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試水好萊塢
夜深時,陸蔓蔓與安之淳聊戲卻是越聊越精神。
因為明天要同去試鏡的地方,所以安東尼帶着他的巴頓将軍都睡在了游艇上。游艇很大,有三間客房,安之淳沒有理由趕他走,只好無奈認命。
抱着心上人的某銀行家心生不滿:“他一定是故意的。”
陸蔓蔓嗤一聲就笑了。他的手掐到了她腰後的癢癢肉上,她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最後變為哭着求饒。
然後牆壁上傳來很不合時宜的敲打,緊接着安東尼的聲音透過牆壁穿了過來,像嗡嗡的回音:“牆壁不隔音的,我不介意聽活春宮,你們不介意可以繼續。”
陸蔓蔓羞急了在安之淳肩頭上重重咬了一口,可那一口卻一直癢到了他的心眼裏。他悶悶地嘆:“所以我說了,他就是故意的。”
安之淳給她選了幾部片子,倒也不急着看,可她卻是上瘾了,正在放碟中諜4,她一邊看一邊說,“你累了,就先去睡。”
“不累。”安之淳揉了揉眉心,又戴上了眼鏡。看見他滿眼紅血絲,陸蔓蔓心疼,湊近了臉來,給他吹了吹眼睛:“還說不累。”然後像想到了什麽,眼珠子一轉,拍了他一記,“你最近都不用上班嗎?”
安之淳抓住了她揮舞着的小手,放到唇邊親了親,“我把四年沒休過的假,集中到一起來休了。我将會有為期半年的小假期,你去哪,我就去哪。蔓蔓,到時,你別嫌我煩。”
陸蔓蔓默了默,心中感動得要死要活的,可嘴上的話卻不饒人:“我發現你越來越像……”
見他專注地看着她,等着她的話,她憋不住了,一笑道:“像巴頓了。”見他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她的指尖調皮地點了點他高挺的鼻尖:“你已經被馴化成忠犬了。”
安之淳笑了笑,看着她的目光十分揶揄又犀利。反倒是她先招架不住了,看了他一眼,開始對起了手指,他還是不說話……額……難道說他忠犬,他生氣了?……
觀摩了她整個心路歷程,他笑笑地:“忠犬不好嗎?”
“好好好!”陸蔓蔓十分狗腿地回答。後來她才知道,有個忠犬男友,要付出什麽樣的慘重代價!被撲倒是常有的事,而且某人還十分不餍足,不過這是後話了。
“而且,蔓蔓,明天不論怎樣,都會有一個好消息等着你。”安之淳忽然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真的?”陸蔓蔓覺得有驚喜是最好玩的事了。
“真的。”他與她拉起了小勾勾。
電影裏,正放到蕾雅演的金發女殺手出場,簡單幾個場面,不過一路走來,連句臺詞都沒有,就已經足夠驚豔。
“她那個眼神實在是太迷人了。”陸蔓蔓說,“這部片其實我刷過四遍了,就是為了刷蕾雅的顏。她是氣質好。最新邦女郎也是她,搶足了邦德的戲。不過我最愛的還是蘇菲。”
安之淳有些受傷地眨了眨眼,“你最愛的,不是我嗎?!”十足的委屈模樣,嗯,真像一頭大型忠犬!
惹得陸蔓蔓哈哈笑。
電影持續到金發女殺手被踢下了迪拜塔,就被陸蔓蔓摁掉了。“手動拜拜!”
見他不明所以地擡高了頭看她,她是站着的,居高臨下俯視着他,她将雙手放到了他肩上,然後說,“蕾雅領飯盒後,後面都沒法看了。果然啊,在法國女人面前,美國女人都還在上幼兒園呢!那個女主角,顯得又蠢又沒有魅力,實在無趣。”
她跪坐到了他腿上,雙手依舊撐在他肩頭,他還打着領帶,她舉尾指一勾,他的領帶結松了,她輕輕一抽,就離開了他的頸項,讓他覺得,自己連魂都掉了,而她還是那樣直勾勾地看着他,手往下一點,解開了他的第三個扣子,她的目光一直膠着在他身上,大膽,撩人,然後她伏下了身來,眼睛上挑,慢慢地,咬在了他上下滑動的喉結上。
這樣的挑逗已是他的極限了。
他正要去制住她,她卻輕輕一躍,離開了他的身體。“你全身臭臭的,洗澡去。明天還要試鏡,我先睡了!”
她很壞,她知道,那已是他的極限。
安之淳已經站了起來,背對着她,忽然問,“剛才那一幕,是劇本裏的。你與安東尼試對手戲時,也是這樣演?”
“當然,”陸蔓蔓答得十分自信,“你有感覺了,不是嗎?我的勾引成功了。”
“嗯,你會成功的。”安之淳答。
某只大型忠犬在浴室裏,只好一直洗冷水澡。還要是大冷天的時節。安之淳想,真正的陸蔓蔓,果然很壞!可是一想到她,他的唇角就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這世上,能牽動他喜樂的,無非也只是得一個她!
