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八卦歸八卦,虞演略微看了一會聊天群,就接着工作了,她畢竟剛來,拿着超過預期的薪水,還是得好好幹活的。
中午一起去餐廳吃飯的時候,陳雯又拉住她吐槽了好一會,虞演沉悶地吃飯,心裏也覺得吳靜這人挺惡心的,時不時沖陳雯笑笑。
陳雯見她八卦的興趣不太濃烈,吃完飯又拉着別人繼續八卦。
虞演獨自回到辦公區,雖然還沒到上班時間,但還是打開了電腦,她看了沒一會,陳雯等人也回來了。
虞演沒在意,可是沒過多久,就覺得一陣奇怪的感覺,總是有人時不時地看看自己。
她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也被吳靜偷了東西,所以他們八卦的時候也說了自己什麽內容?但是也不好揣測太多,只低頭繼續忙着自己手裏的事情。
過了一會,□□被彈了出來。
陳雯發過來一個表情,虞演再回過去一個表情,不一會,陳雯直接來了她位置上,把她拉到了茶水間。
“诶嘿嘿,虞演啊,那個,那個,我之前跟你說的話,你沒有放在心上吧?”
虞演看到陳雯渾身不自在,下意思地搓着手的樣子,忍不住問道:“陳雯姐,你說啥呢?你跟我說過什麽?”
她心裏緊張起來,陳雯是帶她的老人,要是自己什麽地方做的不對,陳雯那裏對她的考核過不了,會影響試用期考核的。
陳雯拉着她的手,有些感動地說道:“虞演,你沒有不對的地方,你就是就是......”
陳雯急的眼睛都微微發紅,虞演想了想,趕緊說道:“是不是我早上老是踩點啊?那我以後來早一些,我也知道我每次都是八點五十才到,雖然公司要求的是九點,可我到的确實不算早,我以後來早些。”
陳雯聽到這話,再也不管不顧,直接抓住她的手:“不不不,虞演!你都很好,是我不好,我之前跟你說的孟經理的壞話你還記得嗎?你要是不記得就趕緊忘了!可千萬別把我賣了啊,你來的這些天,姐對你還不錯吧?你就看在姐對你還不錯的份上,就把那些話當沒聽見.....行不行?”
虞演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她迷糊地看在陳雯:“陳雯姐,你別這樣......你讓我産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陳雯心一橫,直接問道:“虞演,你跟咱們孟經理到底什麽關系?”
“孟經理?我來到之後就沒見過孟經理......”
陳雯不相信地看着她:“我知道你們避嫌,可是現在大夥都知道啦,孟經理直接把吳靜叫進去說,虞演也是你能欺負的人?你跟他沒關系,他會這麽說?你別讓我擔驚受怕的了,你告訴我吧......”
虞演定定地看着陳雯,心裏一團迷糊:“我真的不認識咱們經理,我以自己的工資發誓......”
正說着,身後一個男人手放進褲子口袋裏,悠然端着一只水杯站在了她們身後。
清澈得嗓音響起:“那你只能發誓,要是你說謊了,就讓你工資越來越高了。”
虞演吓了一跳,陳雯識趣地轉身離開,虞演抓了抓她的袖子,陳雯卻用力逃脫了出去。
孟樹庭自然看得到虞演這樣的小動作,他看着她眼神裏的詫異,知道她并沒有做好準備,心裏也隐隐後悔沒忍住出來了。
他本來是想着今天晚上的聚會上一起唱歌時,直接用一首老歌提醒虞演那段過去的。
虞演也就驚訝了兩秒,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她為什麽工資會比預期的要高,為什麽吳靜偷了自己的東西就被孟樹庭給教訓了。
不過,她仍舊是覺得好諷刺,這一切,跟當年有什麽區別?只不過當年,她在孟樹庭面前扮演的是吳靜的角色,是一個被冤枉的吳靜。
虞演嘴角彎了彎,帶着一股子諷刺:“好久不見。”
孟樹庭淡定一笑:“我是為了見你而來。虞演,原諒我吧。”
虞演忍不住一笑:“孟經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孟樹庭一擺手:“你我之間,不必客套,你問。”
他似乎十分自信,眼神灼灼地看着虞演,虞演也看在他的臉,卻覺得這張臉上寫滿了可笑二字。
“我知道有一家整形醫院還不錯哦。”虞演忽地笑起來,臉上一團甜甜的氣息。
孟樹庭頓了頓,啞然失笑:“虞演,你還是這麽逗,不過,我外形上面有目共睹不需要整容。”
虞演也笑,湊過去低聲說道:“孟樹庭,我怎麽覺得,你需要去植個皮呢。”
孟樹庭聽到她的話,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是在罵自己不要臉?
虞演看着他的臉色,很是滿意,這個男人一直都很欠教訓,他既然肯送到自己面前,她就不介意給他點顏色瞧瞧。
孟樹庭也只惱了一會兒,見虞演擡腳要走,一把拉住她胳膊:“虞演,我知道你還委屈,我都會跟你解釋的,你放心。”
虞演一把甩開他的胳膊:“孟樹庭,你要是閑着沒事,就他媽好好去照照鏡子,順便稱一下自己幾斤幾兩,你以為你誰啊?”
