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翌日。
被鬧鐘吵醒,宋槿書睜眼,Jade竟還沒走。
穆千珩手摟着他,微微低頭睨着他,“早。”
倆人在床上懶洋洋賴着,宋槿書被看得臉發燙,很快清醒過來,想起頭天晚上,耳根都燒起來,頭埋進他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足了別扭:“你……你幹嘛要在那個時候提穆千珩。”
穆千珩的手覆在他紋身上輕撫,“怎麽,提不得?”
“很奇怪……”他慢慢擡起臉,“你該不是有什麽變态的癖好吧,喜歡在那時候提別的男人?”
“我變态?”他低頭,唇貼着他鼻尖動。
宋槿書趕緊捂住了他的嘴。
他笑了,沒說下去。
宋槿書靜了幾秒,手放下來,“我和你說真的呢……別老提穆千珩,尤其那個時候。”
穆千珩拉住他的手在掌心摩挲,“你敢說你沒想過?”
他搖搖頭,“我為什麽要想那個!”
“不是喜歡他?”
“……”
宋槿書覺得和他說不通,“不是那種喜歡……你怎麽滿腦子都是這樣的東西,穆千珩不是那種……那種……”
他磨蹭了會兒,想不出要怎麽說。
“哪種?”
他說:“反正就不是你我這樣的人。”
穆千珩覺得好笑,“那是哪種人?真是天使,你見他長翅膀了?”
宋槿書扁了扁嘴,“你就當我犯病吧。”
外面晨光熹微,室內因為拉着簾子還是昏暗的,宋槿書想起床,被他拉住,“再陪我躺一會兒,不會遲的。”
其實穆千珩早就醒了,也早該起了,但是清晨睜眼看到他,懷裏有他,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沉溺,粗略算過今早的工作,決定遲一點去公司。
宋槿書不大情願地被他拉回去,他又說:“你對穆千珩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宋槿書很困惑,“什麽誤解?”
“你認識他是在高中,那個年齡的男生,還是對着A~V打Ⅰ飛Ⅰ機的年齡……”
宋槿書趕緊截住他的話,“不可能,他不是那種人。”
“……”
穆千珩這回很肯定地道:“你對穆千珩确實有誤解。”
“太猥瑣太龌龊了,”他搖着頭,神情格外認真,“他不會做那種事,你不要說他壞話了行嗎。”
“這叫壞話?”他被逗笑了,“感情穆千珩在你眼裏就不是個男人,不是個地球人是吧。”
“他和你不一樣,和別人都不一樣。”宋槿書看起來有些惱火了。
“哦,”穆千珩似恍然大悟,“那他要是痿了也确實和別人不一樣……”
宋槿書氣得不行,“你才那樣呢!”
宋槿書要從他懷裏掙紮出去,卻被他摟緊,他喉間溢出愉悅的笑音,“正常男人都一樣,我保證你的穆千珩那會兒我說的事兒一樣不落幹過……”
他頓了頓,凝視着他的眼睛,“你。”
宋槿書掙紮頓住。
感覺要炸了。
臉好像是真的在着火了。
穆千珩唇角噙着笑意,“你的臉好紅,你在想什麽。”
“啊——”宋槿書雙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臉,“你不要說了……”
害得他都有些非常不健康的聯想了。
……他怎麽能這麽想穆千珩。
他笑出聲,“口是心非的小騙子……敢說你沒想過他像這樣碰你?”
宋槿書一只手捂着臉,一只手去阻攔男人作亂的手,他湊更近,手撥開他捂着臉的手,看他紅得快滴血的臉,“你這樣,很可愛……”
穆千珩吻他的唇,剛碰到他就別着臉閃躲,他手去捏他下巴,卻被宋槿書抓住,他在上面咬了一下。
還有點重,他一愣,宋槿書睜圓眼睛看他,“你再說他壞話我就咬你。”
穆千珩喉結滾了下,“我給你換個地方咬。”
眼看男人眼放狼一樣的光,宋槿書連滾帶爬姿勢很不好看地從床上下去了,“我要上班,我要走了,你繼續睡繼續睡……”
看着他狼狽地逃去洗手間,穆千珩不由莞爾。
起床後他也迅速洗漱,趕上跟着宋槿書一起出門,說要送他。
宋槿書不太想帶他,Jade本來就覺得他現在窮酸,再叫他看到他在車上擠得死去活來的樣兒就更糟糕了,電梯裏,他說:“算了吧,我一個人去就成。”
穆千珩是要去公司的,也沒勉強,送他到樓下,在旁邊的早餐店給他買了早餐,然後就說有事走了,倆人不是一個方向,宋槿書松了口氣,去了馬路對面坐公交。
這一路站下來,男人給他買的包子被擠成了餡餅,幸好豆漿是袋裝的,他到影樓後吃掉,聶荀找到他,帶來一個很突然的消息。
“有兩個男模特請假,可能得兩三天,我正找人頂,你能不能頂一個。”
宋槿書傻了眼,“我身高不是很高啊。”
“沒事,你不要上臺,只在下面做新郎禮服展示的,但是這個很辛苦,在下面不可以亂動,有時候還會被人拍照。”
宋槿書遲疑着,聶荀加了一句:“這個工資是你目前打雜的兩倍,就是累點兒。”
一聽工資,他立刻不作他想,“行,我試試。”
……
尚娛實業。
不光蘇荷,今天很多人都能很明顯地感覺到,穆千珩的心情很好。
平日裏雖然時常也在笑,但總給人感覺高冷,接觸多的人看的也都似乎些慵懶散漫的笑,就沒見過他這樣,打個招呼好像都笑的很溫和。
蘇荷打算趁着這個機會趕緊将穆晚承交代的事兒給辦了,在下午送文件給穆千珩的時候,觀察着他的臉色,說:“穆總,穆董今天早上來過電話,叫您今晚回家一起吃飯,說有事和您說。”
穆千珩本來在看文件,聞言擡頭,“什麽事不能電話裏說。”
他聲音一沉,蘇荷心裏就有些沒底,“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穆董說您搬出來有些時間了,總不回家也不好。”
“我知道了。”
蘇荷問:“您會去吧?”