試鏡是在選角導演的獨立工作室裏。
好萊塢代表的是全球最高水平的電影工業,他們有他們的游戲規則。選角導演首先要閱讀劇本丶确定角色,并為主要角色列出所需要的演員特質和要求。
陸蔓蔓得到的是名導Eyde的推薦。E閱人無數,獨具慧眼,能看出每個人的獨特氣質。為好萊塢培養了大量的明日之星。曾在去年,獲得了專門肯定選角工作成就的Artios Award大獎。是E向卡梅倫推薦了陸蔓蔓。
這個過程,安之淳是全程陪同的。陸蔓蔓沒有拒絕,安之淳為她提供的獨立化妝間。E一直在觀察陸蔓蔓,她盯着陸蔓蔓看了許久。
陸蔓蔓安靜地坐在那看劇本,感知到E的目光注視了她至少有十分鐘了。她忽然擡頭,目光冷靜,坦然,“你看到了什麽?”
“堅韌,你有一股執着的勁頭,這使得你與別不同。”E直言不諱,“你的心,像一個男人。我覺得沒有什麽是能打倒你的。這與你的外貌有着本質不同。”
陸蔓蔓挑了挑眉,唇角帶了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這導演的眼睛真毒。
安之淳聽了,卻是皺了皺眉。一個人的氣質是與她後天的經歷分不開的,他不知道,她過去究竟還受了多少苦,才會磨練出一個男人才有的心智。
E走了過來,示意化妝師用那管暗黑色的口紅,“待會,你給她化一個美豔毒辣的狀,我想看看效果。”轉頭卻是對陸蔓蔓說,“蔓,你試試壓低一下嗓音說話,要特別沙啞的感覺,吐字可以嘗試慢些,你要使你的語言都透出一股魅惑出來。要帶上挑逗的感覺。”
陸蔓蔓清了清嗓子,然後壓低了聲線,正要吐字卻又沉默了起來。她垂眸,視線觸及了桌面上的一大堆裝飾品。她忽然站了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然後将腰背壓下了桌面,那裏剛好是一面化妝鏡,透過化妝鏡,她已經看到了出現在門邊的安東尼與導演卡梅倫。
她的目光透過鏡面看向安東尼,眼尾上挑,連長眉也挑了起來,顯得她的眉眼狹長而魅惑,她先是輕輕一笑,取過了手邊的一條像蛇造型的鑽石項鏈,當着男人的面,自己戴了起來。她唇角往下一壓,說出的話卻是挑釁的:“你不明白,亞裏斯有多可怕。”
她還是半伏在鏡臺上的,裙子的領口低,吊墜在她胸前溝壑搖搖欲墜,帶着迷離的璀璨光芒。在男人想看一看她的身體時,又站直了,轉過身來。
視線對上視線,一時之間,火花四射。
她的嗓音沙啞,像嗓眼被砂紙刮過,卻又輕又慢,聽了使人心癢。
安東尼已經走了過來,對起了臺詞:“哦,有多可怕?”說着忽然将她攔腰抱住,就要吻她,卻在她嫣紅的唇扉前停下,“有你,那麽可怕嗎?”是一句挑逗的臺詞。
陸蔓蔓的聲線依舊是輕盈的,明明沙啞粗粝,卻不粗糙,反而有一種帶着張力的輕盈,像上下跳動的音符。又有種上好的青瓷被尖銳物刮過的質感。“你還是不明白,”她的紅唇湊近了他的鼻尖,而後慢慢下滑,唇微啓,吐出的氣息劃過他的鼻尖、人中,嘴唇,然後是喉結,她的臉太近,他甚至能感受到她長長的睫毛在他唇瓣上掃了一下。
知道他感覺到了,她忽然輕聲笑,像喟嘆,但臉已經離開了他的喉結,沒有吻他。
見她要走,安東尼反手來拉她,陸蔓蔓忽然發難,将頸中項鏈一抽,項鏈一甩變成了一件武器揮向了安東尼。那一瞬,她眼神一變,十分淩厲,仿佛剛才的魅惑根本沒有出現過。
因為陸蔓蔓拉開的是安全距離,所以她只是做了一個動作,蛇形鏈墜,那尖尖的尾巴沒有刮到安東尼。
劇本裏只寫了她要向男主角發出進攻,但沒有明示使用什麽武器。可以是鋒利的匕首,也可以是□□。但陸蔓蔓選擇了一出美人計。
“啪啪啪!”卡梅倫首先鼓起了掌來。
“眼神裏英氣中帶有妩媚,殺機隐藏于輕佻裏。說話的語速控制得有張弛,難得的是與男主角能産生異樣的化學反應。讓人在一秒內入戲,覺得已經進入了角色的環境中,而非在看人演戲。”卡梅倫作出了點評。然後點一點頭道:“恭喜你,已經通過‘化學測試’了。”
陸蔓蔓連眼尾都沒有擡一下,懶洋洋毫不在意的樣子。她不過是取得了入場券的資格,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卡梅倫已經先行離開。
卡梅倫的助理将試鏡的號碼牌給了她,是第19位。這女二號的競争多麽激烈,可想而知。
“為什麽不高興?”安東尼站在她旁邊,把玩起她随意扔在桌面上的蛇形項鏈。
陸蔓蔓斜睨了他一眼,“有什麽好值得高興的?我與你所謂的化學反應,是因為熟悉。我們合作過《怒海》,也嘗試過了親熱戲,又是朋友,當然會有一定的默契。我不過是賺了這個便宜,并非全是我的演技特出。”
“你要求太高了。”安東尼正色,“我沒有放水,與你能産生化學反應,是因為你的演技有張力,調動了我所有的飚戲細胞。”
見陸蔓蔓動了動唇,又沒有話說,安之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和她說會兒話。”
點了點頭,安東尼也離開了。
“給她照着E的想法,化好妝。”安之淳對化妝師吩咐道。