說完,她轉身就走,孟樹庭沒有料到虞演對自己态度那麽差,她從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微微擦了下嘴角,慢慢說道:“慢慢走着瞧。”
虞演氣喘籲籲地走到座位上心亂如麻,她怪自己沒有好好地思考下前因後果,之前因為方素美去世的事情,心裏難受,一心想着趕緊找到工作,讓自己振奮起來,一時間竟沒有考慮其他的。
來到公司,也聽到幾個人喊孟經理,但是世界上姓孟的那麽多,也不止孟樹庭一個人,何況孟樹庭家裏的企業都在另外的城市,她就沒有放在心上。
虞演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預備等下跟人事和陳雯打聲招呼,直接離開。
她才不想再跟孟樹庭有什麽關系,想到就覺得惡心。
孟樹庭果然料到了,他回到辦公室,很快就有人進來跟他說:“孟經理,虞演要辭職。在人事部呆着呢。”
孟樹庭閑閑地轉着筆:“之前跟人事部打好招呼了吧?把她扣着。”
虞演跟人事部的夏婷婷盡量有禮貌地交涉:“我由于個人原因希望離職,,麻煩你盡快幫我辦一下可以嗎?”
夏婷婷當初招虞演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孟樹庭的意思,此時早就做好準備,加上對孟樹庭和虞演之間的八卦十分感興趣,因此表演地十分投入,一臉痛心與哀求。
“演演呀,求求你了,我還沒招到新人呢,你這一走,我們領導肯定要怪我的,你是不喜歡部門的同事嗎?還是其他地方不滿意?我去跟陳雯談談?”
虞演趕緊揮手:“是我個人的原因,實在很抱歉,陳雯姐和其他同事都很好,麻煩你盡快幫我辦理離職吧。”
夏婷婷不再說話,在小會議室裏,坐在虞演對面憋了好一會,一擡頭,已經雙眼通紅:“虞演,你這樣也太不厚道了!你就算試用期離職也得提前三天的,你說你今天就要走,你讓我多為難呀,當初面試的時候談的好好的......”
虞演被她變臉的功夫震驚了,一時無措,但想了想,仍舊是堅持道:“不好意思,我實在沒辦法,這幾天的工資你們可以扣除一部分。”
夏婷婷臉色微微一變,但知道虞演很是堅決,于是把皮球抛給了陳雯:“那,我們也要按照規章制度來辦事,你去跟陳雯談一下,交接一下手頭的事情可以嗎?”
虞演知道這個夏婷婷是下定了決心不給自己辦離職了,微微一笑站起來去找陳雯,陳雯仿佛已經在等着她了,看着她的時候嘿嘿一笑。
“陳雯姐,我要辭職。”
陳雯拉拉她的胳膊:“別嘛。”
虞演立即把收拾好的東西拿起來:“那好,我要開始曠工了。”
說完,她背着包徑直離開,陳雯目瞪口呆,趕緊去找孟樹庭,剛剛孟樹庭可是才吩咐過讓她好好地把虞演留下來,還說要是留下來了就給她加工資。
孟樹庭知道以後也只是臉色沉了一下,揮手讓陳雯離開。
這可不像虞演的性子了,她從前極能隐忍,即使知道有些事情是黑白颠倒了,卻能忍得下去,怎麽現在卻一點都忍不下去了?竟敢直接曠工?
孟樹庭拿了車鑰匙,就跟着虞演乘的公車一直到了她小區門口。
虞演覺得自己太倒黴了,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仍舊是覺得胸中一股惡氣沒有散發出來,她從前已經很忍讓孟樹庭那幫子人了,怎麽現在他又來招惹自己?
她想了想,回頭朝小區門口的奶茶店走去,她很少喝奶茶,但是每次不開心的時候都會去買一杯奶茶三兄弟,想着用甜膩的奶茶讓自己舒服些。
孟樹庭在小區門口不遠處停下車子,就那樣遠遠地看在虞演去買奶茶,她身子單薄纖弱,穿着白色的絲質連衣裙,遠遠看上去像一朵白色桔梗花。
他站着看了一會,想了想,還是離開了,反正虞演住在幾零幾他早就知道了,等她再想想他再過來吧。
按照今天她的反應估摸着比較抗拒自己。
周隽永這幾天在準備置換房子,壓抑着自己沒有聯系虞演,卻把家裏的東西都翻了個遍,他反反複複地看完了家裏的監控錄像,怎麽想也想不到那只口紅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剛結婚的時候,虞演會給他洗衣服,但是後來便不再給他洗了,周隽永只當她累了,便自己洗,每次洗完曬幹放到衣櫃裏,虞演幾乎沒有動過他的衣服。
家裏很少來別的人,他皺着眉頭拖了下進度條,這才看到方素美去世那天,孫蕭蕭來過家裏。
他又想起來虞演說的那些小/票的事兒,心裏漸漸開始警醒起來。
如果真是虞演讓自己給孫蕭蕭帶的,為什麽她自己會不知道?還反過來質問自己?
