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當初偶然間看見虞正國跟虞演一起,周隽永就決定借着虞正國公司的事兒,讓虞正國主動跟周家攀親。
周隽永的爸媽不同意他們結婚,這也是他早就料到了的。
外界都在傳周家父母不溺愛孩子,沒有直接讓周隽永接手周氏的企業,而是讓周隽永獨自出去歷練。
只有周隽永和他一起創業的幾個人清楚,周隽永出來創業,處處碰壁,都是周建民在暗處使絆子,也就最近倆月,周建民知道周隽永自己單幹的決心不小,業績也還不錯,這才漸漸撤回了自己的放出去的阻力。
是夜十點半,外面辦公區域的員工都下班回家了,頭頂的燈光蒼白微微刺眼,辦公室裏一片寂靜,只偶爾傳出來幾聲低弱的敲打鍵盤的聲音。
孫陽打了個哈欠,拿起自己的手機和西服外套,以及車鑰匙,往周隽永的辦公室裏走,周隽永聚精會神地盯着筆記本屏幕,聽到他進來也沒有擡頭。
“不走啊?你不是說十二點前必須得到家?出去吃個飯,到家也就十二點了。”孫陽說完趕緊拿起手機看了看自己老婆有沒有發消息過來,他得保證及時回複,否則回家又是不安寧。
周隽永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剛創業的時候,各方面的壓力都很大,他恨不得一天有七十二個小時可以做事情,每次離開辦公室都覺得心情複雜而又沉重。
但是他覺得自己既然跟虞演結婚了,就不應該為了工作而連家都不回,所以就默默給自己定了十二點前必須要到家的規矩。
但是現在他老婆離家出走了,他回家幹什麽?
“你自己回去吧,我再多坐會兒。”周隽永看看孫陽,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些羨慕他,雖然孫陽經常抱怨自己老婆實在太粘人。
天知道,要是他能收到一條虞演催他回家的短信,他估摸着得給自己插一對翅膀飛回去。
上次出差,孫陽是跟着周隽永一起去的,連着不眠不休地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會,回到家又跟老婆嗨了好幾次,他現在只覺得自己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榨幹了。
難道周隽永回家沒有跟老婆共赴溫柔鄉?這小子這麽拼,可得節制點啊,不然老了可咋辦?
孫陽笑的暧昧:“現在也沒什麽手頭上的急事兒吧?還是早些回去休息休息,不然你撐得住?我可是撐不住,要是擱以前大學的時候,一夜七次都沒事兒,現在可真是老了。”
周隽永快速地浏覽着筆記本上的網頁,等到聽清楚孫陽說什麽,他忍不住擡頭看一眼孫陽,這厮說話一向口無遮攔,況且這種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的話,周隽永不打算接。
“我不是忙公事,這幾天在看房子,準備把家裏的房子給置換了。”
聽到周隽永的話,孫陽張張嘴:“你那房子挺好啊,你怎麽想起來換房子?”
按照他對周隽永的了解,他不是個會對衣食住行花費太多時間的人,他那房子,是結婚前買的,裝修的時候很用心了,地段各方面也不錯。
周隽永微微一頓:“我老婆嫌小。”
孫陽對虞演的印象不太好,只覺得是個古怪的女人,聽到周隽永這樣說,也便不再說什麽,又随便說了幾句話離開了公司。
周隽永早就想換房子了,奈何他之前手頭資金不多,周建民夫妻倆也早就放了狠話,絕對不會管他婚姻的事情。
當初結婚的時候,他們也就匆匆在婚禮上露了一面,婚房,彩禮,婚禮,一應都是周隽永自己花心思花錢搞定的。
那時候本來也是可以付個首付買一棟中環別墅的,虞演喜歡別墅,這他一早就知道的,然而方素美找到他,說自己不放心把虞演交給周隽永。
周隽永從小生活優渥,看人也看得很透,沒有跟方素美多說,給了方素美一張卡,讓她幫虞演放着。
方素美查了查卡上的金額,很是滿意。
他原以為方素美是不會把卡給虞演的,沒想到最後方素美離世,把卡留給了虞演。不過就算方素美不給虞演,他也心甘情願,對他而言,虞演是這世上最值錢的東西。
深夜寂寥,周隽永滑動着鼠标,看着電腦屏幕上的別墅房型圖,想象着虞演站在陽臺上,坐在家裏沙發上的樣子,嘴角微微一笑。
這幾天就讓她好好靜一靜好了,反正他遲早要把她給接回來的。
虞演很快跟新公司的同事打成了一片,她知道同事之間做閨蜜不容易,但是做一般的朋友還是沒問題的,畢業兩年,也學會了些人情世故的技巧,因此跟同事處的都還不錯,盡管才短短幾日她就發現了有個女同事吳靜的缺點還是畢竟明顯的。
吳靜剪着bobo頭,圓臉,眼睛不大卻很愛笑,跟虞演差不多大,雖然在辦公司裏跟大家說說笑笑關系好像看上去都還不錯,但是虞演卻發現,到了吃飯的時候大家就自動一塊兒出去,卻沒人跟吳靜一起。
吳靜瞄準了剛來的虞演,每次都提前沖虞演喊道:“虞演,中午陪我一起去食堂啊。”
虞演也覺得沒什麽,反正一起吃飯嘛,跟誰不是一起,然而還沒幾天,一直帶虞演的老人陳雯便悄悄跟虞演說道:“你跟她一起吃飯的時候注意着點,最好還是不要跟她一起,否則別吃了暗虧。”
“陳雯姐,你搞得我好怕怕,怎麽回事啊?”
