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害羞?
“轟——”
“轟隆隆!!”
魏滿的腦海中, 好像在下滾雷一般,不停的轟炸着,一串一串的雷聲,炸的自己都要傻了。
不止如此……
“哐!當當當當——”
魏滿聽到動靜, 轉頭一看, 何止是張讓看到了自己“無禮”于鄒夫人的場面,還有自己的義子魏脩!
魏脩方才見魏滿飲的酩酊,便去打些熱水回來,哪成想如此之巧,他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鄒夫人委屈的喊聲, 說什麽……
“魏校尉,您萬物如此呀!”
魏脩快步跑回來, 當即便看到自己父親輕佻的摟着鄒夫人,鄒夫人一臉委屈推拒的模樣。
于是魏脩腦袋一麻, 就把手中的熱水連帶盆子, 全都給砸在了地上。
魏滿聽到那“哐啷啷”的聲音,終于是回了神兒,連忙松開手來。
鄒夫人臉上羞得羞紅一片, 手裏的解酒湯也扔了,見魏滿松開桎梏,趕緊撇頭就跑, 很快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魏滿眼看着鄒夫人一臉羞憤的逃跑,義子魏脩滿臉的震驚和不贊同,張讓則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與冷漠。
不由“嘶……”了一聲, 只覺頭疼不已,但是酒氣愣是被吓得醒了大半,清醒了不少。
魏滿連忙說:“進來說話。”
他說着,趕緊回頭進了營帳。
魏脩看到了一眼掉下地上的盆子,這才跟着進了營帳。
張讓還是一臉冷漠,端着手中的醒酒湯,也進了營帳。
“當!”
張讓把手中的醒酒湯放在案幾上,寂靜的營帳中,只有這一聲輕響。
魏滿不知怎的,聽到這聲輕響,沒來由心裏發顫,咳嗽了一聲,用沙啞的聲音說:“其實我……”
不等他說解釋方才的事情,魏脩已經不贊同的蹙眉說:“父親,那鄒夫人乃是張濟的妻室,如今張濟堪堪歸降,若是傳出父親您調戲了鄒夫人的事情,那張濟做何感想?這件事情,父親做的實在太過偏頗了!”
魏脩一向是個孝子,從來不和魏滿犟嘴,也不說任何一句違逆魏滿的話,如今卻“明目張膽”的指責魏滿。
魏滿一聽,趕緊說:“我不是……”
第二次開口依然沒有說完,張讓已然淡定的說:“魏校尉,那鄒夫人乃有夫之婦,你這樣做,恐怕不妥。”
張讓這個人,雖不明白太多的感情/事情,但是他處世這麽久,自然知道什麽事情應該做,什麽事情不應該做,調戲有夫之婦這種事情,必然不是什麽好事兒。
魏滿聽張讓這麽說,登時更加着急了,說:“我都說我……”
第三次……
魏滿的話仍然沒有說完,又被魏脩搶白了。
魏脩登時站起來,說:“父親,脩兒一向敬重于您,但是這件事情……”
魏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興許是自己今天飲了酒,所以反應有些許的慢,竟然說不過魏脩與張讓,被那兩個人聯合雙打,打得他頭暈腦脹。
魏滿抹了一把自己的臉,使勁搓了搓,提起精神來,說:“我可以解釋,我方才決計無有半點想要調戲鄒氏的意思!”
魏脩一臉不信,說:“無有?”
張讓則是淡然的說:“那是……輕薄?”
魏滿險些被張讓嗆死,說:“什麽調戲,輕薄,等等此類,決計未有!”
魏滿見魏脩與張讓都是一臉不信的表情,連忙又說:“當真!若有半句謊言,天打雷劈!只是……我将那鄒氏錯當了旁人……”
魏脩還是不信,側目打量着魏滿,說:“那父親将鄒夫人,當做了什麽人?”
他這麽一說,魏滿登時被問住了,錯當成了什麽人?
他想着,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淡漠臉的張讓,張讓的表情幾乎可以融入黑夜,淡漠的一成不變。
魏滿心頭一跳,說:“是……是……便是旁人。”
魏滿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這個旁人到底是誰來,魏脩一見,只覺魏滿說的并無半絲誠意,俨然便是随便找個借口搪塞自己,便十分失望的看了魏滿一眼。
随即嘆氣說:“父親,您好生思量思量罷,脩兒先告退了。”
他說着,搖了搖頭,一臉恨其不争的模樣,轉頭離開了營帳,只留下“嘩啦!”一聲,放下簾子的聲音。
魏滿:“……”
魏滿見魏脩不信自己,還一臉複雜的離開,連忙看向張讓。
張讓的表情從始至終都非常冷漠,不管是看到魏滿“調戲”鄒夫人,還是聽着魏滿找“借口”解釋,從始至終表情都沒有變化過。
魏滿就對張讓說:“張讓,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張讓已經說:“魏校尉好生歇息罷,看來解酒已然不必,那讓先告退了。”
他說着,轉身也要走。
“啪!”
魏滿突然沖上去,一把抓住張讓的手臂,将要走出營帳的張讓又生生的拽了回來。
一時間營帳中無有了聲音,只剩下魏滿粗重的喘氣聲,吐露着危險的氣息,還有那充斥着血絲的眼眸,綻放着危險的光芒……
張讓十分坦然的回視着魏滿,半點也無畏懼之色。
魏滿與張讓對視了一番,登時敗下陣來。
張讓疑惑的說:“魏校尉?為何抓着讓?”