要是叫不過去,穆晚承八成又要批評她。
穆千珩說:“嗯。”
蘇荷頓時松口氣,這父子倆關系一直不好,她夾在中間其實是很難做的。
穆千珩也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對穆晚承的态度都談不上多好,更別說她,今天果然是他心情好,就這樣不為難她答應下來已經算是意外。
由于是要回穆家,下班後蘇荷很自然地跟着穆千珩下了樓到停車場。
結果許弋竟不在,車自然也不在,蘇荷打電話催了下,倆人在原地等了有十多分鐘,許弋開着車來了。
上車後沒坐穩,許弋轉身将一個紙袋遞給穆千珩,“抱歉穆先生,這家排隊的人很多,我剛才排隊就耽擱了一會兒。”
蘇荷視線睇向那個紙袋,看清是阿膠糕。
這家阿膠糕在橋市很出名,據說是手工熬制的,賣得也很貴,每天還限量,不管是不是營銷手段,确實湊效,很多人趨之若鹜的。
她微微皺眉,穆千珩買這東西做什麽……
阿膠補血,一般來說不都是女人吃嗎?是給夏緋雲準備的還是給別的女人?
穆千珩接過,打開紙袋看了眼,許弋又說:“因為遲了所以沒顧上買您要的烏雞,這樣吧,等下您到穆家的時候我再去買……”
“算了,”穆千珩将紙袋收起,“今天來不及了,開車吧。”
蘇荷心裏問號更多了。
車子緩緩駛動,她猶豫了幾秒,忍不住還是問出口,“您突然買這些補血的東西做什麽?”
穆千珩瞥她一眼,靠住椅背,“你都說是補血的東西了,你說做什麽?”
蘇荷被堵了下,臉上有點挂不住,“這些東西一般都是女人吃。”
穆千珩說:“法律規定男人不能補血麽。”
蘇荷:“……”
“我沒那個意思……”她有些哀怨,也不知道要怎麽說了,“我只是問問。”
穆千珩最近愈發煩蘇荷,但也不想表現得太明顯,直接喊了一聲許弋,“明天你再跑一趟,給蘇秘書也買一些。”
蘇荷一愣。
要是正常情況下他買東西給她她當然高興,可這種情況下就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她推拒:“不用麻煩了,我不需要……”
穆千珩慵懶地笑笑,“畢竟你以後還要留在我身邊,怎麽能少了你的。”
蘇荷有些不好意思,“您總是取笑我,您都快訂婚了,我确實是有些擔心其他人給您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
“那你呢?”
他盯着她。
“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會給您造成任何麻煩。”
她信誓旦旦說。
“那等我結了婚呢。”
她頭低下去,“您知道的……您要是希望,我就只是一個秘書。”
“真乖。”
他嘆了聲,在她頭發上摸了下。
她心念一動,脫口而出,“我跟您這麽久,好像也沒見您很主動給夏小姐買過什麽。”
穆千珩手停住,收了回去,笑得有些冷,“你怎麽知道我沒買過?”
蘇荷一愣,冷汗都出來了。
夏緋雲和她抱怨過幾回,穆千珩不冷不熱,送她的東西大都是應付節日禮物,還都是許弋挑的。
如今夏緋雲不在橋市,他又特地叫許弋買阿膠糕烏雞什麽的,明顯是給別的女人,所以她就說了這麽一句蠢話,她想難道穆千珩在橋市除了廣場上那男人,還養了別的女人不成?
但她不能讓穆千珩察覺他和夏緋雲接觸那麽多,他說:“就是……我沒見過。”
“那是你見得少,”穆千珩笑了笑,“你想想,她是我未婚妻,以後是我的妻子,尚娛的老板娘,穆家的少奶奶,她要什麽沒有,我都是她的,還想要什麽禮物?”
他這麽一說,她也确實想不出什麽反駁的話,反倒因為這話有些難受。
穆家的老爺子穆商老早就指了這門婚事,穆商是穆家的當家人,尚娛的董事長,這個地位宛如泰鬥不可撼動,就連穆晚承這個穆商的長子都是看穆商眼色過活的,豪門這種地方血緣親情相對淡薄,但穆商一直很寵穆千珩這個孫子,所以才能讓穆千珩坐上尚娛總裁這個位置。
穆晚承只有穆千珩這一個兒子,但穆商又不止一個孫子,穆商這個人最重義氣承諾,早就說定的婚事就是板上釘釘,穆千珩斷然不可能冒着觸怒老爺子的風險而放棄和夏緋雲的婚事,畢竟他還有對尚娛虎視眈眈的堂兄弟。
穆千珩會和夏緋雲結婚,這可以說是毫無懸念的事情。
可蘇荷也會想……
這個世界是多麽不公平。
讓夏緋雲這種得天獨厚的女人又占據了這個男人。
但蘇荷是不信命的,就算這是注定的命運,她也要用雙手扭轉,上一次夏緋雲的事情只是一個開端而已。
不管是夏緋雲,還是夏緋雲口中那個男人,她都會想辦法解決,最後留在穆千珩身邊的,只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