死這個熊孩子,算我的!
林雨初轉頭目光看向面前神色莫測站在那裏不動的白律,說道:“我只是想進一步确認你的病情而已。”
聽到這裏。
白律目光盯着他, 半響之後,說道:“去房間。”
“什麽!?”
還沒等林雨初說話,一直密切關心自家大哥的白容率先反應過來,對着白律大聲叫道,“大哥,你真的脫褲子給他看!?”
那表情,仿佛他大哥是什麽純潔黃花大姑娘一般。
一旁的林雨初聽見了頓時不幹了,扭頭對着白容說道,“你別這樣說的我好像是什麽輕浮的登徒子一樣。”
聞言,白容看着他的目光充滿指控,說的你好像不是一樣。
林雨初頓時正了神色,滿臉肅然說道:“我可是個大夫,在大夫眼中只有病人,而無其他。”
說罷,一臉不贊同的神色看着面前白容搖頭嘆氣說道,“你思想太狹隘了,你反省一下。”
“……”白容。
我反省,我反省你個大頭鬼!
信不信我一個跳起,暴打你狗頭。
“行。”
林雨初轉頭對着面前白律說道,“你要是不好意思,那就換個地方。”
“你帶路。”他說道。
白律聞言,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一言不發轉身走在前帶路。
見狀,林雨初跟在後頭。
白容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一前一後離開的自家兄長和林雨初,心下驟然生出一種自己引狼入室的感覺。
一瞬間,有點心情複雜。
——
進了房後。
白律二話不說,一把脫了褲子。
看着驟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兩條白花花的大腿,有那麽一瞬間的視覺沖擊,讓林雨初想要自戳雙眼,我的狗眼哎!
鮮少有看到其他人裸體的林雨初,出現了短暫的不适應,但是很快的調整了過來。
恢複了一個正經大夫應該有的素養!
他看了一眼白律的下半身,心道果然。
“可以了。”他對面前白律說道,“你可以穿上褲子了。”
說罷,他轉過身背對着他,等待他将褲子穿好。
林雨初此般舉動,倒是讓白律目光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心道看他之前那般坦然自若讓人脫褲子的言行,全然讓人想不到他竟還有這般一面。
還道他是多麽不拘小節之人,白律一邊穿上褲子,一邊心下若有所思想到。
等白律穿上褲子之後,二人從室內走了出去。
屋外,白容和劉景早候在外頭。
見他們二人出來,一直神色緊張的臉上才頓松一口氣,特別是白容整個人就像是放下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如釋重負。
“怎麽樣?”他連忙走了上去,對着林雨初問道,“我大哥他還有救嗎!”
“唔……”
聽了他的話,林雨初陷入了沉思。
一看到他這個反應,白容的心頓時就揪了起來。
反倒是劉景此刻臉上面無表情,繃緊了一張臉,一言不發地站在那裏不動。
目光深幽黑暗,盯着前方白容和林雨初,神色像是在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哥他,到底怎麽樣?”
見林雨初不答話,白容沉了一張臉,眼神陰郁,不死心地追問道。
林雨初擡頭目光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放心,死不了。”
聽見他這句話,白容頓時就像是得到什麽保證一般,臉上神色驟松,整個人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垮了下去,肩膀塌陷,嘴上喃喃說道,“還有救嗎,那太好了,太好了……”
站在一旁的當事人白律聽聞林雨初這句話卻皺起了眉頭,他擡起頭,目光看着面前林雨初,嘴唇動了動欲說話。
林雨初也擡起眼眸目光看着他,對着他笑了笑,說道:“白少主的病情複雜,我需要回去好生研究一番才能下手診治,不過我手頭上有瓶藥白少主可先服用,對緩解你的病情有效。”
說罷,他從袖中拿出了一瓶丹藥遞給白律。
白律目光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丹藥,頓了一下,然後伸手接過。
看着他的舉動,林雨初嘴角的笑容更深,“白少主不打開看一下嗎?”