魏滿想要解釋,但是怎麽解釋,難道說……
說剛才把鄒夫人看成了張讓?
不不,這種話,魏滿窮極一輩子也不可能說出來,這是什麽鬼話?也太不着邊際了。
方才只是自己喝醉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可怖想法,如今清醒了,決計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
魏滿這般思量掙紮着,但卻不想放張讓離開,于是腦內靈光一動,突然“哎……”的狠狠呻/吟了一聲,然後抱着自己的腹部,說:“我……我好似……好似胃疼……”
張讓冷漠的低頭看着蜷縮在一起的魏滿,說:“魏校尉……”
魏滿半彎着腰,眯着眼睛,将自己的演技發揮的淋漓盡致,虛弱的說:“怎……怎麽了?”
張讓依舊淡漠的說:“魏校尉捂着的,不是肚子麽?”
魏滿一愣,捂得稍微有點靠下?
趕緊重新說:“我……我是肚子疼,可能、可能吃壞了東西,張讓你不是懸壺濟世的大夫麽,快給我看看,萬不能見死不救啊!”
張讓說:“讓見魏校尉面色紅潤,聲如洪鐘,底氣十足,應該一時半會兒死不得,請魏校尉放心。”
張讓說的都是實話,不過在魏滿聽來,簡直就是“諷刺”自己,連忙又裝柔弱的說:“我……當真疼,你看看,已然出了不少虛汗!”
張讓沒有辦法,只好扶着魏滿到榻上躺下來,然後将他的袖袍卷上去,給魏滿把脈。
魏滿今日飲的多了,其實腦子裏還有些昏昏沉沉,胃裏也的确不舒坦,不過并未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躺在榻上,側頭看着張讓給自己把脈,低頭看着張讓纖細白皙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不知怎麽的,突然覺得自己的手腕處燒燙一片。
“啪!”
魏滿腦內一熱,突然一把将張讓纖細的手掌納在手中。
張讓正在把脈,卻被魏滿打斷,皺眉看了一眼魏滿,把自己的手抽出來,說:“魏校尉,讓在把脈,請安靜躺好。”
魏滿剛才也只是一時腦熱,聽到張讓的話才反應過來,趕緊松開手,重新躺好,咳嗽了兩聲。
張讓幫魏滿把脈,又皺了皺眉,說:“魏校尉這脈象,剛勁有力,猶如走珠,并無腎虧陽虛的症狀才是……”
魏滿一聽,立刻說:“自然無有!我是前已經說過了,本校尉血氣方剛,正是當年,如何會有那種不堪的隐疾?因此什麽藥酒藥湯,千萬不要與我再吃,否則又要流鼻血,忒也丢人!”
張讓之前并未給魏滿把脈,只是聽了魏滿瞎編的症狀,歪打正着都是腎陽虛的症狀,魏滿又一直拒絕把脈,張讓還以為他諱疾忌醫,所以便開了一些日常進補的湯藥,今日一把脈,發現魏校尉根本無須進補,一補反而太壯了。
張讓感覺魏滿的脈搏強而有力,并未有什麽不好之處,便說:“魏校尉感覺如何難受?”
魏滿本就不怎麽難受,只是喝多了胃裏不舒服而已,眼睛轉來轉去,就說:“這……我也說不清楚。”
張讓說:“可是脹痛?或者刺痛?”
魏滿支吾了一陣,他只是不想讓張讓離開罷了,仍然說不上來。
張讓幹脆說:“罷了,魏校尉把衣衫解開。”
“解……解……”
魏滿登時驚訝的說:“脫衣衫做什麽?”
張讓一臉坦然的說:“試試魏校尉是否脹氣。”
魏滿只是聽着,就覺額頭出汗,平日裏輕佻慣了,今日反而異常的不好意思。
張讓等的有些不耐,便欠起身來,準備親自扒掉魏滿的衣衫,魏滿趕緊阻攔,護住自己說:“等等!且慢,我自己來!”
張讓這才坐下來,冷漠的看着魏滿,說:“魏校尉,切不可諱疾忌醫,這未有什麽可害羞的。”
“害羞?”
魏滿不可置信的冷笑了一聲,說:“這如何可能,只是……只是我突然覺得,不難受了,身上突然十分爽俐,無需再醫。”
張讓狐疑的看着魏滿,一會兒疼得要死,一會兒又突然爽俐,也不知什麽情況。
不過魏滿堅持,張讓也沒有再說什麽,便準備收拾東西走了。
魏滿盯着張讓的側臉看,昏暗的光線下,給張讓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朦胧的光芒,一時間讓魏滿有些走神,不由想起方才自己醉酒的感受,也不知為什麽,就是不想讓張讓離開,想把他……
永遠留在自己身邊。
或許……
因為張讓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寶藏罷。
魏滿突然輕笑了一聲,壓低聲音,湊在張讓耳邊,還對他耳朵呵了一口氣,魏滿的酒氣還在,呼吸十分滾燙,氣息灑在張讓耳邊,燙的他一個激靈。
魏滿滿意的看着張讓因為熱氣而戰栗,便笑着說:“張讓,你不會……因着鄒氏的事情,吃味兒了罷?”
張讓收拾東西的手突然頓住了,轉頭看向魏滿。
魏滿見他表情凝固,當即心中狂喜,難道真的吃味兒了?因此才會這般冷漠,原是生自己的氣了?
卻在這時,就聽張讓疑惑的說:“吃味兒?讓為何吃味兒,讓對有夫之婦,并未有任何想法。”
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