周隽永沉着性子想了想,心裏有些難以置信,孫蕭蕭看上去就是個單純的小女生,一點都不像會做這種事情的樣子。
況且周隽永沒有那麽自戀,會認為孫蕭蕭喜歡自己。
周隽永想了想,還是把孫蕭蕭給約了出來,孫蕭蕭自從上次關于虞演搬家的事兒之後就沒跟周隽永怎麽聯系了。
忽然收到周隽永的消息,孫蕭蕭緊張了一會,還是趕緊打扮了一番出門了。
周隽永等在咖啡館裏,見孫蕭蕭來了,讓她自己點喜歡的咖啡,孫蕭蕭有些忐忑:“姐夫,你忽然找我是有什麽事兒嗎?”
她下意識地不希望周隽永提起虞演。
周隽永面色沉靜,過了一會這才說道:“你跟你姐關系好,她有什麽事兒一向都愛跟你說,也經常要我幫襯着你,她跟我吵架的事兒你也知道了,我不知道是哪裏惹到了她,她跟你說過嗎?”
孫蕭蕭攏了攏頭發,大眼睛亮亮的:“我姐,也沒怎麽說過,好像就是因為兩個人不太合拍了吧,我姐說,她希望跟你合平分手。”
周隽永一笑:“蕭蕭,我就是想知道,我哪兒跟她不合拍了,你姐卻就是不肯開口說,你說,我到底哪兒跟她不合拍?”
孫蕭蕭眼神閃了閃:“你們倆的事情,我畢竟是個外人,其實要是一個人不愛了,你說再多做再多,她都看不見。”
周隽永幹脆不再繞彎子,直接說道:“你這話就錯了,你難道不知道你姐根本就沒愛過我嗎?是我要把她綁在我身邊。”
孫蕭蕭一愣,眼神有些複雜,明明虞演是挺在乎周隽永的,但是在周隽永這裏卻變成了周隽永的單相思。
“姐夫,你怎麽能這樣想呢,你這麽優秀,我姐應該還是愛過你的就算我姐不愛你,也會有很多女人很愛你的。”
周隽永看着她不自在的深情,微微發紅的臉頰,心裏算是清楚了。
“那麽你往我衣櫃裏塞的口紅是幾個意思?”周隽永盯着她的眼睛。
孫蕭蕭一下子臉色發白:“姐夫,你在說什麽......”
周隽永盯着她不放松,繼續說道:“你總是以虞演的借口讓我給你買東西,幫忙,你姐真的都知道嗎?”
“當然了,就算當時沒有跟我姐說,我事後也都跟我姐說的,我們像親姐妹一樣,姐夫你有什麽意見嗎?我可以把錢都還你。”說着,孫蕭蕭翻開包準備去拿錢。
周隽永呵呵一笑:“你還要嘴硬是嗎?你姐馬上就來了,我們家裏裝的有錄像,你在我們家裏做的事情我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會勸她,跟你們家所有的親戚都好好地說一下這件事情。”
孫蕭蕭臉色慘白,膝蓋一軟,手裏的錢包直接掉進了沙發裏。
“姐夫,我,我只是當時玩個游戲......”她眼淚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若是從前,周隽永說不定會看在她年紀小且又是虞演妹妹的份上給她遞一張紙巾,可是此時他臉上都是冷笑。
“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等我把這些都告訴虞演了,你想着怎麽道歉吧!還有,我公司不需要你這樣的人,明天你就把離職給辦了。”
他說的毫不留情,孫蕭蕭難過得厲害,忍不住擡起紅紅的眼睛看着他:“你真想讓她知道事實?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麽這樣做,要不是你有一次喝醉了,我送你回去的時候你抱着我親我,我才不會喜歡你!我承認我年紀小,沒有控制住自己,被你誘惑了,可是你呢?又算是什麽?怎麽敢做不敢當?你想讓她知道事實那我就告訴她事實!”
周隽永忍不住哈哈一笑:“孫蕭蕭啊孫蕭蕭,我之前聽說你爸爸為人不怎麽樣,卻一直聽虞演說你的好處,卻沒有想到,你們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想歪曲事實,那我也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喝醉過,我不過是假裝醉了讓你姐心疼而已。”
孫蕭蕭露出膽怯,卻仍舊不信:“你騙人,別以為這樣說就能吓得住我!”
周隽永看着她那張花容失色的臉,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慢慢說道:“我若是真的醉了,怎麽可能會記得你還對着我的臉拍了照片,發給你姐,還告訴你姐你會好好照顧我。我倒現在才明白這個好好照顧我是什麽意思。你怕是早就盯着你姐了吧?你整她整的挺久了吧?”
孫蕭蕭騰地站了起來:“你要是敢告訴她,我就把她媽媽出軌的事情去告訴我舅舅!你自己掂量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