聞言,白律看了他一眼,微微蹙起了眉頭。
然後伸手打開了丹瓶,等看了一眼丹瓶中的丹藥之後,他臉上的神色驟然變化,猛地将瓶塞重新塞回去。
等他再擡起頭看向面前的林雨初的時候,臉上神色依舊恢複如初,只是一雙眼眸黑沉沉地,“看來,你果然醫術高明。”
“哪裏哪裏,白少主誇獎了。”林雨初謙虛的回應道。
白律目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沉聲說道,“劉景,将這位小神醫帶下去,好生安置。”
聞言,站在他身後的劉景猛地擡頭,目光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但還是很快地反應過來,“是。”
“林大夫,請随我這邊走。”劉景言語客氣地林雨初說道,既然白律承認他的醫者身份,且留下他在府內,劉景便一改方才對林雨初的态度,以禮相待。
林雨初聞言見狀,目光看了一眼前方面沉如水、眼神幽黑,神情莫測讓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的白律一眼,微勾唇角露出淡笑,說道:“有病還是當積極治療,諱疾忌醫可不好。”
說罷,不等面前人反應。
他便擡腳跟着劉景了走了上去。
聽到他這句意味深長暗有所指的話,白律的眉心猛地皺起,擡起眼眸,目光深深盯着他離去的身影。
半響之後。
“你給我好生說說,你是如何認識這位小神醫的。”
白律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白容問道。
聽到自家大哥驟然這般問。
白容一臉懵逼,“我不認識他啊。”
“啊,你說他怎麽找上門來的,就這麽找上門的啊……他自己上門來問診的啊。”
“……”
“……”
——
就這樣,林雨初被請入了白帝城城主府,住下了。
是夜。
“你問我給的白少主什麽藥?”
坐在房內,林雨初聽着識海裏青帝傳來的問話,說道,“那你倒不如問我,他得了什麽病,畢竟所謂藥,也是要對症的。”
聽着他的話,青帝的聲音頓了一下,複又響起,“他得了什麽病?”
“你不知道?”
聽見他的問話,林雨初反問道,“我以為神仙是無所不能的。”
青帝被他這話給堵的啞口無言,半響之後說道,“仙骨神胎生來無病無災,不同于肉體凡胎。”
聞言。
林雨初心下撇了撇嘴,暗道,你直接說你不知道不就行了。
不過他也适可而止,雖然他喜歡怼青帝,倒是也并不想真把人給惹怒,“他并非是生病嗎,而是中毒。”林雨初爆出一個大料道,“我讓他脫褲子也是為了驗證我的猜想。”
“他中的毒叫石像,顧名思義,中了這種毒的人會先從足下開始,起初只是雙足無力膚色發白,然後一點點逐漸往上蔓延,小腿無力難以支撐無法站立行走,到最後全身癱瘓僵硬無力,整個人宛若石像一般。”林雨初說道,“但是中毒人的意識卻還是活着的。”
“這種毒可謂是歹毒至極。”
林雨初語氣唏噓感慨說道,“多大仇恨,才下如此陰毒的毒藥。”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種毒太過陰毒狠辣,所以早在幾百年前就被禁了。”林雨初說道,“現在想要尋到這種毒藥可不容易。”
青帝聽了他的話也頓時沉默了一下,半響之後,說道:“他的毒可能解。”
“不能。”
林雨初想也不想說道。
“……”青帝。
“這個嘛,想也能想到,如果能解早就解了,也不必等到現在。”林雨初說道,“我看了下白少主的病情,石像的毒已經蔓延到他的膝蓋,他現在恐怕連站立都困難。”
說到這裏,林雨初想起白日的時候,白律站着和他交談那麽久,真是為難他了。
“一旦等他的毒蔓延到大腿,那他恐怕就要坐輪椅了。”林雨初繼續說道,“所以我大概能猜到他要做什麽,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青帝。
你才來多久,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了?
對此,林雨初表示,“很簡單的,并不難猜。”
“如果我是他的話,我也會做和他一樣的事情。”林雨初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