陳雯糊裏糊塗說了幾句也是語焉不詳,虞演便想着自己再用其他辦法打探打探,要是吳靜真的不是什麽善茬,她再遠離也不遲。
然而,當天下班的時候,虞演就發現自己的一支巴寶莉唇膏不見了。
她在辦公桌上來回翻找了好一會,按理說她東西不多,唇膏也是吃完飯補了下就塞回包裏了,錢包也是放在包裏的,怎麽錢包沒有丢,唇膏卻沒了?
看着虞演低頭不停翻找一臉疑惑的樣子,陳雯走過來,陰陽怪調地說道:“虞演,你是不是丢東西了?”
虞演擡頭,把頭發攏到耳後:“啊?好像是,我唇膏找不到了。”
那只唇膏也不貴,也才四百多,應該還不至于被偷吧?
陳雯擡頭,帶着些冷笑朝吳靜看了一眼,慢悠悠說道:“丢了怕是找不回來了,離小偷遠點吧。”
吳靜沒說什麽,收拾包就下班回家了,虞演不死心又找了幾回,這個唇膏的确不值錢,可是這算是周隽永唯一買給自己的化妝品了,那次他們一塊兒出門,半路上唇膏斷了,虞演非要臨時下去專櫃買一只,周隽永跟着她,給她付了錢。
陳雯看虞演找了好久,最後實在找不到只能放棄,一塊兒出了公司大廈的門還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說道:“你別指望着能找到了,那個吳靜就是個賊!是個變态!她是靠關系進來的,卻不知道怎麽眼界這麽窄,偷過我們好幾次東西,要不是沒證據,早就搞死她了!”
虞演心思複雜:“偷公司同事的東西,她圖什麽啊?說不定不是她偷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了。”
這才來幾天,就碰到個公司內賊,也是叫她開眼了!
陳雯卻攬着她的肩膀說道:“別想了別想了,管她幹嘛,以後你離她遠點,我告訴你,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下個月我出國,到時候帶一支新的送你,保證比你那個還好看!”
虞演知道,自己這唇膏應該是徹底找不回來了,便只得挂着笑跟陳雯岔開話題,說了些開心的事兒,這才互相告別各回各家。
第二天虞演還沒說什麽,吳靜反倒開始對她保持距離,中午吃飯也沒纏着要跟她一起,搞的好像是虞演偷了她的東西一樣,虞演心裏簡直是一個大寫的折服,還好工作很忙,也沒空去想這些了,但是她還是起了戒心,去上廁所之前把櫃子都鎖上。
剛從廁所回來,虞演就發現辦公室有些不對勁,陳雯兩只手放在鍵盤上正噼裏啪啦地打字,回頭看到虞演回來了,趕緊指指虞演的電腦,讓她看□□。
虞演趕緊打開一個讨論組,裏面已經沸騰了!
“小號小號!剛剛吳靜被孟經理叫進去了,哭着出來的哈哈哈!”
“卧草,這麽猛?!我猜猜,會不會開除?”
“媽的!上次她偷了我一個粉底,結果還沒過幾天,把我抽屜裏的指甲油也給偷了!我都搞不懂這是什麽癖好!”
......
這個讨論組叫做反小偷聯盟,裏面七個人都是被偷過東西的人,但是吳靜是靠關系進來的,偷的東西也不貴,也沒有具體證據,只好聚在一起沒事兒吐槽一下。
虞演一邊擦護手霜,一邊往吳靜空空的位置上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